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真相

    1

    明月如钩。

    繁星点点。

    夜空下的都市散发着迷人的风采。

    如水的车流，璀璨的街市，红男绿女沉浸在一片灯红酒绿之中。

    孟一凡、王天成和严晓蕊三人端坐在一家咖啡厅里。

    孟一凡打开一瓶红酒，分别为严晓蕊和王天成斟上。

    王天成神色庄重，一只手扶住自己的酒杯，对孟一凡说道：“谢谢，我已经戒酒了。“

    孟一凡说道：“王总可以不喝，但今晚，你必须接受的敬意。“

    王天成沉默片刻，盯着孟一凡说道：“今晚约你，就是请孟先生谈谈梅子的事情，而不是喝酒。“

    孟一凡放下酒瓶，淡淡一笑：“如果王总以老板的身份要挟我，那对不起，我拒绝谈。“

    王天成没有说话，拿起酒瓶，为自己倒上一杯，端起，一饮而尽。

    晓蕊说道：“孟先生，我和王总虽说对梅子的事情了解一些，还有很多事情不明白，晓艺以前谈过你的经历，很了不起，所以......“

    孟一凡打断了晓蕊的话：“感谢信任，非常惭愧，我也不卖关子了，在谈梅子之前，我先讲一个故事。“

    孟一凡郑重说道。

    王天成默默地看着孟一凡。

    严晓艺打开着寻音笔。

    2

    “五十年前，在香港有个叫阿泰的司机为女老板陈嫣青开车，陈嫣青三十岁，是个独身女人，以前曾受过男人伤害，所以在感情方面分外小心。阿泰是个渔民的儿子，性格厚道，做事踏实，陈嫣青慢慢对阿泰产生好感，陈嫣青接触过很多有钱男人，她看透了那些男人花心成性的本质，她觉得阿泰虽说出身低微，可心的善良，真要嫁给他一定会对自己很好，于是陈嫣青和阿泰恋爱了。

    阿泰和老板相爱后不再开车，被陈嫣青提升为部门经理，一年后两人结婚，并生了一个漂亮的女儿叫嫣然。

    嫣然九岁那年阿泰喜欢上公司的一个女孩，两人很快打得火热，女孩为阿泰怀上了孩子，陈嫣青知道真相后，伤心不已，气愤之下将丈夫和女孩双双赶出公司，并对阿泰提出离婚警告，阿泰明白离开妻子他将一无所有，在一次醉酒后，他残忍地杀害了妻子，并将妻子分尸装入口袋里。

    阿泰行凶的过程被躲在暗处的嫣然看得清清楚楚，从那时起，她的内心深入便埋上了精神分裂的种子......“

    严晓蕊似乎意识到什么，说道：“孟先生，您说嫣然，是梅子吗？“

    孟一凡点点头：“没错，嫣然就是梅子。“

    王天成不解说道：“你怎么会知道这些？梅子从来没对我讲过。“

    孟一凡淡淡一笑，继续说道：“不久，嫣然的父亲被警方抓获，而嫣然被外公收养，嫣然从小到大始终无法忘记母亲死时那一幕幕惨剧，大学毕业后她来到大陆，并改了名字，她想彻底忘掉过去的一切，这也是她把秘密一直保留至今的原因。除了她电脑里的日记，她没有对任何人说过。“

    王天成不解说道：“你看过梅子的日记？“

    孟一凡点点头：“我知道这样做很不道德，为了揭开晓艺失踪的秘密我只好做了一次违心的事情。“

    严晓蕊说道：“梅子在大学期间开始写作，主要创作悬疑，随着写作的深入，那些惊险、刺激甚至血腥的场面激活了她内心深处的种子，她的精神疾病终于暴发了。“

    孟一凡笑道：“我听周龙说过，晓艺有个姐姐有香港当医生，没想到是位著名的心理学家。“

    晓蕊淡淡一笑：“惭愧，没有你的提醒，我还想不到这些。“

    孟一凡说道：“看过梅子日记之后，我感觉她心理有问题，于是我请教了从德国回来的心理医生钟教授，他告诉我，梅子确实患上了精神疾病，而且很严重，梅子日记里记录的梦中杀人情景，很人可能是已经发生者即将发生的事情。“

    王天成锁紧眉头说道：“一年前，梅子对我身边的女人非常敏感，她甚至常常在暗中跟踪我，我感觉到梅子精神有问题，我为她请过心理医生，可一直没什么效果，后来经朋友推荐，我接触了香港的严小姐。严小姐对梅子的分析非常好，并准备好了一系列治疗方案......“

