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妻不良第10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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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裕常似乎冷静了不少,道:“你说的没错,这是你的家事,可能文是怎么回事?”

    能文是吴裕常身边的贴身长随,他身边的事,不管大小,都由他打理,一向对吴裕常忠心不二。

    孟君文脸色一僵,低头不说话。

    吴裕常一甩手,道:“我容不得这背主之人,也不敢高攀你这样的兄弟,从此之后,你我一刀两断。”

    孟君文抬头:“裕常,别——我,我不过是想休妻,我受够了这样的婚姻,受够了这样的女人,不过是想给她一个教训。”

    吴裕常盯着孟君文良久,脸色反复了几次,才道:“要休妻,有很多种方式,可你却用这种最下三滥的方法欺凌一个弱女子你是痛快了,可你有没有想过,她并不知道你是谁,从这出去,她还怎么活?”

    “我——”孟君文无法解释。他就是恨苏岑,恨的要死,只有这么折磨了她,他心里才痛快,至于她的死活,他才不不管。可他一个大男人,用这种方法,说出去也的确有点见不得人。

    孟君文道:“我也是一时冲动,没想那么多。”

    吴裕常见孟君文说了软话,也就不再计较那么多了,道:“我们兄弟几个酒也喝够了,曲也听腻了,这就散了回去,你自己的事,自己想办法遮掩吧。还有能文,我已经把他绑了,抽了三十鞭子,现下绑在院外的大树上。”

    孟君文心神一凛,再要说什么,只张了张嘴,恭身道:“多谢世子爷不计较之恩。”

    吴裕常叹了口气,一拂袖子转身走了。

    032、劫难

    032、劫难

    033、破脸

    033、破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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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岑是被颠簸醒的。睁开眼睛,一片漆黑,隐隐的有一线光,那是外面照进来的星月之光。她看了看,这是在车里。

    勉强支撑着坐起身,苏岑觉得有点冷。身上是穿着衣服的,却是她临来时出门做客的那一身。苏岑苦笑了笑,揪了揪自己的衣领,手指触摸到那颗微凉的蓝宝石,眼泪毫无预警的流下来。手背上湿腻一片,她反手就在衣服上拭净了。

    不适的感觉已经消失,只是手腕、脚腕处还是火辣辣的疼。

    苏岑用手捂住脸,身子颤抖个不住。一切过去,这恶梦却难平复,那种恐惧和疼痛成了喂养在她心头的毒蛇,时不时吐着血红的舌信子,向她示威。

    她终于明白了自己是如何的软弱和脆弱,如此的不堪一击。她的命运随时都会被一双邪恶的手翻来覆去,染成黑色,而她竟只能束手待毙。

    马车回到孟府,玫瑰和冬忍上前扶她下车,黑影里站着一个高大的男人,苏岑不及看清他的脸,先闻见了他身上淡淡的麝香味。

    玫瑰扶住苏岑,低声道:“是大爷送咱们回来的。”

    心口被重重的一击,许多蒙昧不明的事突然通透,苏岑冷笑失声,几乎不能控制,只能歪在玫瑰的身上,浑身上下都因为这笑而颤抖个不住。

    孟君文皱眉上前:“你累了,回去歇着吧。”这女人要发疯么?无缘无故的笑什么?

    苏岑仍是笑,笑的不能自抑。

    她的命运任由他反复,说黑就是黑,说白就是白,偏生她毫无还手之力。真的么?未必。他有他的手段,她便也有她的对应,总之从此撕破脸,她连名义夫妻都不屑于和他演了。

    苏岑止住笑,单薄纤细的身子仍是在颤抖,朝着孟君文恶狠狠的,一字一句的道:“孟君文,你这混仗无耻王八蛋,真让我恶心。”

    “你说什么?苏岑,别以我不能把你怎么样?”孟君文憋了一肚子的火都被苏岑这一骂激了起来。

    苏岑笑道:“你想怎么样?还用你刚才的那种下三滥的手段?你饥不择食到这种程度,变态到要扮演犯才算过瘾么?还是说你魅力尽失,只好强上不爱你的女人?”

