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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可精彩,我们刚来没多久,话还没说上,就有人找上门了。”白信棂抓了把瓜子给鹿鸣,指着中间那个撒泼的女人,“我听着好像是因为她男人好赌,欠下一屁股债还不上,便惦记着这户人家。一开始还好好说话来着,后来说着说着就吵起来了。”

    “男主人叫徐杉,开了个工厂,还算有钱,那是她姐姐徐椿,想叫他帮帮他们家,徐杉推拒,徐椿便说徐杉当年私吞了当初他们爹留给她的家产。”尉迟渡边补充,边吐出瓜子壳,“简而言之,就是争钱来着。”

    那边徐椿一边叫骂,一边指着徐杉的鼻子:“你就说你一年赚多少?你姐夫那些债对你来说不是能帮吗,这都不愿意,他们可是扬言换不上就要剁你姐夫手的,你还有没有良心!一家人还会坑你钱吗?我们又不是不还!好啊你,对你亲姐姐一家都狠得下心!”

    徐杉也顾不着摆他的谱了:“你不要欺人太甚!我女儿如今中了邪,我砸了多少钱在她身上,我那点家底哪经得起折腾,我告诉你!我没钱!”

    “你个天杀的白眼狼。”徐椿拍着自己大腿开始哭,“爸呀,你在天上低头好好看看啊,看看你这儿子,你之前答应给我的房子现在在你儿子那啊,你儿子还见死不救啊,捂着钱过年啊,还找借口,我看是我中邪了才对,一开始居然还相信他不是这种白眼狼。”

    冯陆离轻声道:“他爸应该抬头看才对。”毕竟人其实都在地底,不在天上。

    鹿鸣:“……”

    “想不到你还有这种幽默。”鹿鸣斜眼瞧他——怪冷的。

    要不是他老婆拦着,徐杉早就冲上去动手了,就见他红着脖子:“少提咱爸,当初咱爸还在的时候还不是我花钱养着,你除了对半开的住院费,你还出过什么钱没有!遗嘱上明明白白写着那房子是我的,有你徐椿名儿吗?”

    “还不是你动的手脚!”

    “我动什么手脚了?证据呢?”

    徐椿没理,但还是梗着脖子打死不赖:“我哪知道,我要是知道这房子就还给我了,反正你肯定手脚不干净!”

    徐杉被气笑了:“你还有脸说我呢,就你那老公,他暗地里找我借了多少次钱,我又给他明里暗里还过多少了,他不听劝,非要去赌,这回欠下那么多,我告诉你,我不管了!你们什么时候把我之前给他还的还给我,再来跟我谈!”

    “你胡说!这个时候还想着讹我们。”

    “摊上你们这家才是我们倒了血霉了!”

    徐杉的妻子拍拍他的胸口,示意他消气,自己往前一步对徐椿道:“姐,不是我们不想借,是我们家现在也有难处。徐杉厂子里最近生意不行,亏本了好几个月了,这你又不是不知道,加上现在佳佳又出了事,我们都想卖房了,实在是空不出钱来,你也可怜可怜我们。不如这样,说再多也没用,与其在这吵,不如咱们上法庭,法院总该公正了吧。”

    “你们……好啊你们两口子……没良心的东西,怎么不咒死你们。”徐椿心有不甘,但也知道这样下去自己讨不到便宜,走之前撂下一句经典的狠话——你们等着。

    “气死我了,什么人啊。”

    徐杉平复了一下心情,才知道那两个大师被他晾一边了,赶紧过去道歉:“哎让各位看笑话了……那个,这两位是?”

    尉迟渡同他交涉:“都是我朋友,这方面都有涉及,特意来帮忙的。”

    徐杉有些担忧,毕竟四个身强力壮的男人……虽然长得不像坏人,但万一有什么歹念,这谁拦得住?

