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祖师遗言
片刻之后,苏阳心中便即释然,既然选择修炼‘天穹噬神诀’,无论今后动静再大也不会后悔。
与其心中忧虑,不如考虑如何尽快提升实力。
正好此时,张玉见苏阳半天默不作声,再度猛摇他的双臂,由于张玉过度用力,抓得他不竟呲牙咧嘴起来。
“谢谢师兄的关心,我没事。”苏阳移开张玉抓着自己的胖手,仿佛神游物外一样,心事重重的道。此刻,他的心中想着的却是画面中白发青年那惊艳一刀。
“真的没事?难道是因为半年前与林三侯的纠纷而闷闷不乐?”张玉依然有些不信,盯着苏阳的眼睛左看右看,似乎想从他的眼中找出答案。
“张师兄,你不用猜测,我真的没事。”苏阳抬头看着眼前的胖少年张玉,心中忽然兴起一丝感动。
“放心,等凌风阳师兄回来再收拾他,依他的修为还怕林三侯那小子,就连他老子林万川都得礼让三分!”张玉似乎不信苏阳的解释,他举起握紧的胖拳头,狠狠的道。
“不要告诉风阳,这件事我自己会解决,这笔账我要亲手讨回!”苏阳一听张玉的建议,摇了摇头,目中杀机涌现,神色淡淡的道。
“那好吧,我不说就是。”看苏阳似乎对解决林三侯很有信心,张玉只好摊了摊手,有些无奈的道。
作为住在一起的同门,苏阳的一切,张玉心中非常清楚。
凌风阳,是与苏阳一起进入天心门的好兄弟,在入门测试时资质显示极高,已经被望月峰峰主奉天长老亲自收为嫡传弟子,反观苏阳资质却是只有可怜的四点,根本没有达到入门的最低标准,他之所以能够进入青木宗这等大宗派,其实多亏了兄弟凌风阳的坚持。
为了证明自己可以,也为了心中的那份不认输,进入青木宗四年来,苏阳付出比别人多数倍的努力,却是依然没能跨入修炼者的门槛————凝聚罡之气旋。
也是因为如此,苏阳招来了无数的嘲笑,鄙夷。
在很多人心中,苏阳的努力,是自不量力!是自取其辱!
然而,在望月峰普通弟子张玉心中,对于苏阳的执着修炼他是非常佩服的。
在张玉眼里,虽然苏阳资质为整个青木宗最末一个,但他修炼的刻苦程度却是可以称得上是全门宗第一个,这一点作为邻居的他是万万不及的。
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别人睡梦正酣之时,住在隔壁的张玉便会听到苏阳房间传出轻微的响动声,每当此时他便知道苏阳准又是起床修炼去了。
张玉看着苏阳,感叹他的坚持,自叹弗如的同时,心中暗叹一声,准备回去好好补上一觉,这近几个月时间经常做梦,梦见一把狭形长刀总是悬在他的头顶,却不曾砍下,闹得他是几个月没睡好觉,就连修炼时也是哈欠连连。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刹那,忽然轻咦一声。
“苏阳,你的气旋......”
此刻,苏阳的身上,没有罡气的流转。他的心中很是疑惑,别人最多月余就可成功的罡之气旋,为什么苏阳愣是不行,就算是资质差,但四年过去了,就是铁棒也能磨成针了。
“呵呵,张师兄,以后,我不修炼罡气了,我决定走炼体道路!”苏阳听得张玉相问,不由苦涩一笑道。他心中暗自决定,修炼‘天穹噬神诀’的同时,也修炼肉身,以炼体道路作掩盖,至于如何获得滋补肉身的灵药,只要他神念境界提升上去,一切都不是问题了。
“可是......”
张玉心中也是无奈,他也知道,炼体需要庞大的药物资源支持,可是在他看来,这也许是苏阳唯一的一条路了。
他也知道,苏阳这是迫于无奈。炼体进阶虽然不逊色于修炼罡气,但是资源消耗却是庞大无比,这条修炼道路对于一个毫无后台的普通弟子来说是崎岖无比,困难重重。
对于苏阳的处境,同是普通弟子的他也是爱莫能助。
“我准备明天进血月山脉修炼,就在外围处,那里灵草很多,危险系数相对来说也低些,”
苏阳随口胡扯了一个理由搪塞过去,他不可能告诉张玉,他是去修炼天穹噬神诀,就算他和张玉关系再好再铁也不能。
“你都打算好了啊,不过,就算是血月山脉外围,你也不能大意的,看来,我不能再懒惰了,我决定从明天开始,加紧修炼,不过今儿我得睡个够!”张玉说罢,伸了个懒腰,对着苏阳笑了笑,肥胖的身子扭了扭,一路哈欠连连的回房去了。
苏阳站在门边,看着张玉的懒惰样子,摇了摇头。
………
望月峰上空突发的异象,引发的震动虽然很大,但是,除了天空的异象骇人之外,并没有造成什么人员伤亡,只是自五峰之上坠落诸多大石而已。
因此,在漆黑漩涡渐渐消散之后,将心提到嗓子眼的青木宗上下人等总算放下了那颗悬着的心。
由于漩涡中的透明气柱是冲着苏阳的小屋而去,所以,在张玉离开的一个时辰里,苏阳居住的这个平时罕有人来的地方,瞬间变得热闹了起来。
一拔拔前来询问苏阳这天空异变原因者络绎不绝。
这其中就包括门中负责普通弟子资源派发的管事,苏阳恨之入骨的林三侯之父------林万川,青木宗执法堂长老言白城……
不光如此,就连修为已经突破凝气境,进入了那多数门人难以企及的真罡境的青木宗掌门大弟子猎鹰也是奉命前来查探此间情形。
他们将苏阳的小房间里里外外全部仔细检查了一遍,就连屋外,邻近张玉的房间也没有漏过。无论他们如何查看,在那透明光柱射下范围内,苏阳的小房间方圆百丈处,一丝异样的痕迹也没有发现。
然而,任凭来者如何询问,苏阳一概以毫不知情对之,众人虽心中依旧疑惑重重,但是,他们并不认为,一名青木宗唯一一个连罡之气旋都未能凝聚成功的普通弟子,资质奇差无比之人,竟然能够与天地异象扯上关系。
众位青木宗管事,前辈们并没有查探出什么,只好悻悻离去。
......
