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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今天显然有些不一样,餐厅里,不止有汤,还有他那个因为中年发福,从来不肯吃宵夜的老爸。

    “过来,你吴阿姨专门熬的汤,一起喝。”老爸朝季风招了招手。

    季风坐在老爸的对面,他已经饿得两眼发光。

    刚才顾迁家里,被迫学习了多少种结印他自己都记不清了,顾迁像个强迫症一样,一定要让他每一种类型的结印都要试一遍——以证明季风在结印上的诡异才能并不是偶然现象或者巧合。

    直到各种类型的,具有代表性的结印全部试过一遍,顾迁才承认——季风被九命猫选中,真的是因为天赋异禀的能力。

    “小风,爸问你个事。”老爸顿了顿,说道:“你是不是养了猫?”

    季风放下汤勺,估计大黄回来被老爸和继母发现了,十分坦然的解释道:“学校旁边有只野猫被欺负,我偶然帮了它,它就总跟着我。”

    老爸点了点头,父子俩均无话,各自低头喝汤。

    不多时,老爸突然说了一句话:“你爷爷以前也养过猫。”

    季风突然抬起头,吃惊地看向老爸,问道:“那猫呢?我都没什么印象了。”

    “死了,你爷爷伤心了很久。养猫也不太好,小动物比人的寿命短太多,哪天它离开了你,会很难受。”

    父亲在暗示什么?季风想着,他是否知道爷爷曾经是训灵师?

    “怎么死的?”季风喝着汤,装作不经意随口聊着。

    “不知道,你爷爷没说。”

    两父子又心猿意马聊了些别的,无非是季风的学习成绩、班上同学老师是否相处愉快,以及饶春晓现在怎么样。

    吃完宵夜季风回到房间,一开门,便看到大黄正躺在地板上睡觉。

    季风用手指戳了戳它:“嘿,醒醒!”

    大黄没醒,或者醒了懒得理他。

    季风又戳了戳大黄:“醒醒,地板上凉,你去旁边那个盆子里睡啊!”

    大黄还是不理他。

    季风无奈,只得抱起大黄,往门边垫了毛巾的盆子里放。这时季风才感受到了不对劲,大黄一直闭着眼睛,呼吸轻微。

    “大黄!大黄!”季风用了点力气拍大黄,仍然不醒。

    这怎么办,生病了?昏倒了?

    他小心翼翼把大黄放在床上,在房间里琢磨了几个应对措施。

    去宠物医院?不现实,现在11点了,医院也该关门了。

    找谁问问情况?

    “娜美!娜美,出来!”季风摇了摇大黄,对着大黄说道。不知道娜美能不能听见自己的声音。

    “噗——”一声,大黄身体里一个白色的影子蹿了出来,往上飘啊飘,飘到季风头顶。

    是娜美,她揉了揉眼睛,一副完全没有睡醒的模样,呆呆地问道:“什么?”

    “你看看大黄它怎么了,好像有点不对劲。你俩今天去了哪里?”

    “······我一直在睡觉,什么都不知道啊。”娜美呆滞地回答:“我不太懂,我没养过猫。不过以前养过仓鼠,一般仓鼠像这样叫不醒,又躺着不动,就是死了。”

    季风:“······你可以回去了。”

    季风纠结了三十秒,拿起手机点对着大黄拍了张照片,又给顾迁发信息:

    -大黄一直不动,也叫不醒,会不会出了什么事?

    -有呼吸么?

    -没有呼吸的话,我还问你干嘛!!!

    -那就是睡着了,伊丽莎白经常这样,明天再看看。

    好吧,季风放下手机,这可是只九命猫,没那么容易死。大概是这一天真的太累,又或者刚才在季风家用结印导致消耗过度,季风刚放下手机两分钟就直接倒在床上睡着了。

    “像我这样优秀的人,本该灿烂过一生,怎么二十多年到头来,还在人海里浮沉?像我这样聪明的人,早就告别了单纯,怎么还是······”铃声响了又停,停了又响。

    季风睡得迷糊,伸手在枕头边摸了好半天,才摸到手机:“喂?”

    “你死哪里去了?老师都来了你人呢?人呢?人呢?”饶春晓对着电话咆哮,声音震九天,仿佛从几千米开外瞬移到了季风的床边,吓得季风一个哆嗦直接跳了起来。

    “老师?今天······星期天吧?没上课啊。”

    “你妹!数学课补课!你忘了是不是?上周三才跟你说了,周末第一次上课啊!你数学成绩都扑街成两位数了,还这种态度,你能及格才有鬼咧!”

