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伦斯的战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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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雷和他的部队在盘羊谷地中行进了两天的时间,其间没有遇到任何的抵抗。

    他们这两天就如闲庭信步般的惬意。无疑雅颂正沉浸在颈泽城的胜利当中。

    当雅颂得知正有十万劳伦斯家族的骑兵正向他的首都挺进将会是怎样的表情。

    无敌的雅颂,他打输了他的最后一场战争。也是他的最为重要的战争。

    洛加会亡国,彻底从地图上抹去。国王在他们出征之前,就向他的部队下达了随意处置战利品的命令。

    洛加人将比以往战争更多地遭遇屠杀、抢掠,蹂躏这些战争行为。这是战胜者的权力,也是战败者的必然遭遇。

    他的很多的部下,正憧景着十龙城城破之时漫天的大火,和洛加人妻女的尖叫。

    会有抵抗和骚扰,但这绝对挽救不了洛加国灭亡的命运。雅颂和他们之间隔了千里宽的颈泽。

    当他回师的时候,十龙城已破,北境为我们所有。他所带领的部队是整个劳伦斯家族的精税。

    就靠着这只部队,西境受到整个中土大陆的尊敬。让他的左右邻畏惧。

    中午的时候,从前锋部队传来了受到敌军小股部队骚扰的报告。只是向前锋部队放了几支冷箭,箭死了几匹战马而已。

    剩下的整个下午,不断地传来前锋部队遇袭的消息。所幸无人员伤亡。

    但这也大大地影响了部队前进的速度。苏雷不得不下令,前锋部队不要理会散兵游勇的骚扰,继续前进。

    即使这样行进的速度也没有多大的提高。他不得不召来前锋部队的指挥官前来向他汇报情况。

    肖恩满脸的怒气,一上来就

    “这些懦夫,不敢和我们面对面的较量,只会放冷箭。射伤了我们的上百匹的战马。如果让我抓到这些胆小鬼我一定剥了他们的皮。”情况就如同他所说这些小股的敌人只敢在远处放箭,根本不敢和他们照面。

    整个下午他都没有看到敌人的样子。只是从路边的林子中射出飞箭,射伤了他们上百匹战马。

    “肖恩爵士不要理会他们,我们必须在洛加人没有准备好之前,就直捣十龙城。你会发现这些代价是值得的。”宿营时,先锋部队向苏雷汇报损失情况。

    共损失了三百四十二匹战马。有六人受伤。还有四百余里的路程,大概还用四天的时间。

    每天损失三百匹战马,只要有一千多匹战马的损失我们就可以度过盘羊谷地。

    洛加平原就会展现在我们的面前,再有二百里的路程就可抵达十龙城。

    最多还有七天的时间,我们就可以到达十龙城下,十龙城不会有太多的部队把守。

    雅颂倾国远征,最多有五千名老弱残兵把守十龙城。只要用一天的时间我十万人部队就可以拿下十龙城。

    想到这里苏雷的嘴角不禁泛起了一阵笑意。苏雷在雅颂的王宫中宴饮,整个宴会洋溢着快乐的氛围。

    他的部下全部在场。有肖恩,凯南,吉列,加利等等。喝着喝着从他们的眼中流下了鲜血。

    他们每个人的手指都指向他,竟然没有血肉。

    “每个人都含混不清地说着

    “都怪你,都怪你”怎么会怪我,突然他手中的酒杯破碎,红色的液体喷了他一脸。

    流入嘴中咸咸的,这不是酒是血。

    “卫兵、卫兵”苏雷大声的咆哮。

    “大人,大人,您醒醒”苏雷从梦中醒来。他发现自己满大汗。

    “如果你晚叫醒一会儿我的话,雅颂就被人拖出去杀倒了”。

    “你下去吧”。一定是这帮混蛋,在十龙城杀了太多的人。弄得酒里都是血。

    “混蛋”苏雷骂了一句,再次睡去。

    “大人,昨夜整个前锋部队一夜没有合眼。他们受到敌军的骚扰,有几百人死伤。其中一百多人被鸟儿啄瞎。现在整个先锋部队人心惶惶。有什么的都有,有人说这是神的诅咒。”

    “我去看一下,你和我一块去”。凯南和他并驾齐驱赶上了前锋部队。

    “司令官,昨天夜里有一百多兄弟眼睛被啄瞎。不知道是什么鬼鸟。”

    “肖恩爵士你说的再详细一些。”

    “昨天夜里上半夜还好,突然我被兄弟们喊声惊醒,有很多的兄弟捂着脸惨叫。这时不断的有箭矢从暗夜中射来,起初我以为是弟兄们被箭射中。后来一看不是那么回事。很多的兄弟都是被破烂的臭鸟啄瞎了眼睛。这些胆小鬼的箭射了一夜,晚上睡觉的时候弟兄们都是脱了盔甲的,所以这会我们伤亡很重。”

    “是什么样的鸟啄瞎了士兵们的眼睛?”

