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10
欧尔麦特轻手轻脚的合上病房的门,无奈的叹了口气。收藏本站┏m.read8.net┛
“看样子是失败了。”
冷淡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欧尔麦特一转过头,便看见相泽消太靠在对面的墙壁上,半睁开懒散的黑眸带着一分若有若无的淡淡嘲讽。
想到自己之前信誓旦旦的保证,欧尔麦特有些心虚的摸了摸后脑勺,视线左飘右移,挪到相泽的手上时,顿时一亮,迅速转移话题道:“咦,相泽君,你什么时候换了手机?还是这么可爱的款式。”
“不是我的。”相泽消太撇下嘴角,“是里面那位的。”
欧尔麦特愣了下才反应过来,“那她的手机里面有她父母的号码吗?还是尽快让他们来接人比较好吧。”
相泽消太皱了下眉,什么也没说。
少女的手机上只有一位联系人的号码,备注名字是葵,最开始还以为是巧合,但在他打过去后听到电话另一边传来的熟悉声音,相泽消太连话都没说就直接挂断了。
事情变得更麻烦了。
现在他不能再把少女当做一个单纯的事故受害人看待,为了她的生命安全,必须要让她远离相泽葵才行。
想到这里,相泽消太顿时颇为头疼的抬手摁了摁鼻梁。
“塚内君,你怎么来了?”
听到欧尔麦特诧异的声音,相泽消太抬头看去,一个穿着咖色风衣的黑发警官带着一对穿着奢侈的夫妇朝着病房这边走来。
走近后,黑发警官对着欧尔麦特笑了笑:“欧尔麦特,好久不见。”
说完又侧过身介绍道:“这是中岛先生和中岛夫人,他们想为孩子犯下的错事跟受害者道歉,我先带他们进去,等会再聊。”
这对夫妇穿着将就,气质出众,显然在社会上也属于颇为地位的成功人士,他们对着欧尔麦特和相泽消太礼貌的笑了笑后便跟着警官进入了病房。
按道理说,现在也已经没两人什么事了,之后直接交给警方处理就行,不过欧尔麦特依旧有些不放心,便站在病房门口等塚内直正出来,他还有些事情想问他。
小善是在欧尔麦特离开后才发现自己手机不见了,不过她很少用到手机,倒也没什么大碍,这次意外受伤幸好没有伤到筋骨,休息两天应该就能恢复正常,她不是很喜欢在医院修养,所以想尽快办理出院手续。
听到房门打开的声音,她以为是医院的医护人员,没想到进来几个完全不认识的陌生人。
少女脸上带着少许讶异微微睁大了一点水蓝色的眼眸,而塚内直正也因为少女过分精致姣好的容貌愣了一会儿。
“你好,我是塚内直正。”有些羞愧自己的反应,塚内直正回神后连忙表明了自己的身份打消少女的戒心,然后话语简短的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少女除了最开始的讶然过后便恢复了温软柔顺的模样,她看起来很好说话没有一点脾气,哪怕是面对无缘无故伤害了自己的罪魁祸首的父母也没有露出激烈厌恶的表情和反应,在安静听完中岛夫妇的道歉后,还对他们露出了一个温柔体谅的笑容。
真是个善良的孩子啊。
塚内直正心中不禁感叹起来。
为了给他们留出充足的谈话空间,塚内直正还特意走到了墙角根。
“齐木小姐,谢谢你的谅解,不过能不能请你再帮我们一个忙呢?”
“可以请你搬离这个地方吗?不用担心,搬家的费用我们会给你承担的。”
小善愣了下,然后有些迷茫的问道:“为什么我要搬家呢?”
她的语气轻轻柔柔的,让人感觉不到半点攻击性。
中岛夫人见她只是疑惑没有愤怒,这才继续无奈的说道:“我们也是没办法了,良生那孩子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我们也很痛心,但是他从小到大一直都是个优秀听话的好孩子,我们在他的房间里发现了很多……你的照片,他的班主任也告诉我们,最近从来不迟到的他却经常翘课找不到人……我想和你也许会有关系,所以为了你的安全着想,我们觉得你还是搬离这个地方比较好。”
这位中岛夫人的话语里外都透出一股仿佛是小善诱使他们孩子变坏的主要根源。
小善还没开口,中岛夫人又用毫不掩饰的打量目光扫视了她数遍,语气有些怜悯又带了点轻视:“我听说齐木小姐的双亲也早已逝去,如今寄住在亲戚家中,身体也有些残疾,这样说可能有些失礼,虽然齐木小姐很漂亮,不过我想你并不适合我家良生,你这么善良,定然不会拒绝一个为了孩子前途着想的母亲的恳求吧?”
