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雷因站在棺材前，半侧过脸瞥了眼不请自来的入侵者。他换了一套整洁的衣服，修身的燕尾服与贵族式的正式衬衫，看得另一个人不由得怦然心动。

    他脸上有未干的泪痕，伊奈帆想他是躲起来偷偷哭过了。

    “‘如果你没有出现就好了，一切都不会发生，艾瑟依拉姆小姐和蕾穆丽娜小姐都会活着’你是不是在这么想？”伊奈帆问道。

    “就算你们不出现，她们那样的状态还是很危险的。蕾穆丽娜对艾瑟依拉姆小姐的怨恨，还有埃德尔利佐母亲的仇恨，她怎么可能忘记，还有艾瑟依拉姆小姐不稳定的精神状态，总有一天会导致她的灭亡……”

    斯雷因确实是有这么想过，但被伊奈帆这么说出来，他又完全不想承认。结果脱口而出把话说出来后，他也才猛然发现原来自己心里早就清楚这些宛如带刺荆棘般纠缠着彼此的束缚，他们这座看似牢固的城堡早就岌岌可危。

    最初的错误，或许是他造成的也不一定。他舍不得让艾瑟依拉姆小姐死去，于是把她救回来，然而他能拯救她的生命，却无法拯救她的被伤害过的心。

    他想起她了结喝了死人血的同族时的狠厉，也许他那时候就应该……

    “那就当作命运吧。”伊奈帆突然说。斯雷因诧异地扬起眼角看着他。伊奈帆继续说：“我和你的相遇，也是命运。”

    “什么乱七八糟的……”斯雷因觉得莫名其妙，“不过也亏你能找到这里。”

    因为你身上有玫瑰的味道，还有我的味道。伊奈帆舔了舔嘴唇，却没有说出来，他问：“你来这里是想重新陷入沉睡吗？”

    斯雷因笑了起来，恢复为他们刚到这个古堡时，那位充满神秘气质的少年管家。“对啊。”斯雷因说，“我想要永远的沉睡，你的左眼可以做到吧。”

    他想要死亡，归于永恒的寂静。

    “自暴自弃是愚蠢的选择。”伊奈帆露出显而易见的厌恶表情。

    “你根本不明白！这就是我想要的结果！”他有些激动地朝海盗说道。

    “不明白的人是你，你连自己想要什么都不知道。”伊奈帆平静地面对他的怒火，这时斯雷因朝他扑来，伸手要扯掉那枚重新戴上的眼罩。

    伊奈帆想按住他的手，却被扯着衣领拽过去，狠狠地摔在棺材上。尽管不是普通人，但他的肉体与人类还是无异，被骤不及防撞得头晕眼花，扶着棺材的正想站起来，伊奈帆觉得身上一沉。

    斯雷因坐在他腰上，淡金发的美丽吸血鬼挺直背，身体包裹在剪裁合身礼服之下，依旧让人感到性感的魅力，他居高临下地看着伊奈帆，那样傲慢和冷酷的眼神才是吸血鬼的眼神。他把手指探进自己衣领内，抽掉领巾，领口扣紧的扣子也随之松开，第一颗、第二颗……

    残留着吻痕与齿印的精致锁骨露了出来。

    斯雷因以指尖勾开自己的领口，让更多带着浅粉色爱欲痕迹的雪白肌肤袒露，另一只手抚上显然被眼前绮丽景色迷住了的伊奈帆的脸颊，慢慢探进他发间，猛然拽紧他的头发让他抬起脸。

    头皮上的刺痛没有让伊奈帆的表情产生多大变化，然而不再压抑自己欲望、浑身散发着情欲气息的斯雷因，则让他看得出了神。

    被鲜血滋养得饱满红润的嘴唇落在黑色的眼罩上，伊奈帆从沉醉里猛然清醒，以为他要扯掉眼罩了，但斯雷因却又让嘴唇往下，主动地亲吻了伊奈帆。后者赤红的眼眸暗下去，里面是让人捉摸不清的思绪，他配合地张开嘴，让斯雷因更进一步地把舌头放进来。

