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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忧眼见两人闹得分崩离析,一个叹气,一个流泪的,便悄悄去求了荣姬。

    无忧赔笑道:“娘娘平日里不爱与人结交,却与荣姬娘娘关系极好,奴才求娘娘去宽慰宽慰些,陛下是一国之主,您说,这两人总得有个先服软不是?”

    荣姬听闻,放下手中的面剂子,无忧赶忙端了水让她洗手。她边叹气边擦着手,说道:“此事本宫也略有耳闻,只是听不大真切。陛下难道不知道让让女儿家?闹成这样谁算什么呢?只是这两人究竟是为了何事?”

    无忧满面为难地看看伺候的人。

    荣姬道:“都下去吧。”

    无忧低声道:“唉,陛下那日兴兴头,带了娘娘扮作男装一同议事。用饭时,温侍郎与娘娘换了盘菜,往日里,大人们也是互相换菜来着。只是陛下心知肚明啊,自然瞧着扎眼,心里不是滋味,就把娘娘一人留在太极宫小书房中。岂料,那日掌事的偷懒去了,竟冻了娘娘一下午,娘娘回宫后,就病了。陛下前去瞧病去,两人一言不合又吵了起来,谁也不让谁。陛下一气之下,禁了娘娘的足。雪盏那丫头也是个硬骨头,关了宫门,谁也不许进,奴才实在是没法子了。”

    荣姬听了,只觉得江晚余与谢玄微两人好气又好笑,“这两人,分明是有情人,却总不肯表白。有了误会便借机吵出来表白表白,偏偏是两个倔脾气。要我说,若是那天没有你们在,便也不得吵,偏偏有外人在,谁肯退让?自然越吵越大,一来二去,倒斗成了个真冤家。只是陛下醋劲怎么这么大?换盘菜又不是私相授受,他带了娘娘去的,怎么就不算这笔账?”荣姬盛好茯苓夹饼,装在食盒中,给无忧道:“你提去给陛下,就说本宫吃了娘娘闭门羹,自己做的事,还得他亲自去哄,不然娘娘会觉得陛下还没本宫一个外人懂事,正所谓‘冤家宜解不宜结’。”

    无忧听了如醍醐灌顶,陛下缺个台阶,那么递个台阶给陛下不就完了?他喜不自禁,千恩万谢地走了。

    无忧提了茯苓夹饼,对江晚余道:“陛下,荣姬娘娘做了些止咳的糕饼送去给皇后娘娘,却是没送成,央着陛下送去呢。”他见江晚余不答话,又似自语道:“娘娘最爱吃荣姬娘娘做的糕点呢。”

    江晚余听了,头也不抬,“放下吧,朕过会儿送去。”

    无忧听了,高兴地唉了一声,赶忙放下食盒,四处合十拜了拜。又想着,过两天再给荣姬娘娘送些上等的茯苓去。

    不过片刻,江晚余便放下笔,自提了食盒,无忧立刻跟上前去。

    走到椒房殿,无忧笑咪咪地高声通传道:“陛下驾到。”

    雪盏赶忙推着谢玄微出来接驾,哄道:“萌萌乖,不能惹得陛下杀头吧?”

    谢玄微嘟囔一句,便与她出来接驾,将人迎进了偏殿中。

    江晚余撇了他一眼,就再也移不开眼了。

    因还在病中,谢玄微小脸蜡黄蜡黄的,甚是可怜。见此情状,江晚余哪里还想赌气,只恨不得抱在怀里好生哄一哄。他心不由得也软了,扶了谢玄微起来,道:“都下去吧。”

    谢玄微见人走了,忙摔手不理他了,又赌气到一旁坐了。

    江晚余放下食盒,哄道:“生了这些日子的气,也该消了。”

    谢玄微见他主动示好,心情也好些了,却还是嘴硬。冷哼了一声,道:“理我做甚?我可是会恃宠而骄的,等会再踢炉子,今日可是烧得旺旺的。”

    江晚余强按着脾气,柔声道:“分明是气话,那日你踢翻炉子不算什么,只是万一烫到了怎么办?”

    谢玄微瞪眼道:“烫死我得了,省你行动就给我脸子瞧。”

    “你!”江晚余气极拂袖,本来想走,可是想着若是再吵架,怕是更难和好了。自己是夫君,该有些夫君的样子。一时想到谢玄微也是个男子,却要自己去哄,都不肯哄自己,心里也有些委屈,便道:“朕就是小心眼,就是爱生气怎么着?”说着说着眼圈就红了,“温圣清与你换菜,他怎么就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显得朕多尴尬?我都快气炸了,我才是你夫君啊!他凭什么?”

    谢玄微扭头不去理他,见他也没了动静,实在忍不住回头去看他,却见他握了个拳头,正在粗鲁地抹眼泪。

    谢玄微有些慌神了,忙道:“你这又做什么?”