天月峰下,一座座辉煌的宫殿之中,有一座宫殿甚为特别,它比之其他宫殿要高出一倍之多,很是雄伟。
若是一眼看去,便可发觉,自那宫殿之中有一股迫人的威压四散开来,隐隐让人有种想要膜拜的错觉。
在那宫殿的正中之处,则挂着一块黑底镶金边的牌匾,上面刻着三个同样散发着威压的金字。
“归元殿!”
归元殿中,悬挂着一副年纪古稀的老者画像,画像下供桌之上,一个缕空的檀香炉正在冒出袅袅青烟。
大殿中,甚为空旷,仅有一弯曲四脚的长方形案几,案几上则有一册卷宗平摊而开。
在那案几之后,一名相貌威武霸气,身着锦衣,年约四十的中年男子正闭目盘膝而坐。
唰!
一声若有若无的轻微响动传出,此刻,殿中似有风吹来。
微风拂过,一名身着绿袍的青年出现在殿门处。
“弟子猎鹰,回禀掌门!”
那绿袍青年骤一出现在大殿之中,便是迅疾上前几步,在距离案几一丈处站定,面露恭敬之色,向着殿中蒲团上盘膝而坐的中年男子抱拳言道。
大殿之中,那锦衣中年男子闻声缓缓睁开了双目,在其双目睁开的刹那,一股精光自其内闪出。
“猎鹰,可有查出望月峰天空异象是何原因?可有弟子伤亡?”
锦衣中年男子目光扫过绿袍青年,缓缓开口,其声如雷,回荡在大殿之中。
“禀掌门,天空漩涡中射下的透明光柱落在望月峰一名普通弟子的居所之中,并无人员伤亡!”
“弟子仔细查看过那光柱落下方圆百丈范围,没有发现一丝可疑痕迹!”
......
绿袍青年猎鹰抱拳中抬头,望着那被其称之为掌门的锦衣中年男子,其目中露出恭敬,一一回禀所查看到的一切。锦衣中年男子静静听着猎鹰的禀报,不时的点头,目中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那被光柱砸中的地方住着什么人?!”
听完绿袍青年猎鹰的禀报,锦衣中年男子突然眉头一挑,洪声问道。
“他的名字叫苏阳,普通门生弟子,是奉天师叔的亲传弟子凌风阳的生死兄弟,天空异象发生之时,他似乎睡着了,对此毫不知情!”
听得锦衣中年男子突然的一问,猎鹰低头,目中闪过一丝疑惑之色,旋即抬头老老实实的回道。此刻,他的心中暗自庆幸,方才顺带将那名叫苏阳的弟子来历查问清楚。
“苏阳?”
锦衣中年男子目露沉思之色。
“禀掌门,这名叫苏阳的弟子,入门时资质只有四点,至今尚未凝聚罡之气旋!”猎鹰忙不迭的补充了一句。
“哦?”
锦衣中年男子闻言目露惊讶之色。
片刻之后。
“传话下去,此次天地异象,属于意外,对本宗无碍!无需惊慌!你下去吧!”锦衣中年男子惊讶之中,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对猎鹰挥了挥手道。
“遵命!”猎鹰闻言,抱拳躬身深施一礼,退后几步,转身大步而去。
转眼,猎鹰的身影便消失在视线里。
锦衣中年男子望着猎鹰的身影消失,忽然长叹一声,右手一拂,空气中一阵波动,一枚手指长短的白色玉片出现在他的手中。
“天空异象现,难道真如第八祖师遗言所说,我青木宗将在十年之内遭逢大变?”
“我池氏一族自先祖被逼自爆殒命以来,第八代祖师便举族迁到这血月山脉易姓慕容,开宗立派,二百多年来,却从未发现那件东西,三十年前我慕容一统更是拒绝水族的招徕,所为的便是找到那件物事,可是,至今却是一无所获,那东西,到底还在不在这血月山脉?”
锦衣中年男子轻声喃喃,目露沉思之色。
这锦衣中年男子赫然就是慕容韵瑶的父亲,青木宗掌门,慕容一统!
此刻,慕容一统静静的看着手中的一枚玉片,双目之中爆出精光。
祖师遗言,青木宗掌门代代相传,而这一枚玉片,便是祖师交代的遗策,于门中异象之后,大变之时使用,可助青木宗度过危机。
“青木宗建派二百余年,经历了数次兴衰,在我慕容一统数十年的经营之下,方才有了如今的局面,没想到,祖师的遗言竟然在此时应验,无论这大变是福是祸,我都要保住这份基业!”
慕容一统暮然自盘膝中站起,双手背负,缓步行至大殿门外,抬头望着天空,目中精光爆闪,沉声自语道。
(未完待续)</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