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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那人渴求的眼神,他愣了愣,声音沉沉似在呓语:“为什么...”
那人脸又凑近了些,此时,只与他一拳之隔,清秀倦容因为汗水和眼泪显得雾气氤氲又带了些迷醉,明眸之中似在诉说着满心钟情,朱唇微启迫切之中带着几分哭腔:“太白兄,我...”
“什么...”他的心狂跳不止。
“太白兄...我对你...”
“对我...什么...”他的手抓紧枕头,喉结滚动。
黑夜里,口鼻中呼出的暧昧气息缭绕着他,他几乎能听到自己心脏跳动的频率,他沉醉了,比世上任何酒都要让他沉醉......
终于在意乱情迷之中,他贴上了那人轻声呢喃的唇瓣。
就在贴上那柔软朱唇的下一秒,他立刻反应过来,弹跳似地退开。
自己做了什么......疯了吗!
他颤抖着想要拉开被子跳下床....
他需要冷静冷静!
谁知那人翻身按住他的肩膀,他的力气大一些本可以推开,可他太意外了,或者说,他太害怕了,根本没有力气...任凭那人用胳膊缠住自己的脖子,贴上唇来,热烈又不顾一切地侵虐,好像要从他身上得到所有的安慰一般,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眼泪掉在他的脸上,所有的悲伤融入他的身体,他推不开了,也不想推开......
作者有话要说: 怎么感觉,子美攻一些......
☆、浩然
许久过去,那人终于安静下来,趴在他身上沉沉睡去,像个小孩子一样,他不禁伸手轻轻抚了抚他的背。
一夜无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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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醒来,子美感到头昏眼胀,他记得,昨天晚上好像做了一个梦,他梦到了爹爹,梦到了姑母,还梦到了....太白兄。
还梦到他对太白兄做那种事......
想到这里他不禁心虚脸红,已经到这种地步了吗?他居然肖想太白兄......
啊啊啊,不行不行快忘掉!
就在他哀叹不已之时,李白已经端了一盆水走进来。他立刻正襟危坐。
李白将水放在床边的小柜上,将水盆中的毛巾拧干,坐在床边帮他擦脸。
为了方便李白帮他擦脸,他伸出双手扶住李白的胳膊。
就在双手抓住胳膊的一刹那,昨晚的历历幕幕如发箭闪现在脑海里,他看见黑夜里自己抓住太白兄的胳膊,抱着太白兄的脖子,然后一顿乱啃......一切都是如此的真实......
他仿佛受到了惊吓一般,突然弹跳着躲到角落里,“太...太白兄!”
惊恐看着那人。
李白脸上的神情和往常一样,没有什么波澜,拿着毛巾的手悬在半空中,对着他疑惑问道:“子美,你怎么了?”
“昨...昨天晚上...”
李白挑了挑眉:“昨天晚上怎么了?”似乎十分奇怪于他的反应。
半晌,吊在嘴边的话终于咽了回去:“没...没怎么。”
昨天晚上到底有没有发生那种事?太白兄好像不知道啊......是因为梦太真实了吗?
不知什么时候,他感到一股清香的风扑面而来,转眼他就落入了一个怀抱。
那个怀抱让他有一瞬的错愕,马上又被一种安心的感觉填满。
头顶那人暗哑的嗓音很温柔:“子美,不要怕,你还有我呢......”
不要怕....不要怕....
谁会想到,这几句呢喃叫他念了一辈子...
转眼已进入深秋,他随着太白兄游访东鲁,参加了许多宴会,也结识了许多朋友。
当他们去参加最后一场宴会时,他感到太白兄有点不一样了。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他已经对太白兄的情绪大致了解清楚了。
为何说不一样呢,太白兄在参加其他宴会前往往都是十分的淡定从容,甚至有些满不在乎。可要去参加这次宴会时,却意外的很紧张,太白兄紧张的时候就会自言自语,连酒都不想喝了。
他不禁猜想,这次宴会来的莫不是什么大人物?太白兄向来傲骨清高,连皇帝都没放在眼里过,到底是谁会让太白兄如此在乎......
可是,当他在宴会上见到那人时,他便知道了。
那是个十分耀眼瞩目的人,穿着一身雪白的衣裳端坐在长琴前。虽然那人和太白兄一样穿着白色的衣服,可气质却完全不一样,太白兄常常都是站没站姿,坐没坐姿,懒懒散散的。可那个人十分的正经有礼,脊背挺直如青山,那气质说是风华绝代也毫不夸张。
远远看着都叫人顺目屏息,恭恭敬敬不敢瞎动作。
宴会上,满座皆是东鲁文人学士,那人坐于主座之上,双手放在琴上,敛睑拨弄琴弦,琴音若泉水叮咚,如鸣佩环,缠绵着萧瑟秋风,飘然意境,似有万里青山风卷云舒。
一曲作罢,满座宾客无不拍手叫好。
杜甫喝了口案前的清茶,心中对这人陡然升起敬佩之心。
这人他虽不认识,可看那人似乎在满座之间颇有威望,就算是名扬天下的太白兄坐在这里也丝毫没有夺了那人的瞩目度。
突然,一个不知名的小生没有经过允许站起来,当众对着李白道:“今日听闻孟夫子在此摆宴,邀请了前翰林供奉李大学士,晚辈钦慕李大学士已久,便特此前来赴宴,晚辈有一问题早便想要拜问李大学士,不知准否?”
