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兆辰说完就往楼上跑,秦钟意在楼下朝楼道口喊道:“秦钟意!”
“汪允!”
兆辰在楼梯间二层的小窗户停下脚步,傻子似的把头探出窗外,看着秦钟意和汪允笑道:“袁兆辰!”
然后他三步并作两步地跑回家,风风火火地从柜子里翻出一瓶还没拆封的蒂普迪克希腊无花果,然后又风风火火地带着下楼去找人了。
希腊无花果和纯粹伊芙的香气有相似之处,尾调里都有雪松的木感和杏仁的奶香,但相比而言前者的汁液味更有侵略性,而后者则偏甜软。就像钟意很感激当晚他那句无心之言撮合了自己和汪允一样,兆辰也很感念钟意和汪允在这个对他恰到好处的关心,他希望他们能喜欢这款和纯粹伊芙相性很高的香水。
当然,他主要还是更希望下次去钟意家做客的时候,隆力奇不要再来□□他的鼻子。
总得来说这顿饭吃得很愉快,因为没有人打断兆辰,大多数时候都是他一个人在说。他说了自己的感情观,说了味道对他的意义,说了和狄非的相遇,说了狄非的性格,又说了“天干物燥”和他对狄非那根本不着边儿的爱情。
等汪允拿起最后一块披萨的时候,他的事儿也说完了。
“哥,”秦钟意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道:“我说句实话。看在纯粹伊芙和你的希腊无花果的份儿上,你别骂我。”
兆辰做了一下心理建设:“好,你说吧。”
秦钟意:“你真是我见过的,除了汪允以外,最能吃的人。”
他拎起空空如也的披萨纸盒,抖了抖,纸盒上面的芝士末稀里哗啦地掉了一桌子:“你们俩几乎吃了一整张中号垃圾桶。知道这是什么概念吗?”
正在把披萨往嘴里放的汪允:“……”
刚拧开可口可乐瓶盖的兆辰:“……”
“ok,言归正传,”钟意面无表情地把盒子扔到一边,“我有一点不明白,你凭什么就断定老板是个直男?”
“我说我就算很困也可以陪他,我觉得这种暗示已经够明显了吧?哎,就说为什么他上一句还在邀请我,结果在我暗示他之后,他就立马改口了呢?”
钟意说:“好,那么我们假设另一种情况:如果我自认为和你正处于暧昧期,出于各种各样的原因还没有做好表白的准备,而你……”
汪允不干了:“你到底为什么要用自己做假设!”
“而你在凌晨一两点,两个人独处的时候,却做了一个非常大胆的暗示,或者说,性暗示。”钟意看了汪允一眼:“呵呵。”
汪允试图解释:“我不是性暗……”
“性暗示?”兆辰一头雾水:“什么性暗示?我没脱衣服,你别搞错了。”
“‘陪’。你说你可以陪他。”钟意的表情格外认真,他看了一眼汪允,问道:“如果你喜欢我但还没有表白,有一天晚上仅仅是想找我套套话,结果我说,‘汪允,不管多晚我都会陪你。’你会怎么想?”
汪允的眼镜已经不知不觉滑到了鼻梁上,他有点不好意思地看了兆辰一眼,然后略带犹豫着说:“我会……会觉得很感动吧,会很想珍惜你,不舍得你因为我而难受。”
“你会觉得我在邀请你上床吗?”
“你能别这么……”
“会,还是不会?”钟意问道。
“…………………”
在漫长的沉默之后,汪允叹了口气:“当然。我那么喜欢你。”
钟意笑笑,接着靠过去和汪允交换了一个湿润的吻。
……?
兆辰眨眨眼睛。
我、操。
作者有话要说: 辰辰:差不多得了,别虐我了行吗?
注:1、汪允钟意的故事请移步《通宵达旦的北冰洋》~不了解前史的话,有些梗可能会有点懵~
2、站点披萨 中号垃圾桶 ←忘记是多少寸的了,感兴趣的宝宝可以自行百度……感觉直径在60-70cm左右……汪允这个猪
☆、5
虐完狗,秦钟意和汪允又若无其事地讨论了一下,然后一致认为像狄非这种条件的人,都这个岁数了身边还没个女朋友,这本身就是一件很耐人寻味的事。
“哎,他有三十吗?”汪允问。
“三十二了。”兆辰的一颗心被他们分析地上也上不去,下也下不来,难受得要命:“那他到底喜不喜欢我?”
“不好说。”秦钟意摇摇头。“天干物燥”离他家确实没两步路,他和汪允没地儿吃饭的时候也总去凑活两顿,但见到狄非的次数实在是屈指可数,实在是不知道这人是什么路数。
“要么你再约他一次试试?唉算了,还是静观其变吧,”汪允热得站起身,满屋子找空调遥控器,“但我觉得他肯定是gay吧。你看你在那儿都呆了这么久了还没见过女的,他又长那么帅,真要有女朋友什么的还能放心他一个人在那儿?不存在的好不好?钟意去年上大连呆了半个月我就抓心挠肺的了……”
“你丫少给自己加戏啊。”秦钟意哼了一声,从茶几下面的抽屉里翻出遥控器扔给他。
一会儿秦钟意和汪允要去打球,汪允吹了一会空调还是热,索性进屋去冲澡。钟意横竖也是无事,便坐在客厅又和兆辰说了会儿话。刚说到“侧后位”,俩人就听到楼底下有个男的一个劲儿地叫唤。
“宝贝——儿子——”
“儿子——?到点啦!林都把车停小区门口啦!”