    江晚余吸了口气,赌气道:“与你无关。”心里又怕再气到谢玄微,又哽咽道:“你遇事还能哭一哭,可是我呢?我是一国之君,是你夫君,我要怎么哭?别人都觉得我让你受了罪,吃了苦,都叫我来赔不是。可是我呢?我心里不委屈?你当着我的面呢!还踹炉子,还说不稀罕,把我的一颗真心,踩了个稀巴烂。”

    谢玄微站到他跟前,见他红着眼,又说出这些话。一时烧红了脸,也觉得自己有些无理取闹了。忙拉了他的手,轻声道:“是我脾气大了些,可你也坏!如今我大人有大量,也不气你了,你也不许气我了。”说着低了头,用力去吹江晚余的眼睛,疼得江晚余直眨巴眼睛。

    江晚余破涕为笑,臊得满脸通红,用力打了他一巴掌,“你怎么这么任性?仿佛你多么通情达理一般,分明是你行动就辖制我。”

    谢玄微得意地扬扬脖子,江晚余一手拉着他的手,一手捂着眼睛,噗嗤一笑,两人终于是重归于好了。

    第34章 第 34 章

    江晚余好像想起了什么,忙起身出门。

    谢玄微忙伸着脖子看他,道:“又做甚去?”

    江晚余边走边道:“朕要走了,你是不是很得意?”

    “臣妾不知该如何回答。”

    江晚余回首看着他,垂了眸,低声道:“你若是挽留,朕便勉强留下来。”

    谢玄微眼见他开了门,忙笑道:“陛下这话好没意思,留下来再吵架?再来怪臣妾不好,寻由头杀臣妾的头?”

    江晚余见他连珠炮说了一串,又句句杵自己,气得咬牙道:“你自己待着吧,朕不来了!”

    没多会,又拿了纸笔回来,递给谢玄微,红着脸道:“将你爱吃的,忌口的都写下来,朕知道了就再不会这样了。”

    谢玄微不肯写,笑道:“哪有这样的道理?你想知道我喜欢吃什么,该自己去发现的。”

    江晚余瞪着他道:“他有个妹子是你闺密,我又没有妹子,总不能现在去给你找个姑子?”

    谢玄微轻轻哼了声,只得提笔写了自己爱吃的与不爱吃的。

    江晚余将纸折了,塞到怀中。想着自己方才所作所为,又羞又恼。

    谢玄微却是大爷样儿,洋洋得意地看着他。

    江晚余坐到一旁,面皮有些发紧,佯怒道:“看我做什么?”

    谢玄微摸着下巴道:“陛下一副小媳妇样儿,有趣的紧,也惹人怜的紧。陛下小名不是叫阿离,该不是叫怜怜?或是爱爱?”说着,便使促狭一笑。

    江晚余羞得满脸通红,低声道:“那你便是个猪八戒。”

    谢玄微摸着他的下巴,笑道:“怜怜也想让臣妾撞天婚?爱爱?”说着就一下一下撞着江晚余。

    江晚余越发觉得自己扭捏的如同一个新妇,可是他偏学不来谢玄微的厚脸皮,只能任由他调戏,两人一时又好的蜜里调油一般。

    江晚余陪着谢玄微用了晚膳,便要留在椒房殿睡下了。

    谢玄微换了寝衣,自己上了床,掀开枕头,摸出一本话本看得入迷,理都不理江晚余。

    江晚余心下好奇,便凑过去搂着谢玄微一起看。他从未看过这么有趣的话本,一时也跟着一起看了。偏生他一目十行,看完了便伸手去翻下一页。

    谢玄微啪的一巴掌打到他手上,抱住话本挣开他,滚到一旁,埋怨道:“陛下不要跟我一起看了,你看太快了。后面只有一册了,我要细细看,看完了就没了。”谢玄微颇有些不舍,又觉得江晚余太不务正业了,今日不去看折子,偏跑来抢他的话本看。

    江晚余独自躺了一会,歪头去看谢玄微,瞧着他的后颈,心思恍然起来。便将他抱到怀中,低头嗅了嗅,只觉得满口馨香动人。便将头埋得更深了,口鼻皆贴着谢玄微颈子,深深吸了一口气,声音哑哑的,道:“你怎么这么香?”