    “天很黑,所以没人看清楚,有人说是恶魔,为了稳定军心我只能说那是洛加人的破鸟”。

    “你做的很好,今天晚上宿营的时候不能脱战甲”。

    “是司令官”。他在和他的士兵交谈的时候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我们西境的勇士没有被知人的破鸟吓坏胆子吧”他的士兵们则回报他大笑。

    这些年下来,他已经成为一个激励士气的高手。很快他的前锋部队便没有了他刚来时的紧张气氛。

    他到有人开玩笑说今天晚上一定有一只洛加人的破鸟来做明天的早餐。

    苏雷的部队仍然和昨天下午一样走走停停。前锋部队报告他们不时遭到敌人的偷袭。

    虽然他想忽略敌人的攻击,但部队的战马不断的受伤,成为路障。他们要费很大精力的将战马斩杀之后拖出道面所以行动缓慢。

    苏雷知道肖恩是个无畏的勇士,他一定有他的困难,所以他也就无法再催促前锋部队加快前进速度。

    整个一天就在令人焦燥的走走停停中度过。走走停停中,苏雷看到了许多路边的死马,看来前锋部队确实遭到了敌人的攻击。

    这一天他们只走出了五十里路,是前天的三分一不到。照这个速度他们还要十多天才能走出盘羊谷地,这将给洛加国更多的准备时间。

    这意味着更多的伤亡。必须要想一想办法。晚上他召来了肖恩,吉列爵士,加利爵士,冯多安爵士等十几名高级将领来商议对策。

    整个会议气氛非常的不愉快,肖恩和加利,冯多安,等人差点拳脚相向。

    吉列,加利等人认为是前锋部队拖慢了整个队伍。在几个散兵游勇的袭击之下,吓破了胆。

    应该忽略敌人的袭击,加速前进。肖恩则反唇相讥,我们两天之内就损失了一千多匹战马,几百个兄弟,如何忽略敌军的袭击。

    如果有人能够这样的袭击,我可以让闲。苏雷不能换人,这样将造成军心不稳。

    这和战场上被敌人打败一样。他安慰了肖恩几句,无非是他一如继往的信任他,相信他明天会有出色的表现等等。

    他又想起了昨夜的那个梦。他的部下眼中渗出的血水,口中含混不清的都怪你。

    难道这是个不详的预兆。预示着他要饮下用鲜血酿成的苦酒。绝不可能发生这样的事情,雅颂和他隔了整个颈泽,他要绕过颈泽要至少二十多天的时间。

    整个洛加已经无兵可派。根据斥候的报告,这次洛加动员了几乎全部的力量,甚至征调了鲜丹人,基安人,亚东人。

    整个盘羊人只有人数少得可怜的盘人,总数不会超过两千。凭着两千人怎么可能抵挡他的十万大军。

    自己太多虑了。他躺在行军床上,正在思索如何加快行军迅速的时候突然一阵惨嚎在他的四周想起。

    他急忙在侍从的帮助之下披上铠甲,冲出帐篷察看情况。他的很多的手下正悟着痛苦地呻吟。

    点起火炬,看到血液从捂着脸的手缝中流出。有多人在痛苦地叫喊,我的眼睛,我的眼睛。

    不用问肯定是被敌人放出的恶鸟啄瞎了眼睛。突然一声声尖啸自夜空中传来,多人痛苦地倒地。

    他高声的下令找掩护,竖起盾牌。在黑暗中看不到敌人的踪迹。他们只能被动地挨打。

    整个夜晚就在让人恐怖的尖啸中度过。这种声来自敌人改装的箭矢。他们在箭矢的下方绑了一支细管,在飞行中就会发出刺耳的尖啸。

    整个营地都在刺耳的尖啸声中燥动了起来。不知情的人以为有无数的恶魔在尖叫。

    他传令下去,让士兵们竖起盾牌,遮挡飞来的箭矢。打消他们的恐惧。

    箭矢的尖啸响了一整夜。十万大军无人能够得到片刻的休息。一夜之间有一千多名士兵死伤。

    更加严重的对士气的损伤,十万大军再也没有了先前的轻松。很多人表情凝重,更多的人故做轻松。

    这逃不过他的眼睛。带着疲惫,苏雷和他的部队又上路了。他不断地骑到士兵当中,告诉他们:“今天要加快行进速度,尽快地走出这个山谷。你们勇敢的劳伦斯家族的士兵,要记下这笔帐,让洛加人的妻子、女儿来偿还。他们怎么在晚上射你们,你们就如何在晚上用你们下面的长枪来射他们的妻子和女儿。”他每走一处,在他的士兵当中就爆发一阵笑声。

