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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星雨沉声道:“山雨欲来风满楼,这雨怕是来的猛烈,我们小心准备着,别被淋湿了才好。”
雨霖点头,“嗯。”
不一会大雨就倾盆而下了。
“这雨真是说下就下啊,来的又急又猛。”柳三站在窗边略有所思道,“我们的人都到了没?”
黄二被这雨搞得有些心烦,不耐烦回道:“口信才送出去不过半日,近处的约摸也到锦陵了,远处的估计还要晚些。”
谈话间,胡大突然定住了。刚才一眨眼,那滂沱大雨中就突然出现了一个人,只是天色昏暗让他以为是眼花了。可不仅是他,柳三也愣住了,竟感觉到有一股骇人的气势。他心中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腾升,他淡淡道:“来不及了。”
雨像大颗的珠子一样密密麻麻的从天上坠落,直砸的院中花草摇摇欲坠,却在落在扶风头顶前就雾化消失了,或许是雨也被那泛着绿光的冰冷双眼吓着了吧。
胡大背在身后的手,不自觉的在揉搓着,这小子给人的感觉与之前确实不大一样了……
“程一,隐……程二,雨……程三,梦现……”
“大哥,让我去会会他!”
黄二急躁,不等其他两人动作就幻出武灵——‘状克’,暴起直上,胡大来不及阻止,就眼看着他朝扶风而去。
扶风却像隔绝了外界,感知不到一般,继续喃喃道:“程四,翻悲喜……”
然后,坠落而下的雨就像得了命令似的,竟都停在半空,忘了下落,紧接着又凝成了一根根密密麻麻的冰针。
“老二!快回来!”
胡大大吼着,可已经晚了。猎物入了陷阱,又怎么能让他全身而退。
黄二甚至还未来得及念字诀就被插成了刺猬。他断气那瞬间,武灵也消失了,眼睛瞪得老大,死不瞑目。
扶风却仍然面不改色,好像只是死了只蚂蚁一般,继续念道:“程五程六,一眼盲,一眼盲;程七至,易水寒,三春白雪,吾立之地……皆归青冢!”
扶风幻出的剑似乎略有不同了,剑身细了,上面还刻着易水寒三字。
“猖狂!”
胡大大怒祭出佩剑,刺向扶风,又在接近之时,将剑幻成绳索,绑住了扶风。
只是今时不同往日,现在的扶风念力灵力都比他强大数倍,又怎么可能被他束缚住。
轻松挣脱后,扶风挥剑而上,几招过后胡大就被击倒在地了。
扶风脚踏在他身上,俯视着他,不紧不慢道:“之前你欠我一条命,我本打算与经墨一同过来好好说道说道的,可你竟然趁我外出,伤我云非……就这么上赶着找死?也好,我便大发善心,送你去见你儿子好了。”
“我儿子?成儿?你对他做了什么?”胡大凶狠道。
“做了什么?我想想,不如你自己去问他吧?”扶风温声说着,但胡成却烧红了眼,一把推开他,怒吼道:“我要你偿命!”
突然胡大的武灵融进地里,随后在四面八方窜起数十根白线,如蛇一眼有意识似的不断攻击这扶风。接着他又显出狐狸原型,越变越大,直到与房屋一般大小。
柳三咬咬牙,他现在也不能置身事外了,若此时胡大死了他也逃不了,还不如奋力一拼,便也显出了原型,现出了一条巨大的青蛇。
扶风轻巧躲着绳索,步子又向后退了一步,衣袍一撩,易水寒在手中转了转,嗤鼻道:“真是难看,拿人精血练出来的就这模样?真是白白浪费人命……除掉你们,也算给人家省点麻烦了。”
狐狸暴怒,与青蛇一起张开了血盆大口冲向扶风。扶风向上跳了轻盈两步,一剑刺进青蛇皮中,剑却像碰了玄铁一般弹了回来,又刺向狐狸,发现也是如此。
扶风皱眉,手略微有些被震抖,不悦道:“雕虫小技……!”
两人本是想攻击扶风的,只是扶风身小又敏捷,又在他们身上乱跑乱跳的,结果就成了他们互相攻击的状况,两只庞然大物撞击在一起直“嘭嘭”响,此起披伏震耳欲聋。没过一会儿,两人身上都是咬痕,扶风却还在游刃有余的在他们之间穿梭。
趁他们喘息,扶风跃起,剑脱手直直甩出去,准确的插进了狐狸的一只眼。狐狸惨叫一声,疼的直横冲直撞。
青蛇见了,更是小心谨慎与他周旋,当看到扶风又一次跃起后,青蛇立即抬高了脑袋,不让他瞄准自己的眼睛,扶风却笑了,轻蔑道:“愚蠢,蛇打七寸不知道吗?”
青蛇一惊,却已经躲不过了,扶风却在千钧一发之际将易水寒幻成符咒,打在了他七寸上,逼得他变回了人形。
扶风走过去,易水寒剑尖在地上拖着,发出尖锐的摩擦声,吓的柳三直往外缩。扶风随意挥动了两下,留下了一个十字伤口。柳三只觉得脸上刺痛,却也不敢呼声,小心翼翼的生怕又惹恼了他,扶风却道:“怕什么,我长得很吓人吗?”说完便径直朝胡大的方向去了。
胡大也变回了原型,狼狈的坐在地上,手颤抖着捂着一只眼,看见扶风过来,还颤巍巍地站了起来,一脸傲慢不甘。
扶风懒得与他过多纠缠,一剑划过他的眉间,在他不可置信的目光中,收回了剑。
胡大的破灵穴在额间,现在被扶风刺破了,百年修为瞬间就化为了乌有,变成了一只普通狐狸,一只死狐狸。
“为什么把柳三放了?”在一旁观战良久的苍梧战国终于出声了。他发现扶风总是会做一些出人意料的事,说他是一时兴起也好,早有预谋也好,却总是让他看不懂。
对于一直在一旁看好戏的人,扶风本不想回答,可受不了那□□裸注视的目光,便道:“我可不想日后他埋怨我不给他亲自报仇的机会。”
“他?”战国微微一顿,随即挑嘴一笑道,“这样好吗?让一个小孩背负仇恨,瞒着他不是更好吗?”
