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一辈子的时间
第四十六章 一辈子的时间
顺手捡起地上的一把断剑,惊的馨瑶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可是接下来的事情却让馨瑶更加震惊了。
只见北堂离拿着断剑不停的在自己身上划出深深的伤口,“出来,都给朕出来!”
一下一下,顿时整个人都血肉模糊。
北堂傲也忍不住皱了眉,看着每一道伤口都深可见骨,可是北堂离似是毫无所觉,甚至还不断的只是嘴里不停的说着,“都给朕出来!出来!”
众人都被这一幕惊慌了,兰儿更是吓的闭上了眼睛。
突然,北堂离从自己的身上割下一块肉,足有手掌那么大小,然后便看着那块肉,吃吃的笑着……
“北堂离,还有,你身上不只是一个虫子。”馨瑶只是试探的说着,孰料北堂离闻言果然又开始在自己身上留下伤口,一下一下的割下身上的肉……
北堂离,疯了……
没曾想过,馨瑶在千万只虫子面前都能撑过来,一个一国之君却败在了几只小虫子手里。
或许,这都是因为战败的刺激再加上刚才馨瑶有意无意间的暗示,可是北堂离却是彻底的疯了,在割掉了自己身上数十块肉之后,在自己身上的留下近百处伤口后,他死在了自己的手里。
北堂傲看着北堂离如此,心里有些难受,毕竟二十多年的兄弟之情不可能什么都记不得,只不过,如此,也算是他罪有应得。
“来人,葬了吧。”只是一声轻叹,北堂傲牵过馨瑶,转身离开。
北堂离如此轻易的便死了,可却死的如此悲惨,自己将自己千刀万剐,也算是罪有应得了。
北堂离一死,青龙群龙无首,也终于不再做无谓的抵抗,打开城门,恭迎北堂傲大军入城。
三日之后,北堂傲正式登基。
坐上了那张龙椅,北堂傲的双眉却一直紧皱着!
三日的时间,他早就传信去朱雀让北堂笑跟北堂玉回来,他好将位子传给他们,接过三日的时间,别说是人影了,他就连那两个人的屁都没见着!
“爷,我看二王爷跟三王爷短期内是不会回来了。”莫忍不住说道,即使此刻北堂傲已然是皇帝,莫也还没有那个习惯称呼北堂傲为皇上。
北堂傲自然知道那两个喜欢清闲的懒散王爷自然是不会回来了,于是眉头皱的更深了。
“爷,倒不如就这样做下去,反正文有李字诀,武有翊在,根本不需要担心什么。”莫劝慰道,对于他而言,北堂傲辛辛苦苦打下的江山,若是真的白白送给了北堂玉跟北堂笑,那才是这世间最傻的事情呢!莫的话虽然有道理,但这毕竟不是北堂傲之前所想的。
本来他只是想将北堂离拉下皇位,然后随便谁去接下这个江山,而他则是带着馨瑶过着清静的日子,远离这些世俗的纷扰。
可是现在,似乎就算自己千万个不愿都不能怎么样了。
既然自己已经必须要做皇帝,那么,看来馨瑶也只能跟着他做他的皇后了。
来到馨瑶的寝宫,北堂傲有些疲惫的随意坐下。
“怎么了,无精打采的。难不成今日有人得罪你了?”馨瑶打趣的问道,北堂傲无力的摇了摇头,想要说些什么,却听到有人急忙得到赶来通传,说是有个孕『妇』在宫外大闹,说要见北堂傲。
其实北堂傲现在已然是皇帝,就算不是皇帝哪里说想见就能见到的,只不过那人是孕『妇』,又说自己肚子里怀着的是北堂傲的孩子,这宫中的侍卫并不是很了解北堂傲的事情,是以不敢胡『乱』将人赶走,只是派人来通传了一声。
听到太监的传报,馨瑶忍不住跟北堂傲对望了一眼。
孕『妇』,找北堂傲的。
除了立雪,还会有谁?
“把人赶走!”北堂傲察觉到了馨瑶眼底的一丝伤痛,离开不悦的说道。
小太监应了声便要离开,却被馨瑶拦住,“慢着,去把人带进来。”
小太监看了眼北堂傲,然后应了声退下。
“馨儿!”北堂傲有些不悦,明明她是不想见到立雪的,却又让人把立雪带来,她到底想要做什么!
“不论怎么说,她肚子里的孩子总是你的骨血,就算你再不待见立雪,可是她腹中的孩子是无辜的。”馨瑶小声的劝着,似乎也是在劝着自己。
毕竟,孩子是无辜的。
立雪很快就被人带了来,一个多月不见,立雪的肚子比之前见到的时候大了好多,看着样子竟是连站都站不稳了。
立雪见到北堂傲想要行礼,可是身子却那样的笨拙,即使如此,北堂傲也是懒得理她,冷冷的撇开了眼去。
还是馨瑶看不过去了,上前扶着立雪,“身子重就不要行礼了。”
立雪诧异的看着眼前全身都被包裹的严实的女子,有些惊讶的问道,“你,你是馨瑶?”