    玫瑰死命的扯住苏岑,急的要哭出来:“大奶,别乱说话,您喝醉了,奴婢扶您回去歇息。”

    孟君文大步过来,伸手就扯苏岑:“你这贱女人,再敢胡言乱语,我休了你。”

    旧恨新仇,让苏岑理智尽失,甩开玫瑰,也甩开了孟君文的手臂,她迅捷的一转身,猛的伸脚,直踢向孟君文。

    孟君文喝了酒,又因为月色不明,再加上苏岑在他身下无助柔弱,让他失了心防,这一脚正踢中大腿内侧,险险的就踢中了命根子。

    他后退两步,勉强站住身子,恨命的道:“泼妇泼妇”

    玫瑰吓的魂飞魄散,不顾苏岑的抗拒,和冬忍一左一右架住她,慌乱的对孟君文哀求:“大爷别跟大奶计较,她是喝醉了酒,所以任性胡说,奴婢这就把大奶扶回去。”

    转头又哀求苏岑:“大奶,奴婢求您了,这里是什么地儿?您怎么能当众闹腾?快跟奴婢回去吧。”

    苏岑稍稍泄恨,知道体力不及孟君文,再纠缠下去,吃亏的终是自己,将这仇恨咽下去,道:“泼妇也是你孟家的泼妇,是你孟君文逼的。”

    玫瑰和冬忍不敢再让她说下去,架着她迅速离开是非之地。

    这梁子是结下了,这仇怨是不可解的了。苏岑回到碧叶居,伸手一摸,那香囊早就不在了。想也知道是孟君文换下的,想要销赃毁证。

    都是那香囊惹的祸,里面加了香,让她不知不觉间着了道。

    苏岑越想越恨,真想揪出罪魁祸首来打杀一顿才能解恨。可是这会证据不在,就算是严刑逼供,又有谁会招认?

    除了玉兰那几个吃里爬外的丫头外,不会有别人干这种事。

    苏岑一夜不得好眠,恶梦连连,冷汗涔涔,等到天亮之际,人便昏昏沉沉的了。玫瑰来叫她起床,见她脸色潮红,连嘴唇都青紫了,伸手一探才发觉她竟烧了起来。

    玫瑰叫了冬忍进来服侍苏岑喝水,用热帕子替她降温,她则亲自去回孟夫人。

    孟夫人听说了昨晚的事。

    儿子竟然亲自接了媳妇回来,还以为他夫妻二人言归于好了呢,谁想在门口就吵起来。小厮们远远的躲着,只听得只言片语,却也不得其解。

    她原本想着问问苏岑究竟为何晚归呢,却不想她竟病了。叫人去请大夫,孟夫人又回禀了老夫人,自己则带着丫头过碧叶居来看望苏岑。

    苏岑烧的厉害,喃喃不断的呓语,细听又听不分明。

    大夫诊过脉,又看了看苏岑的眼睛,转身开了方子,对孟夫人道:“大奶并无大碍,只是受了风寒,又有点惊吓,我已经开了安神的方子,静养两日就可以痊愈。”

    孟夫人道谢,命人拿了诊金将大夫送出府,这才回了自己的盛鼎居。少不得要拷问孟君文到底怎么回事。

    孟君文懒懒的道:“不过是出门时遇到了,我又脱不开身,索性带她去了别院,等我们喝完酒就一起回府”

    就这么简单?孟夫人不信,再问,孟君文便不耐烦起来:“您到底想听什么,说出来我好原样重复一遍。”

    孟夫人气个半死,道:“我愿意管你们的事,不是大夫说她受了惊吓,我何至于讨人嫌非要问个究竟?”

    孟君文道:“别院里山高水长,从林密布,她被什么不洁的冲撞了也未可知,我哪里知道的那么清楚,您若想知道就去问她好了。”

    只说有事,甩手出了盛鼎居。

    孟夫人恨道:“烧的都糊涂了,我问谁去?一个一个,怎么都不叫人省心呢。”

    骂归骂,恨归恨,却也无法。

    苏岑这一病却病了有半月之久。烧退了,人却总是恹恹的,也没胃口,半步不出碧叶居。

    天气一天天暖起来,又是新的一个月。这天是初一,玫瑰进来回话:“大奶,刚才奴婢去夫人那领了这个月的月例,都在这呢。”

    一一细说分明,呈给苏岑看。

    除了月例,还有暮春初夏的衣服,不只她的,还有孟君文和春柳、夏莲的。

    苏岑死盯着孟君文的衣服,半晌都不吭声。

    玫瑰知道她心里不痛快,便收起衣服,道:“奶奶若没什么意见,奴婢这就去分派下去”

    苏岑却一伸手,道:“且慢,你去把玉兰叫过来。”

    玫瑰不解苏岑的用意,只得放下手里的东西,转身叫了玉兰进来。

    玉兰行礼,苏岑道:“这是大爷的新衣,你去送去青云阁吧,顺道去趟柳丝院,就说我请春柳姑娘过来说说话。”

    玉兰上次卖主有功,侥幸躲过孟君文的窝心脚,心里便更加蠢蠢欲动起来。难得大爷对她另眼相看,如今又师出有名,借着送衣服的当,正好去大爷面前露露脸。

    因此玉兰高高兴兴的应了,转身要走。苏岑又道:“你怎么拿?难道要双手捧着过去?”

