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看见了艾瑟依拉姆，拥有灿烂金发的少女笑盈盈地看着他，穿着一身纯白的纱裙，像一朵纯洁的白百合。她的美貌和与生俱来的气质超越了种族的界限，美丽，是唯一可以形容她的词语。可是这样美丽的少女却对他说：“天啊，你真漂亮！”

    她的语气那么真挚，并不是说谎。她看着斯雷因，就好像发现了什么宝藏般，因为兴奋和喜悦而闪闪发亮。她晶莹的眼瞳宛如镜子般映照出斯雷因的脸庞，斯雷因从她眼睛里看到了自己此时的模样。

    漂亮吗？其实斯雷因也不知道，他现在不那么惊慌了，只觉得很羞涩，他尝试着张口，居然能发出了声音，他结结巴巴地说：“你更……漂、漂亮……”

    少女听后笑容更灿烂了，她伸手抚摸斯雷因的脸颊，她微凉的指尖让斯雷因觉得很舒服，她用她那花瓣般柔软唇亲了亲斯雷因的脸颊，把赤裸的他抱进自己怀里。

    “谢谢你，好孩子。”

    “呃……你……唔……”斯雷因还不习惯这具身体的发音方式，虽然拥有少年的外貌，但那副懵懵懂懂的模样就跟小孩子一样，“你是……”

    “我叫艾瑟依拉姆哦。”少女抚摸着他的头发，她的体温偏低，但被她拥抱时，斯雷因依然有温暖的感觉。

    “我是……斯、斯雷……因……”他努力把自己的名字告诉她。

    “真漂亮的名字，就跟你一样呢。”艾瑟依拉姆高兴地说，“一想到我第一个转化成功的孩子居然这么漂亮，我就觉得自己太幸运了。”

    斯雷因觉得自己被称赞了，于是也很开心。

    其实后来想想，自己对于艾瑟依拉姆小姐来说并不是特别的，作为高等级的吸血鬼，她只是觉得这么做很有趣而已，往后还能打发一下无聊的时光。而且细想，她说自己是“第一个转化成功”的孩子，那就等于在他之前，有过数不清的失败。

    转化失败的结果就是死亡，所以幸运的不是艾瑟依拉姆，而是他。

    不过那时候没有遇见艾瑟依拉姆的话，他的下场也是死亡，所以斯雷因还是感激艾瑟依拉姆小姐救了自己一命。而且她的笑容太美好了，那么美丽的生物对你展露笑容，怎么可能有人能不沉沦呢？

    更何况，他只是一只刚刚转化成功的小蝙蝠。

    那之后他就成为了艾瑟依拉姆小姐的随从，她耐心地教导他作为吸血鬼的生存方式，他们需要提防什么、怎样在人类中隐藏自己、怎么分辨同类、如何捕食……

    斯雷因不怎么喜欢喝血，这大概跟他以前的生活有关，斯雷因以前喜欢吃树莓和蜂蜜，还有结在灌木丛中甜甜的浆果，但是成为吸血鬼后就只能以血为生，于是他也开始学着欣赏16岁美丽处女鲜甜的血液。

    与此同时，斯雷因也对艾瑟依拉姆小姐有了更多的认识，她是等阶非常高的吸血鬼贵族，她非常强大，她玩弄与调理“食物”的技巧在同族中非常有名。她不喜欢转化人类，因为她认为“食物就该有食物的样子”。斯雷因后来亲眼目睹过她转化其他生物，失败的话那会是一种不像人形的丑陋怪物，会被艾瑟依拉姆小姐毫不留情地摧毁。

    也有成功的例子，不过艾瑟依拉姆小姐不喜欢他们的模样，也毫不可惜地杀了。

    于是那么多年来一直陪伴在艾瑟依拉姆身边的，就只有斯雷因。虽然见识过她的残忍和冷酷，他依然忠诚并无悔地追随她。数不清过去了多少的时光，他也不觉得单调或无趣，虽然偶尔也会看着飞舞的蝴蝶发呆，会羡慕广场上洒脱远去的白鸽，会怀念起他还是蝙蝠时自由自在的日子……但是离开艾瑟依拉姆小姐的想法，他一次都没有过。

