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3

字数:6450   加入书签

A+A-
海棠书屋备用网站

    从此以后再没有来招惹过木泽。

    木泽十分感谢那位男同学,因为在那一场“不那么友好的肢体交流”之后,他就平静了很多,同性恋就同性恋吧,又没招谁惹谁。

    要是哪天转角遇到爱,他就和爸妈摊牌,尽全力做好爸妈的思想工作,被混合双打也认了。至于其他人的看法,他一向不是很在乎。

    可惜的是,那么多年了,他等待的那场混合双打一直没有来临。

    大概是因为他一开始的思想误导,每当看到一个稍微合眼的,他第一时间想到的不是和那人在一起恋爱的样子,而是这个人值不值得他去遭受那一场混合双打和可能为期不知道多久的出柜工作。

    每一次的答案都是——好像都差那么点儿感觉。

    废话,你以为一见钟情还情深似海一往情深的爱恋是在大街上捡人名币吗?不知道那概率多低吗?刚有点儿感觉就去想那么沉重的事,好好享受恋爱不好吗年轻人!没相处过,没感情升温过,一见面就仿佛下一刻就要绑着炸弹去炸碉堡了,能找到男朋友才怪了!

    哎~

    木泽幽幽地叹了口气,临出门了,他正在给小黑系牵狗绳。

    等到他端正态度想要好好找个男朋友的时候,已经投入社会和工作的洪流,被洗刷得不知今夕何夕了。他性格温和淡然,做事也很认真,更何况和自己生活质量息息相关紧密关联的工作,所以沉迷工作无法自拔。

    等他事业稳定,工作已经可以从容应对的时候,往周围望来来回回望了好几圈,难道是审美提高了?他怎么感觉没一个让他有共创人生大河蟹的冲动呢。

    算了,一个人也挺好,木泽就这样平静地过着自己的小生活,直到遇到霍越。

    小黑就像接受检阅的士兵,雄赳赳气昂昂地站在门口,安份地伸长脖子以方便铲屎官快点给它系好牵狗绳。

    木泽细心地系好项扣,同时提前把牵狗绳的另一端紧紧握在自己手里——虽然狗崽子现在看起来很乖,但经验告诉他万万不可大意,门一开安静的乖乖狗立刻就能化身脱缰的野马,咻的一下就消失在视线之内的那种。

    他之前没养过狗,所以在捡到黑馒头的时候还疑惑过,这么大一只狗怎么还能弄丢呢?直到他亲身经历,才对霍先生表示了深深的理解。

    一脚踏出门,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啊,真的很热。

    深吸一口气,在为自己的色令智荤默哀三秒之后我毅然踏出了艰难的第一步,从看起来阳光射不到就很阴凉,实际上依旧一股股热浪暗潮涌动的屋檐下,走入灿烂热情的阳光里。

    嗯——如果,假如,假设,万一哪天我们真的在一起了,我一定会拉着霍先生在凉凉的空调房里呆一整天,绝不踏出房门半步。

    足足饱受了伏夏的骄阳三分钟折磨的木泽,在终于把自己包裹进出租车的凉气里之后如是想。

    然而此时的木泽并不知道,当他成功实现了这个理想的时候,内心却百感交集。

    因为当那时他才深切的体会到,禁欲已久的男人一旦开起荤来,是有点可怕的。

    ☆、第三章

    日期:我是一只没有时间概念的狗,非要给一个的话,反正大概就是霍爸爸登堂入室一段时间之后

    时间:同上,非要给一个的话,大概就是快要到可以吃午饭的时候

    地点:二爸爸家(作者备注:二爸爸就是木泽)

    执笔人|执笔狗:黑馒头

    我是黑馒头,这是大爸爸给我取的名,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但总感觉怪怪的。

    以我对人类称呼的经验,当一个称呼又三个字的时候,他们为了省事一般会只叫后两个。我的大爸爸和铲屎官也一样——哦对了,大爸爸是我的原主人,后来有一次我出去玩的时候不小心把大爸爸给弄丢了,为此我深深自责了足足三天,直到我遇到了铲屎官兼二爸爸&看到了他手里的肉香四溢的牛肉块。