    玉兰赧然一笑:“还请大奶示下。”

    苏岑想了想,道:“我记得有个白底紫花的包袱,玫瑰,你去拿了给玉兰包上。”

    玉兰从碧叶居出来,双手拎着包袱直奔青云阁。一路上遇见丫头,互相打着招呼,不无骄傲的道:“我是代大奶给大爷送初夏的衣服呢。”

    不到一刻的功夫,都知道大爷孟君文的衣服做好了。

    今日孟君文正巧在,清明接了玉兰的包袱,双手呈给孟君文:“大爷,您的夏服到了。”

    孟君文瞥一眼,漫不经心的道:“收起来吧。”

    有小丫头上前接过包袱,转身到了衣柜面前,准备分门别类的放好,谁知一打开包袱,当即就尖叫起来。

    孟君文被吓了一跳,几步走过来道:“鬼哭狼嚎什么?难道这里有鬼?”

    一看之下,他也怔住了。

    包袱里哪有什么夏装,只有一片五颜六色的齑粉,还带了微微刺鼻的硫黄味。

    孟君文大怒,对着外面喊:“送衣服的人呢,给我带进来。”玉兰不明所以,慌忙进来行礼,对上孟君文如铜铃般的眼神,吓的两腿发软,道:“大爷饶命,奴婢是奉大奶之命来送衣服的,奴婢什么都不知道。”

    孟君文眼神厌恶的掠过包袱里的齑粉,纵然不惧,还是觉得心寒。他能想像得出苏岑那种凶恶的样子,她是恨他入骨,恨不能他也和这夏装一样化为齑粉啊。

    可查来查去,都与苏岑没有干系。来时是完好无损的,出碧叶居时也是完好无损的,有许多人可以做证。唯一最有嫌疑的是玉兰。

    玉兰哭天抢地,只是求饶告罪,说她一无所知。

    孟君文只得罢手。再追究下去,顶多治苏岑一个御下不严,可这玉兰又是孟夫人赏给苏岑的,他若动了,不是打自己娘的脸吗?

    他愤恨不已,却只能不了了之。夫妻间已经势同水火。

    033、破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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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34、激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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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君文自念着男子汉大相公,不跟女人一般见识,可心中这口恶气着实是难忍。更让他不能忍的是春柳和夏莲跑来跟他哭诉,这个月的月银竟然无缘无故的被扣了。

    始作俑者自然是苏岑。

    孟君文被这二人嘤嘤哭泣搅的头昏脑涨,只得连吓唬再连安慰:“不过就那么点银子,扣也就扣了,从我这里出也就罢了。”

    他的月银苏岑倒是没扣,但是连面都懒的和他见,只叫玫瑰打发个小丫头送到了青云阁。

    现在不是孟君文躲着苏岑,而是苏岑躲着他了。

    晨昏定省,能错过就错过。她在老夫人和孟夫人的院外都安插了眼线,但凡听报孟君文不在她才来。

    偶然一次遇上了,苏岑照旧给孟君文行礼,可是眼底的不屑和厌恶以及轻视,不像是在看一个人,而是在看一只禽兽不如的畜牲。连语气也不再有从前伪装的客气,冰冷生硬,言简意赅,连一个字都不想多和他说。

    在苏岑眼里,孟君文就是不折不扣的犯。

    孟君文气恼不已,偏生又找不出她的错着来,想发作都难。谁知她竟然撞到枪口上了,敢苛扣姨娘的月例?她吃了熊心豹子胆了。老虎不发威,她当他是病猫啊?不给她点颜色瞧瞧,她不知道马王爷有三只眼。

    就算不用那种方式,他想对付她也是手到擒来。

    孟君文叫人拿了银子打发了春柳和夏莲,自去找孟夫人算算这笔帐。

    孟夫人笑脸相迎,难得儿子来一趟,准备了时下新鲜的果子,又沏了明前的亲茶叶,这才道:“怎么你脸色不太好?”

    孟君文道:“娘,听说你把这个月的月例都给了那女人?”

    孟夫人嗔怪的白他一眼:“有话好了好说,什么那女人,那是你媳妇。我不交给她,难不成还让你一个大男人来操这份闲心不成?”

