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鬼王之咒(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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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0章 鬼王之咒(5)

    有寸头军官相助,程家上下变成活死人的四十九口人全都很快被搬进了后屋的棺材中,程文锦更是由程栎堂亲手抱着,慢慢放进那口显然过于宽大的棺材。

    程栎堂望着棺中的程文锦,虽然程文锦还活着,却依旧如已是白发人送黑发人那般,眼泪倒是没流,只是目光如死灰。

    “在棺材里了又有何用?”程栎堂道,“要一个人单独刻这么多阴花,刻完了又该何时?就算这口棺材能保我儿不死,他若一辈子如此,更是生不如死!”

    程芳菲双目含泪,望着棺中静躺的程文锦,脑中闪过鬼王的话。

    “父亲,消灭鬼王的方法行不通,但我们还有另外一个方法!”她擦去眼泪,毅然说道,“鬼王说过,七七四十九天之后,要前来迎娶我,只要我嫁给鬼王,他就一定会放过弟弟!”

    “不行!”程栎堂厉声否决,可看着棺中的程文锦,他竟然又软化了几分,转头望着程芳菲,一行泪落了下来,“芳菲,你真的,愿意为救你弟弟,牺牲自己?”

    程芳菲应一声,重重点下头,抬头时,泪已满面。

    “不行!”这次,却是何文山说出口的。

    程芳菲和程栎堂看向何文山,却见何文山身体有些颤抖,但表情却是毅然决然。

    父女两自是不说话,只望着何文山。

    何文山闭目,那把短刀,在不自觉之间落到了他的手心,刀上有凉意,他又睁开了眼睛。

    何文山将短刀举起,手指轻轻触碰刀刃,又看向程芳菲,声音温柔:“你不用嫁给鬼王!”

    程芳菲怔住了。

    何文山将短刀递给程芳菲:“鬼王最快七七四十九天之后前来,而我最慢也只需要七七四十九天。一人之力,我能将这三百三十三朵曼陀罗刻完!”

    程芳菲一直都知道何文山的手里有一柄短刀,他用短刀杀过人、打过尸王、战过百鬼,但她从来没有看清过这柄刀,也从来不知道,这竟然只不过是一把看上去普普通通的木刻刀!

    “木刻刀?”程芳菲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她又怎么会想到,一柄木刻刀竟然可以杀人,而且还是以非常快的速度杀人。

    程芳菲想起的是那一夜,在桂东女校外,被何文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割破喉咙的几个政府军官兵。

    何文山点头:“这是我的木刻刀,我不只是一个猎灵人,也还是一个雕刻师。”

    程芳菲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

    程栎堂在旁看了几眼短刀,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几番下来,终于还是开口说道:“何先生,莫怪我多言,只是你一人身上,怎么又有如此多的能耐?也不是我不相信你,只是确实难以轻易相信。”

    何文山不言语,兀自出门捡回一根朽木,轻车熟路,竟然真的用手中短刀雕刻起来,他一边刻,一边说。

    “我年幼时,深爱木雕之道,求得名师,也得祖传的一把上好刻刀。因种种机缘,投于猎灵门下,以除鬼魅为己任,但若无所事事,一定让人起疑,所以其实依旧以木雕为掩护,除鬼魅,救苍生。”

    “可你我认识以来,也未曾听你说过这些事。”程芳菲说道。

    何文山一笑,将手中朽木抖几下,一只活灵活现的木猴便出现在他手中。

    何文山将木猴递给程芳菲,说道:“何小姐不妨仔细回忆,你我相识前后,我又有什么理由要故意将木雕的活计展示给你?”

    程芳菲接过木猴,少时便将她和何文山两人从相识到如今在程家一同面对鬼王的事情都回忆了便。仔细说来,两人相识也不过寥寥几天时间,期间也的确没有什么事和木雕有关。

    如此自然无法再争辩,她便是和程栎堂一同端详起木猴来。

    那木猴手捧仙桃,栩栩如生,仿佛当真活了一般,雕刻水平可见一斑,可谁又能想到,在不久之前,它竟然还是一截朽木。

    “这、这当真难以置信!”程栎堂满脸惊愕,忍不住摇头,随后又将何文山一把抓住,“何先生!既然你有如此能耐,我而文锦的性命,还有我程家上下的性命,就都交在你手里了!”

    何文山连连应下:“程先生莫要客气,此时,我一定竭尽全力。”说着,却看向了程芳菲,心里低声,“我还没将你平安地送到你原本平安的家……”

    程芳菲好似从何文山的眼睛里看到了他心里的话,脸色微红,一边转过头去,一边将木猴还给何文山:“这个还你。”

    “木猴就送给你吧。”何文山推辞了木猴,转而对一旁的程章远道,“要雕这三百三十三朵花,于我而言的确不难,四十九天之内,必能将其完成,只是不知道,一十八扇门一共三百三十三朵曼陀罗,其中雕刻时候,有什么其他的注意。”

    程章远先前一直在旁边,因为苦于找不到雕刻师而垂头不语,听闻何文山就能担当此任,早已笑逐颜开,一听何文山问他,连忙回答。

    “一十八扇门,以九之数分。其一,门上皆要雕七朵阴花,共六十三朵;其二,门上以六、十二、十八为序,至第九之数门上雕五十四朵阴花,共二百七十朵整。两数相加,便是三百三十三朵。以其一为先,其二为后。”

    闻言,程芳菲惊呼:“最后一扇门,单独就要雕刻五十四朵花?”

    程章远点头:“一朵不能多,一朵不得少。”

    程芳菲连忙看向何文山:“你、你可以吗?”

    “可以。”何文山露着笃定的笑,“难是难了点,但就算不可以,那也是得可以了的。”

    这笑,这话,让程芳菲从容了几分,她满是信任地点头,忽然才发现,这一夜竟然已经过去,天色早已浮白,但白中,却带着一些黑暗。

    不止是程家院墙里的天空,整个凤凰镇的天色都偏偏暗淡。明明天上的云没有遮住太阳,却始终觉得,在太阳之下,有一层灰蒙蒙的东西覆盖着,谁都碰不到,却都能真真切切地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