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妻不良第7部分阅读
厌憎的,就是姑爷,也不过是年轻,玩兴正浓,等过几年收了心也就好了”
苏夫人点点头,过了一会道:“岑儿跟我说陪嫁之中尽是些年轻的小丫头,不足以做她的助益,想着叫我给她寻两个年纪大些,能撑得住门面的管事妈妈,你倒是说说,谁去合适?”
孟君文在宴席上多喝了两杯酒。
他原本心情不好,是不愿意喝的,可是苏长越当着众人的面,对他颇为倚重,言谈间就露出来了这个意思,又叫苏毓当众向他行了大礼,极谦逊的请他多加提点,他便不好拿大。
况且苏毓年纪虽小,却聪敏灵透,读书极有天分,要比孟君威强的不只一点半点,孟君文自然乐和做这个顺水人情,又占着姐夫的名义,自然当仁不让。
等到出了苏府,被风一吹,和着风里的丁香浓郁的花香,就觉得浑身躁热,头昏眼花起来。
来时是骑马,回去却怎么也爬不上去了,清明只好跟苏岑请示:“大奶,大爷喝的有些多,不如和您一起挤挤?好在路途不远,片刻间也就到了”
苏岑看一眼空旷的马车,道:“扶你家大爷上车吧。”
孟君文是名正言顺的主子,他自然想坐车就坐车,想骑马就骑马,何况清明又这么谦恭的跟她请示?
纵然相看两厌,可看在他醉了的份上,不与他一个醉鬼计较便是了。
苏岑打发了玫瑰下车,帮着清明将孟君文扶上了马车,又要了一壶热茶,这才命马车前行回府。
马车不大,却足够容纳两个人。苏岑只装视若不见,微闭了眼靠在车壁上休息。孟君文嘀嘀咕咕,也不知在说什么。
苏岑只装听不见。
他们两个有夙世的冤孽,所以才相看两憎。不,是他单方面的憎恶她,还是莫名其妙,没有理由的憎恶。他既憎恶她,她就没必要喜欢他,那么他到底怎么样,与她没有关系。
孟君文的身子随着马车一摇一晃,渐渐酒意上来,开始想吐。苏岑早就准备好了,见他身子一歪,张嘴打了个酒嗝,便知他要吐,慌忙喝命:“停车。”
说时已经将痰盂送到了孟君文身前。
孟君文斜着眼,朝着苏岑没什么力道的瞪一眼,喃喃道:“又是你,我偏不听你的拿开”
一摆手,几乎要将苏岑手里的痰盂打翻。
苏岑气笑,道:“狗咬吕洞宾,我才懒得理你。”将痰盂放回原位,索性再往旁边挪了挪,与孟君文拉开了好大一段距离。
孟君文倒笑起来,道:“是我咬狗,你越是嫌恶,我越是要吐到车上”话不曾说完就开始呕吐。
苏岑气极,捏着鼻子,实不堪忍受车里的恶臭,可是又实在气恨孟君文的恶劣,眼珠一转,好声好气的道:“车里闷热,我帮你把外衣宽了吧。”
孟君文云里雾里,一时辩不清这温柔女声是谁,还只当是春柳或是夏莲,温顺无比的任苏岑替他宽了外袍。
苏岑一手捏着鼻子,一手摸着这外袍的料子。倒真是上乘的衣料,精致的做工,这件衣服拿去卖少说也得十两银子。
一边念着罪过,一边将这袍子展开,将孟君文所吐的污秽之物擦净了又卷成团,塞到孟君文的脚底下。自作自受,此为是也,她若同他一样恶劣,就该把这衣服原封不动的再给他穿上。
孟君文吐了,胸中舒服了许多,便觉得口渴,长臂一伸,颐指气使的道:“春柳,茶。”
听她叫着别的女人的名字,苏岑更是来气,扭了头不肯理他。
孟君文跺脚,恨恨的道:“贱胚子,登鼻子上脸,敢跟爷使脸子?看爷回去着,不好好收拾你才怪。”
苏岑一脚踢到孟君文的小腿肚上,道:“谁收拾谁?睁大你的狗眼,谁是贱胚子?”
