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要连呼吸都做不到了，紫原敦这么想着，这样的小室太热了，让他的血液也跟着变热——

    这时候把小室吃掉的话，一定会比吃到最热的食物还不舒服吧。

    可即便如此，紫原敦还是失去了控制，他吮吸着咬着小室的胸口，直到嘴里尝到血的味道还无法停止。

    越吃越饿，为什么，每次要吃掉小室的时候，都从来没吃饱过——他听到小室受不了似的喊他的名字，断断续续的，像是想要制止他，可身下越来越快的抽插的动作又让他完全没力气去制止——

    撑在敦肩膀上的手脱力地抓着他。

    “够了，敦……够了……”

    “……停下……”

    敦当然停不下，他是个习惯了把别人的话当耳旁风的人，握着冰室身体的手越来越有力——敦勃起到最大程度的性器撑满了小室体内狭窄的甬道。有透明的液体从交合的地方被挤出来，沿着小室瘦削的大腿内侧一直滴到下面敦被解开的裤子上。

    停下来……冰室想要这么喊，摄人的快感和疼痛充斥了他的脑子，可仅有的力气让他连喊都做不到，身前一直挺立的性器早已经射了，可敦显然还没有，无法定格的视线让他只能紧抱着敦的肩膀。

    胸前敏感的地方一直被吮吻着，疼得要命。

    冰室低下头，额前的黑发也在随着敦的动作摇晃着。

    “小室……好热……”他听到敦像着迷了什么一样说，紫色的眼睛半睁着，眼神却危险级了。湿透的长发黏贴在脖子上，蹭在冰室的脸颊上。

    时间这样一分一秒地过着，一直到窗外已经下起了大雨。冰室的手抱着敦的后背，他感觉到敦进入他的动作停了一下。

    垂在地上的腿颤了颤，冰室来不及闭上的眼睛茫然地睁着，敦的手猛地抱紧了他。

    他听到了敦粗喘的声音，伴随着的是滚烫的浓稠的液体从自己分开的腿间淌下来的粘腻感。

    肩膀痉挛似的颤抖着，冰室不自觉深吸一口气，他第一次体会到这种感觉——他第一次做爱，他没想过会是这样。如果说被敦进入这件事他还勉强可以接受的话，当意识到是敦这家伙的精液正一点点从自己体内流出来，他忽然有点不知该怎么面对。

    他发呆了很久，脸色一直是白的。“小室……觉得疼吗……”紫原敦松开了小室的胸口，适应了黑暗的眼睛半睁着，他看到小室左胸口的地方已经被他咬出了血。

    鲜红色的液体从伤口里渗出来，顺着小室发白的胸膛一直流淌到小腹下面去。

    “小室？”

    紫原敦抓着自己额前的头发，一直抓到后面去，他看到小室低下眼睛，手抱着他的脖子。

    满是汗水的鼻尖蹭在他的脸颊上。

    紫原敦闭上眼睛。

    “疼……”他听到小室老实地说，声音轻得像空气一样。

    “哪里疼？”紫原敦感觉有呼吸喷在他的脸上，他小声问。

    小室像是笑了——自嘲的笑，自讨苦吃之后的笑。

    又或者是在接受了什么之后，只能坦然面对的笑。

    眼睛好像被他吻了一下，紫原敦坐在地上，抱着身前紧贴着他的小室，像收到了奖赏一样抬起头。

    “哪里都疼……”

    “我也——”

    “还饿吗，敦？”

    紫原敦原本想说，我也觉得很疼——这种奇怪的“疼”，他以前从来没有经历过——无法呼吸的，致命的，整个人都因为小室而不对了。

    他“疼”得很不够，他想再“疼”一次。

    可小室却打断了他。

    敦，还饿吗？

    紫原敦这才意识到，他好像把饿不饿的事情忘了。

    换句话说，他好像已经不饿了。

    听到他没有回答，小室也没有再问。

    嘴巴似会被小室碰了一下，紫原敦不自觉张开嘴，小室的舌头伸了进来，他们吻在一起。

    小室的手脑后抓进他的头发里。

    紧紧封住的唇让紫原敦觉得难以呼吸，他伸手搂住小室的腰——那上面全是汗水，小室像浑身湿透了一样。

    “唔……”接吻的间隙，紫原敦用额头抵着小室的，他看到小室额发下的黑眼睛，好像也湿透了，里面映着的全是他紫原敦的影子。

    另一只手向下，一摸就摸到了小室赤裸的腿，紫原敦抬眼望着对方的脸。

    “原本已经不饿了……”他像是没精神地嘀咕着。

    抱起小室的腰，他手一撑，从地上摇晃着站起来，因为一下子支撑了两个人的重量，他差点摔倒。

    “喂，敦……”冰室愣了愣。

    只见敦踢开地上的空罐子，又踢开冰室卧室的门，“都怪小室，你好烦啊……”