    苏岑纵有千般不好,可她是名正言顺的孟家大奶。

    孟君文羞恼道:“可她克扣了我的银子,娘你就放心让她管么?”

    孟夫人一怔,问:“真有此事?这我可倒要问问,她克扣了多少?克扣了谁的?”

    孟君文被问的期期艾艾,一横心实话实说:“是春柳和夏莲那两个丫头的月银,从前不是按照姨娘的定制,每个月五两的么?怎么这个月只剩了一两?”

    这哪里是姨娘的定制,分明只是一等的丫头。这苏岑就是打他的脸啊,简直可恨可恼。

    孟夫人不免气恨的望了儿子一眼,道:“你叫娘怎么说?娘从前说过你多次,你都不听。这两个丫头,你急着非要把她们抬举成姨娘,这倒也罢了,不过是府里的丫头,仪式省了也就省了,可是你既娶了媳妇,就该让她们俩去敬茶。你任性偏不予理睬,苏氏自然有理由不承认这两个姨娘。她不承认,这两个可不就是丫头?说到哪,你也不占个理字”

    孟君文被堵的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半晌才气鼓鼓的道:“那还能怎么样?我是天,她就得事事服从我的意思,难道我说的话她就该不听不从吗?”。

    孟夫人耐心的解释:“你说的固然没错,可是后院琐事,再没有大男人事无具细插手的道理,你要是非得抬举她们两个成姨娘,苏氏自然不敢违逆,可是名不正言不顺传出去只是笑话,还有,你注定要把她们两个的卖身契交给苏氏”

    照样是授人于柄。

    孟君文见母亲都不向着自己说话,知道自己行事有亏,被苏岑抓住了把柄,是没法从她这讨还回去的了。

    好在银子不多,他不必花费公中定例,自己也养得起。别说两个,就是二十个,他养起来也是不在话下。

    强忍下这口气,心里暗恨。这个臭女人,专会从这些琐碎方面拿他的错着。她以为他就会服软屈服不成?真是痴心妄想。

    不管什么身份,总之有他宠着春柳和夏莲,就把她苏岑晾在碧叶居守活寡,她又能耐他如何?只能哑巴吃暗亏,再张狂也张狂不到哪去。

    说到底还是她吃亏。

    苏岑这会破天荒的在老夫人处。

    老夫人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打定主意不想给苏岑好脸的,可是苏岑全不在意,行了礼便立在下首,絮絮的跟老夫人说起孟君文的事来。

    孟君文是老夫人的心头肉,别人是碰不得动不得的,可如今硬生生的被孙子媳妇霸占了,她竟比孟夫人这个当娘的还要不平衡。

    她对苏岑一百个看不顺眼,可听她提到孟君文,还是不禁竖起了耳朵。

    苏岑半是抱怨半是委屈:“大爷年少贪欢,按理说若不误正事,倒也情有可原,可是孙媳妇觉得,春柳和夏莲两人毕竟是丫头出身,未免过于卑微了些,眼皮子又浅,更谈不上远见卓识,不能劝谏大爷,反倒会扯了大爷的后腿”

    这话,老夫人爱听。在她眼里,什么姨娘、通房,那都只是个玩意,喜欢了宠幸一时也就罢了,不喜欢时就撵出去了事。

    这两个丫头她也见过,妖妖娆娆的,一副狐媚子样,甚是不讨喜。果然如同这苏氏说的,眼高于顶,又浅薄短见,稍一得宠,就以为麻雀变凤凰,那小家子气着实碍眼。

    可架不住孙子在她膝前百般哀求,只说喜欢,她没法才由着他闹去。

    若是这两个狐媚子只顾着以色邀宠,淘坏了孙子的身子,又坏了孙子的大事,那是绝对不能留的。

    老夫人便斜一眼苏岑,毫不客气的指责道:“还不是你不争气?白白的让那起子狐媚子鸠占鹊巢。但凡你争气些,也不至于落得个现在独守空房的境地。”

    苏岑气的要死。她家孙子浑蛋,怎么能怪到她头上?她受这无妄之灾,还不知道去哪说理去呢。

    只得委屈的含了泪道:“孙媳愚钝,在家只知做针线,从来不知道该如何讨男人欢心,大爷不喜,孙媳也只得认命。”

    老夫人哼一声:“认命?说的倒容易。你且说说现下该如何?”

    她只关心自己的孙子,至于苏岑的认命与否,跟她毫不相干。

    苏岑拭了假戏真做的泪,一时徬徨茫然。她想着自己亲爹的那句训导:不争一时之输赢,且看以后

    以后,以后还很长很长,她现在已经不管输赢,不要输赢,因为不论什么结果,她都不过如此,逃不脱这种困顿的局面。

    究竟怎样才算是赢呢?