孟君文吃痛,身子往上一跃,又撞到了车壁,虽不甚疼,却也呲牙咧嘴,还口道:“谁接话谁就是贱胚子。”
苏岑恨极,道:“酒后无德,你才是贱胚子。”
两人一来一往,像两只斗胜的公鸡,又像两个小孩子,各执一端,谁也不肯服输,虽然骂的文雅,也算得上斯文尽失了。
苏岑骂的累了,自行倒茶润润嗓子。孟君文看了,也不甘示弱伸手来抢。苏岑毫无同情之心,将杯子飞快的拿了握在自己手里,道:“你恃强凌弱,算不得男人。”
孟君文气馁,眼巴巴的看着热茶却喝不到,便反唇相讥:“你泼辣刁蛮,算不得女人。”
苏岑道:“你以武力欺人,算不得君子。”
孟君文悻悻的道:“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我不跟你一般见识。”
骂来骂去,孟君文没占着便宜,苏岑也吃了亏,两人互瞪一眼,各自扭过头去,再不理睬。孟君文不胜酒力,靠着车壁,只说稍事歇息,不想才一会就酣声渐起。
苏岑看他一眼,恨恨的骂了一声:“猪。”
孟君文抿了抿下唇,竟然还嘴道:“狗。”
得,两个都不是人
021、相骂
021、相骂
022、转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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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到了孟府,苏岑自下车回碧叶居,清明看一眼醉酒未醒的孟君文,颇是为难。大爷待会必然要闹酒,身旁没人服侍哪成?
可是大奶扬长而去,分明没有要管的意思。
清明不敢胡乱揣测孟君文的心思,便扶着他的胳膊低声问道:“大爷,大奶自回院子了,您要去哪儿?”
孟君文已经略微清醒了好多,看着那抹俏丽的背影越走越远,心里越发不是滋味,一扬手道:“还能去哪儿?青云阁。”
清明犹豫着道:“大奶待会必然要去给夫人请安,不如您先去人夫的盛鼎居坐坐?”
孟君文一瞪清明,道:“你小子要死是不是?少废话,赶紧滚。”他才不要见那个女人,看着就来气,好不容易能和她有交集的都做完了,以后最后连面都不见,提更不许提。
清明缩了缩脖子,只好道:“容小的送大爷回去,立刻就滚。”
孟君文甩开他的手道:“行了行了,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子,行动走路都要人扶,我今天也没喝多,只是喝的太急,早起又饿着肚子,所以才这么难受。咦”
不对啊,他这会才发现自己只着中衣,外袍哪去了?
脑子朦朦胧胧的,心想自己去苏府之前可是没喝酒的,总不会失礼到这个份上,连衣服都不穿就去吧?不少字可是那衣服,脱到哪了?他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清明见孟君文上下左右,又是抬胳膊又是抬腿,嘴里还念念有词,心想,还说自己没醉,这样子,任谁都看得出来是喝多了。
因此只好性的哄劝着:“是啊,大爷这会儿一定特别难受,小的送大爷回去,叫人煎一碗醒酒汤来,再熬些粳米粥”
清明不无悲哀的发现,他现在越来越娘娘腔了。这分明是近身丫头们该做的事好不好?他堂堂一个大男人,是要跟着大爷闯荡外边天地的,哪能连这些琐碎小事都管,还这么事无具细的唠唠叨叨,亲力亲为的。
一时又想到都是大奶撒手不管,这倒霉差事才落到他头上,可是一想大奶才过门就受到大爷这样的礼遇,换成神佛也有脾气,又怎么怪大奶呢?
清明看着孟君文叹了口气,主子们的事,他操什么心?服侍好大爷才是他的本份。
将孟君文送回青云阁,自有丫头上前来服侍他更衣、洗漱,也有丫头去端醒酒汤和解酒的白米粥。
孟君文换了衣服,歪在床上倒头就睡,一直睡到近傍晚时分才醒。
床边坐着一个人,见他醒了,脸上便露出了惊喜的表情:“大爷,你醒了?”眼睛红肿,脸上犹自带着泪痕,却是春柳。
孟君文心下大大的不喜,他才做了个梦,春柳侍宠而骄,竟当着他的面耍脸子,他又干又渴,她却扣着茶就是不给他喝。一腔邪火无处发呢,她倒自己送上门了。
孟君文脸一沉,问:“你怎么在这?”