    孟一凡说道：“对不起，打断一下，王总和严小姐接触大约是什么时候？“

    王天成说道：“半年前。“

    孟一凡：“半年时间为什么没对梅子采取治疗。“

    王天成叹了口气说道：“我担心严小姐会出意外，因为那时候梅子对女人非常敏感，已经有了暴力倾向，有次，我陪一位日本女客户吃饭，分手后，客户遭到不明身份的女人袭击，那女人持刀连刺客户数刀后逃走，好在刀子刺在她的手包上，客户没受什么伤害，听完目击者对那个女人的描述，我一下子想到梅子，回家后，我果然在家里找到一把匕首，可梅子却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我不敢把这件事说出去，从那次起，我发现梅子是一颗不敢接近的炸弹，随时都有爆炸的可能。“

    严晓蕊若有所思地说道：“她怕失去丈夫，更害怕像母亲一样被别人害死。所以她恨那些在你身边的女人，甚至拒绝任何女人与你接触。“

    王天成点点头。

    孟一凡说道：“请原谅我的冒昧，还有个问题，王总认识严小姐后，经常去香港，这些梅子都知道，我要问的是你和严小姐之间仅仅是患者和医生的关系吗？“

    王天成沉默片刻，微微摇了摇头：“我读过一些杂志，上面谈到蓝颜知已，就是比朋友更近一步，比情人又少了一步，他们即是情投意合朋友，又没有情人那种暧昧低俗的关系，认识严小姐后，我感觉自己找到了蓝颜知已，她不仅把梅子的病情分析得透彻，而且打开了我多年来沉郁苦闷的心结，和严小姐在一起我能忘记烦恼，看到光明，感觉生活很充实。“

    严晓蕊淡淡一笑：“谢谢王总对我这样信任，做为心理医生让患者把自己当成最好的朋友，这是必备的素质，从王总对我的评价，我想我算应该合格了。“

    孟一凡继续说道：“今年四月，你去外地考察，电视媒体对你进行了跟踪报道，当时，有位女孩一直陪伴着你，而且你们手挽着手四处参观，你俩的关系非同一般，梅子在电视里看到了你俩的一切。“

    王天成苦笑，沉沉说道：“那个女孩是当地的导游，当时我的脚受了一点伤，导游陪在身边照顾我，本以为在外地应该不会有什么影响，没想到电视做了报道。“

    孟一凡笑道“王总没上查了你那次考查的详细报道，你的脚确实受了伤，可梅子并不知道，他只知道你在外面又有了女人，那天，她非常伤心，她彻底失眠了，接着晚上她遭遇到一场可怕的事情......“

    “是什么事情？“王天成问道。

    “那时，你们居住在天龙集团的高级公寓，那天晚上外面下了很大的雨，无法入睡的梅子在半夜里听到家里有异响，她起床出去查看，在书房里发现有个穿着雨衣的男人在里面翻找着什么东西，雨衣人看到梅子，拔出匕首扑向她，梅子吓得惊惶失措，逃到卧室锁住房门，跑到阳台上顺着一根绳子滑到楼下，总算逃过一劫......“

    王天成问道：“那个男人是谁？“

    孟一凡说道：“是个窃贼，可梅子却以为是你或者那个女人派来杀害她的人，她的母亲也是在这样的一个夜晚被父亲残忍的杀害，曾经的灾难加上今晚的遭遇在梅子的脑海里翻腾，梅子彻底崩溃，疾病终于发作......“

    晓蕊锁紧眉头，说道：“我在香港曾遇到过梅子这类患者，这类患者智商很高，她发病的时候和正常人没什么两样，甚至智力超过正常人，所以她能做出常人难以做到的事情，当她恢复时把发病时所做的事情全都忘掉，没有任何记忆。“

    孟一凡说道：“没错，发病后的梅子唯恐自己再受伤害，在王总回家之前，她定购下了郊外这座别墅，并亲自动手设计了种种机关，以对付那些伤害自己的人，比如奇怪的脚步声、自动开合的窗帘，地下室的假墙，以及攻击性很强的电动坦克车，还有可怕的血门以及吊人的绳索......“

    王天成有些惊讶，呆呆说道：“我一直没发现这些东西？“

    孟一凡说道：“梅子不只是出色的作家，还是个超凡的设计师，她把这些机关设计得非常隐蔽，别墅装修完成后，你们搬进了新居，梅子的病情很快好转，她忘记了自己在房子里所做的一切。我检查过你们的房子，有些机关的控制开关就放在一间卧室床下，而这间卧室也是小狗贝贝睡觉的地方，于是这些开关常常成了贝贝的玩具，开关被触动后各种异象随之发生，这也是梅子在家常常见“鬼“的原因。“