众人见此无不议论纷纷,杜甫静静看着那小生,此人做事自我果断,满身皆是凌傲之气,似乎来者不善。
只听李白懒散中似有玩味道:“但说无妨。”
那小生听了仰头道:“听闻李大学士在长安时日日陪伴皇侧,皇上很是惜才,对李大学士万般宠爱,只是不过多久便说要以游访作诗之由给了李大学士金银财宝,辞去官职,离开长安。明面上是“游访作诗“,可晚辈猜想并非如此简单,若不是犯了何种错,何至于叫皇上如此厌弃?”
此人话一说完,底下便炸了锅,李白短短三年便离开长安之事众人皆知,亦有许多人都对此事满心疑惑与好奇,只是没一个敢去问李白,更不敢当众如此质问他。此人当真是胆子大。
见李白未回答他,那人又作死道:“听闻贵妃娘娘之容颜倾国倾城,李大学士亦常陪伴在侧,做出“云想衣裳花想容“这般绝世之诗,想来若不是有爱艳之心,怎会做出如此好诗。”
这一句话众目睽睽之下说出来,满座皆吓得动弹不得,这小生竟对贵妃娘娘和李白进行如此可怕的肖想,若是在长安说了这话,传到皇上那儿必是杀头的大罪!
还未等李白答他,就见杜甫拍案而起,怒对那小生道:“你是哪里来的人,胆敢在此胡言乱语!贵妃娘娘和太白兄岂是你能肖想的!太白兄一向光明磊落,对皇上和娘娘一片赤诚之心,你口无遮拦说出如此污言秽语,当真是侮辱了天下文人志士之明洁心!”
那小生见有人怼他,丝毫不惧,亦对道:“我说的并非无迹可寻,本就是用以问李大学士的,你插什么嘴!”
就在矛盾尖峰时刻,一个沉稳有力又冷漠的声音出现,不紧不慢又十分有威慑力:“那我来插插嘴可好?”
转眼看去,只见那主座上端坐着的白衣人站起了身,这样看去那人身姿更加挺拔了,如青山一般沉稳,清冷淡漠的面容有着冠绝的容颜,只是那气质稍显疏远了。
“我是主人,太白亦是我请来的,我便替他回了你。”那小生见到那人显得有些不安,而那人视若无睹,继续道:“先说这“辞官离城“,乃是太白主动请辞,并非皇上厌弃,再说这写贵妃娘娘的《清平调》,太白在写这首诗之前并未见过贵妃芳容,只是想象出的罢了。 ”
此话一说,底下又是一片议论之声,那小生更是惊讶不已,傲气减了大半:“不...不可能,怎么会是主动请辞,怎么会凭空想象出那诗!你在说谎!”
这小生质疑得实在没什么威慑力,世人皆知孟夫子以君子笃信,淡泊宁静闻名于世,若是没有定论之事必不会说出口,只要说出口的,绝对是真的,故而在座没有一个人再相信那小生。
还未等那小生垂死挣扎一番,孟浩然便大袖一挥朗声道:“此次你扰我会宴事小,出言不逊,诋毁皇上,贵妃娘娘和太白事大,我必不得容你。来人!将这人赶出去,日后只要是我麾下的诗会宴谈皆不可参与!”
众人见此又议论起来,孟夫子当众将这小生赶出宴会,这是对着所有人的面说这人人品不好,孟夫子话一出,没人敢质疑,这人怕是日后在文人圈里混不好了......
作者有话要说: 孟浩然的霸总气质~
☆、冬至
杜甫听身旁的那些同辈说,这个人叫孟浩然,他顿时了然大半,他从前在太白兄的诗里听说过这人,且太白兄对其评价颇高。
而宴会上,从那人说的一番话中可以看出,那人似乎对太白兄十分的了解,他不知道的事情,那人全都知道。
然而李白方才作为矛盾的主题,全程悠闲坐在那儿一言不发,跟说的不是自个儿一样。
待到散宴之时,李白高兴拉起杜甫的手道:“子美,我带你去见见浩然。”
杜甫点了点头,随着脚步走近,那位孟夫子似乎在等着他们,隔近了瞧这人,似乎更加好看了。
“子美,这是我的好朋友,孟浩然。”李白笑眯着眼给杜甫介绍。
孟浩然淡漠的脸上似乎温和了许多,嘴角似有似无的礼貌微笑,拱手对杜甫行礼道:“早便听闻杜公子诗赋闻名洛阳,此次太白与我说要带杜公子来参加鄙人寒宴,若有照顾不周之处,望海涵。”
杜甫颇为紧张地回礼:“晚辈虚名而已,方才那般情境,孟夫子之气度实是另晚辈钦佩。”
李白见这俩罗里吧嗦一顿商业互吹,赶忙捂耳打断:“好了好了!废话不多说,既然认识了新朋友,咱们喝酒去哈哈!”说着便一只手挽一只胳膊,蹦蹦跳跳就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