    见对方这反应,尉迟渡摸了摸鼻子,把自己身份证拿出来给对方看:“这样,您不相信我们的话可以上武当道教官方网站上看,上面有我的名字。怎么说我也是罗大师的旧识,罗大师你总该相信吧。”

    徐杉一思量,也觉得有理,便让开身:“跟我来吧。”

    作者有话要说:  郭巨什么的我瞎扯的

    不过之后几天都会日更直到完结

    ☆、人命债 (十)

    众人跟着徐杉进了房子,他和他夫人带着他们来到二楼,站在一个紧闭的房门前:“就是这,我女儿在里面。”

    尉迟渡大老远就闻到那股浓重的“鬼味”了,看来这次的确要花些功夫。

    尉迟渡先拿出随身带的笔蘸了朱砂画成符贴在门上,片刻的安静后,门后传来了人在地上打滚的声音。

    徐杉夫妇一听就急了:“尉迟大师,这怎么回事啊!”

    “镇邪。”说话间,尉迟渡又贴了两张上去,拿出桃木剑,“里面的东西凶得很。”

    徐杉夫妇互相对视了一眼,都闭口不再言语,唯恐打扰了对方。

    等门后没动静了,尉迟渡便问:“徐小姐最近有什么反常的吗?”

    “要说不对劲的话佳佳很早就开始不对劲了……两个月前吧,本来很活泼开朗的,突然就不爱说话了,整日闷着低着头,胆子还小,在学校也这样,也不跟同学讲话,为这事我还跑了两三次学校被老师约谈话了。一开始我还以为是快高考了压力大,结果模拟考门门零分,她的零分答题卷上连她自己的名字都没有写,我们这才察觉不对。特意请假让她在家里,我还让老徐别去厂子里,我们俩打算找孩子谈谈心,别把事闷心里,但整个过程佳佳都没有一句话。事实上,从她不对劲开始,她就没说过一句话!”

    徐太太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估计是被我念烦了,这孩子终于开口了,但是说的话跟文言文似的,关键是还带了哪个地方的口音,我和老徐正纳闷呢,这孩子突然好了。”

    鹿鸣温声道:“是恢复正常了吗?”

    鹿鸣的声音天生带了让人安心的魔力,让徐太太平静了些许:“是,突然好了,但是完全想不起之前发生了什么,我们以为这孩子恶作剧呢,老徐还骂了她一顿。”

    徐杉也叹气:“我这不是……谁能想到佳佳中邪了!后来隔个十多天又发生了两次这种情况,我就知道怕是被什么东西缠上了,我一同学知道了,就向我推荐了罗大师,我请人来看过,罗大师就说有脏东西,请万灵真人来镇上就好了。我花了大价钱请了尊佛像每天供奉,还真挺有用,后来就再也没出现过这种情况,但是就昨天,我女儿又开始了,这回嘴里还念叨着一句话,听多了就懂意思了,她说‘全死了’。吓得我赶紧手疾眼快把他锁房间里了,立刻联系了罗大师,提心吊胆了一晚上,终于等到你们了。”

    尉迟渡看了看眼前这扇木门,笑了:“按照那东西的程度,十扇门都挡不住,现在你们两个还一点事都没有,纯粹是对方不想杀你们。”

    徐杉夫妇的脸色更白了。

    这时候还得鹿鸣出来和稀泥唱白脸:“别担心,尉迟道长会解决的,是吧。”

    ‘“那是一定。”尉迟渡点头。

    这边两位配合默契,后面冯陆离和白信棂两位大佬自顾自开始聊天。

    白信棂:“你来干什么。”

    冯陆离:“鹿鸣要来。”

    “哦。”白信棂恍然,语气让冯陆离觉得有些欠揍,“陪小鹿子来的啊,真有心。”

    冯陆离:“……”

    在对方动手前,白信棂火速换了个话题:“那个叫什么……叫什么大师?挺能的啊,这就意味着有免费冤大头天天帮他供着那块金饼呢。”

    “大概之前真有帮着镇邪,只不过本体散了镇不住了。”冯陆离猜测。

    “被供了这么多年都成邪神了,还治不了这个了?所以说他挺能的,放长线钓大鱼,杀了就成了的事非得镇着。”白信棂抱着手臂:“真是苦了人姑娘了。”