馨瑶点了点头,眼里传出笑意。
看着这样的馨瑶,立雪着实是松了口气。
早先便听说北堂离将馨瑶关进了逆龙殿,出来之后馨瑶便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现在见到馨瑶全身都被包裹着,原先的怀疑在此刻也变成了相信。
心里忍不住扬起一阵得意的笑,陈馨瑶,此刻的你已经变成了这副样子,还拿什么跟我斗!
馨瑶并未察觉立雪此刻的异样,只是看着她硕大的肚子,“几个月了?肚子怎么这么大?”
闻言,立雪也装出一副和善的样子说道,“快六个月了,大夫说很可能是双胎,所以才会比一般的孕『妇』大些。”
“双胎?天哪,立雪你的福气也太好了吧!”看着这硕大的肚子馨瑶忍不住想要『摸』一『摸』,天哪,这里面是有两个小生命吗?这也太神奇了吧!
“啊!”立雪忽然一声惊呼,吓的馨瑶缩回了手,惹得北堂傲也皱了眉,冷冷的看着立雪,不知道她想要耍什么花样!
“怎么了?我,我带着手套的,应该没有伤到你吧!”馨瑶有些窘迫的说道,有些害怕真的是自己伤到了孩子。
闻言立雪则是优雅的一笑,摇了摇头,“没什么,这两个孩子特别顽皮,老是一起踢我。”
馨瑶这才放下了心,又重新『摸』了上去,“要乖哦,可别欺负你们娘。”对于这两个孩子的好感早已压过了对这两个孩子的母亲的反感,馨瑶嘴角微微扬起,好不羡慕。
就连北堂傲此刻也忍不住将视线投注在立雪的肚子上。
见此,立雪的嘴角微微扬起一层不明所以的笑意。
北堂傲做了皇帝,自然没有之前那般的清闲,不一会儿便被人唤了去。
于是,只剩下立雪跟馨瑶两人独处。
北堂傲在时,不说话,馨瑶却觉得无比的自然,可是北堂傲不在,馨瑶竟然觉得有些尴尬起来,收回了放在立雪肚子上的收,干笑了两声。
“呵呵,来来,快坐下吧!”
立雪点了点头,随着馨瑶坐下。
一时无语,两个人都闷不做声。
还是立雪沉不住气了,率先说道,“我爹已经带着所有的家当跑了,我实在没有去处,所以才来这里的。”
馨瑶闻言,却是有些惊讶,“你爹跑了?他为什么要跑?虽然他是前朝的左相,但傲也不会对他怎么样啊!”
前朝的老臣北堂傲不都用着嘛!
却听的立雪说道,“不是的,皇上是不会放过我爹的,因为,因为当初皇上还是王爷的时候,谋反不成,就是我爹跟北堂离告的密。”
“什么!”馨瑶闻言,忍不住站起了身,“你是说,当初傲身负重伤,差点成了北堂离的刀下魂,就是因为你爹?”
立雪点了点头,“所以,我爹才会逃走的,皇上他,才会如此恨我……以前傲不是这样的,他对我很好的,不然也不会有这两个孩子……”
立雪说着,低下了头,扶着自己的肚子,做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馨瑶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不论她如何的说服自己,立雪跟她肚子里的孩子始终是自己的一个心结……
谁能允许自己的男人跟别的女人有过肌肤之亲,而且还有了孩子!
见到馨瑶不说话,立雪抬起了头,“馨瑶姑娘,我请你成全我好不好?”
成全?
馨瑶看着立雪,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就算皇上现在最爱的人是你,可是皇上对我曾经有情,若不是我爹,我相信我们此刻一定会是很幸福的,待到孩子出生,我跟皇上还有孩子便是这世上最幸福的一家四口,若是没有你,一定是那样的!”
馨瑶依旧不说话,只是一双秀拳已经紧紧地握紧。
“就算不是为了我跟孩子,姑娘你也想一想皇上!你现在这副样子……”说着,立雪看了馨瑶一眼,“你该如何与皇上共度一生?”
一语中的,立雪的一句话很成功的将馨瑶所有的伪装全部撕开。
是啊,她现在这副样子,如何跟北堂傲过一世?
就算北堂傲不嫌弃她的容貌,可是她不能跟他有肌肤之亲啊!他们永远都不会有孩子,永远都不能相拥而眠,永远都不能坦诚相对……
就算北堂傲不介意,一年两年可以,那么十年二十年呢?北堂傲是个正常的男人,他能忍多久?