春柳见孟君文神色不对,便小心翼翼的回道:“奴婢听说大爷醉了,想着身旁没有知心人照料,故此前来”
“那你哭什么?我又没死”女人就是不能给她脸,不然她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来。他想要女人在身旁是让他放松开心的,不是娶回祖宗来供着的。
春柳吓的一激灵,绽出柔媚的笑,解释道:“奴婢没有,只是看着大爷醉梦里转转难受,心疼罢了。”
孟君文冷笑一声,道:“你还真是有心”说的比唱的都好听,平时怎么就不知道她是这样阳奉阴违的人呢?替他难受,怕是替她自己安危担心吧。
孟君文不耐烦的道:“我现下没事了,你回去吧。”
春柳一咬牙,可怜兮兮的瞥向孟君文,小脸半仰,斜斜的是个45度角,正露着她那尖俏的下巴:“大爷,不如由奴婢服侍您沐浴,也好清爽清爽,晚上奴婢亲自给您做几个小菜”
孟君文已经从床榻上翻身下地,趿上鞋道:“不必了,我身旁自有人服侍。”想着除了春柳,便是夏莲,不知怎么竟觉得烦躁起来。一个一个,几乎如出一辙,整日里所有的心思都在他身上打转,除了会装娇弱可怜,便是假笑着谄媚,看着就心生腻烦。
也就除了脸不一样,剩下的还有哪不一样?
春柳碰壁,还要再说话,孟君文却一转身进了内室。
她怏怏的坐了半晌,知道孟君文气还没消,还在为她办事不利而恼她,又有夏莲在他耳边吹着枕头风,自是要对她疏远几天了。
当下愁肠百结,只好无耐起身离开。
莆草见她不悦,便劝道:“奶奶别担心,大爷想必是今天在苏府受了点言语,故此不开心,您明日再来也就是了。大爷看您这般乖巧柔顺,两相比较,自然心还是向着您的。”
春柳微嗔的瞪一眼莆草,道:“你这丫头,一向口无遮拦的,我平日里不说你,是希望你自己能略有长进,谁想越加的变本加利。以后且莫再说大奶的是非,再怎么着,她也是大爷名媒正娶的夫人,我不过是个丫头出身,一辈子也未必能熬出头的”
想着自己前景堪忧,春柳又红了眼眶。
莆草道:“奶奶您这是又怎么了?凭她是什么身份,可是不得大爷的心,她就什么都不是”
春柳却只是摇摇头。莆草年纪小,又才进府没多久,只当她得宠就眼高于顶,等将来吃了亏,只怕才知道生活不是那么简单的。
春柳停下步子,对莆草道:“你回去柳丝院,叫荇叶把我柜子里的白底红花的包袱拿过来。”
莆草问:“奶奶这是要去哪?奴婢记着那里是您新做的几件衣服”
春柳却无意解释,挥手道:“你快去吧,回头叫荇草拿过来,你好生看着院子,我就在这路边等。”竟是不叫莆草跟了。
莆草嗓子一哽,下意识的想着,这到底是怎么了?姨娘心里有气,也不该迁怒于她?可是想着姨娘毕竟是姨娘,便一低头,应声是转身去了。
春柳在路边的石头上坐了,晒着暖暖的阳光,闻着空气里的花香,一时倒也觉得惬意。远处走来了两个人,她手打凉蓬,眯了眼看,来的是夏莲。
看她来的方向竟不是荷叶院,不由的心下大奇。她自是知道这夏莲也是个精刮的人,怎么大爷醉酒她反倒没主动上前献殷勤呢?
莫不是知道了些什么,却只瞒着自己一个?
夏莲微低了头走路,似乎满腹心事的样子,并没有注意到春柳。听见春柳跟她打招呼,才抬起头露出一抹笑来:“原来是春柳姐姐,好雅兴,怎么犹自一个人在这看风景?”
春柳被抢了话,便只是笑笑,道:“我走的累了,趁便在此歇歇,夏莲妹妹这是从哪来?”
夏莲眼中闪过一抹惊惶之色,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来时的方向,转瞬间又平静下去,笑道:“我跟姐姐一样,没事在园子里逛逛。出来的时间不短了,妹妹也该回去了。”
说完便行礼辞别。
正这时荇草提了包袱过来,春柳便也无心和夏莲纠缠,自去迎着荇草过去。夏莲走了几步,人影躲在灌木后面,看着春柳主仆两个悄声说话,有心要听,却是听不清,又见她二人四下看了一眼,这才往前去了。
夏莲秀眉一挑。
她身边的丫头荷茎便道:“柳姨娘看上去鬼鬼崇崇的,这是要去哪?”
夏莲啐她一口道:“你看出什么来了?”