    然后他用舌尖与他纠缠，他非常喜欢对方在接吻时不自觉地发出的轻微呜咽，听起来分外的撩人。伊奈帆伸手抚摸斯雷因胸前柔滑的衬衫布料，他的指尖敏锐地察觉到衣料底下的乳头已经变得硬邦邦的，他恶劣地拧了一把，令专心接吻的斯雷因气息顿时乱了。

    黏在一起的唇瓣分开，却没有离得太远，斯雷因微张的嘴凑在伊奈帆耳边轻轻喘息，湿润的气息吹喷在敏感的耳朵上，最轻柔的刺激，却让身体产生了最强烈的本能变化。

    斯雷因感觉到有火热的东西抵着他，这时候伊奈帆突然收紧不知何时圈住了腰肢的手臂，在他因此前倾的同时，张嘴咬住了他一边的乳头。

    “啊！”斯雷因惊呼一声，猛地绷紧了身体。他在满脑子混沌中思考了几秒，最终决定先解开伊奈帆的腰带。吸血鬼微凉的手指探入火热的胯间，没有令那个兴奋勃胀的地方冷却平复，反倒让那个东西更加的精神了，斯雷因甚至能感受那根硬物在他握住的瞬间，又硬上了几分。

    而他自己的性器也在胯间涨得鼓鼓的。

    伊奈帆的手从斯雷因后腰处探进去，一下就探进去两个指头，并不意外地发现里面还是湿热柔软的。斯雷因虽然换过衣服，但身体还来不及做彻底的清洁，这次轮到伊奈帆色情地舔着他的耳朵，问：“里面的东西少了很多，你自己怎么弄出来的？”

    斯雷因原本按在他胸膛上的手移开，一手撑住成为了依靠物的棺材，另一手解开了自己裤子，被裤子挤压得难受的性器把内裤撑了起来，斯雷因脱下了裤子，并在伊奈帆面前缓缓褪下了内裤。

    和欧洲人肤色一样偏浅的性器红润可爱，湿漉漉的，顶端吐露着爱液。他没有抚慰自己的欲望，而是把手探到臀上，穴口里还塞着伊奈帆的两个手指，斯雷因吸了口气，也省了一根手指进去，甬道一下子被撑得满满的，他抽动起手指，喘息着回答伊奈帆刚才的问题：“就是……这样……嗯……弄出来的……啊……”

    伊奈帆在他说着这样挑逗的话语时便抽出了手指，他掐紧斯雷因的腰，直接按着他坐上了自己滚烫火热的器官。

    “啊——”斯雷因用绵长柔软的声音呻吟着，背后的翅膀都毫无预兆地猛然展开，好不容易换上的衣服又弄破了，毫无保留地袒露出赤裸的漂亮身体。雪白的皮肤与漆黑的翅膀的强烈对比愈加刺激了性欲，沐浴着温润朦胧的烛光，什么都不像是真实的，什么都像做梦一样美好。

    “啊啊、好深……好……”他身体后仰着，伊奈帆从四周镜子的镜子里，可以欣赏到着美丽的画面，斯雷因从臀部到腰背到颈脖的曲线弯成一张完美的弓，展示着这具身体充满力量的柔韧之美。他双手按在伊奈帆肩膀上，有时候用力抓挠一下，示意他动作轻一点、绅士一点。

    但这个时候谁还愿意做风度翩翩的绅士呢？都恨不得自己是一头精力用不尽的猛兽，可以把这副身体、这个人掠夺个精光。

    伊奈帆一边用力往上顶，一边把斯雷因不断往上窜的腰拉下来，每一下都狠狠地顶到斯雷因的最深处，他发出破碎的尖叫，在激烈的上下起伏中感受着内壁无数遍被狠狠地摩擦而过。他的前端早就射了，弄得伊奈帆小腹上黏糊糊的一片，但在射过之后又颤颤巍巍地再次挺立起来。

    伊奈帆这时把手放在他屁股上，十指深陷进柔软的臀肉里，用力之大把那两团软肉都揉得都变了形，悍然地不断抽动。斯雷因目光迷离，他看到了自己在镜子中的神态，镜子里那只放荡的吸血鬼全身泛着色欲的潮红，薄汗让雪白的肌肤更加柔润可口，胸前两点红得充血，像是奶油点心上红艳艳的草莓，诱人极了。

