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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志一双狐狸眼,尖耳高颊,看见扶风云非二人,眼珠子骨碌碌转着,笑道:“怕正是新来的子卿吧。”
白柳闻言,立即打探起两人,冷嘲暗讽道:“皮囊倒是不错,怕只怕又是两个偷奸耍滑之徒。”
黄州:“与他们多说什么?左右以后也见不着面了,快走吧,再慢些我爹发现了,我就走不了了。”
说着就急匆匆向前走了,胡志一脸的高傲不屑,白柳更是直接撞开了两人走的。
“几个小毛孩,对两个子卿这么无礼,真是猖狂啊。”
扶风:“你可知我刚才在想什么?”
云非:“我知,你在想把他们串一起烤了,不知道有没有毒。”
扶风:“……”
两人继续在圣公府里漫无目的的闲逛,感叹圣公府奢华的同时也不知道溜达到什么地方来了,感觉有些偏僻阴冷,四下也看不见人,便随便朝一间屋子走了过去。
云非隔着窗子朝内望了下,瞧了半天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倒是他略一呼吸都能扬起一片灰。
“这什么地方——嘶——”
靠近窗纸的云非突然向后一缩,睁大了眼看着窗子,惊道:“有人!”
扶风闻言立即去踹门,没想到门上还贴了符,踹不开。
“好啊。”扶风眼睛一眯,催动口诀,幻出了武灵。手中便立即出现了一把晶莹剔透的剑。
这剑剑形奇特,没有剑柄,剑鞘,甚至剑锋,却如千年寒冰做的一般,散发着阵阵寒气,随即他又将剑幻成了一张冰符,手一挥,带着一股强劲的寒风,门便碎成了两半。
两人跑进去查探,却不想刚才破门的时候竟也伤到了里面的人,那人被卷到角落昏了过去。
兽族天生嗅觉灵敏,观望着小心凑近以后两人惊觉,这个干瘪,衣衫褴褛的人竟然是人族的人。只是现在面色泛黑,躯干也被捆绑的有些扭曲,都快看不出是个人了。
“这里怎么会有个人?”云非疑惑问道,“而且怎么还有些面熟啊……”
扶风幽幽回他道:“看那个帽子,是今日买黄果的小贩,而且不止一个人,看那边。”
云非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才发现墙脚还有一堆——张大了嘴,表情惊恐的干尸。
扶风看着这一堆“人”,双手环胸,沉声道:“你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吗?”
“总不是想跟他们交朋友嘛。”
“我在想,我们有可能要英年早逝了。”
云非:“······呸,要早逝也是你早逝,快,趁没被人发现赶紧离开这儿。”
好死不死,就在这时候外面传来了来寻他们的下人的声音。云非看了眼地下碎的稀巴烂的门,感觉怎么都瞒不过去了,要打吗?
扶风看懂了他的眼神,立刻摊手道:“你知道我不会打架,只会杀人。”
云非气道:“现在别说杀人了,我们俩加起来都不够那群老家伙杀的。”
扶风:“······”
最后侍女还是寻到了这边,发现了敞开的门和角落的人,却不见那两人身影,便立刻赶去报告了主子。
“老太太,那些"东西"好像被那两位发现了。”
侍女称呼的老太太正是五圣公中的白老太。令人惊讶的是,她一点都不老,甚至可以说十分年轻,除了那一头白发,和过于娇小的个子外,与一个桃李年华的少女一般无二。
“什么?”白老太喝道,“简直是胡闹,赶紧派人把他们抓回来······”
“不必了,大哥亲自去了。”一个墨绿衣衫的中年男子走进来,阻止了她。
白老太这才放下心,却仍然怒气未消,低喝道:“怎么做的事,竟让他们瞧见了最不该瞧见的东西!今日当值的下人都赏削骨!都给我滚下去。”
一旁的侍女瑟瑟的应了下去,一想到削骨的痛苦就情不自禁的打颤。
柳三安抚她道:“老太太何必动怒呢,就两个毛头小子而已,杀了再随便找个理由搪塞过去就是了,之前不都是这样的。”
白老太看了眼他那万年不变的阴冷笑容,倒是没再生气了,她又问道:“老四怎么说?”
柳三皮笑肉不笑道:“您也知道,他一直神神叨叨的,又深居简出,我已经很久没跟他说上过话了。”
沉默了会儿,白老太才道:“以防万一,你去找老四问问。”
“好。”柳三应着退了出去。
刚逃出来的两人很快就发现了身后有人追了上来,扶风在一个拐角处停住埋伏着,很快一个白衣青年就被扶风用剑抵在脖子上劫持了。
打量了一下这个浓眉大眼的男子,扶风疑惑了,上下打量了他一番,道:“派你来杀我们,会不会太儿戏了一点?”