荷茎嘿嘿一笑,说道:“奴婢瞧着柳姨娘面色不好,想必刚才在哪受了气,只是不知这会又是拿包又是携裹的,又不知填谁的眼去了。”
夏莲想了想,面上露出一丝冷笑来,道:“还能去哪?她后知后觉,这会一定是去见那位了。”说时朝着碧叶居的方向努了努嘴。
荷茎沉默下来,问夏莲:“姨娘,您说那位,真的有这么大威力吗?您这样毕恭毕敬,又是瞒着大爷,会不会太过了?”
夏莲一扭身,用帕子掸掸身上的浮土,道:“你懂得什么?今天早晨她说的那话你也不是没听见,虽说有唬人之嫌,可就她那性子,连老夫人、夫人和大爷都怵,有什么是她做不出来的?大爷倒不觉得有什么,左右都是他得便宜,可我们便不同了,若是再来新人”
她的地位就更岌岌可危了。
大奶身份在那呢,大爷和她再生龌龊,也不会轻易休妻。况且就算是休妻,这大奶的位置也轮不到她一个低贱的丫头。
苏氏在这位置一天,自己就得尽早低头示好,纵然是在她的威胁之下不得不做出的屈服和让步,也好过面子上撕破脸皮,毕竟,大爷不是会替哪个女人做主的男人。
谁都不是傻子,不然春柳也不会想着去碧叶居了。她一定是在大爷那受了气,万般无耐,只得退而求其次,顺着风头转了舵。
想想女人也真是可怜,男人哪里是能靠得住的,想要在这府中谋出一条生路,还得指望自己。
022、转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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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3、调理
023、调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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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岑换过衣服,就独自前往盛鼎居去给孟夫人请安。
孟夫人才午休醒了,正在议事厅听府里的管事妈妈们回话。长春亲自迎出来,笑道:“大奶回来了?夫人正在厅里说事儿呢,您跟着奴婢在这边稍等一会。”
苏岑行礼:“有劳妈妈。”
长春亲自奉上茶,垂手站在一边,恭敬之极。苏岑暗里思忖:从前她来,不过是夫人身边的大丫头迎她,如今却换成了孟夫人最倚重的妈妈长春
虽然只是细微差别,个中含意却丰富。
苏岑见自己此来所受待遇大不相同,不禁也想到了李氏的那些话。莫非夫人真有意将这府里的中馈交与她不成?
苏岑喝茶,与长春闲话,问了老夫人、孟夫人的一天饮食起居,极尽为人媳的孝道。长春一一应了,并不多话。
这时孟夫人身边的大丫头茉莉过来传话:“夫人说了,都是府里有脸面的妈妈、媳妇们,叫大奶过去见见,以后办事说话也好方便,但凡夫人不便时,大奶也可以替夫人缓急相济。”
这种倚重相托之意便很明显了,苏岑眼中掠过一抹惊讶,却还是落落大方的起身,道:“有劳妈妈、姐姐带路。”
苏岑只听不说,沉静的旁观着孟夫人如何行事。
孟夫人虽然说话轻声细语,却柔中带刚,处事极为利落。
苏岑不由的暗自点头。三人行,必有我师焉,这话不错。孟夫人的确可以称之为她学习的楷模,从不与别人交恶,又工于心计,不肯轻易吃亏,真是难得。
她与老夫人素来不睦,却也并不见得就多受几分委屈和气苦。她又与孟老爷感情甚笃,无形之中加重了自己在府中的地位。
孟夫人处理了日常事宜,这才转过头来和苏岑说话。问了问小夫妻回家的情形,便道:“你也累了,先回去歇着吧,等哪天闲了我再找你说话。”
苏岑便行礼告退。
孟夫人问长春:“你看如何?”
长春道:“大奶为人稳重,处变不惊,的确可当重任。”难得的是宠辱不惊,很有当家人的风范。
孟夫人却并不为听长春对苏岑的赞誉,因此只是沉吟不语。
长春道:“夫人,听说大爷醉了。”
孟夫人抬头,看向长春,问:“现在他在哪呢?身边是谁在服侍?”
长春道:“奴婢也是听二门小厮传来的消息,清明把大爷送回了青云阁,稍事洗漱,喝了醒酒汤就睡下了。”
孟夫人不由的就挑了挑眉。这么说来,苏氏竟是把君文扔下的了。她也个性太强了些,竟不知柔顺二字的含义。夫君是天,做对是对,做错亦是对,岂能如她这般明目张胆的挑衅夫君的尊严?