“你如今这副样子,就算此刻还霸占着傲,可是再过几年呢?朝中大臣必定会向皇上进言要皇上广纳妃子,繁衍子嗣。到时候,一个两个你可以应付得了,可是二十个呢?三十个呢?你可知道北堂离的后宫原本有多少人?一百六十一,就算傲是北堂离的一半,那也是八十人!到时候,面对八十人的诱『惑』,你以为傲还会忍得住吗?”
见馨瑶不说话,立雪又接着说道,“我与你不同,就算皇上此刻不喜欢我,可是将来孩子出生,母凭子贵,看在孩子的份上皇上也会对我以礼相待。可是你呢?你却什么都没有!长痛不如短痛,馨瑶,你离开,对我好,对我的孩子好,对皇上好,对你也好!”
“闭嘴!”忍无可忍,馨瑶终于呵斥了出声。
立雪一惊,对上馨瑶目录凶光的双眼,忍不住微微发颤。
“你说了这么多,无非是想我走对不对?母凭子贵,那也要看看他们的母亲是个什么东西!你别忘了,要是没有我,你根本就不会有大着肚子来想我示威的一天!”馨瑶说的便是那一日在龙凤楼内,若不是馨瑶拦着,只怕北堂傲早已将立雪杀了,一尸三命。
立雪被馨瑶的话惊了一大跳,颤颤巍巍的站起身,“你……”
“就算我一世都无法与傲同房又如何?就算这一世我都没有办法给傲生一个属于我跟他的孩子又怎么样?你难道不认为只要我开口,你腹中的孩子就会成为我的吗!”馨瑶句句带刺,自古后宫子嗣过继的事情并不是没有,将立雪的孩子占为己有又如何?
只不过,此刻馨瑶没有一丝这样的想法,说出来,也不过时威吓立雪罢了。
看着立雪的确是被吓到了的样子,馨瑶冷冷的一笑,“不要在我面前耍什么花样,只要我大口的喘口气,你就已经死了!现在留着你的命不过是看在你肚子里的孩子的份上!可是,你要是惹怒了我,就算一尸三命,你看看北堂傲会不会拿我怎么样!”
立雪被吓的后退了一步,看着馨瑶似乎是看着怪物一般。
馨瑶毫不客气的当着立雪的面掀开了脸上的面纱,顿时一张恐怖至极的脸出现在立雪的面前。
“我的脸很恐怖吧,可是,即使是这么恐怖的脸傲也从来没有嫌弃过我!你以为,你还有什么可以跟我斗的!”容貌,孩子,她都处于劣势,可是北堂傲依旧爱她宠她上了天。
北堂傲的爱,就是她全部的筹码!
只不过,立雪也不是一般人,震惊过后冷冷的一笑,“你难道就没有想过皇上只不过是在可怜你吗?”
馨瑶顿时无语,只听立雪继续说道,“这样的你,真的很让人同情,可是你有没有想过,这样的同情会持续多久?若我是你,便早早的走了,倒不如将自己最美好的一面留在心爱之人的记忆里!若是待到皇上对这样的你『露』出厌恶的表情后,你还会有几天的好日子过!”
同情……
“不,不是这样的!”馨瑶大声的辩驳,可是那声音却连自己听着都觉得无力。
“你说不是便不是吧!我倒要等着看好戏呢!”立雪冷哼一声,扶着肚子转身离开。
当战天齐跟战天赐来的时候,馨瑶便是这样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
双眼盯着地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脸上没有带着面纱,这让战天齐跟战天赐都忍不住对视了一眼。
似乎有了这样一个共识,就是馨瑶没有带面纱的时候,就是出了什么事了,此刻看到馨瑶这副样子,心里更加肯定了这一点。
“怎么了瑶儿?”战天齐上前,将馨瑶神游的思绪拉了回来。
馨瑶这才发现是战天齐跟战天赐来了,『露』出微微的一笑,“天齐哥,天赐哥。”
却不料这一笑带着一丝叹气的意味,战天齐离的近,当下便中了招,左手捂着自己的脖子,表情痛苦难看。
馨瑶惊的后退了一步,战天赐见状,离开上去,从怀中拿出一粒『药』丸塞进了战天齐的嘴里。
好在抢救的及时,战天齐很快便苏醒了过来。
馨瑶满脸的内疚跟恐慌还未散去,她多怕战天齐就因为她叹气般的一笑而就这样一命呜呼了!
“瑶儿,我没事。”战天齐看到了馨瑶不安的脸『色』,脸上扯出笑意,但他知道这样的语言此刻根本无法去安慰站在不远处的女人。
战天赐也察觉到了馨瑶的不安,扶着战天齐站起了身,“放心吧,有我在没事的。”
这样说着,馨瑶的泪水却已经落了下来,惊的战天齐跟战天赐都慌了神。
“有你在,天赐哥,今天还好有你在,可是明天呢?后天呢?以后的日日夜夜呢?你不可能永远都在我身边!若是那个时候我又闯祸了呢!今天是天齐哥,明天会是谁?是兰儿,莫,还是,傲……”
“瑶儿……”这样的馨瑶令两个大男人都不安了起来。
本来以为那个难题她已经闯过去了,可是现在,她原来是那么的无助!
