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第61章
华世皓不置可否的笑笑,一双犀利的眼睛如针般刺向傅兰心,她立刻站起来告辞,没想到未央也跟着站起来,“兰心,你不是没开车吗,我送你,刚好可以一起吃午饭。{sz}”
结果他们三个人一起去了餐厅,气氛可谓尴尬到极点,未央和兰心并肩坐着,极有默契的聊着以前的事情,而华世皓只静静地坐在一旁,一声不响的用餐。
走出餐厅,兰心凑到未央耳边低语道,“我走了,你别胡思『乱』想。”
她不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只猜出个大概,如果华世皓真是害裕昏『迷』不醒的罪魁祸首,那么未央和他基本没戏了。
“你先回公司吧,我想去个地方。”刚才一直勉强自己笑,这下脸有些抽筋,未央对华世皓这么说着,推开门朝另外一个反向走去。
凛冽的寒风,迎面刮来,未央凭印象寻找以前常常去的一家咖啡店,绕了几圈始终没找到,她有些沮丧地捂着额头。
华世皓一直静静地跟在她身后,她却没有发现他,发现她的脸『色』苍白异常,他上前两步使劲扳过她的肩膀,“身体不舒服?”
她睁着乌黑的大眼睛,失神地看着他,鼻子冻得红红的,脸『色』却苍白得吓人,那样的模样让他很心疼。
“未央,你到底怎么了……”他抚上她冰冷的脸颊,有些挫败地叹息了一声,将她紧紧地抱进怀里,“是不是我错做什么惹你生气?
那种无奈的语气,让未央的心重重地激颤了一下。那一刻,她什么都不想管,什么都不想理,只想待在他身边。
“没有,你没有做错什么,我只是突然觉得有点不真实……”未央低声喃喃,将冻僵的脸紧贴着他的胸口,“世皓,我喜欢你,你要记住啊,我是真的真的很喜欢你。”
华世皓的背脊僵硬的挺着,然后故作轻松的笑问:“怎么突然这么认真的对我表白?”
“没什么,只是觉得能够嫁给你是我的福气。”她笑眯了眼睛,拿他以前说的话来逗他。
华世皓静静地看着她,她嘴角『迷』离的笑让他无端的不安起来,好像松开手,她就会消失不见。
一想到如果她离开他,心就闷得发痛,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拼命撕扯着,硬生生地撕裂开来。
“不要离开我,未央……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不准离开我!”
未央笑了笑,没有答应,华世皓不动声『色』的将她塞入车里,抬眸看向蓝天时,黑眸闪动着决然的寒芒。
未央,你的语气和表情,好像已经准备好要离开我似的,可我我不会放你离开,你的幸福只能和我有关。
回到公司后,未央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把凌洛给的记忆卡毁掉。
她有强烈的预感,裕可能很快就会醒来,即使凌洛什么都不做,这种表面的平静很快就会彻底破裂,她宁愿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珍惜和他在一起的每一天。
她打了个电话给凌洛,推了他的邀约,然而令她意外的是他没有说什么,也没有找她麻烦,无声无息的消失了。
不过,就算凌骆没有出现,也会有不识趣的人来找她麻烦。
这天她拿着一份文件等华世皓签名时,他的手机响了,接了电话后表情有点古怪,好像在烦恼什么,因为每次他烦躁的时候,他总会『摸』出烟。
未央将文件推到他面前,正要开口,他已握住她的手腕,慢条斯理的说;“陈安妮在公司楼下,她希望我能过去她家一趟。”
华世皓停顿了一下,狭长的黑眸在未央脸上打转,而她却面无表情,彷佛毫不在意他说的事情。
“我们一起养的牧羊犬病得很严重,也许熬不了多久,她过来找我,希望我去见它最后一面。”华世皓淡淡的说完原因后便沉默下来,未央正要往外走,他却追了过来挡在她面前,“你在生气?”