    季风突然想起来了——是的,补课!饶春晓找的老师,本校教高三的数学特级教师,他还真是给忘了。

    “我马上来,女孩子家家,别成天说脏话。何况咱俩数学成绩半斤八两,你这么嘲笑我实在不厚道!”

    起床,换衣服,洗漱,出门。

    又回来,拉开书包,把大黄放进去,出门。

    大黄还在“睡”。它除了没醒,呼吸体温什么的,其他都挺正常。

    补课的老师姓汪,得到了特级教师的职称,年龄应该不会太小。但看起来却只有30出头的样子,所以可能只是显得年轻吧。

    长得还特别特别帅,季风看到这个老师的第一眼,便心中了然,饶春晓为什么要找本校的数学老师补课了——饶春晓是个颜狗。

    “我们来看一下函数的单调性。设函数y=f(x)的定义域为1,如果对于定义域1内的某个区间D内的任意两个自变量······”汪老师一丝不苟地讲着课。

    下面六个同学抬起头,痴迷又专注地听课。

    “这个就是咱们学校的传说——明明可以靠脸吃饭偏偏要靠才华的——汪大帅!”饶春晓小声说道。

    说完还低头假装在记笔记,划拉划拉纸面。

    “汪大帅这个外号太像狗的名字了,跟我家大黄有得一拼!”季风揶揄道,也学着低头在纸上划拉划拉,仿佛很认真的做着笔记。

    饶春晓:“滚!不准开我男神的玩笑!”

    “最后一桌的两位同学,我的讲课声音会不会太大,打扰到你俩聊天了?”汪老师面色红润,右手抬了抬眼镜,似笑非笑地看着饶春晓和季风。

    饶春晓红着脸赶紧摆手,说道:“没,没有,汪老师您继续,我们听课!”

    一次补课一个半小时,下课后季风起身收拾书本,包里的大黄还在没醒。他无声地叹了口气,心里有些讲不出口的愁绪。

    随便吃了个午饭,找了辆共享单车,呼哧呼哧骑了三个小时终于到了王利军家。

    这周不处理的话,又得放到下个周末才能过来了。还不知道他家那个小舅舅一个星期能闹出什么新花样。

    没想到进门便看见顾迁坐在客厅里喝茶,旁边坐了好几个大人,其中有王利军的爸爸和伯伯。

    他们显然对顾迁极其尊重,几人聊得挺欢,见王利军带着季风过来,几人视线都看向季风。

    只见顾迁坐在沙发中间,身形稍微后仰,说话一板一眼,手里稳稳地端着一杯茶,表情淡定。

    季风疑惑地看着顾迁,心里想着,不是说不管这个事了吗,他还来干吗?

    “可以了,一起下去吧。”顾迁起身带头往地下室走。

    一行人风风火火到得地下室,王家人相当自觉往后排站,给顾迁和季风让出了最前面的位置。

    顾迁向王利军大伯伸手,大伯会意,递了个相框给顾迁。

    季风看到这相框里的照片,是个白发苍苍的老婆婆。

    他一手托着大黄,另一只手在它的脑袋上缓缓地摸着,不多时周围空气变成了暗紫色,照片里窜出个人头,正看着他。

    “······”季风心里一哆嗦,这老婆婆好吓人,只露出了人头要干嘛。

    顾迁有些似笑非笑,对着相框里的老婆婆说道:“你俩沟通一下?”

    “我不想跟她说话,我们代沟太深,完全没有共同话题!”王利军的舅舅嚷嚷道。

    “小孽障,我为了你花了家里多少钱!好不容易求得大师让你留在这个家,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呜呜呜·····”

    “你问过我了嘛,我同意了嘛!我现在人不人鬼不鬼躺在墙上,这么活着有什么意思!”

    这争吵没完没了,顾迁一直在冷眼旁边,季风专心致志撸猫。其余吃瓜群众们战战兢兢等待着。

    两人越吵越激动,地下室的墙面开始有些隐隐的振动。

    眼看再吵下去,可能地下室又要塌一半。

    顾迁打断了这场争吵:“老婆婆我问你,如果你俩只能有一个能活着,你想他死还是你死?”

    王利军的奶奶说道:“可,可是我俩都能活,我花了钱的啊!怎么可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