“瑶儿,你别这样!”战天赐想要上前,谁知馨瑶拼命的后退,甚至撞翻了身后的花瓶。见到馨瑶如此大的反应,战天赐也只能止住了脚步。
“你别过来!”馨瑶大声的叫道,语气里满是可怜的无助,“天赐哥,我不想害了你。”她现在根本就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呼吸又急又重,只好离战天赐跟战天齐都远远的。
泪水滑过被毁了的半张脸,染上了黑『色』的毒汁,落到地上,竟然如硫酸一样,起了一缕白烟。
三人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馨瑶冷冷的一笑,满是失落的语气,“看,我连眼泪都是有毒的,这样的我该怎么样跟正常人一样生活?”
其实,立雪说的话很有道理。
这样的她,如何能与北堂傲共渡一世!
就算北堂傲不嫌弃她,就算北堂傲对她不是同情,而是真情实意。
可是这样的她,该如何去跟北堂傲好好的生活在一起却不至于一个不小心就把北堂傲毒死。
跟北堂傲在一起的时候,她就必须穿戴严实,若是要抱在一起,她更是要紧闭呼吸。牵手,她只能带着手套,而情侣间异常平常的接吻,对于她跟北堂傲而言,却是万万不能做的!
这样与自己相处,北堂傲能坚持多久?
一年两年,还是一生一世?
就算北堂傲可以坚持,那么她呢?
看着北堂傲如此委屈的与自己在一起,她的心真的可以毫无顾及的去爱吗?
他们,真的可以携手白头吗……
“为什么我死不了!”想到这里,馨瑶忍不住怒喊。
为何那个死判官跟她的约定没有一个是履行的,偏偏给他九十年的阳寿却是那样的执着!
为什么不让她在逆龙殿的时候就死了!为什么毁了她的容还不够,还要她过着这样的人不人鬼不鬼的日子!
她真的受够了呀!
“瑶儿,你再胡说些什么!”战天齐吃了战天赐的『药』,明显的缓过劲儿来,听到馨瑶这样自暴自弃的话,忍不住大喝一声。
馨瑶无助的蹲到了地上,抱着自己的双腿,“我好累,天齐哥,这样的我活着真的好累……”
突然而来的脆弱一发不可收拾,如果说毁容给她的打击她还能够承受的话,那么,毒人的身份却是她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的……
战天齐跟战天赐忍不住对视,眼里的意思只怕是他们兄弟二人心有灵犀的心意。
“北堂傲?”战天齐忽然一声惊呼,馨瑶忍不住抬头去看,环顾四周,也没有看到北堂傲的身影。
刚想回头问战天齐北堂傲在哪,眼前一黑,便失去了神志。
战天齐扶着馨瑶做到了一旁的摇椅上,然后看着女人脸上的泪水忍不住伸手想要将它拭去,却被战天赐及时的阻止。
“当心!”战天齐这才收回了手,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哥,我看不得瑶儿这样。”
战天赐也忍不住轻声的叹了一口气,“所以,我有件事想要请你帮忙。”
“是换血吧?”说着,战天齐看向了战天赐。
闻言,战天赐忍不住瞪大了双眼,“你知道?”
战天齐一笑,“我当然知道啊!那天你跟块木头似的坐在房间里,我可是第一个冲进去看你的!那本书上的字我也全都看到了!”说到这,战天齐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换上的确实一副凝重,“哥,让你为了我的事情白了这一头的青丝,对不起!”
若不是因为他,战天赐恐怕根本就不需要考虑那么久,争扎那么久,以至于一夜白头。
“说什么傻话呢!你不觉得我白头发的样子很好看吗?”战天赐受不了战天齐突然的深情,打趣的说道。
闻言,战天齐也是一笑,“嗯,很好看!”
然后,两个人就相对无言。
许久,战天赐才忍不住问道,“你,真的考虑好了?”见战天齐点了点头,战天赐又忍不住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换血的事情我以前只在医书里看到过,虽然那次将医书从头到尾翻了个遍,换血的步骤我也都清楚的记得,可是,毕竟是第一次,我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战天赐话音刚落,战天齐便开了口,“哥,我相信你!”
眼神里,也是满满的信任。
对于战天赐的信任,可以将自己的一切都托付给他。
看到战天齐那样的眼神,战天赐终于有些微微的隐忍不住,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天齐,若是换血成功之后,我会尽我所有的一切努力来保住你的『性』命!可,若是万一,万一……”
“万一我命该如此,哥,替我好好守护瑶儿。”战天齐说着,转过头看向躺椅上昏睡的人。
“混账!我才不会替你做事!你要守护就给我自己守护她!”战天赐双手握拳,情绪差一点崩溃。
到时战天齐这个当事人还是一副懒懒散散的样子,“知道了知道了,看你那样,小气死了!”
