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极……

    只见色无极凝望着自己，那一双眼带着凄楚，让公孙月心里一痛，连忙往色无极那走去。

    看着公孙月一步步朝自己走来，色无极一颗心越跳越快，直到她感受到自己被拉离舞馆，待回过神後，是在自己房内。

    「无极，怎麽了？」

    色无极缓缓抬起头，朝公孙月笑了笑，「你，没有等我想通……」

    「嗯？」

    「你说过要等我想通的……」

    这下公孙月才知晓色无极在说什麽事，敛下眉，问道：「你知道了？」

    色无极没有回答，只是将头低下。

    公孙月叹了口气，「我没办法等你太久，我不是一个人，我得顾虑到蝴蝶君跟兰漪，尤其是兰漪，我希望能尽快让他远离江湖，蝴蝶君为了我，还待在这，我不能让兰漪等他太久。」

    色无极仍是没有回答，公孙月有些着急，伸手抓住色无极，这才发现色无极的身子微微颤抖着。

    「无极？」公孙月担心地叫着色无极，这次，色无极终於抬头，双眼凝视的刹那，公孙月吓到了。「无极……」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哭的……我……」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麽，眼泪就是不听使唤、不争气直掉，自己不该是这样的人，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公孙月心疼地为她抚去泪珠，眼前这个可人儿，平时可是凶悍的很，而自己竟然让她哭成这样，都怪自己，不应将这份情挑明说的。

    「无极……别哭了，我不愿勉强你，感情这种事，要两情厢愿才得长久。」

    「我知道呀！」哪个女孩不希望两情厢愿，长厢厮守。

    「别哭了……是我不好，别哭了。」头一次，公孙月感到手足无措。

    「当然是你不好！谁叫你不等我！」也许是太多年没掉过泪，这一哭像是停不住似的。

    「无极，我无法猜测出你要想多久呀！」

    色无极深吸了口气，哽咽回道：「那不会带我走吗？让我在你身边想，让我知道你有多喜欢我。你就只想着蝴蝶君跟你五弟，我呢？我呢？你想过吗？在你説了那些话，扰乱我的心绪之後，就要这样离开吗？」

    公孙月心念一转，如释重负地笑了出来。

    「你！你还笑的出来？」

    「呵呵……获一美人，我怎能不笑？」公孙月揽过色无极，将额轻靠在色无极额上，「跟我走吧！这样你就有数不尽的春夏秋冬让你想，可好？」

    「哼！我还得考虑一下。」

    噘着绦唇，色无极的泪水不知何时停止，微红的脸庞只剩两行泪痕，被泪水洗涤过的双眼，闪闪动人，让公孙月不自禁地勾起她的下颚，唇角微微上扬，「你，没得考虑。」说完，将唇印上色无极。

    第三十八章 最终章

    几场舞下来，蝴蝶君也累了，「唉呀！跳舞比杀人还累，我倒宁可杀个几人，那还比较帅气。是说，我的蝴蝶斩跟蝴蝶刀好久没回活动活动了！」化出心爱兵器，蝴蝶君取出帕巾，缓缓擦过刀刃，然後执起，顿时刀身发出异常光芒。

    「慢点，我知道很久没有让你们活动了，所以显得心浮气躁了，是吗？」轻抚着刀身，蝴蝶君笑着，这副刀跟他多年，说是兄弟都不为过。

    就在蝴蝶君将刀收起之际，小蝶儿也回来了，先是飞到蝴蝶君眼前转了几圈，然後将兰漪的信递给蝴蝶君，怎知蝴蝶君尚未打开信件，先是捻起小蝶儿，「你做了什麽，别以为我不知道，若有下次，主人我就将你烤成蝶乾。」

    小蝶儿听了，不停挣扎，蝴蝶君这才放开手，一得到自由，小蝶儿慌慌张张赶紧飞离危险范围。

    「不知道兰儿回我什麽……」兴高彩烈地打开纸张，然後是一声哀号，「兰儿……」纸张落地，上头画着一轮明月，一朵兰花正仰望着明月，完成不顾後头那只快被思念给压扁的蝴蝶，甚至在蝶儿旁写上……

    媳妇蝶三个大字。

    「呜呜……兰儿真狠心，也不想想我画的图有多可怜，一只背着名为思念的的蝶儿，泪眼望着远方的花儿，连我自己看了都觉得很凄凉呀……怎麽兰儿一点面子也不给，还说我是媳妇蝶……」蝴蝶君越想越委屈，「不行！下次得让兰儿知道，谁才是媳妇！哼哼！」蝴蝶君一人在房内奸笑着。