    部队仍然走走停停,道路两旁死去的战马出现的似乎越来越密集。箭矢不时的自两的旁的林中飞出,战马中箭的哀鸣声不时的传来。

    一天苏雷的部队只前进了不到三十里。又一个恐怖的夜晚在等待着苏雷和他的部队。

    这一天又有八百匹战马被屠宰遗弃。晚上又照例是马肉。晚上箭矢的尖啸再起响起,经过了昨夜没人再敢脱下铠甲睡觉。

    每个人都穿着铠甲躺在地上休息。将盾牌放在头上,防止被啄瞎眼睛。

    只是在尖啸的箭矢中很少有人可以安然地入睡。整个部队比昨天更加的压抑。

    前锋部队传来消息,敌人冲入他们的营地,用钉头锤打死打伤一百多人。

    他们只杀死了两名敌人。这个消息迅速在军中传开。部队的表情更加的凝重。

    这一天仍是前一天的重复。仍然只行进了不到三十里。夜间有三处营地遭到突袭,有三百多人阵亡。

    前锋部队已经有三天三夜几乎没有休息。当敌人冲入营地的时候,大部分人还不及拿下盖在头上的盾牌就被敌人的钉头锤砸碎头部。

    而敌人只损失了七个人。苏雷冯多安替换了前锋部队,让他们到后面休整一下。

    在经过一个隘口的时候,因为一味的强调行军速度,没有做侦察在这个狭长的隘口遭受了敌人的伏击。

    有二百多人被两侧山崖砸下的石头砸死。这是苏雷的部队头一次在白天交手,他终于他看到了对手的样子。

    他们没有盔甲。显然不是洛加国的正规军。他的关悦判断没错,雅颂仍然在颈泽城,他面对的一群散兵游勇。

    在付出了三百多人的代价之后他们终于通过了这个隘口。十万部队被钉在那里整整斗天的时间。

    几十人被陷阱所杀。这一天他们只行进了不到二十里路。苏雷遇到了此生最为难缠的敌人。

    他们疲惫至极,但敌人也和我们一样的疲惫。如果我们难熬的话他们也不好过。

    我们一定能拖垮敌人。苏雷这样激励他的部下。又行进了两天的时间,想来他们已经走过了将近二百里的路程。

    每一天都是前一天的重演。再有二百地的路程,他们就可以离开这个可恶的谷地了。

    最目前为止,他们已经损失了五千多匹的战马。两千多人死伤。望着隘口熊熊燃烧的烈火,他知道这一天又这么浪费掉了。

    敌人在狭窄的隘口堆积起了大量的木材,当他们走近时点燃,大火燃烧一整天都没有问题。

    苏雷咬碎钢牙都于事无补。这个地方叫做三连隘,每隔十里有一个隘口。

    必须要抢占下一个隘口。他命令冯多安带领一千名战士,徒步穿越茂密的树林占领下一个隘口。

    冯多安爵士领命出发。当夜他们就在三连隘前宿营。第二天他们走过被眼前的惨景惊呆了。

    从离开隘口起就有零星的冯多安爵士的带领的士兵的尸体。从十里开始死尸就骤然的增多。

    所有的遗体都被钉在路旁的树上,在路旁排成两列向远处伸展。所有人的头壳都被钉头锤砸碎,红的血液白的脑浆流在铠甲之上干涸。

    眼睛被恶鸟啄掉,形成两个血淋淋的红洞。血液在脸上凝结成血块。小腿被什么东西咬得血肉糊模。

    被长枪钉在树上,脸部扭屈变形。敌人的箭矢仍在不断的射来,每个西境的战士无不目眦尽裂。

    高声咒骂这些懦夫杂种。高声叫骂着有种的出来,跟祖宗决一死战。士兵冒着危险,将死去的同伴从树上摘下。

    第二个隘口终于在眼前出现,正当苏雷和他的士兵们正在庆幸大火没有燃起的时候,更加可怖的事情在他们的眼前上演了。

    一百多名受伤被俘的士兵被绑在柴堆之上,包括冯多安爵士。在他们的眼前被点燃。

    他们被啄瞎了双眼,被告知他们的同伴来救他们了。惨嚎声在整个隘口前响起,久久不绝。