说罢,搬了个椅子做到了馨瑶的身边,“来吧,换血。”
战天赐做了一个深呼吸,这才将换血所需的东西都拿了出来。
一把小匕首,止血的『药』,刁命的『药』,补气的『药』,统统都放在了桌子上。
换血,他也只能准备这些东西了。
点起了蜡烛,将匕首放在蜡烛上轻轻的烧了一会儿,战天齐此刻已经脱去了衣衫,『露』出了哪只断臂。
战天赐忍不住愣了神,他还清楚的记得,当他急急忙忙的赶回白虎的时候,当战天齐的手下抱着一只右臂站在他面前的时候,当看到战天齐的左手半吊着落在地上的时候,他是有多么的紧张,那一刻,他甚至连拿针线的手都是颤抖的!
“哥,在想什么呢!”战天齐的声音打断了战天赐的思绪,握紧了手中的匕首,战天赐深深吸了口气。
然后,抓住馨瑶的左手,在手腕处狠狠的划下一刀,看着那黑『色』的血『液』如泉涌般流了满地,战天赐知道,这一次,他再也没有退路。
收敛起了心神,快速的将战天齐断臂的动脉划开,然后将两处伤口紧紧的贴在了一起。
然后,丹田运气,将两处伤口贴合的紧密无缝。
接着又划开了馨瑶右手的手腕,再将战天齐左手的手腕划开,依旧运用内力将两只手的伤口紧密的贴合,然后,两人的血『液』在战天赐内力的驱使下,慢慢的交换着。
渐渐的,馨瑶脸『色』黑『色』的地方慢慢渗出了血『色』,原本半张脸大小的地方,神奇般的变小了很多。
可是,战天齐就不同了,只见他双眉紧皱,额头上渗出了豆大的汗珠,唇『色』渐渐变的苍白。
战天赐见状,忍不住皱起了眉,怎么会这样,馨瑶的血『液』到了战天齐的体内根本就失去了效力,就仿佛是清水一般,根本起不到血『液』该有的作用!
这根本就不是他预料之中的事!
原本以为,当馨瑶的毒血进入战天赐体内的时候,凭着他的本事,吊住战天齐的一口气,然后慢慢的治他不是难事!
可是现在,战天齐的血『液』都进入了馨瑶的体内发挥了它们的作用,可是馨瑶的血『液』却在战天齐的体内不活动,这哪里是换血,这根本就是将战天齐的血抽干了给馨瑶!
可是,事已至此,他还能怎么做!
若是此刻停下,别说是战天齐,就连馨瑶都会有生命危险!
事到如今,就算是硬着头皮,也要做到底了!
“呵呵,真傻!”
突然来的笑声惊的战天赐浑身都竖起了毫『毛』。
在仔细倾听,就仿佛是他的错觉一般。
仿佛刚才那银铃般的笑声根本就不存在!
可是,他明明有听到……
只是这样一个分神,战天赐就差一点叉了气,此刻他在运功,根本不能受打扰,不然若是走火入魔,他们三个人都要死在这里!
战天赐闭上了双眼,努力收敛起心神,却在此刻,北堂傲来了!
当他看到满地的黑『色』跟红『色』的血『液』时,忍不住大惊,看着山个人怪异的动作,想要上前与一探究竟,却生生的止住了脚步,只是站在三人的不远处,静静的看着,心里,却隐隐觉得不安。
“这样不行啊!”似是一声叹息。
又是这个声音!
战天赐皱起了双眉,却因为这一刹那的分神而叉了气。
根本来不及收回内力,只有一口鲜血从嘴里吐了出来。
没有了内力的缝合,馨瑶跟战天齐身上的伤口迅速的分开,然后黑『色』或是红『色』的血『液』从两个人的体内不断的流出来。
北堂傲见状,原本还想去追究藏在暗处的那个人是谁,可是现在,却也只来得及上前去查看馨瑶的伤口。
“『药』,红『色』的……”战天赐叉了气,却还是用力伸手指着桌上的『药』丸。
北堂傲见状,立刻将红『色』的『药』丸拿了来,给馨瑶服了,再给战天齐服用。
战天赐颤抖的双手从怀中拿出一颗『药』丸,勉强吞进腹中。
一股温热从丹田划过,总算减轻了刚才所受的内伤。
“馨儿,醒醒!”此刻的馨瑶被毁了的半边脸早已愈合,而北堂傲从刚才到现在也一直都在跟馨瑶有肌肤之亲,竟然也都安然无事。
这样是不是说明,馨瑶已经好了?