青年忙道:“不是,我是来帮你们的!雨霖叫我来的。”
一听这名字,云非就立即双眼放光,惊喜道:“对啊,我怎么忘了雨霖就在五圣公府!那她现在在哪儿?又是怎么知道我们境况的?”
青年让自己尽量冷静下来,回道:“现在不是闲聊的时候,我出来的时候,胡圣也已经追来了,你们得先藏起来。”
扶风点点头,觉得有道理,便收了剑,跟着他走了。
三人躲进了一处酒窖,浓厚的酒香包裹着,扶风觉得自己刚踏进去就已经醉的走不动路了。
青年擦了擦汗,小心道:“这里酒味浓郁,能掩盖你们的气味应该暂时不会被发现,对了,在下白星雨。”
三人简单认识了一下后,白星雨就一直紧绷着身体注意着外面的动静,警觉不已。可当他回头看时,那俩人却在悠哉的选酒,突然有种被追杀的是他自己的错觉,然后又觉得自己是不是多事了。顿了顿感慨道:“你们也真能折腾,刚到锦陵就惹祸,还是杀身之祸。”
扶风满足的深吸一口酒香,不以为意道:“纯属无心之过,无心之过,对了,倒是那间房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有那么多似人非人的东西?”
云非跑了一路,身体太重吃不消,脸到现在都还红着,能看得出刚才跑的有多卖力。
一想到那间房,他就觉得诡异,问道:“对啊,刚才差点吓死我了,那群老妖怪到底在干什么?”
一提到这事,白星雨就叹气,扶风一瞧他欲言又止的模样就知道有故事听,顺势坐了下来。
白星雨缓缓道来:“其实……我也不大清楚。”
扶风酒都打开了,就换来这么一句,气的他差点把酒坛子扔过去。挨了两记眼刀,白星雨略尴尬道:“不过下人们嘴碎的时候,听到过一些,说他们好像是在修炼。”
云非诧异道:“用人修炼?这不是歪门邪道嘛!还是兽族声名远扬的五圣公,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这要是让人族知晓了,往小了说是赔礼道歉,大了说可就造成两族的嫌隙,说不定还得打一仗。”
白星雨附和道:“是啊,可无人敢动他们啊,之前驻守锦陵的子卿都因各种借口被杀了,不要说揭发他们了,能不能活着离开都只能看你们的运气了。”
云非:“那太好了,我运气不错。”
扶风:“啊?可我一般没什么运气啊。”
“那你就死定了。”
“我死了,伤心的最厉害的还不是你。”
“别自己幻想啊,你要是死了,我大鱼大肉欢畅三天!”
“······”
白星雨听着这跑了千百里远的内容,心里翻了个大白眼,现在是讨论运气好不好的时候吗?
“对了,你不是五圣公府的人吗?怎么肯帮我们?”闹了一会,云非终于想起了正事。
白星雨回道:“我算不得白家的亲系,我外出历练,哪晓得涉世不深,被人摆了一道,为了活命就骗他们我是白家远亲,先入了白家,后又认识了雨霖。方才府里一阵骚动,我刚要出门就被她堵住,让我先过来帮你们,她则留在府里应变。”
两人点点头,原来如此。来龙去脉差不多清楚了,三人又商量了下逃跑的线路,只是说是商量,那两人就没说过一点有用的东西,最后还是都听白星雨的。
夜半三更,一身湿哒哒的两人得了白星雨的一阵叮嘱,就与他道了别,一路疾风跑了出去。
一直跑到落涧谷时都没什么阻碍,似乎很顺利。
只是没过一会,扶风便忍不住问道:“云非你看那是什么东西,鬼火?”
云非虚着眼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只知道这两团半空漂浮的绿色东西一直跟着他们。
慢慢的两人停了下来,主要是云非也跑不动了,他感觉今天这一天跑的他这一身的肉都快没了。
不一会儿,那两团绿光也消失了。
只听得暗中有些细碎的动静,两人警惕地竖起耳朵,屏息侧听,接着就有个低沉的声音传来了:“不跑了?”
两人一顿,竟同时想:躲不过了。
然后,一个中年模样的高大男子就站在了两人面前,一双眼睛泛着绿光,正是五圣公之一的胡大圣公。
“真是白白浪费了那几坛子酒。”扶风舔了舔手背,有些可惜道,“不过我总感觉我命不该丧此啊 。”
“以为用酒盖住气味,我就不能奈你们何了?可笑!”
胡大说话自带威严,又不苟言笑,那语气模样一时还真挺吓唬人的。
扶风将云非推到一边去,做好了迎战的准备,却只换来胡大的一声嗤笑,“愚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