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无名氏原来有名字

    (30+)

    惊险过后，回归正题，上课迟到了！

    江九黎飞跑进学校，找寻到教室，教书先生已经打开课本妙语连珠。

    “对不起，先生，我睡过头了。”她站在门口，引来了众人的注意。

    教书先生转向她，目光交汇，江九黎面上闪过一丝惊讶。

    这不正是方才那个恩人么？

    教书先生自然也认出了她，并没有为难，只点点头示意她进来。“新同学请自我介绍。”

    “我叫江九黎，颖川人，请大家多多关照。”

    “是北洋军阀江督军府上？”不知是谁接过话头。

    江九黎面无表情，牙齿缝里蹦出两个字，“不是。”

    一语未完，激起室内一阵窃窃私语。

    “好了，九黎同学与宋莺音同桌。”教书先生像不怒自威的帝王，轻而易举地掌控了乱七八糟的声音。

    朝空座走去，宋莺音是个娇俏的女学生，笑起来现出浅浅的梨涡，是对江九黎笑的。

    一时受宠若惊，江九黎喜欢她的同桌。

    “我觉得你是个大人物。”宋莺音盯着讲台，凑近她，悄声说道。

    江九黎狐疑，问道：“什么大人物？”

    宋莺音神秘兮兮，“你肩膀上有血”

    江九黎心下一惊，忙扯过衣服，果真如此，不过不是她的，而是革命党人的血。

    含糊道：“内火旺盛，流鼻血没带帕子，就……”

    宋莺音睇她手里的一方绢布，噗嗤笑出声。

    “莺音同学，你对我的授课方式有什么意见？”教书先生望了过来。

    宋莺音大大方方地回答：“我没有意见，假若非要提出一个意见，就是为什么林慕辞老师生得这样英俊潇洒。”

    分明有几分调戏的意味，众人哄笑。

    无名氏原来有名字。

    林慕辞白净的脸庞染上一抹红色，不禁让人联想到一句诗：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翻开国文课本第三页……”

    林慕辞转移话题，众人无趣，课堂渐渐恢复了秩序。

    一节课上完，江九黎正伏案睡觉，迷迷糊糊里，听见有人在旁边说话：“若水，还是等人都走了再动手吧？”

    阴谋？有意思，江九黎骤然清醒。

    “宋莺音那小贱人，竟敢调戏林老师，送她半瓶墨水尝尝。”另一道声音传来。

    “但是她同桌在这儿，说不定会被听到。”

    “一口软绵绵的南方音调，听着就浑身鸡皮疙瘩，睡得跟个死猪似的，怕什么？”

    接着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江九黎余光瞄到宋莺音的精致水壶又回到了桌洞里。

    最后一节课结束，宋莺音长舒一口气，准备取水壶喝水，江九黎拦住她，“若水是谁？”

    宋莺音愣了一下，朝着一个齐耳短发的女子努努嘴。

    是不屑的神情，两人确实不对付。

    江九黎会意，一把夺过水壶，拉着宋莺音走到若水跟前，“你给我统统喝下去。”

    那名叫若水的学生作贼心虚，脸刷地煞白，“你少管闲事，野种！”

    “你再说一遍。”江九黎眸光卒然一沉。

    不过一句口头禅，却仿佛恰巧戳到了江九黎的心窝，若水抱着双臂，“我就是说你野种，怎样？”

    江九黎猛地掐住若水的下巴，将水壶送入她口中，强行灌起水来。

    若水呛了几口，挣脱开，破口大骂：“你他娘的有毛病！”

    说着扬手要还招泄愤，手腕子却反被江九黎扼住。

    推搡之中，水壶咚的掉在地上，里头混着墨汁的液体洒落。

    宋莺音这才明白，原来江九黎是为她打抱不平，冷笑道：“张若水，你真龌龊！”

    “别跟她废话，我们走。”江九黎狠狠剜了一眼张若水。

    “南方来的乡下人，你以为你是谁？”张若水气得话音颤抖。

    “你再狂妄自大，我就是杀你的那把刀！”江九黎挑衅着，轻轻地拍了拍肩。

    肩头那血迹斑斑，似乎诠释着一场头破血流的恶斗。

    江九黎不是个软柿子。

    张若水一行人大惊失色，穿鞋的遇上光脚的，像林间受惊的鸟雀，悻悻散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