    很多人捂上了耳朵,闭上了双眼。苏雷下令弓箭齐射,让他们早一点解脱。

    他们就在三连隘耽搁了三天的时间。敌人不让他们得到片刻的休息,没日没夜的袭击他们。

    现在他的战士在马上都可以睡着。很多人在马上被敌人射中要害,在睡梦中死去。

    离盘羊峡谷的谷口越近,敌人就越疯狂地袭击他们,但是苏雷知道这就是他们的垂死挣扎。

    但是绝不可能挽回败局。洛加的灭亡只是时间问题。三天后他们离谷口只有五十里的距离,仿佛洛加平原已经在他们的面前展开,等着他们投入他的怀抱。

    最多还有两天,他们就可以让洛加人偿还这一路的血债。欢声笑语又在士兵们中间响起。

    当夜,他召开了作战会议。集中了所有的高级军官。会议在愉快的氛围中进行,没有前一段时间的剑拨弩张,没有相互之间的抱怨。

    就连肖恩和吉列、加利之间也是欢声笑语,互相打趣开玩笑。

    “作为最高的指挥官这个时候不会吝啬几杯酒吧?我要和加利爵士,吉列爵士干一杯”没办法苏雷只能照办。

    不能扫了众将士的兴。这场酒喝得酣畅淋漓,宴会进行到了深夜,大家仍没有醉意。

    一阵箭矢的尖啸传来,“敌人每天的固定节目,以后没有他们伴奏,我真不知道怎样才能入睡。”肖恩的妙语引来大家的掌声和欢呼声。

    凯南急急地跑入帐内,“报告司令官阁下:敌人发动夜袭,规模似乎很大。”

    “他们这么急着送死吗,等我喝完了这杯酒我替司令官阁下料理这些胆小鬼。”

    “加利阁下,您可要抓紧阿,别一杯酒没喝完,让外面兄弟把他们打退了”。

    笑声陡然增大。

    “最后一杯酒,大家出去指挥战斗”。苏雷向他的属下,发出命令。加利爵士刚刚掀开帐帘,就被一支标枪射中咽喉,手攥着标枪死去。

    当苏雷和他的军官们手持武器冲出大帐的时候,敌兵已经冲入营内,数量庞大。

    这绝对不是一次简单的袭扰。难道他们想打尽。

    “凯南快发紧急讯号。”苏雷向他的副官下令。急促的报警讯号想起。他的属下正和冲入营内的敌人做着殊死的搏斗,惨嚎声不断的响起。

    敌我双方搅成一团,互相恶半。几千只恶鸟不断地在头顶盘旋,不时的俯冲、叼起人的眼珠。

    几千条恶狗伴随着披着熊皮的主人向着苏雷的部下猛冲。猛烈地撕咬他部下的小腿。

    熊皮战士的战锤猛烈的挥舞,砸击被恶狗缠住的对手。狗的吠叫声,人的呼喊声,刀枪的碰撞声响彻整个战场。

    他的部下死伤惨重,头顶盘旋的恶鸟,不断地啄食他们的眼睛,他们还要提防脚下的恶狗,对面拿着武器的敌人。

    顾此失彼。死伤累累。肖恩用他的长剑劈开了一名熊皮敌人的脑袋,一只恶鸟啄中他的眼睛,他单手捂脸,鲜血从他的指缝间流下,挡开了一支刺来的长枪,却没有避开一个侏儒的战斧,被战斧劈在双眉之间。

    挣扎着倒地。凯南被两只恶狗咬住了小腿,滚倒在了地上。和两条恶狗滚到了一处,他用长剑劈死了一只。

    却被钉头锤重重地砸在胸口。口中鲜血狂喷。苏雷的近前,每处都在厮杀。

    他的每个部下都在拼命,每个都在挣扎。头顶盘旋的恶鸟不时的俯冲,已经从他的脸上啄下了两块皮肉。

    他已经吹倒了三名敌人,敌人仍在向他不顾一切地冲来。他的身边,部属越来越少。

    已经发出紧急讯号,他们在干什么。多日来的袭击警报,已经让他们麻木了吗。

    难到我要在十万军队中被敌人杀死。右眼一阵钻心的剧痛,紧接着小腿又一阵剧痛传来。

    苏雷摔倒在地。一支钉头锤带着风声向着他砸来,一声骨裂的声音传入耳中,他失去了知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