    王天成说道：“有也感觉家里有些奇怪，当时并没在意。我的心思一直在梅子身上，正常情况下梅子平静的像湖水，很少看出异常，我知道这只是表面现象，她总有天会发生爆炸，所以，我和严小姐不断调整和充实治疗方案......“

    孟一凡说道：“恰恰是你和严小姐频频接触，被媒体拍到照片，梅子再次陷入危机中，有天早晨梅子在报纸上看到这张照片，她把严小姐的照片放大，放到电脑桌面上，她要记下这张脸，她在等待机会寻找这个女人。“

    严晓蕊似乎想起了什么：“回到大陆第二天晚上，我约王总见面，我打算对梅子正式进行治疗，谈话时我发现有人在门口盯着我们，难道是梅子？“

    孟一凡点点头：“是梅子，她没听清你们具体谈话内容，只听到要对她采取措施后便吓得逃回家里，可就在这晚，她又一次遭遇可怕的事情......“

    孟一凡说着，看向王天成，沉沉说道：“那天晚上，你向梅子举起了匕首！“

    王天成身体激凌一抖，怔住......

    3

    孟一凡喝了口红酒看着王天成。

    严晓蕊的目光落到王天成身上，一副惊奇的神情。

    刚才，王天成的思维还沉在和晓蕊见面那晚的谈话内容，孟一凡说他向梅子举起了匕首，王天成一怔，一时没反应过来，片刻，他想起了那晚发生的事情。

    那晚，也是雨夜，睡到半夜时，他听到外面有脚步声，起床出去查看，他在客厅摸起一把水果刀，寻着脚步声一直走到餐厅，没发现人影，这时，他感觉身后有人，急忙回身，下意识举起刀子，刚好一道雷电闪过，他看清身后的人是梅子，而后住手，梅子却被他的举动吓得晕了过去。

    王天成解释了那晚发生的一切。

    孟一凡说道：“其实，那天晚上，我看到了你家里发生的事情。“

    王天成眉头一紧，惊讶地看着孟一凡。

    “还记得你和严小姐见面之前给梅子打过电话吗？“孟一凡对王天成说道。

    王天成说道：“我告诉梅子，要见几个客户。“

    孟一凡笑道：“打电话的之前，我和梅子正视频聊天，接到电话后，梅子离开家，可视频没有关掉。半夜我起床小解时，从电脑里看到了你和梅子的身影，当时，我也听到你家里有脚步声，显然，又是被小狗触动了机关，你拿着水果刀走过书房门口去寻找声音来源，不一会，梅子也经过书房门口，她同样在找声音的来源，电闪雷鸣时，我听到梅子的惊叫，我没觉得意外，梅子一定是被你拿着刀鬼鬼祟祟的样子吓住了。“

    王天成沉沉说道：“她崩溃了。“

    孟一凡继续道：“发病的梅子苏醒之后，对你没怨言，她恨的是夺走她丈夫的女人，她准备对严小姐采取行动，可就在这天早晨，严小姐去了香港。“

    严晓蕊说道：“走时匆忙，我把手机落在家里，没和王总及时联系，我打电话告诉妹妹，如果见到你，请你打我香港的电话。“

    孟一凡对王天成说道：“晓艺见到你时，可以想像她有多兴奋，他做梦都盼望自己能有上镜的机会，而你恰恰是能够给她机会的大老板，她隐瞒真相和你接触是很自然的事情。“

    王天成点点头说道：“当天晚上，晓艺约见面我感觉她变化很大，完全不是严小姐原来的性格。“

    孟一凡说道：“第二天，晓艺打电话约你再次见面，你没有接电话。“

    王天成说道：“你怎么知道这些？“

    孟一凡说道：“我查过晓艺手机，她用的手机其实就是姐姐遗在家里的那部。“

    王天成回忆道：“那天我和梅子在外面散步，严小姐的电话打过来，我没有接，我怕刺激梅子。“

    孟一凡说道：“你的反常马上引起梅子的怀疑，她立马明白电话那边是谁，她巧妙地拿到你的手机查到晓艺的号码，并给她发去参加家庭酒会的邀请，晓艺接到后自然非常高兴。晚上，你有服药休息的习惯，梅子把你的药换了催眠药物，这样，她顺利离开医院，而你却浑然不觉。“