    伊奈帆也没有辜负这份诱惑，咬住了他的一枚乳头，这次没有用咬的，而是仔细的吸吮起来，好像真的能从里面吸到什么甘美的汁液似的。

    “别这样、别……唔呜——”斯雷因紧紧抱住伊奈帆的脑洞，柔软的棕发磨蹭着他赤裸的胸膛，让他一下子又忘了自己到底想说什么，只能让自己的身体紧贴着对方，跟随他的动作配合的活动起腰部。

    第一波精液射全部落入他体内，肠道蠕动着收缩，把黏糊糊的精液贪心地咽进深处。斯雷因无力地软倒，伊奈帆及时托住他，并把两人的姿势调整了一下，变成了斯雷因被压在下面，可是地面是冰冷的石块，伊奈帆想了一下，推开了棺材的盖子，把斯雷因放进了红色天鹅绒的天鹅绒奢华内衬上，并把他剥得干干净净。

    躺在艳丽垫子上的雪白身体简直是这世界独一无二的珍宝，斯雷因虚软地扶住棺材两侧，就连翅膀无力地软垂着。伊奈帆坏心地抬起斯雷因一条腿，随着肌肉的拉伸，吃过一顿大餐的穴口也被拉开，白浊精液流出来，滴落在红色的垫子上，伊奈帆露骨的目光紧盯着那个地方，仿佛感觉到他的目光，被之前激烈的摩擦弄得发红的小口羞涩地收缩着，又吐出更多被射进去的精液。

    伊奈帆真该庆幸吸血鬼没有男性也会生孩子的异能，不然光是今天都够他们生一窝奇怪的混血儿出来了。

    他扶着自己硬起来的性器，才把顶端抵住入口，就被斯雷因用脚踩在他胸口上，把他推离了一点。

    斯雷因调整过气息，但声音还是带着一种性感的沙哑，他问：“你的眼睛是怎么回事？”

    这可不是玩问答游戏的好时机，伊奈帆有些焦躁地想压上去，可是斯雷因抽回腿，并用翅膀把身体拢起来，明确地表示如果伊奈帆不好好回答，他就不继续配合了。

    “这只眼睛既是祝福也是诅咒。”伊奈帆说，“是很久很久以前，以非常惨烈的代价获得的。很久以前我所在的国家被魔鬼入侵，人类完全不是它的对手，它杀了全国的人，包括我的同伴。我用我的方法杀了魔鬼，在濒死之际，我得到了神明的赐福。神把祂的一部分血分给我让我复活，因此我成为了近似半神的存在。同时，神把祂给予我的祝福和诅咒都放进了这只左眼。”

    “所以你的血才这么特别……你的左眼到底……”斯雷因问。

    “作为我为了杀死魔鬼而牺牲了其他的生命惩戒，任何活着的生物只要与我左眼对视，就会被夺去生命。而神的祝福是赋予了我复活他人的力量，用的就是被夺去的生命作为交换。”伊奈帆继续说，就连对同伴他也很少解释得如此详尽，“复活他人的生命是不对等的，要复活一个人，就必须以‘无限’生命来交换‘有限’的寿命。我没有办法不理会我的同伴，还有我的姐姐。所以我复活他们，就必须不断地杀戮其他的生命。”

    “所以你们猎杀吸血鬼……”斯雷因明白了，他不知道该说神是公平的，还是无情的。

    “被复活的人与普通人无疑，如果死去就必须再做交换。这是神的力量，所以不能对人类使用，也无法停止，不然我们马上就会落入地狱，变成最底层的饿鬼。我们只能不断猎杀吸血鬼，也杀过一些魔鬼，它们的生命压缩在左眼里，还有它们的不甘和愤怒，所以这只眼时常会流血。”

    斯雷因想这其实也是很痛苦的，但伊奈帆只是轻描淡写地略过了。

    “你吸收了我的生命……我也会成为你身体的一部分吗？”