想到这里,战天赐再也顾不得馨瑶,而是转过头查看战天齐的状况。
战天齐的伤口因为刚才的『药』而已经慢慢止住了血,可是那黑『色』的血『液』明明是从战天齐的伤口流出来的,可是他依旧面无血『色』。
“天齐,天齐!”战天赐伸手拍打着战天齐的脸庞,可是那微凉的触感却让他更加慌张了!
伸手搭上战天齐的脉搏,竟是一点都感觉不到。
“天齐,你不要吓哥啊!”战天赐说着,将桌边的吊命的『药』丸都拿了过来,一颗一颗的塞进战天齐的嘴里。
“你不要吓我,不要吓我啊!”一边塞着『药』丸,战天赐一边喊着,泪水已经不知不觉落下。
十几颗『药』丸塞进战天齐的嘴里,可是战天齐却丝毫没有反应,就连『药』丸也吞咽不下。
“天齐!醒一醒!就当是哥求你了好不好!”战天赐痛哭失声,怎么会这样,他是有了不让战天齐死的把握才会给战天齐换血的呀!
“战天齐,我命令你起来,你听到了没有!你从小就最听哥哥的话了,这次也听哥哥的,好不好!算是哥求你了,你醒来啊!”
只是,任凭战天赐如何的哭喊,如何的呼唤,战天齐依旧是紧闭着双眼。
只有体温,在渐渐的流失……
馨瑶缓缓的睁开了双眼,浑身的感觉只有两个手腕上的疼痛,待到看清眼前的一切时,才惊讶的发出了声。
“傲!”北堂傲怎么可以抱着自己,她可是毒人啊!
“馨儿,你醒了?”北堂傲轻声的说着,伸手轻抚女人的脸庞,“没事了,都没事了……”这样说着,却忍不住砖头看向战天齐。
顺着北堂傲的目光,馨瑶也转过头去,只见那一头白发的男子将战天齐搂在怀里,双肩微微颤抖,缺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而战天齐,则是面无血『色』,紧紧的闭着双眼,一动不动。
地上满是黑红『色』的血『液』。
北堂傲抱着自己那么久竟然没事,自己双手的手腕都有着新鲜的伤口,战天齐紧闭双眼面无血『色』,战天赐又是这样一声不吭的抱着他。
似乎一切的一切都被串联起来了,馨瑶忍不住低声问道,“怎么回事,这是怎么回事!”
只不过,没有一个人回答她。
“你们说啊!”馨瑶忍不住大吼道,“怎么会这样?我怎么突然就好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馨儿,你别这样,天齐他……”北堂傲不知道该如何说下去,只能轻声叹息。
战天齐,为了救馨儿而付出了生命,这个恩情,他北堂傲会永远记得!
北堂傲欲言又止的话已经道明了一切,馨瑶挣脱开北堂傲的怀抱,几乎是爬着到战天齐的身边,拽着战天齐的一宿,只是不停的摇晃,“天齐哥,你醒一醒,你告诉瑶儿发生什么事情了好不好!你不是最疼瑶儿的嘛!你醒一醒啊!”
可是,就算是将战天齐整个身体都摇晃,那人依旧没有睁开眼。
“没用的,瑶儿……”一直抱着战天齐的战天赐终于开口,声音暗哑道令馨瑶都忍不住一惊。
只见战天赐双眼通红,虽然是笑,但是那种悲伤比哭还要浓烈。
“怎么会没用,天赐哥,你不是神医吗,你救救天齐哥呀!”馨瑶哀求着,可是战天赐只能无力的摇头。
救?难道他不想救?
他只是无能为力啊!
“你们为什么一定要这样!为什么要为我付出那么多!我不值得你们这样做知不知道!我已经欠了你们好多好多,我已经还不了了,为什么还要为了我牺牲,天齐哥,我们换回来好不好,你醒一醒,让我睡!”泪水滴落,馨瑶无力的靠着战天齐的肩膀,打湿了衣衫。
“师姐,他们好奇怪,人明明还没有死,却哭成这样!”
又是那个声音!
战天赐陡然的抬起头,只见北堂傲已经把剑朝着身影传来的方向刺去。
“小心!”忽然传来一声惊呼,只见两抹身影从暗处飞出。
北堂傲眼疾手快,抓住了其中一人,然后拿着剑抵住那人的喉咙,“别动,不然我要了她的命!”
“那我们就试一试!”另一个不敢示弱的声音传来,只见此刻馨瑶已经在那人手里,并且一把锋利的匕首正抵在馨瑶的脖子上。
北堂傲顿时皱起了眉。
这个女子的速度,好快!
“哇,师姐好厉害!”被北堂傲抓住的女子忍不住拍手叫好,完全无视脖子上的那把长剑。
这声音,便是刚才听到过三次的声音!
