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的。

    唐止摸出烟，也不点，就咬在嘴里。

    “……你知道的，我不是唐止。”

    “……”

    “我记得你上次跟林雪原说过……”

    “……”

    唐止:“我们离婚吧。”

    哐当——

    保温盒的盖子掉到了地上。

    沈书白赶紧蹲下想将盖子拿起来，结果手抖了好几次没拿稳，又掉了回去。

    唐止下意识想帮忙，但他刚走过去，沈书白就拿着盖子急忙后退。

    “喂，你……”

    “我拿出去洗一下，你先吃吧。”

    说着就转身跑了出去。

    唐止还保持着想要伸出手去的动作，他愣了一下，将手收回来，坐回了沙发上。

    过了一会，他看了看桌上摆着的茄子盒，突然拿起一旁的筷子，夹起一块尝了一口。

    艹。

    真他妈难吃。

    这还没熟就捞起来了吧。

    唐止实在是吃不下第二口。

    他放下筷子，终于忍不住低咒了一声，拎起旁边的外套追了出去。

    现在是下班午休时间，写字楼里人稀稀落落，但就算是人再少，要想在偌大的空间里找一个人还是有些困难。

    更何况对方还特意躲着你。

    唐止黑着脸在23层逛了一圈，差点就要下楼一层一层找到停车场了。好在他突然想起上次在走廊厕所外遇到过沈书白，更何况对方还拿着保温盒盖子……

    唐止赶紧收回了踏进电梯的脚，掉头转了个弯。

    果然，唐止刚走到厕所门口，就听到了哗哗的水流声。

    有人在里面。

    唐止毫不犹豫推开洗手间的门，看到确实是沈书白，连他自己都没发现他下意识松了一口气。

    沈书白背对着他，开着水龙头，低着头就这么默默地洗着保温盒盖子。因为水流声，再加上低着头，他完全没有发现唐止的靠近。

    唐止没出声。

    他悄声带上门，然后就这么看着沈书白洗个盖子洗了十几分钟。

    就在唐止准备装作不知道转身走人的时候，沈书白却突然抬起了手，往自己脸上抹了一下。

    艹。

    唐止突然走上去一把抓住沈书白的手臂，将一脸茫然的人逼到洗手台角落。“这不是你他妈想离婚的吗？”怎么跟他翻脸无情一样。

    “！”

    沈书白现在正顶着一张泪水鼻涕横流的脸，下意识就想转头避开唐止的视线，结果马上又被唐止扣住了下巴，不得不面对着唐止。

    唐止恶狠狠地捏着手下细腻的皮肤，重复一遍“妈的不是你说要离婚吗？”

    沈书白一颤，自暴自弃地垂下眼睑，“……是啊，我说过要离婚的。”声音因为哭过，还带着哽咽。

    “看着我！”唐止本来应该高兴对方承认，结果却是感觉自己要气爆了“……那你TMD在这里哭个屁？”

    “我就TM哭了关你屁事啊！”沈书白突然就挣扎起来，“我TM就是犯贱行不行啊？”

    唐止被他的一瞬间爆发吓了一跳，差点让沈书白再一次跑掉。他用力抱住沈书白，也不在意自己身上被锤了几下，“你怎么能这么说自……”

    沈书白打断他的话，“我TM就是这样的人，不然怎么会犯贱喜欢上你啊！”

    沈书白立马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可惜被抱在唐止怀里挣脱不能，索性就不动手转而动嘴了。

    唐止睁大眼睛“你刚刚说……嘶——！”

    艹。

    真疼。

    可他莫名其妙就一点都不感到生气，反而心里暗搓搓升起一股喜悦。

    唐止不再说话，任沈书白在他肩上咬着。

    就这么咬了一会儿，最后沈书白像浑身脱力了一样，低头靠在唐止肩上，闭上眼“你把离婚协议书拿来，我会签的。”

    “什么书，没有。”唐止收紧手臂，“老子刚才一时脑子有坑乱说话的。”

    沈书白一愣，抬头:“你什么意思……”

    唐止用力将他的头按回去，艰难地开口“……我刚刚记错了。我其实最喜欢吃的就是茄子盒，还有烧鸭腿。”

    “……”

    “……喂，你怎么不说话？”妈的这样好尴尬。

    “……”

    “行，你他妈狠。”唐止咬牙切齿，“我错了！对不起！”总该够了吧？

    “……”

    艹。

    沈书白完全没有回应。

    唐止有些难受，当初他对初恋说分手的时候只感到厌烦和解脱，可现在他胸腔里全是闷闷不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