    ☆、第四十四章

    手垂在床边，指尖上挂着汗水，冰室辰也躺在自己的床上，他只穿了件T恤——衣摆一直被人拉倒胸膛上方——下半身空着，两条腿长长地搭在床上。

    他半睁着眼睛，一会儿又闭上——因为敦在吻他的眼睛——湿透的刘海黏着脸颊，脖子上的链子也歪歪斜斜地垂在头一侧。

    “小室好湿啊……”紫原敦吻到他眉间上的汗水，小声说。

    冰室听了这句话，一开始没什么反应，后来动了动脖子，他折过手背擦了一下汗水。这动作让紫原敦第二次觉得小室像片叶子，还是那种在水中吸足了水分，叶脉缓缓膨胀开的叶子——他躺在床上，全身都舒展着，耳边听不到他呼吸的声音，只能看到胸膛轻微的起伏。

    小室活着——这是紫原敦脑子里的第一想法。一边这么想他一边咬住小室的嘴唇，他感觉到小室满是汗水的唇动了动，然后回应了他。

    这可真好。

    比起冷而坚硬的地板，床是舒服多了。冰室出了很多汗，头昏昏沉沉的，他想去洗澡，可敦却不放过他。

    尺寸巨大的手顺着他的腰腹，一直摸到双腿之间的地方——滴出的精液还没擦过，腿间黏黏腻腻的，敦大概只觉得好奇，但这让冰室格外尴尬。

    “怎么这么湿……”他听到敦这么说，一边说着，还一边把手伸到他双腿后面去，冰室睁开眼睛，他的嘴唇被堵着，视线也被敦没精神的脸遮挡着。

    只能凭身体的感觉知晓发生了什么。他只知道敦的手指摸到了他。

    “唔……”手不觉握住敦的手臂，冰室皱起眉。

    “小室，好紧。”

    一开始只是顶进一个指节，慢慢的整根手指都捅了进去，紫原敦察觉到身下的人在颤抖，他离开小室的嘴唇，直起身。

    双腿被毫无预兆地顶开，左腿被握着抬高起来，冰室连腰都动不了，更不用说拒绝，“敦……”他摇了摇头，对方大概也看不到——紫原敦正盯着他双腿间黏腻的痕迹，还有小室那正吞咽着他手指的地方，屋里的光线很暗，可他看得很认真，那眼神就像一个小孩面对一个觊觎已久的大蛋糕——表面的奶油和巧克力都吃掉了，现在他终于有机会切开这块蛋糕，看看里面的水果夹心到底有多好吃。

    小室的身体，紧紧地，滚烫地夹着他，看着小室胸口小腹上的血迹，紫原敦舔了舔嘴唇，他学着像刚刚学会的那样，手指抽出一点，再插进小室里面去。

    “……”冰室深呼吸着，他听到敦懒洋洋的声音，似乎还有点委屈地靠过来：“小室好讨厌啊，我的手指都要断了……”

    冰室无奈地皱着眉头，他看着敦近在眼前的脸——不高兴地，被黑发挡着：“敦……刚刚已经……”

    “还想吃小室……”

    狭窄的入口被敦那靠篮球磨出茧的手指反复进入，手指在体内无辜地弯曲，总在不经意间按在冰室体内敏感的部位，有液体被带出来，湿湿地粘连在手指缝和冰室的双腿之间。

    “把我的手都弄湿了……”他还自顾自地嘀咕着，像在嫌弃什么，冰室闭着眼睛，他感觉到敦的身体压着他，不知道是因为摩擦的缘故，还是因为体内一直被手指刺激着——他的手往下摸，一直伸到敦和自己身体的中间，握住自己微微勃起的性器。

    真是糟糕……冰室慢慢想着……敦的手指在身体里一点也不老实，冰室觉得自己像在发热，他试图安抚自己，呼吸也不对劲了，手上的动作慢慢加快。

    “小室怎么只顾着自己……”他忽然听到耳边的声音，敦的脸靠在他身旁，像玩闹那样咬他的脖子。

    僵住的手被敦硬握着松开，下一秒有什么滚烫的东西贴过来，和冰室勃起的性器紧贴在一起。

    敦的头使劲往他脖子里钻着，湿透的长发黏在冰室的脸颊上，很痒：“小室……”他慢吞吞地低声念着，像在撒娇。

    可他下面的动作却一点也不像撒娇，一根手指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了两根，当一对指节挤进去的时候，冰室紧咬着牙齿。

    他没办法地用双手安抚着贴在一起的敦和自己。

    天还黑着，雨水击打在窗玻璃上，留下一道道湿痕。窗帘的叠影里，冰室的身体被折了起来。

    “敦……慢一点……”他忍不住似地说，手指紧抓着敦的头发。汗水让他的手不断打滑。

    紫原敦垂着头，半睁着的眼睛盯着他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