第73章

    “当然不是，我又不是罪犯。{sz}”未央面『色』一沉，从他面前走进去，听见房门在身后“咯噔”一声落锁，她的心无端的慌张起来。

    华世皓面无表情地坐在宽大的皮椅前，输入了一长串指令，冷声吩咐道，“带她进来。”

    说完，他单手搂住未央的腰，用力一扯，强迫她坐在他的大腿上，薄唇轻吻着她冰凉的指尖。

    未央看见三个人将一个女子送进来，当女子的脸庞完全呈现在明亮的灯光下，她的呼吸瞬间停滞，一个名字差点从喉咙里滚出来。

    蝶衣……她怎么会在这里？

    “认得她是谁吗？”华世皓微抬起未央的下巴，清冷的黑眸紧盯着她，未央不耐烦地拨开他的手，蹲下身去触『摸』蝶衣，幸好……还有呼吸。

    蝶衣的模样很狼狈，黑发凌『乱』得很，素净的脸庞因麻醉『药』而有些苍白，浅浅的呼吸不太安稳。

    “领导称赞何警官这次的行动干得很漂亮。”裴谦嘴角噙着一丝嘲弄，缓慢地走到华世皓身边，“只不过，有很多人的身份无法辨认，比如眼前这个女人。”

    华世皓的黑眸闪过一丝冷意，薄唇冷酷地勾起，“谦，幸好有些东西我们备份了却没有传回总部。”

    “是啊。”裴谦捧着手提电脑，修长的手指飞快敲击键盘，过了一会儿，他微挑眉淡漠的说，“咦，这女人是凌洛的贴身保镖，也许还是他的……”邪恶的笑声，道尽未言明之意。

    未央看着他们冷酷的神情，一种名为恐惧的感情狂涌心头，脸『色』白得近乎透明。她清清楚楚的感觉到手臂和后背，每个『毛』细孔都渗出细密的冷汗。

    天『色』阴沉沉的，雪花簌簌落下，黯淡的光透过窗户洒在未央苍白的脸庞上，在她的身后拉出一道光影斑驳的阴影。两个多小时过去，她一动不动地站着，听着蝶衣浅浅的呼吸声。

    三个小时前，当她捏住蝶衣的手时，她发现蝶衣是清醒的，因为她很用力地反握住未央的手，她的手指在未央的掌心微微颤抖，很急切，似乎想写什么手语告诉她，那时候未央整个掌心都渗出了冷汗。

    于是她对华世皓说：“你把她交给我好吗？她不是什么重要人物，她只是凌洛的保镖。”

    “你又在打什么主意？”他冷冷地问她，大手粗鲁地捏住她的手腕，眼神骇人，似乎要将她全身上下看透彻。

    未央觉得解释只是枉然，索『性』将自己对蝶衣的微妙感情坦白的告诉他——

    看到蝶衣，她彷佛看见了曾经的自己，那个一心一意追逐着宋裕风的自己。

    初爱，总是轻于流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丢了自己，再也找不回那时候的自己，看到蝶衣她偶尔能够重拾那时候的心情，一点一点拼凑出那时候的自己。

    华世皓突然松开了紧扼住她脖子的手，俊朗的眉目流『露』出一种她看不懂的微妙感情。

    “看好她，如果她闹出什么事来，我一定会将她锁起来踢到监牢里关着。”他站起来，背对着她丢下这句冷漠的话。

    蝶衣一身狼狈的坐在地上，冰冷的手颤抖着拉住未央，她用疲惫的语气告诉未央，“未央，对不起……我本不想把你卷入这个漩涡里，可是现在所有人已是身不得已了。”

    未央被她的模样吓了一跳，帮她换了一套暖和的衣服，她的眼睛依旧红通通的，唇『色』依然没有一丝血『色』，她就这样蜷缩成一团，瞪着无神的眼睛看着未央。

    未央在她面前坐下，手轻柔地抚顺着她的头发，她记得凌洛每次安抚人的时候，总是喜欢这样梳别人的头发，浑然将别人当成是小动物似的。

    “蝶衣，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你要将我推入你所谓的漩涡，你也得告诉我，那到底是什么样的漩涡啊。”