如此看来,她并非君文良配。
长春悄无声息的咽了口唾沫,想着把到了喉咙处的话咽下去,可是眼皮子一撩门外站着的几个丫头,又觉得为着新进门的大奶隐瞒实在不智。
夫人的耳目众多,总会有人将消息一字不差的送过来,到那时夫人责她不够忠心,可就得不偿失了。
长春便刻意的笑了下,道:“大爷和大奶是年少夫妻,正是斗气斗嘴的时候,听说今儿在车上,两人就吵起来了”
孟夫人含笑道:“哦?是为的什么事?怎么吵的?”竟是兴味盎然的样子。
长春解释道:“听说是大爷闹酒,不知怎么在车里就吐了。大奶帮忙,他又闹性子百般不肯,后来竟然连外衣都吐的都是脏污真难为大奶如何忍得了”
苏岑回到碧叶居,捶着自己的腿和玫瑰抱怨:“每天就这么来回几趟的到处请安,我什么都不用做了。”就算自我安慰说是权当锻炼了,可是这一来一往,实在是又费时间又费精力,完全是无意义的白做功。
碧叶居实在太偏了,不要说苏岑,就是玫瑰等人做活惯了的仍然觉得疲惫。玫瑰便建议道:“大奶,奴婢今天特意问过紫荆姐姐,好像说那消息是从长春妈妈那传出来的,瞧今儿的意思,应该是错不了的了。不如到时候奶奶和夫人建议一下,就说为了方便,咱们换个地方?”
苏岑喝着茶,很坚定的道:“会的,我们不可能永远窝在这个地方。”前路崎岖,可是前途光明。就算是弃妇,她也不甘心做个怨妇。
苏岑歪着书,玫瑰来回:“奶奶,荷田院的夏姨娘来了。”
玫瑰对夏莲相当的不以为然和不屑。世人都是惯于登高踩低的,这两个姨娘都不是什么好拿捏的主,如今看着奶奶脾气不是好欺负的,便想着来示好,早干什么去了?
要不是今天奶奶放句狠话,说是要替大爷再纳新宠,她都不知道自己的身份。依着玫瑰的性子,不说把她打出门去,也晾她几回,好叫她知道分不清时势是要付出代价的。
苏岑一歪头,哦了一声,坐起身道:“请她进来。”
玫瑰不赞同的拉长了声音:“大奶——”
“怎么了?”苏岑随手挽起了长发,问玫瑰。
玫瑰道:“您也太好性了,这不是惯着她们往您头上爬吗?”。
苏岑失笑出声,道:“原来我在你眼里就是这么个形象啊。好啊,那你说,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玫瑰道:“大奶就该把规矩立起来,让她们知道违逆大奶会有什么样的结果。要立规矩,正愁找不到机会,是她们自己送上门来的,您还不利用吗?”。
苏岑微微有些失望,也许不怨玫瑰,毕竟她们之间隔着几千年的距离呢,价值观、人生观有着根本的不同。
也许玫瑰只是一时气愤孟君文不识明珠,但心里还是把他当成了姑爷的,而且不管他这个人怎么样,永远都不会对他产生什么反叛的心理。
毕竟女人是弱势群体,尤其是在这个时代,离了男人,女人寸步难行,名节高于一切,家族荣誉大于生命,忍耐是常态,柔顺是使命。
所以,在玫瑰看来,捍卫这个大奶的位置,势在必行,那不只是关于名声的事,而是关乎生死的大事。
苏岑并不跟她讲大道理,只是道:“玫瑰,你觉得夫人这个人怎么样?”
玫瑰不解,却还是认真的想了想,说道:“很厉害的一个人,奴婢觉得,虽然夫人看上去温柔恭顺,可是看她在老爷和老夫人面前都能游刃有余”
“那么如果这事落到夫人头上,她会如何呢?”