    王天成目光迷离，陷入深思中，显然他被孟一凡的讲述打动。

    孟一凡长吐了口气说道：“就这样，晓艺经历了她人生中最可怕的事情......“

    严晓蕊咬住嘴，眼圈泛红，扭头看向窗外。

    孟一凡继续说道：“晓艺被梅子捕获之后，梅子并没有杀她，而是给她注射了麻醉药物。“

    晓蕊回过头，看向孟一凡。

    孟一凡说道：“在梅子的日记里曾经记录着这样的想法，她希望把每一个伤害她的女人调教成自己的奴仆，永远听从自己的摆布，她之所以不杀晓艺，也是基于这种想法，于是，陷入高度昏迷的晓艺被梅子封存在地下室的墙壁里......“

    4

    咖啡厅里的灯光散着紫色的光亮。

    一曲柔美音乐轻轻飘荡。

    严晓蕊将一块冰放到咖啡里，轻轻地搅拌着。

    孟一凡将仅剩的半杯红酒喝尽。

    王天成拿起酒瓶，为孟一凡斟满酒。

    “谢谢！“孟一凡对王天成说道。

    王天成淡笑：“我应该感谢你才对，没有你的解谜，我不会了解这么清楚，即使梅子以后痊愈，我家里还会充满鬼气，指不定哪天，我像梅子一样崩溃。“

    孟一凡一笑：“王总有蓝颜知己护驾，肯定不会有问题。“

    严晓蕊微微一笑：“孟先生，我们继续吧。“

    孟一凡点点头，说道：“梅子本以为捕获了对手，可以安心地生活了，可她万万没想到，晓艺的身后跟着一个尾巴，他就是周龙，周龙看着晓艺进了别墅，第二天晓艺失踪，他马上想到是王总所为。“

    王天成似乎受到感染，接下孟一凡的话头说道：“当周龙告诉你，晓艺在我家失踪之后，你没有相信，可种种疑点又让你对我产生怀疑，于是，你和周龙进入了我的别墅。“

    孟一凡点点头。

    王天成继续道：“在我家我们没有发现什么，可拿到梅子的电脑，它成了你打开这起事件的钥匙。“

    孟一凡微笑地点点头，“声明一下，拿电脑是为了删除桌面上的照片，然后再物归原主。“

    王天成抬起头，看向窗外，一阵酸楚涌上心头。

    他想起周龙在医院对自己施暴的情景，梅子绝望且崩溃的脸。

    王天成沉沉说道：“梅子没想到刚从苦海里抽出身来，又一脚踩到泥潭里，她知道如果不解决周龙，我和她不会得到安宁，于是，周龙自然成了她新的对手。她制造晓艺的声音，把周龙骗到了家里......“

    孟一凡点点头：“那晚，梅子和上次一样，临睡前给你加足了药量，她重新回到家里，不久，周龙遭遇了危机，他凭着敏捷的身手侥幸逃脱，却没摆脱意外的灾难，周龙在慌乱中出了车祸......“

    5

    咖啡厅里的客人陆续离去。

    柔美的音乐已经停止。

    服务生坐在吧台前睡着了。

    现在，咖啡厅里只有三个客人。

    三个人静静地坐在那，半天没有说话，仿佛沉浸在往事中。

    严晓蕊一只手缓缓地搅动着咖啡，抬起头，轻声说道：“下一个，就是我了。“

    孟一凡点了下头。

    严晓蕊说道：“梅子在电梯里看到我和王总通了电话，她的精神再受打击，晚上，我和王总在花园里见面，梅子跟踪到那里，听到我们的谈话后她才明白自己真正的对手是我，于是，第二天她回到家里，向丈夫提出和我见面......“

    “等等，“王天成打断了晓蕊的叙述，“我这期间我们还遭遇了另一件事情，一直让我迷惑不解......“

    孟一凡说道：“你指的是跳楼女孩？“

    王天成愣了下：“孟先生，你不是有特异功能吧？“

    孟一凡淡淡一笑：“鼎鼎大名的王总连续几次遭遇诈尸事件医院里几乎没人不知道。“

    王天成问道：“你怎么看这件事？“

    孟一凡说道：“是梅子所为。“

    王天成：“为什么？“

    孟一凡：“我问过抢救女孩的医护人员，第一次你遭遇跳楼女孩时她还没死，那纯属巧合，女孩抓住你的手说“你欺骗了多少人......我死都不会放过你......“，这其实是女孩临终前的癫狂痴语，可被梅子记住，她把尸体弄到你身边，实际是在告诉你，头上三尺有神明，她要你独善其身，否则恶灵会一直跟着你。“