    伊奈帆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他也无暇思考这个问题了，因为斯雷因缓缓张开了翅膀，大张的翅膀下，是他同样张开的修长的双腿。见伊奈帆一时没有动作，他主动地转过身，抬起浑圆的屁股，邀请着对方再来侵占自己。

    伊奈帆忍无可忍地冲进他柔软的体内时，他抓破了红色天鹅绒的垫子，在他体内蛮横地冲撞，痛疼与欢愉都是真实的，被这个人迫切地索取的感觉很好，因为他再也不是孤独的了。

    所以选择死亡的话，他希望在这几欲灭顶的快感里死去。

    “你真紧。”伊奈帆说，每一次他想抽出来，都会被甬道绞紧。

    “不要说……呜……”斯雷因觉得太羞耻了。

    “喜欢这样吗？”他更加掰开他的臀瓣，把性器直插深处。

    “不！不要——”斯雷因被这撕裂的感觉吓坏了，翅膀都无意识地扇动起来。

    伊奈帆亲吻他背部与翅膀相连的地方，很高兴地发现那里也是斯雷因身体的敏感处。

    “其实你只是在逃避，失去了转化你的主人和收留你的人类后，你觉得再没有你的容身之所。”伊奈帆说，他抓住斯雷因的扑腾的翅膀，固定住它们，动作因为内心隐约的怒气而加重了力度。

    这次斯雷因没有说出“不”，但就算后悔也已经太迟了，不是吗？很残忍？很无情？但他是吸血鬼啊，吸血鬼就应该是这么任性和傲慢的种族，可是这么想着的同时，心底却又隐隐作痛。

    猛烈地摇晃中，他被转了个身，他抱紧伊奈帆的头与他接吻，同时手指摸索到眼带的绳结，解开了它。

    他终于看见了那只左眼，它还来不及重新缝合，其实与另一只眼睛看起来并无多大差别，只是眼瞳的深处确实可以感觉到跃动着一股强大无比的力量。

    能成为你身体的一部分，我觉得……还不坏。斯雷因如此想着，他闭上眼，真切地感觉到一切都在消逝。

    第二十六章

    他听到海水的声音，仿佛拍打着什么，还摇摇晃晃的，这让他很不舒服，于是不情不愿地睁开眼睛。

    等等！斯雷因猛然发觉“睁开眼睛”这个动作好像不太对，他不是死了吗？他与伊奈帆的左眼对视了啊！他茫然地看着木质的天花板，僵硬地转动脑袋，看到了一扇窗，而窗外是……海！一大片还！无边无际的海！

    他猛然从坐起来，发现自己躺在床上，这里毫无疑问是船舱的内部。他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冲到窗边，把脸贴在玻璃上确定自己真的没看错。

    他被带到了海上？不！他没死？！

    “你醒了？跟我估算的时间差不多。”伊奈帆端着热水走进来，这是给斯雷因擦拭身体的，不过看着他赤条条地站着那里，他又不确定这热水用不用得上了。

    “我……我还活着？”

    “你当然还活着。”伊奈帆看着他，好像他问了个多白痴的问，“我们做得太激烈，你晕过去了而已。”于是他就把斯雷因塞棺材里，直接扛了上船，想着要是斯雷因不能立刻习惯睡床，棺材可以作为过渡的用具，不过他早晚还是得习惯睡在船长房间的床上的，这很重要。

    “你骗我？！你说你的眼睛——”斯雷因冲过去揪住他的衣领。

    “我没骗你，不过还有一种情况这只眼睛的力量不会起效。”伊奈帆面无表情，但特别诚恳地，“喝过我的血，与我有过肉体结合的行为，达成这两个条件诅咒也会无效化，恭喜你呢，斯雷因。”

    他说这番话的时候，还一手用食指与拇指合成一个圈，另一手用食指穿过这个圈，比划着让人从他一本正经的脸上无法想象的下流动作。

    “你、你、你……”斯雷因气得发抖。

    “你最后其实还是后悔了，不是吗？”伊奈帆说，“我看到你哭了。”

    “我没有！”说实话他最后是有点后悔了，但他决不能在这个混账面前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