玫瑰福至心灵,道:“奴婢想,夫人定会面上和顺,以礼相待”至于心里嘛,自然不会表露到脸上,但是也不会叫她们如此舒心。
苏岑点点头,道:“那就交给你了。”她身边缺人,要是能把玫瑰调理出来,那可真是最有力的左膀右臂。
玫瑰应一声“好”,兴冲冲的去了。
夏莲果然扶了丫头站在门外候着,再没有早晨的那种骄矜,一脸的恭敬。
玫瑰上前,夏莲忙陪笑道:“玫瑰姐姐,奴来给大奶请安,不知大奶可有时间?”眼睛不敢乱瞟,只是恳切的看着玫瑰。
玫瑰一笑道:“姨娘客气了,这不早不晚的,请的是哪门子安?哦,对了,倒是我叫错了,自从我随大奶进门,不曾喝过姨娘亲手奉的茶,因此不识得究竟谁是姨娘,若是这番乱叫,倒是对夏莲姑娘的侮辱了,您大人大量,别跟我计较才是。”
一通话说的夏莲满脸通红,忙道:“是奴的错,应该早些来给大奶请安的”含糊的把话混过去,便知道玫瑰是不好惹的,便递过去一个荷包,塞到玫瑰手里,道:“奴知道大奶才回来,定是累了要先歇歇,奴不敢打扰,还劳烦姐姐在大奶面前替奴美言几句”
玫瑰一捏这荷包,心想这夏莲真是下了血本了,沉甸甸的,足足有十几吊钱。不拿白不拿,玫瑰便顺手滑进袖子里,脸上笑意更盛,道:“唉呀,夏莲姑娘,你这是做什么,我无功不受禄,玫瑰可不敢当”
心里却暗笑,被人贿赂的滋味还真是不一般的好,终于也有她说这种便宜话的时候了。
玫瑰嘴上说着不用,却一言不发的接了,道:“夏莲姑娘真是客气,以后有什么吩咐,只管跟我说。”
夏莲虽然心疼,但见玫瑰收了,倒放下一颗心来。来日方长,将来若能得玫瑰的助益,她总不会吃亏,便道:“奴不会说话,多有得罪,还望玫瑰姐姐别往心里去。奴不敢有吩咐,只指望将来能在大奶面前尽一份孝心”
“这你就放心好了,大奶是多好性儿的人,你也看到了,大奶对奴婢们都最宽厚仁慈不地的了只要不是那等短见浅薄的小人主动上前招她,大奶是不会跟谁过不去的”
夏莲便讪讪的道:“大奶的确仁慈奴也最是本分不过的人”终是觉得尴尬,再说下去就有自取其辱之意了,因此只得辞别:“奴不敢打扰大奶,这就去了,改日再来给大奶请安。”
023、调理
023、调理
024、杀士
024、杀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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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点定时更新,会不会好点泥?
玫瑰打发走夏莲,回来和苏岑抱怨:“大奶,这些人真是烦,眼睛就盯在你的脸上,赤o裸的和你交换条件,不答应,便是结怨,可是答应,明知道她们要抢的就是你的东西,怎么能忍的下这口恶气?”
说时把荷包掏出来,道:“看看,这夏莲也真是下了血本了”
苏岑看一眼,道:“她绣工还不错。”
“这算什么,据说她最擅谱曲弹琴,而那个春柳,据说最擅曲舞,不然大爷怎么就单单选了她二人”
苏岑失笑,道:“他倒还风雅的很呢。”这时候男人讲的是六艺,他通这些倒也是常事,要是不会,那才叫说不通呢。
玫瑰便撇撇嘴,道:“那是他不曾见过大奶的舞和琴那才叫绕梁三日,三月不知肉味。”
苏岑骇跳,问玫瑰:“你说的是我?我倒不知我还有你说的这般技艺绝伦。”
玫瑰果然中着,大惊失色的看向苏岑:“大奶,你没发烧吧?不少字怎么说起胡话来了?自从你三个月前病了一场再醒来,奴婢就发现你好像变了许多”
连番举出许多例子来佐证。
苏岑笑而不答。她是和从前的苏岑有许多不一样的地方,这是个性使然,不是她装装样子就能装出来的,但是她有着极强悍的心理素质,才不会被玫瑰两句话就吓的六神无主。
玫瑰忍不住抱怨:“大奶就会吓人,谦虚也没有谦虚成这样的”看大奶那样子,分明是拿话逗弄自己呢,她有一身本事,她自己哪里就不清楚的了?
苏岑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你把你家小姐吹捧的地上绝无,天上仅有的人了,我自然不信。”
玫瑰叹一声道:“总之大奶在奴婢心里是千般好,万般好,总有一天,会有人知道的。对了,大奶,您真的想给大爷再物色一个吗?”。
玫瑰想来想去,觉得让夏莲恐慌的原因只有这一个。
固然再来一个女子可以夺了孟君文的宠,可以让他把心思从春柳和夏莲身上挪开些,但岂不是又重新树了一个新的劲敌?
