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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卸尽了衣物,没了阻挡,方才射进去的液体在穴口探头探脑。裴令新从背后覆上了他,将那试图溜走的逃犯堵回,顺着湿滑轻而易举地又将自己挺硬起来的性器插了进去。

    谢静仁清醒了,却也近乎是任人摆布。口中的喘息呻吟抑制不住,身后的抽查干弄逃离不得。

    是裴令新的爆发,是裴令新的惩罚。

    谢静仁又在这仿佛永无止尽的性事中失了神,卸了甲,在脏了裴令新的衬衫后又脏了家里干净而散发着柔软剂清香的被褥,终于丢了意识。

    裴令新按着人挺弄,硬柱抽动,最终又将白灼尽数释放在了对方体内。他也不退,就这么抱着人躺在了床铺中央。彼此身上都汗流浃背,搭在一起黏腻不堪,他却巴不得彼此能够再进一步交融。

    说他疯了也好,说他狂了也罢,他想将那些液体留在谢静仁的体内,恨不能对方立即长出个子宫来,留下自己的精子,再用另一个小生命绑着他,不让他逃离自己身边。

    搂在对方腰腹上的手逐渐向上,摸到了喉前的凸起。谢静仁在睡梦中似乎是感受到了什么,不禁吞咽了一下唾液。那软骨在裴令新手中上下滚动一番,滚进了他的血液,如多米诺骨牌一般撞倒了一连串心神。

    时隔十数日的同床共枕,相拥而眠。他轻啄着谢静仁的后颈,亲吻着谢静仁的发,最后蹭上耳后,低喃道:“谢静仁,你什么时候能像你在床上一样,再好好唤一次我的名?”

    翌日,谢静仁醒来都已是黄昏日暮,身上已被清理干净,一时让他不知身处何处,今夕何夕。

    身下床单被换了一套新单色,只是那淡淡香氛与他昨晚模糊迷离时,与他之前的每一个在这里留宿的夜晚都相差无几。他撑开哭得有些肿的眼帘,身体一动便是蔓延到全身的酸痛,想要发出点声音,可喉咙像是拆卸后被丢进滚筒洗衣机搅了数百圈后又安装上来似的,一震就沙哑得疼。

    一片茫然恍惚中,裴令新正巧端了杯热水进来看他,见人醒了便上前伸手在他额上覆了会儿,接着拿过一旁枕头垫在他身后,将那热水递给他嘴边,说:“还有点热,先喝点水,待会儿吃点东西垫了胃再吃药。”

    谢静仁就着对方的手喝下了整杯热水,终于堪堪得以开口,只是依旧如同沙砾:“还不是因为你。”

    裴令新放下了空杯,玻璃与床头柜相撞发出“吧嗒”一声,在这缱绻诡异的气氛中分外鲜明。

    裴令新倏地道:“谢静仁,你为什么就是这么输不起?”

    谢静仁闻言浑身一震,他颤抖着反驳:“你不要乱说,我没有。”

    裴令新盛气凌人:“你输不起自己的心。”

    “我们只是炮友。”他开始答不对题。

    裴令新却一字一句道:“我们结束这段关系吧。”

    谢静仁闻言仿佛从里到外都抖了起来,他整颗心都乱了。潜意识里最不想听到的话终究还是被道出,他盯着对方胸前的一粒扣子道:“我说了我没有……”

    “可是我有!”

    裴令新吼得响,仿佛震耳欲聋,将谢静仁全身上下每个细胞都惊得死了又活。

    他双唇翕合,那种搜遍脑内的词汇库后依旧无言以对的无措感纷至沓来。他只得攥紧了身上的被子,如同等待审判。

    裴令新道:“你不是说炮友有了喜欢才麻烦吗,那我们结束吧。”

    夕阳照进房里渲了一片橙,裴令新的脸色却冰冷如窖。

    晌久,谢静仁垂着的双眼微眨两下,终于开口:“结束就结束。”

    第八章

    “哎!裴令新!这儿呢!”

    裴令新还是去了校庆。他和傅文博约好在校门口碰面,傅文博看他只身一人便问:“谢静仁呢?”

    裴令新撇过头说:“他没和我来。”

    “卧槽!”傅文博脱口而出,“你可真他妈菜。”

    裴令新不理会,迈开长腿大步流星地朝学校里走,傅文博在一旁跟着问:“你他妈那时候石破天惊来了句要追他,吓死我了都。又让我帮你搞小动作,结果你到现在都没搞定?弱鸡。”

    裴令新纠正他:“那时候你不是也没派上用场。”

    傅文博翻了个惊天白眼,道:“谁让谢静仁这臭小子自己第一轮就拿了个倒数第二,不正合你意吗。”

    两人进了楼,裴令新想揭过这事儿,踹了对方一脚,说:“行了,你帮我给他打个电话。”

    傅文博道:“你自己干吗不打?”