    “你是不是也觉得，凌洛是罪无可赦的混蛋，应该被关进牢里接受法律制裁？”蝶衣双眼定定的看着她，眼神是那么专注，好像在研究她有没有说谎。

    “我……”未央开口，喉咙沙哑得几乎发不出声音，被华世皓洗脑太长时间，她一听见秦集团就会联想到——罪犯，犯罪。

    “其实，其实……裕和凌洛正在寻找着一次『性』摧毁秦集团的方法，他们要亲手将这一切结束，连同那些与他有长期生意来往的军火商和毒贩，全部……一网打尽。”

    蝶衣看到自己面前的女子，好像在刹那间失了魂魄似的，她惊慌地扶着未央，“未央小姐，请你相信我，我刚才说的话没有半句谎言，虽然我不清楚他们的为什么要这么做，但是那是他们在十八岁那年就决定好的事情……”

    蝶衣还记得，她第一次见到宋裕风和凌洛时，那天是凌洛的生日，没有蛋糕，没有同龄朋友，没有祝福，他的父亲为他准备了一份可笑的生日礼物——她。

    凌洛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漂亮的眼睛隐隐闪着讥讽，可是在她快要哭出来的时候，他却伸手轻抚她的头发，淡漠的说：“很特别的礼物。”

    那天晚上，凌洛喝醉了，他狠狠地抱着宋裕风，嘶哑地咆哮，“为什么，为什么那样的人竟是我的——”

    宋裕风突然轻轻笑着问他，“凌洛，你有没有想要守护的人？”

    凌洛一愣，皱了皱眉，清冷的黑眸染上淡淡的暖意，他点头，斩钉截铁地说：“有。”

    “你会如何守护？”

    然后，那两个人神『色』清冷的少年对视一眼，声音一致地淡然道：“当然是竭尽所能！”

    宋裕风眯起冷冽的眉目，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话令人胆战心惊的话，“那么……我们就一起结束这一切吧。”

    “裕……还是让我来吧，你没必要背负这一切。”冷风中，凌洛的声音显得格外干涩，“我来毁掉这一切吧。”

    “裕，与她有关的事情，我想要亲自动手……只有亲自动手解决了这一切，我才能够亲口告诉她，我爱她。”宋裕风坚定地看着远处，笑容带了一丝隽永的哀伤。

    后来，他们俩谈话从来不避讳她，偷听得越多，了解得越多，蝶衣每次想起他们心就会剧烈地揪痛不止。

    他们有个不能说的秘密——为了一个人，他们约定好，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将秦集团连同某个秘密一起埋葬掉。

    ……

    蝶衣悲哀地看未央，只觉得一股辛酸由心底泛出，谁愿意相信那两个男人心里真正的想法是“毁灭”，谁会相信他们这么做的原因，只是单纯的想要守护一个人。

    她歉然地，却又无比决绝地看着未央，一字一顿的问：“未央，你可不可以……想办法说服华世皓，放弃剿灭秦集团，或者是……放过我们一次？”

    不给未央说话的机会，蝶衣继续说道，“你和宋裕风的结婚证书，我瞒着少爷藏起来了，我把它寄到你的公司，你上班时会收到我寄的快递。”

    “未央，看在他们陪伴你那么多年，守护你那么多年的份上，求求你帮帮他们……好吗？”

    未央神『色』复杂地看着蝶衣，华世皓那么骄傲的人，怎么可能因为她的一句话，放弃谋划已久的事情。

    “对不起。”她避开蝶衣清冷的双眸，低声道歉，“我不打算干涉他们之间的事情。”

    “你——！”蝶衣神『色』一变，黑眸中渐渐凝起寒意，她一直坚信自己能说服宋未央，她冒着被凌洛抛弃的危险，将所有的赌注押在宋未央身上，她竟然说自己不会干涉凌洛和宋裕风之间的事情？

    “为了你，宋裕风才会加入“秦帮”，才会变成杀手白狼，蝶衣幽怨的目光，一寸一寸的在未央脸上缓缓挪移，“而你呢，你居然爱上了差点杀死他的华世皓？”

    未央倏然瞪大眼睛看着蝶衣，“你说……裕是为了我才变成杀手，为什么？”

    “你觉得会是为了什么？”蝶衣冰冷的手指紧扣着未央的手，一寸一寸加重力度将她扯向自己，冰冷的唇在未央耳边一字一顿冷然道：“宋裕风出事那天，身上没有带枪，也没有带任何武器，你知道原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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