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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蹲下身抱住自己,眼眶通红,捂着嘴无声地啜泣。
他为什么这么没用呢,一直都是这样。他只是想要变得像他一样,却再也没有机会了。
史蒂夫走到他身边陪他一起蹲下,默默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会一直在我们身边的,不是吗?”
彼得哭着点了点头,他吸了吸鼻子,“谢谢你,罗杰斯先生。”
史蒂夫笑了笑,“好了,孩子,站起来吧。”
彼得也笑了,他跟史蒂夫一起站起身,下一刻笑意却凝结在了他的脸上。
在他们身旁不远处,来参加史塔克葬礼的索尔戴着黑色墨镜挺着他的啤酒肚,另一手还拿着他不离身的酒瓶,那一身掩饰都掩饰不掉的颓废感在哀悼的众人间分外显眼。
彼得捏紧了拳头,史蒂夫脸色一变,还没开口拦住他彼得就已经径直走向站在一边喝酒的索尔。
彼得一拳打在了索尔脸上,虽然没有在他那比钢铁还坚硬的皮肤上留下丝毫痕迹,但还是成功把那个碍眼的墨镜给打掉了。
彼得偷偷揉了揉自己被反作用力打红的手,红着眼睛质问道:“为什么,你为什么还是这样?”
“如果不是因为你每天沉浸在如此糟糕的生活状态里,那个时候你本来可以拯救我们大家的!”
“你可是万能雷神索尔啊!”
他声嘶力竭地吼完,周围不少人都朝这边看了过来,史蒂夫忙抬手示意他们没事发生。
彼得是真的不能理解,索尔作为雷神本来拥有强过人类百倍的身体,而且他还有召唤雷电的力量,他的暴风战斧完全可以再一次把灭霸头颅砍下。
可是他都干了什么呢?
在复仇者们忙着拯救这个世界的时候,雷神还在带着他的耳机喝啤酒。
如果雷神处在他的全盛时期,也许他们就不用那么费力地去对抗灭霸了。退一万步讲,如果索尔那天的状态不那么糟糕,打响指的人也不会是史塔克先生了。
他只是个人类啊……
他们都知道六颗宝石的力量不是一个普通人类的身体可以承受的,可是他还是去做了。
彼得的眼眶又一次酸了,“为什么,为什么啊,你本来有机会救他的……”
索尔被打掉了墨镜,他眨了眨被阳光照得不适的双眼,一黄一蓝的眼珠配合他此时的造型让他看起来像只肥胖又滑稽的波斯猫。
他看了站在自己面前哭喊的小孩半晌,张了张嘴正想开口说什么,一个酒嗝先迫不及待地钻了出来。
彼得在那一瞬再也没忍住转身离去,他错了,他就不该来质问这个人。
这个废物一样活着的神。
作者有话要说: 边写边哭,我的眼泪不值钱……
☆、番外2(中)
3.
“我告诉过你,你会为此而偿命。”
“你应该……劈我的头。”
索尔大呼一声,从床上坐了起来,他看了看自己的右手,似乎还能想起那天他拿着暴风战斧劈向那个泰坦人灭霸的感觉。
这是个噩梦。
纠缠了他十五年的噩梦。
他带着满腔的怒火与仇恨、至亲的离去和痛彻心扉的悔意来到地球与萨诺斯决一死战,可是他还是输了。
输掉了他的所有。
尽管后来他终于砍对了,灭霸的脑袋从他身体上一直滚到他的脚下。可又有什么意义呢,一切都太迟了。
他站在那里,像个拿着斧子的蠢货。
他什么都改变不了,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萨诺斯夺走他的一切。
他算什么万能雷神索尔呢,有什么神明像他一样废物又没用?