    “让你打就打呗。”说罢又加了句,“记得提一句我在。”

    傅文博又闻言翻了第二个白眼,任命地掏出了手机。

    没办法,谁让裴令新威胁他说要把他以前高一的时候追了同班女生整整一年都没追成功的黑历史告诉他现任女朋友呢!

    另一边,谢静仁正埋在被窝里唉声叹气。

    周五这天的假是早就请好的,他也懒得销了,心想干脆就在家睡一天吧,可是早上自然醒,刷了下朋友圈里同学去学校拍的照片就更睡不着了。

    那天裴令新与他说的话让他如鲠在喉。他本也不是愚笨的人,只是人在深陷沼谭的时候往往认不清自己的心思,双商再高的人都有几率得了钻牛角尖的病。

    直到这时裴令新与他说了结束,道了分开。他慌了,乱了,却也终于得以机会回过头去,抽丝剥茧着思考他们的关系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生出了一道芒刺。

    大约,是在最初裴令新问他,他们是什么关系,而他以为自己对裴令新的喜欢已在岁月中耗尽,从而答了炮友开始。

    他赠了两人一个看似泾渭分明的关系,却也同时给自己的心绑上了一道枷锁。

    他开始本末倒置,在一派安然祥和的互动中被迷了眼。直到最后,也不知是因为当时没认清自己的感情所以给予了炮友这层身份,还是这身份牌束缚了他发现自己真正的感情。

    他果然,还是很喜欢裴令新。

    月光依旧盈人,感情依旧炽热,裴令新时时刻刻牵动的,也依旧是他的心。

    方才被随手一丢的手机不知被卷到了被褥的何处,他翻来覆去地找,想问对方一声,他现在回学校还来得及吗。

    他申请换个身份还来得及吗。

    在一阵窸窸窣窣声中突然响起一道手机铃声,谢静仁寻着声音翻到手机,一看来电却是傅文博。他提着的一颗心又坠入地底,悻悻然接起了电话。

    “谢静仁,干吗呢!”

    “咋了啊?”

    “学校校庆你不来啊?”

    “我……裴令新……去了没啊?”

    电话那头静了一秒,又道:“你俩可真够可以的。他当然来了啊。”

    这段话还是被他逼着打的呢。

    谢静仁倏地握紧了手机,留了句:“那我现在就过去啊。”

    下一秒他便挂了电话,冲进了浴室洗漱。

    那边,傅文博挂了电话便暗自啐了一声,回过头与裴令新报告成果:“他说现在就来。”

    裴令新闻言微乎其微地抬了唇角,仿佛胜券在握。

    傅文博汇报完就开始骂街:“你说说你们俩可真行。一个那时候问他来不来参加同学聚会,一个这时候问你来没来校庆,你们是存心给我塞狗粮吃是吧?”

    裴令新说:“你又不是单身狗,塞你狗粮吃有什么意思。”

    傅文博“呸”一声,觉得这俩烦人精真是从高中开始就本性难移。

    裴令新得了消息,利用完便开始赶人了:“你不去找你女朋友,还在这杵着干吗?我要去接我男朋友了。”

    傅文博女朋友是下一届的学妹,先去了办公室看望高中时的老师。傅文博听这话又翻了个白眼,看了看手机消息,将开始的那一脚踹回去,挥了挥手道:“你滚吧,我去找我女票了!”

    谢静仁到校门口的时候,正看到裴令新一个人伫立在一旁,身形挺拔,漫不经心地插着兜,发丝被吹起又落下,整个人都是一份大型的随意。明明还是枫叶的季节,他却觉得四周都吹起了春风。

    裴令新也看到他了,踱步向他走来。谢静仁莫名有些怕,怕对方骂自己,又怕对方不理睬自己。

    直到裴令新在他面前站定,他终于开口问道:“傅文博呢?”

    “找他女朋友了。”裴令新答,继而又问,“正好午饭时间,去吃饭吗?”

    谢静仁点点头,糯糯答了声:“好。”

    他们在对面的美食街随便找了一家店进去,里面人不多不少,大多都是学生。他们找了位子坐下,各自点了餐,相安无事吃完。

    结账时,裴令新拿了手机准备起身,被谢静仁一把按住了手腕,他说:“我去结吧,我请你。”

    裴令新睨了他一眼,却也没同意他的提议,而是转身问旁边桌的学生:“同学,有带计算器吗?能借借不?”

    那学生点了点头,看裴令新人模人样便没疑心,从书包里拿出了计算器递给他。

    裴令新按了键,望向谢静仁。

    谢静仁轻道:“一。”

    下一秒裴令新按下等号键,然后将显示了“1”的屏幕反转过来给他看,说:“付钱吧,你输了。”

    谢静仁心道:是啊,我早就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