    王天成说道：“看似有道理，可梅子是如何把尸体弄走的？停尸房在十七楼。“

    孟一凡说道：我去看过，停尸房是个很少有人去的地方，包括保安都不愿走近，门锁早已坏掉，停尸房旁边有个专门运送货物电梯，而梅子只要把尸体放到她的轮椅上，她就可以把尸体放到医院里任何一个地方。“

    王天成苦笑一下，无奈地摇摇头，他摸着隐隐作痛头顶说道：“我和严小姐回到家，没想到梅子第一个对付的是我......“

    孟一凡笑道说道：“王总是个优秀的男人，虽然妻子有病，可你并没有嫌弃她，你努力为妻子治病，你可以容忍她一切，但你无法容忍她伤害别人，当你和严小姐进入别墅之后，梅子知道无法回避丈夫，索性让你休息一下。“

    严晓蕊说道：“接着，我经历了和妹妹一样可怕的事情......“

    孟一凡说道：“严小姐被梅子打晕后，把你藏在和王总同一个铁皮柜里，紧接着，我走进了别墅，于是我成了梅子新的攻击目标，在地下室里她没能将我制服，却暴露出自己，当她准备最后一搏时，被她麻醉昏迷的晓艺苏醒，冲出墙壁，成了我的救星。“

    严晓蕊说道：“接下来，我和王总恢复了知觉......“

    孟一凡笑道：“于是，我们的故事到了尾声......“

    孟一凡说到这，目光转向王天成，微微一怔。

    王天成扭头看着窗外，他眼眶发红，眼角淌出几滴清亮的泪......

    城市的夜空寂静而深远

    天边有道流星划过。

    6

    晓艺从梅子家出来一直处于昏迷状态，送到医院时她好像知道了什么，嘴里不断地叫着周龙的名字，孟一凡把晓艺放到周龙的房间，晓艺便停止叫喊，安详睡去。

    周龙似乎也有了感应，晓艺进来后，他的手指常常抖个不停，身体有时会莫名其妙地抽动一下，医生说这是好现象，周龙的大脑神经已被击活。

    这天清晨，朝阳如火。

    孟一凡回锁店照看生意，严晓蕊在医院照看两人。

    晓蕊为妹妹和周龙擦完脸，出去吃了份早餐，匆匆赶回病房，刚刚推开房门，被里面的一幕惊呆了。

    只见周龙躺在床上，睁着呆滞的眼睛，将一只手缓缓伸向晓艺。

    而晓艺同样睁开眼睛，看着周龙，慢慢伸出自己的手。

    两只手渐渐聚到一起，而后紧紧握住。

    刹那间，晓蕊的眼睛泪如泉涌。

    7

    昨晚回到病房里已是深夜。

    王天成疲惫之极，躺在床上很快没了知觉。

    这一夜，他做了漫长的梦，梦见自己在奔跑，身后是紧追不舍的滔天巨浪，他跨过沟壕，翻过高山，趟过沼泽，跑过草原，最后还是被巨浪淹没，

    他身上冰凉透骨。

    王天成睁开眼睛。

    明丽的阳光铺满整个房间。

    他看到一张熟悉的脸。

    梅子坐在床边，一脸伤感地看着王天成。

    梅子的眼里流着泪。

    王天成一怔，轻声说道：“梅子......你怎么了？“

    梅子抚摸着他的脸，低声说道：“天成......让你受苦了......“

    王天成要坐起，被梅子摁住：“天成，昨晚你们的谈话我都听到了......“

    王天成一惊，呆呆地盯着梅子，他不知道此时的梅子是在病中还中恢复了正常。

    梅子摇摇头说道：“相信我天成，噩梦已经过去......再也不会回来......“

    梅子说完，紧紧抱住王天成，将脑袋贴到丈夫的怀中。

    泪水横流。

    此刻，病房门口站着一个气质不凡的女孩。

    她的目光一直盯着眼前的一男一女。

    从妹妹的房间出来时，她心里充满了喜悦。

    而现在，她已是激动万分。

    晓蕊的眼泪又一次流出。

    她知道，自己从医以来，梅子的恢复是她最为骄傲的病例。

    昨天晚上的一切，是她精心的安排。

    梅子在暗处窥视，一直没逃脱她的视线。

    当两个男人滔滔不绝的时候，她已经看出梅子正慢慢逃脱病魔的手掌。

    她相信，一种全新的生活即将降临到梅子和丈夫的头上......

    阳光明媚。

    碧空如洗。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