    他好想他……是真的好想……一想到再过几天他们就可以相守一辈子，他就好开心，原以为这一段感情是不会有结果的，而他本来也打算就这样守着他，如今，一切有了最美好的结局，他也愿意为兰漪放下杀戮，只要能待在他的身边，这样就是他的一切了。

    所以兰儿，别笑我被思念缠身，苦追了十八个年头，又岂是思念二字可以带过。

    蝴蝶君笑了笑，还是将纸条给收进怀中，连同那朵兰花一起放在胸口，记在心中。

    听说，羽人非獍的翅牓是白色的，於是很多人猜想，他的师父一定也是像羽人非獍一样，纯洁、无瑕，直到那个轻挑、满脸胡渣的人出现，打翻了许多人的臆测。

    「月不全?孤独缺，孤是钉孤枝的孤。」

    一道人影掠过，数滴殷红坠地，未见刀起刀落，只见人儿已飘然落地。

    无极！

    蝴蝶君一个回神，将差点倒落地面的色无极给抱进怀中，身旁的公孙月见色无极倒地，眼露杀意，正当她想出手时，却被蝴蝶君一手拉住。

    「照顾好她。」将怀中人儿交予公孙月後，在公孙月耳畔快速说着：「先到渡头，我随後赶到。」

    「不！要走一起走。」

    「没那麽多时间了！红蝶纹刀流！」蝴蝶君双刀齐出，十三杀阵骤现，配合红蝶纹刀流杀向孤独缺。

    「孤月紫翼！」一式化一式，孤独缺挡下蝴蝶君的攻击，非但没有害怕，嘴角反而露出嗜血的笑容。

    「本以为你是个可敬的对手，没想到你竟然……」蝴蝶君反手化出红蝶，杀意顿时提升数倍。

    「废话说再多也没用，注意来！」孤独缺不以为然，一足向後，紫翼瞬间张扬，为当下情势再添一丝冷绝。

    公孙月在旁看着，大气不多喘一下，就怕蝴蝶君分心。

    怎知蝴蝶君迟迟没有动作，反倒是手心的红蝶竟逐渐转化为黑，让公孙月心头一惊，「蝴牒君！」

    公孙月这一叫，让蝴蝶君心生迟疑，孤独缺把握时机，一招六翼竞天刃击向蝴蝶君，蝴蝶君低喝一声，「红蝶天纹斩！」

    杀招出，便是全力，反观孤独缺，竟没回手，以身挡刀，余劲竟扫向公孙月，公孙月毫无防备，直接被刀气贯穿。

    「阿月仔！」

    蝴蝶君奔向公孙月，将人搂住，「不！」

    数声叫唤，也喊不回公孙月与色无极，深深的悔恨化为声声哀号，而孤独缺早已不知去向。

    衣阑风迟迟，月殒蝶茕茕；

    扁舟无声逝，愿使付苍穹。

    是不是之前说的、承诺的，都成空谈？

    是不是沾染太多血腥，所以得不到所谓的幸福？

    是不是背负太多罪孽，所以回归不到原本的平凡？

    小舟无声航行着，不知过了多久，前方出现一个小渡口，蝴蝶君望着越渐靠近的渡口，却怎麽也笑不出来。

    直到看见缓步走向渡口那抹淡篮身影，蝴蝶君这才站起身子，一双眼直望着，船一靠近岸边，尚未停下，蝴蝶君便跃上岸，紧紧将人儿拥住。

    「兰儿……」闭上眼，感受着怀抱中的温暖，「还好你没事……还好你没事……」

    「蝶君……可等到你了。」伸出手，回抱着，接着像是想起什麽似的，轻轻推开蝴蝶君，「我们先上船，有事跟你说。」

    「兰儿，船上……」蝴蝶君皱着眉头，担心兰漪看见船内尸体，不知会不会崩溃？

    兰漪紧握蝴蝶君的手，轻轻一笑，「没事的。」然后拉着蝴蝶君上船。

    怎知兰漪看见公孙月跟色无极的尸体，一点都不震撼，反而气定神闲地拉着蝴蝶君坐下。

    「兰儿……你？」蝴蝶君一脸疑惑。

    「别看了，快点帮我扶她们起来。」

    蝴蝶君喔了一声，先将公孙月给扶起来，然后兰漪自怀中拿出一颗丹药，送入公孙月口中。「蝶，替四姊运气。」

    蝴蝶君点点头，提手运气，另一方面，兰漪同样喂了色无极一颗丹药，也替色无极运气。不到一刻，公孙月与色无极眉头轻轻颤动着，然後兰漪对蝴蝶君甜甜一笑，蝴蝶君这才明白，一切都是算计好的，一场骗局，骗了整个武林，也骗了他。

    小舟依旧航行着，往蝴蝶君的故乡而去。

    在他们背后，是血腥的江湖，而前方等着他们的，是一辈子的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