    如果她的爹爹知道了他看好的佳婿竟然想要用毁她名誉的手段迫她自请下堂,他会如何做?

    苏岑不敢去想这个假设,因为她不确定哪个男人会为了一个女人而抛弃了国之大业,一家之族。

    尽管他看上去是个很护着女儿的慈父。

    那又如何呢?在这个扭曲的世界里,权势大过一切,利益大过一切。

    苏岑不敢轻易相信谁,更不敢高估了人性。

    如果她得不到支持,那就只能众叛亲离,这才是她最大的错着,是她最悲惨的输。

    老夫人得不到苏岑的回应,不由的轻蔑的撇了撇嘴,道:“你呀,年轻,任性,冲动,做事不经头脑,小打小闹的折腾还可以,真的遇到事,就拨不开麻了要不说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呢”

    苏岑温婉的一笑,道:“所以孙媳来请祖母的示下。祖母走过的桥比孙媳走过的路都多,您经历的事也不知凡几,但凡从中指点一二,就足够孙媳过一辈子的了。”

    好话谁都爱听,况且苏岑又拍的正是地方,老夫人只觉得浑身通泰,不由的脸上就多了分笑丝,嘴上却还是的:“我才不多嘴,更不管你们的事,没的叫人说我老了老了还讨人嫌。”

    典型的得便宜卖乖。

    苏岑便悠然婉转的长叹。这叹息就像一波三折的弦,欲断还连,欲连却眼瞅着要绷断,直挠得老夫人心痒难耐,良久不见苏岑继续往下说,只得引她的话:“办法呢,不是没有,把那两个狐媚子打发了就是。”

    苏岑大惊:“那可怎么使得?别说是两个人了,就是大爷最爱的白玉兰,因为得不到,大爷不惜着人砍了毁了去,若是闹出事来,岂不是不可收拾?”

    老夫人心下一凛。自己的孙子她最知道,这样的事他是做得出来的。

    苏岑趁势道:“依孙媳看,不如给大爷正正经经纳一房姨娘,寻个清白的普通人家的闺女,既无仗势,又无依靠,在这府里也掀不起什么风浪来。等大爷情意稍稍转移,那会再处置春柳和夏莲,大爷也就不会再说什么了。”

    老夫人嗤笑一声:“我倒不知,你还是如此贤良大度之人。”

    嘲弄之意十分明显。

    苏岑笑道:“孙媳是什么人,祖母早晚会知晓。我是最良善不过的人,不过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何况我是个人?”只要不惹她,什么都好说。

    老夫人哼了两声,道:“就按你说的办。”

    苏岑应承下来,却又面露为难之色:“这人倒是好找,可若是寻个好的,少不得要多花费些银子。”

    “这不必你操心,银子不从公中出,免得捣腾口舌,我自拿我的体己”

    034、激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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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35、明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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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岑着手安排见苏悦和朱意明的事。

    往外着人传信,是行不通的了,她和孟君文结怨,又明着克扣了春柳、夏莲二人的月银,坚决否认她二人的身份,是和孟君文正式撕破了脸的。

    原本孟君文就处处为难,现在更得处处下绊子。

    她也不求着他,不能让他二人进府,她自己出府。

    和曲九凤相约的日子是错过了,因着她生病,吴思颖和曲九凤虽没亲自过来,却送了礼,她如今好了,也该还礼了,因此叫玫瑰去送了贴子,相约去君归楼一叙。

    老夫人虽然还是没什么好脸色,冷言冷语的,但现在总算和苏岑达成了某种默契。因此听说苏岑要出门,并不为难。

    孟夫人要拦,才说了一句:“上回出府就闹了那么大动静,身子还没养好,又急着出去做什么?又不是什么必须要做的事”

    老夫人立刻脸色一变,道:“年轻人自有年轻人的想法,她身子才好,出去散散心也罢,想当年我何曾这么管你来?”