虽是恳求的话语,但却明显用了居高临下的命令语气。
小善的眼睫颤了颤,嘴唇抿的紧紧的,手指揪紧了床单,茶色的长发散落在被褥上,衬托的纤瘦的身躯越发单薄柔弱。
她微微张了张唇,却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
看着少女在女人咄咄逼人的气场下越发苍白虚弱的模样,塚内直正忍不住开口道:“中岛夫人,病人现在需要休息,能请你先出去吗?”
被人打断的中岛夫人显然也有些不满,“等她回复我之后我自然会离开的,我可是很忙的。”
若是早知道中岛夫人是带着这样的想法来跟少女‘道歉’的,塚内直正无论如何都不会带她来医院,可是现在人已经带到了,加上他是警官又不能明显偏袒,便处在一个尴尬的位置上。
而那位一声不吭的中岛先生,也始终维持局外人的模样,任由他的妻子对一个躺在病床上的柔弱少女咄咄相逼。
“齐木小姐,你想好了没有?我还有事……”
中岛夫人话还没说完,病房的大门忽然被大力踹开。
黑发男人维持着踹门的姿势收回腿,双手插在裤兜里,神情一副没睡醒的懒散模样,碎发下的狭长黑眸却带着冷意和锐利直直的盯着中岛夫妇。
“不去教训犯错的罪犯,却在这里厚颜无耻的威逼无辜的受害人。”
“这就是你们所谓的道歉吗?”
黑发男人扬起下巴,露出了一个嘲讽力全开的冷笑:“怪不得会教导出那种心术不正的孩子,原来他有一对同样心术不正的父母,果然是一家人呢。”
“你是什么人?竟然污蔑我家良生是罪犯?”中岛夫人瞬间被点燃怒火,气势汹汹的转头对着塚内直正吼道:“警官,你还在等什么,赶快抓住他啊!”
然而塚内直正只是皱眉道:“中岛夫人,这里是医院,请保持安静。”
“你……”女人气急,画着精致妆容保养的姣好的脸庞有些扭曲,破坏了优雅雍容的气质,她恨恨转过头对着中岛先生道:“老公,他们……”
“够了。”中岛先生终于开口了。
他对塚内直正道:“失礼了,我先带惠子离开,明天我们再来拜访齐木小姐。”
说完就拽着中岛夫人的手走出了病房,隐约还能听到女人不满恼怒的埋怨斥责。
至始至终,这位中岛先生都没有对真正的受害人说过一句话。
中岛夫妇离开后,病房里顿时安静了许多。
由于塚内直正带来的中岛夫人的无理取闹引发的闹剧令他感到十分尴尬,甚至羞愧的对少女连道歉都说不出口。
相泽消太也没有离开,欧尔麦特从门后探出一个头,看着房内尴尬的气氛额头滴下几滴冷汗。
总之……得说点什么缓解下气氛才行啊。
然后下一秒他就被少女的行为惊住了。
小善直接拔掉了还插在手背上的针头,无视还在冒血的伤口,略微艰难的下了床,脚步踉跄的往门口走去。
她的行为太突然也太出乎意料,三人完全没有明白过来她想做什么。
经过相泽消太身边时,男人皱着眉拦住了她,“你还不能出院,等你监护人来了后再说。”
“我没有监护人,我可以自己决定出不出院。”少女轻声道,温软的声音听不清喜怒。
相比起之前一听到他是雄英教师时的激烈反应,少女现在平静淡定了许多,但是在相泽消太在准备强行阻止她出院时朝她伸出手时,少女却像是看到了最可怕的东西一样身体后仰避开了他的手。
大概是下意识的反应,身体没跟上发出命令的大脑,突然的后仰令她身体失去平衡跌倒在冰冷的地板上。
少女轻轻的吸了口气,秀气的细眉紧皱在一起,苍白的脸色越发惨无血色,显然是摔倒了伤处。
即便如此,她依旧戒备的盯着相泽消太,似乎怕他再度触碰她。
看着少女草木皆兵的惊惧反应,病房里的三个男人都有些不知所措。
[我是她的监护人。]
一个平直的没有任何起伏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离门口最近的欧尔麦特吓了一跳,转头一看,不知何时一个带着奇怪绿色眼睛,头上还带着两个小圆球发饰的红发少年出现在他身后。
咦,这个少年什么时候出现的?他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
红发少年抬头看了欧尔麦特一眼,然后走向小善。
“齐、齐木君……”小善也十分吃惊,见齐木似乎打算抱起她,小善连忙婉拒道:“不用麻烦您了,我自己可以站起来的。”
红发少年低下头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小善下意识的闭上了嘴。
总觉得……齐木君好像有些生气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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