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断臂之计
左府。
月夜三更,左府门外一声清脆的更声传来——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一个人影悄悄地潜入了左府。近看之时便是一身黑衣手提长剑的白英。
白英悄无声息的避过了左府的守卫,从房顶一跃而下便是来到了左光斗的书房。白英躲在窗外,用手指浸破窗纸,只见在烛光之下,一个素衣布帽的中年人正在灯下看着一本书籍。此人便是东林党的党首,被魏忠贤恨的咬牙切齿的左光斗。
白英推门而入,疾步的窜到左光斗的身旁。在左光斗正欲喊叫之时,一把利刃已经架到了他的脖颈,寒光令的左光斗不敢一动。
白英正欲加力,只听左光斗平静的说:“你是魏忠贤派来的吧。”
白英并未答话。只是手上的力度略略的减了一些。
左光斗苦笑着叹道:“我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的。唉,大明的江山啊,迟早要会在这群阉狗乱党的手里啊!列祖列宗!死了一个左光斗不要紧,还有千千万万个左光斗!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哈哈哈!你动手吧!”左光斗紧紧地闭上了眼睛静静地伫立,等待死神的降临。
忽然,左光斗心头一颤,一阵剧痛从左肩传来。原来他的左臂已被白英齐肩斩下!左光斗面如白纸,难道在临死之前也要被狠狠的折磨一顿么?东厂的人果然好歹毒,今日见识了!
没想到一声清脆的剑鸣声响起,白英将宝剑拭净收回了鞘中。转过身道:“你走吧!走得越远越好,不要再让魏忠贤的人看见你,不然你我二人都难逃一死。”
左光斗这才明白,原来白英是有心要放他一条生路,可却又为何将他的手臂斩下?
左光斗用布将手臂的血止住,右手捂着断臂问道:“义士,你没有完成任务,魏狗能轻饶了你吗?”
白英俯下身子,将那截断臂用布包好。看着断臂沉吟道:“放心,我自有计策。”
左光斗似乎明白了什么,便谢了恩情连夜带了家小回到乡下避难去了。
东厂主殿,一个人在向高座上的人交代着什么。
“任务完成了吗?”魏忠贤问道。
白英将一直漆黑的长盒奉上。魏忠贤疑惑的问道;“这是——?”
白英打开了长盒,冷冷的道:“我不喜欢斩人首级,我只喜欢一些特别的东西。”
魏忠贤看了一眼长盒中的残臂,当看到手指处时,皱紧的眉头舒展开来。笑道;“嗯,果然是精英,还很有个性。最可怕的就是有思想的狗。好,白英。以后你就跟在我身边吧,赵甲那边我会跟他说的。放心,跟着本督不会亏待你的。你去跟赵甲先说一声吧。”
原来左光斗是骈指,一掌生六指。魏忠贤在看到这截手臂之时,自然必信无疑。后来又让下面的人探听,左光斗已被人杀死,家人也连夜远遁他乡了。虽没有明言,京城之人皆知是魏忠贤所为,可是又能怎么样呢?这使得东林党的活动渐渐地少了起来。毕竟左光斗的下场就是个很好的例子。
不过,只有畏首畏尾之辈才会惧怕这些,而真正的正直之士绝不会因自己的生命受到威胁而有所害怕。
就在左光斗遇害都消息震惊朝野后,杨涟等人立刻上书指正魏忠贤是杀害左光斗的罪魁祸首,可是皇上已近很久不上朝了,就知道独自在书房做木工活,活脱脱一个木匠。不过这昏庸皇帝虽然政事不行,可做起来木工活却是得心应手,若如他不是个皇帝的话,那就一定是个举世闻名的木匠。
杨涟的奏折如同石入大海,杳无音信。等了很久,他再也忍受不了了,于是便只身来到了皇上做木活的御书房。
“皇上,左光斗左大人已被魏忠贤暗杀,如今阉党专政朝野已是一片黑暗了!在如此下去,大名的江山岌岌可危啊!臣请诛杀魏忠贤!”杨涟跪在地上请命道。
皇帝略略放下了手中的活计,用手揩了一把额头的汗水。道:“杨爱卿,至于这么大惊小怪吗?魏卿家,这是怎么回事啊?”原来这皇帝整日躲在房中做不出户,对于外界发生的一切都丝毫不关心,他只关心他的小木头。
此时魏忠贤也立在旁边。听到皇上此话,慌忙跪倒在地上道:“皇上,请行明鉴啊!微臣实在不知情啊,杨大人这话也太重了吧!对于左大人的死微臣也很伤心,只是此事于微臣实在是毫无干系。请皇上明察!”
皇上道:“好了好了,我知道杨爱卿素来与左爱卿交好。你一时伤心也是应该的。这事儿就交给东厂去查吧。东厂的寻人本领也最强,三天内把凶手找到,以此兆告天下。杨爱卿你也放心了吧,快快回去吧。”
魏忠贤看了一眼杨涟,嘴角一抹笑意浮现:“谢皇上,微臣定不辱命!三日内找到杀害左大人的凶手,为左大人讨一个公道!”
杨涟皱眉道:“这——,皇上!”
皇上眉头微皱道:“好了好了,别打搅我了。你退下去吧!”
杨涟见皇上已有不耐烦之色,不好再出言相劝,只得叹口气,甩袖而去。
杨涟走出宫门,仰头望天。只见天上已是乌云密布,看来大明就是被这些乌云遮的毫无天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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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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