他活得还不如个笑话。
他带着剩下的那一半阿斯加德居民在挪威安了家,那里没有宏伟的金色宫殿,也没有会飞来飞去召唤雷电的锤子,一切都恍若隔世。
他把自己关在那间屋子里,谁也不见。他不想让他的族人们发现自己已经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他再也不是雷神索尔了。
或许他该负起带领阿斯加德人重建家园的责任,但他们没有自己一样可以过得很好,谁知道呢。至于他,他有啤酒就够了。
哦,当然,还有白兰地和威士忌。
可是平静的生活最终被打破,班纳,或者说浩克,还是该叫他班浩克?他不知道,总之班纳和浩克的结合体带着那个兔子一样的家伙找上了门。
他们似乎要做什么“时空劫持”,名字什么的无所谓,反正他也听不懂。复仇者们让他回到过去的阿斯加德,带回以太,或者说是现实宝石。
他答应的时候没什么感觉,那不过是一次任务而已,就像他之前在复仇者联盟执行过的许多次任务一样。
可是他很快就发现他错了,再一次回到那只在记忆中出现过的家园让他不可避免地失控了。
他和兔子被皮姆粒子传送到阿斯加德的监狱里,他只敢远远地看了一眼他正被关在监狱里百无聊赖抛着酒杯的弟弟。洛基很敏锐,小心思又多,他不敢让洛基发现自己的到来。
还有就是,他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现在这副样子,他知道洛基一定会毫不留情地嘲笑他的。
他们穿过监狱来到地面,见到弗里嘉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自己要崩溃了。
那是他的母亲,而她今天会被杀死。
他所能做的一切就是像这样远远地躲起来偷看她几眼。他趁浣熊不注意趁机溜了,可他没想到自己还是被弗里嘉发现了。
她没有像他以为的那样惊讶或者责备他糟糕的外表,她只是心疼地对自己说了一句:“未来的你一定受了很多苦。”
“我真的很想念你,妈妈。”
索尔红着眼睛,这样说道。
任务执行的很顺利,他们成功拿到了六颗宝石,但就像他们中最有智慧的史塔克所说的那样,“你玩弄时间,时间也会玩弄你”。
来自过去的萨诺斯同样利用皮姆粒子把他的大军传送到了地球,再一次面对这个打败过他也被他打败过的敌人,索尔内心是奇异的平静。
他双手插兜站在已经化为一片废墟的复仇者联盟基地上,史蒂夫和托尼和他并肩站着。
不需要号令,他们一起冲向了灭霸。他拿着曾经砍下过萨诺斯头颅的暴风战斧,被他打的毫无还手之力。
或许就像罗迪所说的,那时的他血液里流着的大概真的是奶酪酱。
葬礼那天那个总是跟在史塔克身后的孩子曾经质问他,为什么当时他没能拯救他们大家。
他该怎么说呢,是告诉他他的身体状态已经糟到了还不如拿起了姆乔尔尼尔的史蒂夫,还是告诉他他想象中的那个强大雷神已经被酒精和奶酪酱掏空了身体?
可是他最终说出口的,只有一个酒嗝。
4.
最终的那场战争结束后,他并没有留在滕斯贝格,而是选择和银河护卫队的朋友们一起踏上了星际的旅程。
这是他一千年来第一次没有方向。他们在茫茫的宇宙中漫无目的的漂泊。不过这总比他继续把自己关在那间像垃圾堆一样,不,比垃圾堆还要脏乱的房间里整天醉酒强。
一转眼就过了十年,这天是史塔克的祭日,他们的“阿斯加德银河护卫队”也回到了地球。
他打了把伞,这次没有戴墨镜。
他曾经把自己关在滕斯贝格那间屋子里五年,他的眼睛已经太久没有见光了。
所以那天葬礼的时候他才需要戴墨镜,不过显然他的举动冒犯到了一些人。
十年时间对他来说不过是转瞬,他感觉自己就像在浩瀚星际中旅行了一趟又回到家。
可十年对地球人来说已经能够改变太多,当年那个悲伤而愤怒红着眼眶向他质问的小孩,现在已经变成一个成熟又理智的“大人”了。
他不再为了史塔克的死而迁怒,而是选择一个人默默背负。
其实他并不怪他,他能够理解那种失去了最重要的人时的感受,而且这感受对他来说一点也不陌生。
他已经失去了他所能失去的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