与其这般费事,不如使尽浑身解数,由大奶亲自上阵的好,把大爷的心夺过来,不就万事大吉了?她怎么觉得大奶不像是赌气,倒像是真的要与大爷生分了呢?这样渐行渐远,最后吃亏的还是大奶自己啊。
苏岑郑重其事的道:“当然是真的。”
“可是,大爷都说了不必您费心,您干吗还要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况且虽说男人都是三妻四妾,那也是有定数的,要您无子一年之上方可再行纳妾之事,现在就老爷和夫人都未必会支持您?”玫瑰不敢直言,只得委婉相劝。
苏岑道:“要是都按规矩办,不就没有这么多罗烂事了么。春柳和夏莲都是从小就在府里的老人了,跟着大爷那么多年,感情非常一般人可比,不是那么轻易能动摇的。反正咱们又不待见她们,早打发了早省事。”
玫瑰一想也是,从外边寻一个小门小户的清白女子,初入孟府,又没有靠山,想单独凭借大爷一人之力就与大奶为敌,纯粹是痴心妄想,要比扳倒春柳和夏莲容易的多。
玫瑰便笑道:“还是大发思虑周全,奴婢明白了,那这”她一指荷包。
苏岑头都不抬道:“既是说送给你的,你只管收下便是。”
有她这句话,玫瑰便放了心,道:“奴婢没什么用钱的地儿,待奴婢替大奶收着,不用白不用,反正都是大爷的钱。”
“都是大爷的钱”这几个字真是刺心,苏岑眼皮子猛跳,放下书道:“玫瑰,我们手中还有多少银两?”
玫瑰不明所以,便答道:“大奶在府上的月例是二十两,成亲那一日夫人便着茉莉姐姐送过来了,现在还没动用过,吃穿用度自是公中的,大奶问这个做什么?”
苏岑道:“我问的是咱们自己的,又不问月例,你倒答七答八的”
玫瑰便笑了,道:“唉,是大奶没说清楚嘛。大奶的陪嫁单子都在这了,现银倒是不多,都是些首饰衣服之类的,手里的现银也就是三百两”
三百两,的确不算多。金银首饰真是没什么用,除了戴在身上、头上,装饰她的身份外,又换不得银钱。
她总不能真的用孟君文的钱来养活她和这几个丫头。
不是不甘心用,而是就怕他根本不给。光靠月例,她能支撑多久?
苏岑沉吟不语,玫瑰便道:“大奶可是在为银钱发愁?您在街上有两家铺子呢。”
一句话提点了苏岑,她道:“都是两家什么铺子管事的现在是谁?生意最近怎么样?哪天把管事的叫来我问问”
玫瑰道:“奶奶倒是忘了么?这两家铺子一个是绸缎庄,一个是珠宝行,都在京城最热闹的位置,生意极佳。两个老板都是夫人亲自点给奶奶的,一个是大奶的表哥,哦,不是林少爷,是奶奶姑母家的表哥叫朱意明的,还有一个是堂少爷苏悦奶奶刚过门,等稍微安定下来,奴婢去给两位少爷传信叫他们来就是”
苏岑听是听说过,却没见过。这朱意明是姑母家的次子,今年不过二十五六,据说为人极精明,善于钻营,是姑母求了苏夫人,才在苏岑的绸缎庄里做了管事的。
这个苏悦么,则是远房亲戚家的孩子了。也在二十左右岁,家境贫寒,但为人忠直,是苏老爷看他一大家子需要人照顾,便把他弄到珠宝行里做了个小伙计。
他倒也争气,不上四五年,倒成了珠宝行里的一把手。
虽说都是自家人,但苏岑还是不太放心,毕竟她是女子,出门不易,更别说亲自打理生意了,但这些事又不比别的,是她安身立命之本,不上心可不行。
因此便吩咐玫瑰过几天就去请他们过来。
安抚一下是主要的,看看帐本是当务之急,还有这一年的营余他们什么时候上缴也得有个说法。
不把钱财掌握在自己手里,苏岑毫无安全感,就像命脉在别人手里一样,谁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就只成了空架子,只能任人摆布。
正这时冬忍进来道:“春柳来了,说是要见大奶。”
苏岑和玫瑰对视一眼,都是一笑。玫瑰道:“这个交给奴婢吧,还是由奴婢打发了。”
苏岑却拦住她,说道:“这个却不然,若是都似先前那般,那岂不是她俩都白来了,你我也白费了一番心机?有竞争,才有活力么。”
说时便叫冬忍请春柳进来。
玫瑰没听明白,不由的问苏岑:“什么竞争,什么活力?大奶的话奴婢怎么没听懂呢?”
