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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霖磕着瓜子,一脸八婆道:“白星雨眼光不错,不过天帝不是不准他们私下见面吗?”
云非暧昧一笑,“人家这是奉的公命,不过办的私事罢了。”
还有一个较引人注目的是便人族派来的一个女子。
“安先生万安,在下梓君,受吾皇之命,为安先生献上薄利一份,祝您福寿无疆。”
女子一袭蓝色长裙明艳,眉眼中有些聪明劲儿。带来的也不是什么大礼,都是一些安先生喜爱的茶叶,其中也有难找难得的十晨。
安先生很高兴,悦色道:“你迢迢而来,还备了礼物,有心了……索性就在是非根住几日,让他们带你转转,何时想回去了再走。”
梓君笑道:“那到时我若被美景所困,不想走了可怎么办?”
“哈哈哈……那更好,干脆就在这里成家好了,我们族中多的是优秀的年轻人,你尽管挑就是。”
梓君眉眼弯弯,应道:“那梓君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相比之下,作为安先生的嫡传弟子,经墨和扶风是真的不会说话。
听了半天,扶风觉得安先生怕是都快后悔没有收这些人为弟子了,能哄得他这么高兴。而他坐久了,正准备起身去透透气,面前就站了个人。
“扶……不对业神君……好久不见了……”心娥微笑道。
扶风却只是冷冷瞟了她一眼就走。
心娥连忙道:“扶风,可还是在介意以前的事?”
“……”
“我只是想来与你冰释前嫌的……”心娥低声道,扶风却不耐烦的直接推开她道:“开什么玩笑,让开。”
说完也毫不留情的大步走了。
心娥愣在原地,半晌才苦笑出声,“你还是一点没变……这么绝情……”
正沉浸在伤感中的心娥身后却突然有人走来,对她道:“我不知道你与业神君有什么过往,但是过往就是过往,劝你不要再留恋了。”
心娥转过身来,原来是那位琉月小娘子。
她知道她的心思,便了然笑道:“小娘子,不用对我有敌意,倒是我要给你一句忠告……你若不想日后伤心,现在就别对他抱有期望。”
琉月听着有点恍惚,却摇了摇头,只觉得是心娥诓自己的,没放在心上。
心娥能提醒她也算是仁至义尽了,可今晚似乎是老天爷要戏弄她,前脚才被人嫌弃,后脚就又被人威胁了。
龙族的贪狼星君,莫名其妙就对她说:“劝你别打业神君主意,小心被人打碎全身的骨头。”
心娥一脸莫名其妙,半晌才艰难开口,“多谢星君提醒,只是这与星君有何关系?”
“与我无关,却与某些人有关,我只是替人传话的。”
闻言,心娥大概明了了,便道:“……虽然不知是龙族哪位娘子,不过请她大可放心,我与业神君只是旧识,点头之交,仅此而已。”
贪狼星君闻言满意的点了点头,回去继续给白星雨拿酒去了。
☆、道破三
扶风这两日说话总是十分不客气,经常说话重了也不自知,就抱了坛师父珍藏的酒就开始独饮,却正好碰上经墨,她戏谑道:“外面的人因为你都乱了套了,你倒好,竟然还躲在这里偷喝师父的酒。”
扶风不说话,把酒一让,递给了经墨。
经墨也不骄矜,拿了就抬头饮下,赞道:“师父的酒还是一如既往的上佳。”
经墨找了块干净的石头坐下,就这一坛酒与扶风同饮起来。
“你最近怎么了?郁郁寡欢的。”
“你从何处看出我郁郁寡欢了?”
“我们一同长大,我早就练就了一身隔山看物的本事。”
“……”
“是因为负月君?”话音刚落,就有一记眼神扫来,经墨便赶紧出卖云非,“是云非告诉我的。”
扶风估计也是,却只是淡淡道:“……只是难得有个兴趣相投的人,却不想……罢了,没什么好说的。”
“只是兴趣相投?”
“是。”
经墨了然笑道:“若论真正的兴趣相投,你与云非是知己,默契自然不用说;若论喝酒聊天的好友,你有我,还有不少酒友,你会因为失去一个酒友就失落吗?你自己想想,可有什么不同之处……”
“是啊……我有知己,有好友,所以不需要红尘牵绊的麻烦,我只需要强大自己·······”
经墨扶额道:“可是啊,业神君,没有人能脱离红尘,当你在这里郁闷独饮的时候,就已经受红尘所累了。”
“……”
扶风似乎愣住了,难得的目光迷茫,经墨也不打扰他,就这么默默陪他待着。
月上半梢,经墨起身拍了拍衣衫打算回去了,却耳尖的听见一些嘈杂声,本以为是谁喝醉了闹腾,可待她仔细听清后,忽的就脸色大变,惊叫道:“师兄!扶书不见了!”