    扯远了,刚刚说到哪儿了?哦对,称呼。

    奇怪的是,同样的从三个字变成两个字,照理说我应该叫馒头,但他们却叫我小黑。我对此疑惑不解。思考良久无果后,算了,小黑就小黑吧,反正我也不知道小黑是什么意思。

    虽然他们管我叫小黑,但实不相瞒,其实我是一只血统纯正、高贵冷艳的灰白色西伯利亚雪橇犬,俗称哈士奇,昵称二哈。

    第一次遇到霍爸爸的时候我正在一个可能藏着食物的大箱子里刨食,说实话,那箱子味儿不太好,估计里面的食物味道也好不到哪儿去。但是没办法,这是我走了那么远的路碰到的第一个倒在路边的箱子,其它的箱子都端端正正地立在路边,箱口往上十几厘米左右还有一块铁板挡着,我进不去。

    往事不堪回首我就不多说了。

    后来我被霍爸爸用一块灰布裹到一个奇怪的地方,当然了,我并不知道那块布价值好几个千,他们好像管那块灰布叫做西装。

    那个地方奇怪在哪儿呢,主要是我一进去,非但没有被轰出来,那里的人还给我洗了个澡,洗澡的水和我平时天上落的水和地上低洼处水坑里的水都不一样,不凉,温温的,唰再身上很舒服,还会长泡泡。

    洗完澡抹药、吃饭,陌生的环境让我不安,虽然吃完饭有些困,但我睡不着,一个穿着白衣服的男人戴着手套在我身上翻来翻去,霍爸爸皱着眉一脸沉默,视线在我的身上来回打转。我就睁着眼睛看着面前这两个陌生人,还有旁边来来往往的人,直到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终于撑不住睡过去了。

    在那个奇怪的地方呆了不知道多久之后,我感觉自己变帅了,具体来说就是原本没毛的地方长出了细细茸茸的毛,虽然还不是很长,但软软柔柔的我很喜欢。然后原本有毛的地方变得更加细腻柔滑了,毛香软软蓬松松的。嗯,好像还长了点肉,最近伙食比较好。

    再之后我恋恋不舍地告别了那些每天对我温柔呵护,并且拿着小软膏往我身上抹的人之后,我就跟着霍爸爸回了家。

    是的,在没有询问过任何我的意见的时候,霍爸爸强行把我据为己有,对于这种□□统治的行为,我感到非常的——奈斯!

    从今以后,我就是一条有主的狗了!

    霍爸爸对我很好,唯一不太好的一点就是,每当我有一点打算对着沙发张开大嘴纵情撕咬的时候,他就会用如同森林之王般强大气场的震慑威压,把我美好活泼的天性无情地镇压下去。

    当然了,面对如此喜怒无常的霍爸爸,除了一点本能的颤抖以外,剩下的都是满满的爱。表达爱的方式不一而足,比如把我心爱的皇家狗粮分给霍爸爸一半,但是感觉霍爸爸看到他碗里掺着狗粮的饭的时候表情好像不太好。

    相比之下,他好像更喜欢下班进门的时候我热情相迎的一个拥抱。

    如此和谐有爱地一起生活不知道多久之后,在有一次出门遛弯的时候,我不小心把霍爸爸弄丢了。我也不知道我当时为什么跑得那么起劲,但是反应过来的时候,回头一看,身后已经没有了霍爸爸的影子。

    霍爸爸不在的第一天,想他。

    霍爸爸不在的第二天,想他。

    庆幸的是,在漫无目的乱逛、找不到路回家&饥肠辘辘的时候,我遇到了善良温和的二爸爸。也许是我颜值超标,也许是我性格乖张——在被霍爸爸无情镇压了不知道多长时间之后,我自认为已经是一只乖乖狗了。二爸爸很喜欢我,也在很努力地帮我找霍爸爸。

    霍爸爸不在的第不知道多少天,想他。

    后来二爸爸真的帮我找到了霍爸爸,犹记得那天傍晚,晚霞映红了半天天空,旴江桥上晚风习习。

    二爸爸牵着牵狗绳,牵狗绳牵着我,对面站着刚刚下班,气质精干沉稳的霍爸爸。

    而我,陷入了纠结的沉思。

    亲爱的狗孩子,如果霍爸爸和二爸爸同时掉进河里,你会先救谁?