只见擒住馨瑶的女子依旧紧皱着眉,“数到三,一起放人!”
北堂傲微微点头,只听女子慢慢的数了三个数,然后便将馨瑶放了。
北堂傲手中的女子自然也被放了,一下子就跑到了那女子身边,“师姐,我们还是快点回去吧,不然一会热师父又要找我们了!”
听着那女子这样说,战天赐却是一下子站了起来,甚至不顾他突然的动作会不会使战天齐受伤,“不许走!”
两个女子都好奇的看着战天赐,却见他一下子跪在了地上,“两位高人,请救救我弟弟!”
只见那年纪稍小的女子说道,“我不是什么高人,我师姐才是,她在十几里之外就闻到了血蛊的气息呢!”
“血蛊?”战天赐疑『惑』的问道,那是什么东西?
“原来你不知道血蛊是什么,也难怪你会做这么冒险的决定。”年纪稍大的女子终于开口,似乎只是在陈述,不带一丝情感。
听到那女子的话,战天赐知道这女子一定有解救的办法,更是激动的忘了礼节,一下子拽住那女子的裤腿,“高人,求你救救我弟弟,求求你!”
那女子不为所动,只听那较小的女子说道,“师姐,还是救吧,再不救就真的回天无力了。”
虽然话是对着她的师姐说,可是眼神却一直看着那躺在地上的男子。
落樱忍不住白了她的小师妹一眼,还真是女大十八春心『荡』漾!
低头有看向跪在地上的白发男子。
真没用想到一个男子为了自己的弟弟居然可以想一个素未蒙面的女子下跪,而且,还是这样无赖的跪法!
“你不放开我,我怎么救你弟弟?”
一语惊醒梦中人,战天赐慌忙的放开了手,站起身,让开了路。
女子撇了撇嘴,走到战天齐的身边,蹲下身子,也不把脉,也不探鼻息,只是从怀里取出了好多的银针。
从头顶开始,一根一根的银针,深深的『插』入战天齐的身体内,只『露』出一小段在外面。
战天赐忍不住皱了眉。
怎么会有这样的下针手法,居然『插』的怎么深,这到底是在救人还是在杀人?
可是,就算心中疑虑再多,战天赐也是忍着不说。
如今,他只有全心全意的去信赖这个第一次见面,甚至连对方的名字都不知道的女人!
馨瑶看着这一幕,也是狠狠的揪着心。
看着这女子果断的样子,应该是信心十足吧!虽然这样的下针手法看着着实令人心惊,可是此时此刻,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试一试,有希望总比没希望的好!
就在众人都揪心的看着女子下针的时候,另一个较小的女子则拿出了匕首,在战天齐的脚底浅浅的划了一道。
伤口不深,只是渗出了微微的血丝。
“师姐,可以了。”划开了那道浅浅的伤口,那较小的女子变冲着她的师姐说道。
那女子闻言只是点了点头,并未多言,银针已经下到战天齐肚脐的位置上,而奇迹也在这一刻出现!
只见之前『插』在战天齐身体内的银针『露』出的一小节地方已经变的漆黑,更是隐约有一丝丝的烟气传出。
看着这样的变化,战天赐揪着的心总算是能稍稍松些。
“去找个碗来!”那女子说着,只见那较小的女子已经熟门熟路的不知道从哪里拿来了一个小小的花瓶,在花瓶底部四根手指左宽度左右的位置上微微一用力,那花瓶的上部就全部碎掉,只留下底部完好无损,还真是一个小碗的形状!
“好强的内力!”北堂傲忍不住低声赞叹,这样强劲的内力,只怕只比自己低上那么几分而已。
只是奇怪,这样的内力应该是个高手,怎么刚才自己却那么轻易就将她抓住了?
疑『惑』的心思还来不及流转,北堂傲就忍不住瞪大了双眼。
只见女子的银针已经下到战天齐的大腿位置,而较小的女子则把那碗状的花瓶放在了战天齐脚底,咬破了自己的手指,滴出几滴鲜血在那花瓶里。
而就在那女子的鲜血落入花瓶的时候,战天齐腿上还未下针的皮肤上就开始似『潮』水般不断的涌动起来。
就好像在他的皮肤下面,有什么东西在有游动一般!
果然,随着那女子下针部位的下移,从战天齐脚底的伤口里,也不断有黑『色』的血『液』流出。
不对!不是血『液』!
而是像极了『液』体的东西,呈凝胶状的样子!
“咦,师姐,它们好恶心哦!”那较小的女子忍不住皱起了眉,厌恶的看着那瓶子里的东西。
“恶心你还盯着看!”那女子冷哼了一声,依旧认真的下着针。
直到银针下到脚底,那些黑『色』的令人作呕的东西才渐渐的减少,直至许久再也没有从战天齐的体内出来过。
“咦,好多哦!师姐,这个东西真的要拿回去吗?