    尉迟渡:“哎,后面二位,声音轻点哈。”

    这两位一点说悄悄话的自觉都没有,也不知道收敛点,徐夫妇两人的脸都绿了。

    鹿鸣从口袋里摸出颗大白兔奶糖拆了包装,走到冯陆离旁边,对他张张嘴:“啊~”

    冯陆离依言张开嘴,刚张开就被塞了块糖,口腔霎时弥漫着奶香味。和鹿鸣对视,轻笑一声,自己嚼着糖不说话了。

    鹿鸣又摸了一块出来扔给白信棂。

    白信棂记仇得很,这回家看着那俩人的互动,那点就想挤兑冯陆离的小心思又活络起来,接了糖对鹿鸣风情万种地一笑:“小鹿子,我也想要吃,你剥给我。”

    鹿鸣:“……”突然背后凉嗖嗖的事怎么回事。

    冯陆离手指一勾,那块没拆封的糖就到了他手上,对着白信棂冷笑:“自己没手是不是?来,我喂你。”

    说罢,手里的糖跟个暗器一样飞速射出去,白信棂手疾眼快把手伸到嘴边接住,手心还是被这颗糖砸的吃痛。

    这狐狸不敢再造次,蹦到尉迟渡身后把糖塞给他,转身对冯陆离道:“不劳烦您了,小鹿子不给我剥我找小道士去。”

    尉迟渡正忙着镇邪,白信棂把糖递过来他便顺道接了,剥了糖纸后塞到白信棂嘴里,那层包装纸就往自己口袋里塞。

    白信棂砸吧着奶糖,那边鹿鸣和冯陆离又不知道聊些什么,说上一块去了。他看着这一幕总觉得眼睛有点疼,索性就在尉迟渡旁边看他捣鼓。

    待符纸上的朱砂颜色黯淡下去后,尉迟渡示意徐杉:“打开。”

    徐杉擦了把额头上的虚汗,哆嗦着拿出钥匙开了门,里面有一个姑娘正倒在地上不断挣扎抽搐。

    “佳佳!”徐太太惊呼一声,想过去扶她,被尉迟渡拦下。

    “别靠太近。”尉迟渡说着,自己上前,在姑娘身旁蹲下,居高临下地看着徐佳,对上那双充满怨恨的眼睛,“是自己乖乖出来,还是我打你出来?”

    徐佳费力地抬起一只手就要往自己胸口上拍,半路却被尉迟渡一剑挑开:“嚯,这又是做什么,玩玉石俱焚呢?”

    徐佳低吼一声,爆发出一股蛮力,直接挣脱了尉迟渡施加的束缚,蓝色青黑,弥漫着一股死气。

    “我说怎么不动手,敢情是想慢慢同化这具身体,还没完全同化就这样了,等你成功了也还是不人不鬼,你说你图什么。”尉迟渡躲过徐佳攻过来的一爪子,抄起床头的一面镜子对着他,“来,宝贝儿,照照,认清点现实。”

    这镜子里的人脸不仅青面獠牙的,还留着哈喇子,估计是把本尊刺激到了,捂着脸爆发出一阵女声的尖叫。

    徐夫人捏着徐杉的手:“是佳佳的声音!尉迟大师!”

    “没事,能救,今天的卦象依旧是大吉大利。”尉迟渡说着夹了两张符在手里扔出去,一沾上徐佳的身体便带起一道电流。

    徐佳痛苦地在地上打着滚,黑气逐渐从她身上散发开来,聚成拇指大小,凝结成一块长命锁往下落。

    白信棂离得近,手疾眼快把它捞上来,放在手心看了几眼:“年代挺久远了。”

    徐杉夫妇正把昏迷的女儿扶到床上,一看见白信棂手里的东西,也是吃了一惊。

    “原来是这东西。”徐太太数落徐杉,“你看你平日还把他当宝贝供着,到头来他还想害我女儿呢!”

    “这……这我哪知道啊,花大价钱淘来的古董,可值钱。”

    “古董古董,你整天就知道花冤枉钱捣鼓这些邪门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