    在当时的情况下,这个问题在某种程度上可以媲美今天到底跟谁回家,以及今后到底跟谁一起生活的狗生大事之艰难抉择的痛苦程度。

    一边是温和耐心的二爸爸,一边是气压强大的霍爸爸。

    虽然怎么看怎么觉得二爸爸才是所有狗子心目中的完美铲屎官,但是,毕竟我是一只重情义的奈斯狗,放弃含辛茹苦哺育自己的霍爸爸转身投入二爸爸温柔乡什么的,想想就很不要脸,好像还有一丢丢难过……

    但是如果跟霍爸爸回去,以后见不到二爸爸什么的——

    QAQ!何苦难为一只狗!!

    最终,在三方僵持了一个半小时之后,在我从一屁股坐在大桥上哪儿不去,到啪一下把自己像一块狗皮膏药一样紧贴在地上死活不挪窝的不懈努力下,事情暂时得到了一个暂时妥善的解决方法。

    因为霍爸爸说他最近公司事情比较多,工作比较忙。如果二爸爸方便的话,可不可以把我暂时寄养在二爸爸家里,他如果有空会过去看看我,等忙完这一阵就把我接回去。

    作为一只通情达理的狗,我对于霍爸爸的忙碌表示非常理解,愉快地和二爸爸一起回了家。

    不知道多久以后——虽然我是一只对时间没什么概念的狗,但我感觉,似乎,好像,自己是不是已经在二爸爸家呆了很长一段时间了?

    而且——我转了下头,把视线从液晶电视屏上的动物世界移到此时此刻正穿了一件居家睡袍,和我一起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二爸爸一眼,然后又把视线移向厨房。厨房里,霍爸爸穿着和二爸爸一样的宽松睡袍,正在这个差不多接近午饭的点准备他和二爸爸的早餐。

    并且——二爸爸大概是察觉到我的视线,偏头看了我一眼,嘴角勾起了一个愉悦温和的笑容,又伸手摸了摸我手感尚佳的狗头,然后转回头去继续看电视。

    等等——谁能告诉我为什么那个当初说要接我回家的男人,现在却和我一起住进了二爸爸的家里?虽然我对于两个爸爸可以为了我和平共处,甚至为了一起照顾我,居然可以摒弃对陌生人的防备同住一个屋檐下而感动涕零,但我,总感觉,好像,哪里不太对,不太对……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专栏里还有

    一篇在更短文《竹令鼠》

    &

    一篇在更长文《做了个梦一言难尽》

    感兴趣的小可爱可以点击作者专栏进去逛逛哦~

    ☆、第四章

    自从霍爸爸入住以后,二爸爸的房间总会传来一些奇怪的声音。

    聪明如我,早就已经对人类的各种声音掌握透彻、了如指掌,就像二爸爸之前带我去菜市场买菜,我只要一听卖菜的大妈嗓门洪亮的一句“小伙子真靓”、“小伙子有出来买菜啊”、“小伙子拿好啊”就能清晰地判断对方心情愉快的程度。特别是当二爸爸给了那人几张薄薄的纸之后。

    但二爸爸的那些声音,是高兴?是悲愤?是开心?是痛苦?——大概是包含的信息量太过复杂,我还真听不出来。

    但是在排除了我狗生所知的所有人类用来表示愉快或平和的声音之后,我判定:二爸爸此刻正在遭受大爸爸的非人折磨。

    养狗千日用狗一时,于是我亦然踏上了拯救铲屎官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