兆辰在屋里听得一乐:“嘿,这当爹的还挺负责,接儿子上课外班儿吗?”
“呃,”秦钟意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容,试图把自己从这段不寻常的父子关系里择出去,“是啊,呵哈哈……哎对了,你下午要去店里吗?”
兆辰刚想点头,就见汪允光着脚从屋里跑出来趴到窗户前叫道:“别他妈催了!家里有客人!”
兆辰:“……”
秦钟意:“…………………………”
袁兆辰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在那个宇宙级尴尬的气氛中走下楼的了。从头到尾他都根本不敢看秦钟意的脸,甚至连汪允和他再见的时候都没敢再回头。
——我喜欢那种比较野的。
那晚秦钟意的话又回荡在耳边。确实野,是真的野,听这感觉,连父子伴侣都已经触手可及了。
随便想着些有的没的,兆辰蹦哒着到了一楼,准备去店里看看是找他们打个麻将还是随便干点啥。结果拉开门打眼一扫,楼下花坛边上站着五个人。
要是换作平时,兆辰理都不会理他们,直接就目不斜视地走过去了。但或许是今天这五个人太过显眼,他仅仅看了一眼就稳稳地愣在了原地……
因为其中至少三个男的,估计随便撒出去就是校草级别的人物。
然后这三个人里,还有一个是狄非。
“非哥?”
兆辰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你丫来这儿干嘛?万年不变的“菜市场——火锅店——住处”三点一线式生活终于升级打补丁了?他站在楼道口,手还放在铁门把手上,就眼睁睁看着狄非笑着朝那边几个人指了指自己,走了过来。
“家里怎么没人?”狄非奇怪道。
“啊,中午在邻居家吃饭了来着,”兆辰闻着狄非身上淡淡的肉腥味儿,不自觉地跟上他的步伐往小区外面走去,“非哥,你怎么来了?有事儿?”
狄非划了两下手机,把微信消息栏递给他看:“不回消息,不去店儿里次饭也不给我缩?”
兆辰转了下眼珠,想起来看到狄非消息的时候他正在洗手间里偷偷抹眼泪儿呢,有点不好意思,索性撒了个小谎,把责任都推到了好邻居头上:“哎呀,中午起来他们就叫我去试香,着急忙慌的,都没顾上看手机。这不是正准备去店里呢嘛?”
“司香?”
“就是新买的香水,叫我去闻闻。”
狄非听着,“嗯”了一声,也没再说别的,只是一边走,一边止不住地往兆辰这边瞥——兆辰今天穿了一条黑色的九分裤,上半身则是白底黑灰人像的夏威夷衬衫,戴着条细细的银项链,看着干干净净,小模样儿特俊。
道路两边、胡同口的香花槐已经开了不少,庞大的树冠遮盖住一溜的灰瓦平房,将午后灼热的日光挡了个严严实实。兆辰看着头顶上方的树冠,慢慢悠悠地走着,不知怎么突然兴起,扬手摘了一串开得正好的槐花。
他三两下扯掉外围的粉色花瓣和花萼,单留一个白色的芯,递给狄非:“给。”
“?”狄非莫名其妙地接过来。
“这个可以吃,”兆辰又剥了一个,这回直接塞到了狄非嘴里,“里面有蜜,是甜的。”
狄非捏着那个白白的花芯,轻轻抿了抿嘴里的那一小条,在草叶般清淡的味道过后,居然真的有一点甜丝丝的感觉。
狄非:“!!!”
兆辰看着狄非满脸震惊的表情,差点绷不住了:“内什么,你戏有点过了啊,咱好歹是个开饭馆的,不至于,不至于……”
“zen的甜。”狄非一笑,摸摸鼻子,把手里那个也放进嘴里:“哎,造岑,你嗦你嗦北京话则——么好听,嗦森么从庆话嘛。”
“那小刘儿小吴儿他们都嗦啊,你也嗦,大家都嗦,就我一个不嗦,那我当然就觉着我自己特另类啊?”兆辰嘬着花蜜,气呼呼地说道:“哎不是,我说的有那么难听吗?值得你发那么大火儿?”
“也不四难听——九四……哎呀!老子也不晓得!翻增九四不中听嘛……”
听着狄非小声的抱怨,兆辰心里想的却是另一回事。真是失策了,他刚刚应该录个音,把狄非和他说过的话都原封不动地录下来发给秦钟意,回家之后两个人复盘一下,看看这人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
就因为他没回消息就找到他家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