“没有。”未央摇了摇头,跟一只将要死的牧羊犬计较,未免太悲剧了。
“你这是在吃醋吗?”良久后,他才开口,深沉的黑眸紧盯着她,沙哑的嗓音带了一丝尖锐。
“你今天怎么了?如果你是想问我在不在意你去她家,我可以告诉你,我不在意你和她一起去缅怀那只牧羊犬。”未央平静地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我在意的是你心里是怎么想的,你对她是不是余情未了。”
华世皓舒展开紧蹙的眉,一脸认真地凝视她,“我和她已经过去了。”
“我知道啊,你如果有意要和她复合,早就和她在一起了,何必拖上一年。”未央不胜唏嘘的模样,将他逗得轻笑起来,阳光透过窗子照进来,明净清澈,像她的眼睛。
他止住笑,一本正经地说:“下班后,和我一起去她家吧。”
“我去方便吗?”未央狐疑地看着他,毕竟那是属于他们两人的回忆,让她踩进去适合不太妥当吧。
“怎会不方便?对于我来说,失去的和还来不及捉住的都不重要了,现在最重要的是——”他停顿了一下,深邃的黑眸流泻出摄魂的光彩,“是你。”
那道炽热的目光彷佛能穿透她心头,未央呼吸微窒,心口无端的疼痛起来,为自己,也为他。
看见他们并肩出现,陈安妮并不惊讶,目光落在他们紧扣的手上,目光阴沉了几分,然后所有的情绪,很快又被她微妙的掩在妆容精致的脸庞下。
“朱丽叶呢?”华世皓淡淡的问,目光在陈安妮身后搜寻,始终没有留意陈安妮妩媚又不失柔弱的绝美脸庞上。
“在里面呢,我把东澄也喊来了,今晚一起吃饭吧。”陈安妮低头掩饰差点滚落下来的眼泪,侧身让开位置,“请进。”
未央走近后,果真看见东澄蹲在地上,他面前的地毯上躺着一只眼睛半眯的牧羊犬,那副奄奄一息的模样看起来很可怜。
东澄的手温柔地抚着它的肚皮,温润的眼睛流泻出一种很微妙的情绪,未央抬手重重地拍他的肩膀,“东澄!”看见他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她忍不住逗他,“想不到呀,咱们赵院长还能兼差当兽医呢。”
他显然被她吓了一跳,俊朗的眉目在看向她时闪动着柔和的光芒,“你怎么也跟着来了,不怕尴尬吗?”
“应该尴尬的是他们两个。”未央不在意的笑笑,蹲下来抚『摸』呼吸微弱的狗狗,不知是什么病,它看起来很痛苦,浑身在痉挛,脚也在抽筋。
“它好像很痛苦……”未央极其温柔地抚『摸』着它的『毛』发,一遍又一遍,朱丽叶艰难地转了一下身,『舔』了『舔』未央的手。
东澄眉目一凛,强硬地扳开朱丽叶的嘴巴检查它的舌头,脸『色』一点一点阴沉下来。
看着他毫无同情地摆弄那只浑身痉挛发冷的狗狗,未央几乎无法直视那双噙满泪水的眼睛。
她气愤地按住东澄的手,“东澄,你在做什么,它已经很痛苦,你别这么折腾好吗?”
“这只狗没有生病,它只是吃了大量有毒的食物。”东澄终于放过朱丽叶,闭上眼睛,声音有些沉痛,“你懂我的意思吗,未央。”
“你是说……”未央猛然抬起头,看着东澄隐着怒意的眼睛,身体无法遏制的颤抖起来。
看见陈安妮和华世皓凑过来,未央立刻打住话,站起来走到一旁,冷眼看着濒临弥留的朱丽叶。
它的痉挛越来越微弱,华世皓抚『摸』它时,它很努力地摇摆尾巴,然后悄无声息地闭上眼睛……
“朱丽叶……”陈安妮捂着胸口,眼泪簌簌落下,那样的伤心,连未央看了都有些心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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