苏岑便笑着解释:“好比这桌上有个极美味极精致的点心,春柳和夏莲都想要,你若一视同仁,把她们都轰走了,会如何呢?”
玫瑰沉思道:“自然会对大奶心生怨恨,说不定私下里就聚到一起要想个什么歹毒的主意谋了这块点心去。”
“着啊,所以就要分开对待。你对夏莲凶了,就要对春柳和颜悦色一些,夏莲必然会怀疑春柳,她俩就结盟不到一起了。”
这便是二桃杀三士的道理了。
玫瑰虽然不懂这个典故,但一点即透,立时道:“嗯,果然是这个道理。最好就是让她俩狗咬狗,先自行在窝里掐起来,我们坐同观狗斗,是最好不过的了。”
苏岑忍住笑,道:“嗯,这话不错。”
她不只要看春柳和夏莲窝里斗,还要看孟君文和她们一起斗。
苏岑果然和颜悦色,亲切非常的见了春柳。
春柳陪罪不已,只说自己昨日有眼无珠,不识大奶金尊玉贵,实在该死,其实她对苏岑是久闻其名,仰慕许久的了,又奉上她做的衣服,道:“奴婢手拙,做了几套上好料子的里衣和袜子,还望大奶别嫌。”
苏岑看她双眼红肿,再加上这几天听玫瑰说道她与孟君文正闹着别扭,想也知道是在孟君文那里受了气,自然笑吟吟的将衣服收下,夸赞了一回她手巧,道了声“有劳”,说道:“大爷那里,我一时顾不过来,就劳烦春柳姑娘多费心照顾。”
春柳心里气苦,却是说不出来,只得勉强应承。
她是见识过苏岑绵里藏针的本事,这回是诚心来请罪的,又特地带了乖顺听话又灵巧的荇叶,见苏岑如沐春风,收下了她的心意,这才觉得心里轻松了稍许。
又惯会察颜观色,做小伏低,一见苏岑茶碗里没了茶,便自动自发的上前替她续水。说话间也惯会使些小意,轻声细语的说些笑话来听,竟是将苏岑服侍的极是妥贴。
又说了会话,春柳这才告辞走了。
苏岑暗道:不怪孟君文宠这春柳,她虽乖张轻狂了些,可她惯会服侍人,这样的柔情似水,爱怜蜜意,有几个男人不喜欢呢?
再者她又生的年轻,身段苗条,再添些别样的本事,孟君文不被她哄的团团转才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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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4、杀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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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5、憋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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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岑一大早去给老夫人请安,孟夫人也在。老夫人才起,端茶倒水递热巾子,指使的屋里所有人都团团转。
孟夫人做惯了多年的媳妇,低眉顺眼,手脚利落的接东接西,毫无怨言,一脸诚恳。
苏岑是孙媳妇,虽然隔了一层,老夫人指使不着她,但她也不能眼看着婆婆忙的脚不沾地,自己却袖手旁观的道理,便自动自发的站到了夫人下首,接过丫头递过来的茶碗,转交给孟夫人。
孟夫人朝着苏岑笑笑,亲手递给老夫人。
老夫人看一眼这婆媳俩,挑刺道:“我老了人一老,事就多,没来由的就讨人嫌,你们婆媳有事,只管去忙你们的,我这也不少人服侍。”
这便是倚老卖老了。若是真的知道自己讨人嫌,便不会一大早就将媳妇、孙媳妇使的团团转。
孟夫人笑着接话道:“虽然服侍娘的人不少,但媳妇在这也是一点孝心,老爷事忙,君文又还年轻,也只有我们在这陪娘说说话,莫说府中有娘把持,平静无事,就算是有也不能越过娘去不是”
老夫人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挑衅般的看着苏岑。媳妇再精又怎么样?还不是一样的在她面前像只猫?形势就是如此,不管你个性有多强,也得低头。
苏岑只觉得好笑。老夫人年纪越大,越发像个孩子,竟和孟君文这叛逆期的毛头小子有一拼。不就是想让她说软和话么?
苏岑便笑着上前,替老夫人捶着腿,道:“祖母这话说的,真叫人心里凄凉。”
老夫人往上挑着哦了一声,诧异的道:“怎么你就凄凉上了?”
苏岑叹一声,道:“虽然孙媳看着跟花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