    孟夫人心内气恨,却不好和老夫人直言顶撞,只是瞥了一眼苏岑,十分不悦,陪笑对老夫人道:“媳妇也是担心苏氏的身子”

    苏岑自然乐得看老夫人替自己撑腰,但也深知老夫人并不是真心实意的喜欢她,不过是暂时利用她而已。

    因此苏岑并不想和孟夫人生出龌龊,便陪着孟夫人出了老夫人的院子,一路走一路解释分明:“我的陪嫁有两个铺子,自从我接手后一直都没打理过,又病了这些时,再不过问过问就太失礼了,我想着请两位兄长过府多有不便,他们见不惯世面,我怕他们拘谨,所以就约了他们在外边相见”

    这倒是正事,孟夫人嗯了一声,气才稍平,又悻悻的道:“有事大可直接和我说,像这样,倒显得我为难你了一样”

    苏岑抿了下唇,道:“媳妇知道了。”

    孟夫人扬起下颌:“我知道你和君文夫妻不睦,可你不能因此就自暴自弃,总要宽容忍让才成,日久天成,总能有份感情。毕竟他是你的相公自来女子都是如此,你也不能破例夫妻不睦,终成笑话,丢脸的不只是你,还有苏家、孟家”

    孟夫人言之谆谆,看苏岑虽然垂头聆听,却毫无诚意,自知说也无益,难免心中烦恼。

    儿孙自有儿孙福,算她白费了一番心思。

    看着她在跟前也碍眼,又不能学着老夫人,越是不顺眼越要揽在眼前搓磨。孟夫人索性放苏岑走:“既有事,就快些去,也好早些回来,别像上次那样你们年轻倒是禁得起,可老夫人和我是老了,再禁不起折腾,只盼着这个家平平安安的,别再出什么事。”

    苏岑自知伤口是自己的,别人有意无意总会撒些盐,借此看自己的反应,从中揣测出事情的一二分内幕来。

    病中折磨、自残的也够了,再提起当日之事,也只剩下了滔天的恨,面上却是无动于衷,终于练就了刀枪不入的功夫,温婉应声是,辞别了孟夫人,自带人回院子准备出府。

    君归楼里,曲一鸣亲自接待了苏岑。

    不由得他不好奇,实在是短短数日,发生在苏岑身上的事实在太多,本着生意人的八卦之特性,他便忍不住要多看几眼。

    苏岑并不多礼,挑了二楼靠窗临风的位置,点了菜,旁若无人的坐下等。

    她并不认得曲一鸣,就算是认得,他是孟君文的狐朋狗友,苏岑对他也没什么好的感官,更没什么搭讪的兴致。

    不过他这双眼睛真是讨厌,虽然并不猥琐,可是眼神雪亮,像是要从她这探听到什么惊天秘密一般。

    苏岑便扬眉盯住了曲一鸣。

    曲一鸣终得美人回顾,志得意满,上前自我介绍:“鄙人姓曲,名一鸣,得见孟大奶风姿,三生有幸,这桌席面,就当是见面礼,由我请了。”

    苏岑才知道他就是这君楼的老板,曲九凤的大哥。有着曲九凤的情份在里面,她便欠身福了一福:“曲老板,这多不好意思,你这酒菜名至实归,当得起天下第一,每日里宾客如云,不知有多少人如我这般慕名初来,若曲老板都这么慷慨大方,这君归楼将何以为继?”

    曲一鸣呵呵大笑:“孟大奶谬赞,曲某愧不敢当,虽是一介布衣商人,却并不是营营谋利之徒,况且在下不才与孟大爷有过几面之缘,还是请得起的。”

    提到孟君文,苏岑很嘲讽的笑了笑,也不再坚辞,道:“那就谢谢曲老板了。若是曲老板看得起苏岑,就叫一声‘苏姑娘’,若是看不起,就直呼一声‘苏岑’便罢了。”

    总之她不愿意冠着孟姓。

    曲一鸣脸色一僵,随即缓颊道:“呵,这个,孟大爷年轻气盛,难免有不到之处,还请苏姑娘多海涵,夫妻没有隔夜的仇”

    他是站在哪个角度来劝的?如果站在孟君文那面,对不起,她苏岑不领情。

    苏岑莞尔,朝着曲一鸣点点头,道:“今日苏岑约了令妹曲姑娘,不知可否行个方便请她出来一叙?”

    这便是变相的逐客了。

    曲一鸣摸摸鼻子,道:“舍妹早就准备好了,我这就叫她出来待客。”

    曲九凤提着酒站在楼口,见曲一鸣过来,便迎上来嘲弄的道:“哥,你什么时候学会了跟女客这么殷勤?”

    曲一鸣斥道:“胡说八道,我哪里殷勤,要不是因为他是孟家大爷的夫人,我堂堂君归楼的老板至于这么降尊纡贵的来服侍她吗?”。

    曲九凤扑嗤一笑,道:“可惜啊,人家不领情,白白碰了一鼻子灰。”

    曲一鸣瞪了一瞪,化成一缕无耐的笑:“没办法,咱们是布衣老百姓,银子再多,也敌不过权势。但凡来这君归楼的,非富即贵,咱谁也若不起,像这样不过是言语上冷淡的还好些”

    曲九凤便一撇嘴:“所以你卖妹求荣,把我送到高门大户里行走,就为了替你拉拢生意?”