扶风却道:“瞒他作何?一些事情总要自己亲自做才行,外人再怎么为他好终究都是局外人,怎样才是好,只有他自己知道。”
“你这语气,看透了世事般……年纪轻轻的,看事情不要太透彻了,只会让自己承担的更多。”
“是啊,我也不想,只可惜已经这样了。”
苍梧战国嘴角挑起,觉得这小孩真是有趣的紧啊。灵力悟性都极有天赋,或许再过几百年又是一个强者,说不定到时能与他过上几招。
扶风哪里知道这神出鬼没的“战鬼”竟然在想着与他过招,他只当这人是关太久了,所以重见天日后便一直往热闹的地方钻,便无视了他直径向外走去。
☆、灭五圣二
“白老太,胡大爷,黄二爷,和柳三爷因不敌业神君,已经被打回原型了!灰四爷侥幸跑了,您也赶紧走吧!”
雨霖神色焦急的跑来通知白老太,只见那白老太痛惜的啧了两声,便迅速打开了房里的密道,从那处遁了。
白老太房中的密道是她许久之前就准备好的一条退路,尽管从没想过会真的用上它。里面昏暗干燥,不过点上两边的蜡烛后,立刻就敞亮了许多,不过密道只有一人宽,两人便前后静默走着,通道中一时间只有细碎的脚步声。
突然,雨霖停下来道:“老太太,我突然记起白星雨还没出来!”
白老太却只淡淡道:“无妨,我们能逃出去就行了,星雨若能多拖住那小子一会也算是为我尽孝了……”
“但他是您嫡亲的白家子孙……”
不等她说完,白老太冷眼道:“那又如何?不然你以为我是怎么坐到这个位置上的?雨霖啊……做人得狠得下心,尤其是在这个以男子为强的四方天下,作为女子,要做成一件事,更要不择手段,感情和脆弱是最要不得的,知道吗?”
是啊,踏着她白家子孙堆砌的尸体,高高在上了这么久。
雨霖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不过她掩饰的很好,眼珠一转,可怜兮兮地跪下恳求道:“我知道老太太说的对,但星雨是我来圣公府后,唯一与我交好的人,无论如何我还是想救他出来。”
白老太不耐烦的撇过头,道:“你若想去便去,这么心软,以后也难成大器。”
白老太对雨霖一直宠爱有加,觉得她与年轻的自己有几分相似,心狠,做事果断,若是好好培养,以后肯定能有番作为,只是没想到她竟如此儿女情长,失望之余,趁次机会甩掉她也好。
雨霖得了首肯便又回去了,白老太则继续往前走。只是走着走着,她突然停了下来,喃喃自语道:“老大老二老三都被打回原型……可那小子是如何知道他们的破灵门在哪儿的?……难道……不会是……额啊——”
白老太突然一声痛呼倒在了地上,而她身后不知何时已经返回的雨霖毫不迟疑地将匕首抽出,那鲜红的血就这么涌了出来。
雨霖露出可怖笑容,轻飘飘道:“你当真以为我会为了白星雨去送死?看来你还是不了解我,那只不过是为了能让你露出后背,临时想出来的借口罢了。”
白老太的破灵门就在后背,现在被雨霖刺中灵力大泄,面容身体便开始极速衰老。
白老太怒急攻心,躺在地上扭动挣扎还止不住的破口大骂:“雨霖!你……你这个阴险狠毒的女人!啊,我的脸,我的脸!你……你……”
“我如何了?这不才是你吗?一截腐烂的树干……对了,你猜的没错,你们五人的破灵穴在哪儿是我事先告诉业神君的,我在圣公府伺候你这么久,这点我还是知道的,还有你们暗地里做的事,杀得那些子卿······打探这些没别的意思,就是想灭了你们……”
在雨霖的狰狞面目中,白老太终于没气了,变回了一只白色的老刺猬,最后也不知道到底是被雨霖气死的还是灵力干枯而死的。
雨霖却只是冷冷看着她道:“早就该死了,拿人精血勉强维持的脸和灵力,也掩盖不了你身上散发出来的腐烂恶气。”
“白星雨,怎么样了?”
雨霖从密道中出来,手里拎着一只大刺猬,刚好与白星雨碰上。
白星雨举了举手,手里拿着被用绳穿着耳朵吊起来的灰色大老鼠。
两人走到院中,将它们都扔在了地上。
白星雨突然诧异道:“诶,是不是少了一只?”
雨霖看了眼,道:“确实少了一只,业神君,让他们一家整整齐齐的不好吗?”
扶风嘴角含笑,扔了一个锦囊大小的袋子给他们后只道了声:“交给你们了。”便走了。
雨霖和白星雨拿着扶风给的忘忧袋,将早已准备好的东西与几人的尸体一起收进了忘忧袋中,准备赶去是非根。毕竟是兽族中的名门大家,五圣公府被毁,五圣公四死一伤逃,若没有个好的说法,那他们可就有大麻烦了。
幸好这些年他们一直暗里收集了不少五圣公的恶行罪证。花零甩着袋子,悠闲地跟着白星雨走了出去。
脑袋里还在幻想着会得什么赏赐,正乐的美滋滋的雨霖就撞上了白星雨的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