两人赶到时,安先生正在屋内怒吼:“都在做什么!还不快去找,找不到他你们也都别回来了!”
他们正要进门,就被一直在门口等着的箴人拦住了,他道:“是星雨叫我在这里等着你们的,云非和其他人都已经出去找扶书了,你们先不要进去刺激安先生,还是先找到孩子要紧。”
说着屋内又传来安先生的震怒声,“罢了罢了,我也去找!”
扶风和经墨也觉得不能再刺激师父了,便与箴人一起朝外走了,从他那儿才听得事情的原委。
今日早些时候,安先生见扶书困倦了,便把他放到了自己床上休息,谁知道他半途醒了,自己下了床。等云非去查看的时候 就只剩一张空床和一道半开的后门。
云非原本不想惊动安先生的,毕竟是他寿辰,不想有什么事惹得他不高兴。可要人出去帮忙找人,众人便口耳相传,嘀嘀咕咕的都一股脑儿出去帮忙找人了,安先生立刻就觉出了不对劲,几番追问下才得知这事,当时手里的茶杯都直接捏碎了,随即发动了所有人去找。
一个蹒跚学步的小孩就算跑能跑多远,这么多人却找了整整两个时辰,才将他找到。
当扶风一行人得了消息赶回来的时候,扶书却已经奄奄一息了。
找到他的人说,他倒在山谷下,发现他的时候就已经奄奄一息了,不仔细瞧真的看不出来。
“山谷?这么远,他怎么会到山谷里去?”云非蹲在床边,看着那小小的身子,觉得他的好小好小一只。
安先生更是眼眶都红了,他虽然第一次见扶书,却是真心疼爱的。他一生无儿无女,还以为终于能有孙儿逗弄,享受天伦之乐了,可眨眼间,扶书就成了这样。
“左巫还没来吗?!”
“来了,来了,先生。”
左巫被拽着领子,从人群中冲了进来。不等他喘口气,就被安先生拉到了床边。
“快,给扶书看看。”
左巫勉强喘了口气,开始给扶书诊脉。
众人静默了半晌,都提着一颗心,左巫却缓缓摇头,道:“不行,太迟了,小孩子体弱,这一摔,命都摔没了,最多活不过明早了。”
“左圣手,没有办法吗?有没有什么灵药?”云非情不自禁的眼泪就往下掉。
左巫却哼了一声,道:“哪里有这么好的药!早知如此,就该把他看好!”
经墨也止不住的哽咽,白星雨唉声叹气的,一时间屋内聚集了一片阴霾哀叹。只有扶风,还呆呆地站在那看着扶风,好像他只是像平常一样在乖乖的睡觉而已。
心娥本想去安慰他一句,扶风却突然冲了出去,很快不见了人影。
众人都以为他是不堪忍受才跑出去的,却不想,扶风直直朝南方而去,不停不休,只用了半个时辰就赶到了临墨渚。
临墨渚,传说这一带曾有一恶畜作乱。他甚爱美人,抢了许多娘子作伴,腻烦了便吃掉她们。后来有一姑娘为了除去它,便以成亲为名,将他引到河边,以肉体为献,招来了横公鱼,然后与那恶畜同归于尽。自那以后,那横公鱼便留在了那里,冻住了整条河,可那冰河之下却长出了一种花,颜色艳丽,像出嫁的女子一般,由此便被称为“水新娘”。
还有一传说,以“水新娘”做药,横公鱼灵丹做药引,可制出一种灵药,能让濒死或者已死去的人起死回生。
扶风静静站在冰河旁,看见在冰河之下近在咫尺的水新娘,明明是被冻住了的,却给人摇曳之感,宛如一个妖冶含笑的女子在对他笑。
扶风立即幻出易水寒,一剑下去,冰河便裂开了一条缝。可明明近在眼前的花却并没有出现,而是还是在冰层之中。扶风直觉不对劲,可一停下扶书的脸就浮现在眼前,便不管不顾的反复击碎冰层。终于,花出来了,扶风立即伸出手去摘,却在刹那间,冰河断裂,一条十几丈高的鱼蹦了出来,张着大嘴想要将他生吞入腹。
幸好扶风反应快,向后跳转了数次,才堪堪躲过。
这便是那横公鱼了。
上古异兽,生有犄角,形如鲤而赤,昼在河中,夜化为人,刺之不入,煮之不死,而那“水新娘”就长在他额头上。
扶风眼神锐利,挥剑而上,可苦战了好一会,它毫发无伤,自己却已经耗了大半灵力。时间拖得越久越不利,扶风修剑再起,却不管如何都刺不透它的鱼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