    曲一鸣挥手:“得得得,伶牙利齿,满嘴胡说,还不去陪你的贵客。”

    曲九凤拎着酒壶过来,与苏岑见礼,坐下说话:“听说你病了许久,一直没得空看你,我瞧瞧,可是痊愈了?”

    打量了苏岑半晌,道:“果然是瘦多了,脸色也苍白了不少”压低声音道:“究竟那日怎么回事?”

    苏岑避开她咄咄逼人的目光,轻笑道:“都是那香囊惹的祸,我出了吴府就晕倒了。”

    “哦,我还只当那香囊是个普通物件,这么看来竟像是有人故意陷害你了。”曲九凤转着眼睛想了想,又问:“你没事吧?不少字怎么后来又病了?”

    “没事,现在不是已经全好了?”

    苏岑这才惊诧的发现曲九凤着的是一袭男装,将乌黑的头发打散束在头上,还戴了一顶小帽,不禁笑道:“你怎生这般打扮?”

    曲九凤洋洋一笑道:“若我如你这般脂粉钗环的在这君归楼里晃荡,不出两天就惹出事来,大哥说这样最好,免得被那些无是生非的人当成了卖唱歌女,惹出祸事来。”说时笑眯眯的看着苏岑:“你不说是头一个来君归楼的女客也差不多了,看看,多招摇,不如下次你也换了男装?”

    苏岑点头:“嗯,我正有此意。”

    曲九凤拍手道:“换了男装更方便,下次我带你去个好玩的地。”

    苏岑看上去涉世不深,又不常出府,对这京城中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听曲九凤这样说,不由的激起了兴致,问:“什么地方这么好玩,要换了男装才可以去?”

    曲九凤掩嘴一笑,道:“你自己猜咯,当然是只能男人去的地方。”

    苏岑微微一笑,反倒失了兴致:“没兴趣,去那里能做什么?是看着男人欺负女人呢,还是自己也跟着欺负女人?”

    曲九凤眨巴眨巴眼,道:“你也太古板了,咱们去也不过是喝喝酒,听听曲子罢了,谈何欺负?你要是实在不愿意,那我们去茶楼?金店?还是脂粉店?不然我带你去京城最有名的交易坊,那里汇聚了天下所有最上乘的物品,包你看的眼花缭乱”

    曲九凤说的天花乱坠,苏岑只是笑而不答。曲九凤不禁泄气,道:“你难得出来一趟,到底想去哪?我好领你去,也免得辜负了这大好时光。”

    苏岑笑道:“今天不行,改天吧,我约了一位堂兄一位表兄,想必过会他们也该到了。”

    曲九凤脸上闪过一丝失望,苏岑便安慰她:“我又不是以后就不能出府了,机会多的是,等下次你带我去你说的那个好玩的地方。”

    曲九凤不禁讶然:“你怎么又转过劲来了?”

    苏岑笑笑,眨眨眼俏皮的道:“我想明白了,凭什么男人们可以花天酒地,纸醉金迷,我们女人便不可以呢?”

    她一直在思量着要如何去物色一个可心的人,替孟君文纳妾。若他是个正常点的人倒也罢了,可他不是,少不得要多费一番心思,给他寻一个极品来。

    正愁无处寻觅呢,曲九凤倒是替她指了一条明路。

    035、明路

    035、明路

    036、另眼

    036、另眼

    求收藏,求收藏,醉在墙角等着划圈圈呢。

    苏悦先到,问过了伙计,直接到了二楼靠窗的位置。

    见只有一个女客,便知道她就是堂妹,现在的孟大奶苏岑了。

    脂粉不施,却自有一种清雅淡然的气质,就像一株盛开的海棠,无处不流泄着年轻少女的柔媚。

    苏悦一时看愣了神,站在原地时间略久了些,就被来往不息的伙计和客人们冲撞了下,立时回神,不由的弯唇苦笑。这是他的堂妹呢。

    苏岑这会听伙计报说苏悦到了,便起身含笑望过来。苏悦慌忙上前行礼:“大小姐,我来迟了——”

    苏岑慌忙行了一礼,道:“堂哥何必如此客气,论年纪你比我长,还当叫你一声哥哥,都是自家人,何必如此生份。”