    谢玄微嗅了嗅,是有股似有若无的香气在鼻尖萦绕。可是手中话本看到正精彩处,实在无暇,便敷衍道:“怕是雪盏调的香,明日我让她给无忧些,你拿去熏衣裳。”

    江晚余听了,心不在焉地轻轻嗯了一声,手上又小心翼翼地加了些力气,与他贴的更近了。眼见谢玄微并不排斥,他便如同一条水蛇一般缠了上来,小腿轻轻磨蹭着谢玄微的腿,呼吸也渐渐乱了起来。

    江晚余迫切地想要更多,却不知从何下手,又怕惹恼了谢玄微,只敢用鼻尖轻轻蹭蹭谢玄微的脖子,偷吃些嫩豆腐。看着谢玄微的耳朵,不禁有些心猿意马起来。心里想着,这人脾气像个小辣椒,不知道这耳朵吃起来是不是也是辣辣的?

    江晚余只觉得自己捧了盘美味佳肴,却是不敢下口吃,实在是憋屈要命。他使坏心地冲谢玄微脖子处吹了口气,正要开口说些温存的体己话儿,好好哄哄谢玄微。

    谢玄微却是放下书,翻过身子与他面对面躺了,江晚余一时躲避不及,嘴唇在他脸上轻轻擦过,登时脸就轰的一下红透了。

    谢玄微捂着脖子,哈哈大笑道:“好痒啊,你干嘛冲着我脖子吹气?”

    江晚余磨了磨牙,啧了一声,有些话,他实在是说不出口。只能冷淡道:“无事,朕困了。”说完,翻了个身,弓起身子,捂住眼睛,一颗心扑通扑通跳着。心道:“这可怎么收场呢?”

    谢玄微道了个好,便又看话本了。偏生不好好看,不是腿架到江晚余身上,就是半个人吊在他身上,弄得江晚余更加□□焚身,却又无可奈何。只能抱着被子,可怜兮兮地咬牙缩成一团,任由谢玄微捏扁搓圆。

    谢玄微看完话本,心满意足地放下书,见江晚余眼神迷离,便伸手推了推他。

    江晚余迷迷瞪瞪地看着他,谢玄微打了个哈欠,张开双手撒娇道:“怜怜,要抱抱。”

    江晚余忙伸手楼了他,明明困得眼睛都张不开了,却还是低头在他嘴角处亲了亲,爱抚着他,耐心哄他睡。第二日,江晚余忆起这茬事,悔得肠子都青了,都怪自己太困了,致使偷香窃玉不成白白错过机会。

    江晚余本就生性内敛腼腆,谢玄微虽然是个糙皮老脸的,对于亲热之事却是一张白纸。因而江晚余每每鼓足勇气去撩拨他,却总适得其反,谢玄微不是哈哈大笑,便是取笑他。最后江晚余觉得自己欲求不满,实在无颜面对谢玄微。几次三番后,便偃旗息鼓,心甘情愿茹素起来。

    因着换菜的事,谢玄微也留了心眼,只要温圣清在,他便躲过去。如此一来,江晚余也甚是满意,再也不乱找茬吃醋了。

    除夕时,谢玄微端坐椒房殿正厅,受了各家诰命夫人朝贺跪拜,便设下宫宴款待各家夫人。

    江晚余寅时便去祭拜真武大帝了,他生怕谢玄微真要随他一同起来,起身时动作极轻,却还是惊动了谢玄微。江晚余只能在他脸颊处亲了亲,解了他系在两人手腕处的红绳,又将他塞回被窝里,柔声哄了几句,见他又安稳睡了,才下床。

    下午稍作休息,江晚余携了谢玄微去正门迎了太皇太后回宫。

    太皇太后回了康寿宫,拉着谢玄微坐下闲话片刻,便推脱身上乏了,谢玄微巴不得一声告退走了。

    晚间江晚余宴请大臣饭毕,让后宫妃子前去观星楼看马戏,又传话与无忧,让谢玄微略在椒房殿等等他,两人一同去观星楼。

    兰霜素来手巧,等着江晚余时,便做了好几个又鲜艳又大的孔明灯,谢玄微见了,便要去放。

    几个丫头兴冲冲地拿了去庭中点燃。

    江晚余碰巧来了,左右瞧了,见椒房殿中花木品类繁多,火星子都不能溅到一星半点。民间因为燃放孔明灯走水太多,他便也杞人忧天起来,立刻制止兰霜。又命无忧去找了放风筝的线,系在孔明灯上,命无忧扶着,棉雾点了灯,那灯慢慢膨胀,渐渐飘了起来。

    江晚余将风筝线给了谢玄微,心满意足地笑道:“玩吧。”

    谢玄微抖了抖风筝线,孔明灯也跟着抖动几下,却还是慢慢往上飘。颇有些不满道:“陛下,臣妾要放孔明灯,是飞起来,噗嗤不见了的那种灯,不是放风筝!”他有些不甘地用力抖了抖手中的风筝线,咬牙切齿地表达心中不满。

    江晚余笑着拿了手帕给他垫手,从身后搂着他,握着他的手一同放孔明灯,“好,朕春日里带你放风筝。”

    谢玄微红了脸,嗔道:“陛下,你太霸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