“自然是要拿回去,我只有把它们『逼』出来的能力,还没有把人治好的能力,这些东西跟这个人都要带回去给师父医治!”说罢,女子看了战天赐一眼,“可以吗?”
“你是说,要带天齐走?”战天赐问道,看了眼此刻已经有些血『色』的战天齐,他的胸廓也微微的起伏着。
终于,活过来了……
“不带走也可以,只不过一辈子就这样了。”女子说着,看向战天赐也有些无奈,“没办法这就是血蛊的骇人之处。”
“好,可以,不过我有个请求,我要一起去!”战天赐眼里带着祈求,看着那女子说道。
女子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也好,谷里都是女子,照顾他也不方便。”
听着战天赐跟那女子的谈话,馨瑶还是有些疑『惑』,忍不住轻声问道,“我可不可以问一下,姑娘刚才说的血蛊是什么?”
“就是这个东西啊!”那较小的女子将盛着黑『色』胶状物的东西给馨瑶看,馨瑶皱着眉撇了一眼,“可是,这些东西是怎么来的?”
“那就要问你了呀!”那较小的女子说道,“我师姐老远就说闻到了血蛊的味道,一直追过来,然后就看到你了。对了,你到底是得罪谁了,怎么会被下了这么恶劣的蛊毒!”
蛊毒,馨瑶也有所耳闻,好像是苗族传来的东西,可是她明明没有跟苗族的人接触过啊!
“会不会是逆龙殿的原因?”北堂傲问道,因为馨瑶身体所有的异样似乎都是从逆龙殿开始!
馨瑶想了想,似乎也是,“我被很多毒虫咬,后来还吃了很多毒虫……我不知道血蛊是不是因为这样所以才……”
馨瑶的话未说我,那年纪较长的女子说道,“应该不是,或许是因为你吃的那些毒虫里有一只活着几只是被然当血蛊养大的,所以你吃进去之后才会如此。对了,你说的那个地方还有这些虫子吗?可以带我去看看吗?”
闻言,馨瑶摇了摇头,“没有了,那些虫子都被我消灭了。”
想起那一日,恶心的感觉又忍不住泛起。
那女子只是点了点头,然后说道,“我叫落樱,这是我的小师妹洛水,很高兴认识你们。”
听着落樱的话,洛水忍不住白了落樱一眼,她自然是高兴了,这可是千年难得一遇的血蛊唉!
这次回去,师父一定也会高兴惨了!
这也难怪师姐居然擅自做主将男子带回谷里!
“你好,我叫陈馨瑶。”馨瑶微微一笑,对于落樱的友好的脾气甚是欢喜。
看了眼馨瑶,落樱从怀里拿出了一个虫子,“来,吃下去!”
闻言,馨瑶后退了一步,满脸的嫌弃,虫子,又是虫子,他唉逆龙殿吃的虫子难道不够多吗!
看到馨瑶的表情,洛水忍不住一笑,“放心吧,这虫子可是宝贝呢!它可以治百病,解百毒哦!你吃了它就永远不怕生病了!”
“真,真的?”馨瑶疑『惑』的问道,一个虫子都有这能力,那战天赐学了这么多年的医到底有什么用的?
“当然是真的,还保证你一年抱两呢!”原来,落樱早就看出了馨瑶体内的病症。
不就是不孕嘛!
闻言,馨瑶还未反应过来,北堂傲就一把抓过那虫子塞进了馨瑶的嘴里。
待到馨瑶反应过来,那虫子早就已经进了肚子了!
“哈哈,好了,我们要走了,以后有缘在见吧!”落樱说着,便跟洛水一起扶起了战天齐。
见状,战天赐连忙顶替了洛水,洛水身形较小,可别把他弟弟给摔了!
馨瑶点头,看了眼依旧昏『迷』的战天齐,然后对着战天赐说道,“天赐哥,一定要照顾好天齐哥,瑶儿会一直等着你跟天齐哥回来看我的!”
闻言,战天赐微微一笑,“放心吧,一定是天齐这辈子做将军杀孽太多,阎王都不敢收他!而且他这么疼你,一定舍不得跟你分开很久的。所以我跟天齐一定会很快就来看你。”
得到战天赐的回答,馨瑶才总算是放下了心,然后,落樱跟战天赐^h 扶着战天齐飞向了空中。
“什么嘛!等等我啊!”洛水被落下了,急的大吼,刚要冲出去,有发现装着血蛊的花瓶没拿,急急忙忙的赶回来,冲着馨瑶傻傻的一笑,然后又急急忙忙的飞向天空。
“很快就会好的吧……”被北堂傲搂着,馨瑶抬头看向几人消失的方向。
“嗯,很快就好了!”北堂傲说着,更加紧的抱住馨瑶。
一切都会很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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