    苏悦最是诚实君子,听苏岑这话,便憨厚一笑,道:“在下一向多承叔父提携,感激不尽,虽说比大小姐年长,这声堂哥却是当不起的。”

    他也不过是苏家的下人而已,只因为苏老爷不是那种仗势欺人的人,他自己又争气,所以才没有屈身为奴才。

    苏家不计较,他自己却不能没有眼色。

    苏岑也不计较,请他坐了,道:“我早就想请堂兄和表兄一起来坐坐,只是一直没时间,府上说话不便,只好劳动堂兄到这君归楼,表兄想必也快到了。”

    苏悦点头道:“我知道,大小姐自从出嫁,夫人把这两个最赚钱的铺子给了大小姐,是该好好整理整理,做到心中有数才好。这次来就拿了店里的帐本,是这几年的收支情况”

    苏岑看着苏悦拿出一撂帐本递过来,却并不立刻接过来就看,而是放在桌上,道:“我拿回去仔细阅了再着人还给堂兄其实我倒不是信不过堂兄,只是想大致了解一下铺子里的情况”

    苏悦笑起来:“大小姐不必多心,我本来就是伙计,自当该为铺子的盈收负责,大小姐是这铺子的老板,理当关心能获得多少利润,这些都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苏岑莞尔。这苏悦虽然看起来忠厚诚恳,倒也不是那种拘泥古板的人。他若诚惶诚恐,说起话来就没意思了。

    他不多想最好,两人以后交流起来会更顺畅些。

    苏岑叫玫瑰把帐簿收了,又叫人送了一壶茶,和苏悦一边说话一边等表少爷朱意明。

    苏悦道:“咱们的珠宝店里,一直经营的就是金银首饰,只是近来好多人打听红宝石、蓝宝石我孤陋寡闻,一时也弄不清来龙去脉,不知大小姐可听说了?”

    苏岑笑道:“叫它们宝石,你或许不清楚,但若说这宝石就是刚玉呢?”

    苏悦恍然点点头,道:“我这倒知道,刚玉在波斯等国甚为热衷,在我大景朝却并不值什么钱,远远不及金银美玉和翡翠。”

    苏岑并不解释,只道:“既然有人问,自然有人想买管它值不值钱,只是不知道堂兄可以货源吗?”。

    苏悦见苏岑很感兴趣,想来下一步就要做这笔生意,便认真想了想道:“我去年曾经去过西边的陲镇,认识过一个波斯的商人,他手里倒是有许多这些刚玉,曾经问我可有兴趣,他说可以从石矿拿出最好最上剩的刚玉来,不过都是没经过加工的后来我们分开,他四处浪荡,前些日子倒在京城碰见了,我问他现在做些什么营生,他说开始交换两地的丝绸、茶叶来换取外境的香料。如果大小姐有兴趣,我再和他问问,顺便替咱们带些宝石来,就算他不做了,也必然还有许多人脉”

    苏岑点点头,又道:“堂兄可知道有会在首饰上嵌金或嵌银的手艺工吗?”。

    两人正说着话,就听伙计道:“唉,朱爷,您这边请,孟大奶在这边呢。”

    苏岑闻声回头,就见楼梯口上来一个二十五六岁的年轻人,上好的绫罗,崭新的牛皮靴子,人未曾到,先闻见了浓郁的香气。

    苏岑就是一皱眉,等他近了,更可看见他脸白如敷粉,眉眼间尽是滴溜溜的窥探之意,油光粉面,怎么看怎么像是混迹于青楼的男人。

    苏悦已经起身,恭敬的和他打声招呼:“表少爷,您来了?这就是大小姐。”

    苏岑并不想以貌取人,可这朱意明实在不讨喜,但现下绸缎庄在他手里,她有求于他,便也起身行了半礼。

    朱意明摇着折扇走过来,傲慢的昵了一眼苏岑,脸上丝毫没有恭敬之色,只是拱了拱手,道:“表妹,你怎么选在这么个地方,人又多又吵,连说话都听不清,怎么也选个雅间,叫上几个歌伎唱几首曲子,咱们边喝酒边谈。”

    苏岑不以为意的道:“倒是苏岑怠慢了表兄,只是这里虽乱,却是说话合适的地方。我虽然已经出嫁,不比得闺中少女,便也要顾及男女大防,虽说是至亲骨肉,但早已男女有别。若是表兄还是不能尽兴,等谈完了事,由苏岑做东,且请表兄好好的听人唱上几首小曲也就是了。”

    朱意明这才翻眼看了看苏岑,悻悻的道:“那只好勉强凑乎一会吧。”漫不经心的斜一眼苏悦,一笔?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