    即使她不顾一切地爱上薄情的人类，被爱情和背叛折磨得失去了理智变得疯癫，他依然对她无比驯服……直到那个夜晚，叫界冢伊奈帆的人出现，过去与艾瑟依拉姆小姐相伴的漫长岁月突然失去了意义，他萌生出想与那个人在一起的渴望。

    温热的美味血液是细腻至极的丝绸，与雪白的肌肤相衬，美艳得惊心动魄。斯雷因衣衫敞开，半边肩膀露了出来，他觉得自己变得好贪心，以可耻的姿态跪在冰凉的地板上，扶着伊奈帆的小臂大口大口舔食鲜血，又觉得滴在身上的血好可惜，于是很珍惜地抹在手指上，放进嘴巴里心满意足地吸吮。

    伊奈帆有意把血滴在他胸前，于是此刻的斯雷因在他看来，就是他主动地自己玩弄自己的乳头，焦急难耐地抚弄自己的身体，无意识地展露出最勾人的姿态。他吸吮手指的模样淫荡得十分可爱，让伊奈帆也想知道他柔嫩的口腔里会是什么感觉。

    他抽回自己的手，小臂上的血已经被舔得很干净了，他用冰锥划破的伤口也在愈合。斯雷因舔着自己手指上的血时，还捉住伊奈帆不肯放开，伊奈帆莫名联想到一边舔着牛奶，一边还要用爪子压住小鱼干的猫。

    当伊奈帆抽走手臂时，斯雷因还有点回不过神来，他迷茫地看着对方，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以至于要接受被没收美味餐点的惩罚。伊奈帆缓缓站起来，伸手捏住斯雷因精致的下巴，让他稍微抬起脸。

    他吸血鬼的形态已经表露无遗，瞳孔收缩成细长的形状，碧绿色的虹膜内泛着细碎的金光，像星屑落入了眼内。尖利的牙齿从柔软的嘴唇下探出，凌乱衣衫下露出来的肌肤散发着莹莹的柔白光泽，唇色则艳丽得透着妖异。

    这对于两个人来说，都是一场盛宴。

    感觉到伊奈帆手腕上脉搏的律动，斯雷因低头用鼻尖碰了碰他的手腕，然后用脸颊磨蹭他的手心。他在伊奈帆诱导下把脸贴近他的胯间，斯雷因听到裤链解开的声音，冰凉的鼻尖触碰到某个火热的器官。

    他的意识时而迷离，时而清醒，迷离的时候他全身心地陶醉在被玩弄的快感中，清醒的时候他清楚自己的姿态多么堕落，虽然觉得羞耻，可是并不想抵抗，他只想要更多甘美的新鲜血液，想要被做更舒服的事情……

    是因为酒，因为血液，还是因为那个人本身呢？斯雷因也说不准，吸血鬼是欢愉至上的生物，所以追逐快感的时候他可以抛弃矜持与高傲，变得无比放荡。

    斯雷因扯下伊奈帆的内裤，大腿内侧的股动脉节奏强劲有力，斯雷因隔着皮肤与血肉把那片区域舔得湿漉漉，他隐约知道这样能得到奖励。他这么做的时候，伊奈帆放松身体靠在吧台上，他的手滑至斯雷因后颈处，搔弄着他的发尾，带来轻微的瘙痒。

    他的技巧十分青涩生疏，不过也正是这样笨拙的举动，反倒更能挑起狂热的情欲。

    “很好。”伊奈帆称赞道，然后又有点严厉地提醒斯雷因，“小心你的牙齿。”

    斯雷因只好委屈但听话地把嘴巴张得更大，小心地吞吐球状的囊袋，口水把两个球体濡湿得亮晶晶的。斯雷因听着伊奈帆鼻端溢出低沉的闷哼，即使牙关发酸他也觉得无所谓了，当他终于把那根挺翘起来的器官含进嘴里时，伊奈帆用力地抓紧了他的头发。

    “唔……”他发出有点抱怨的呜咽，于是让他觉得发痛的力度减轻了。盈满鼻端与口腔的精液腥味与鲜血不一样，但同样拥有让斯雷因目眩神迷的效果，他突然很想知道……新鲜精液的味道和血液会有什么不一样？

    这样的想法连他自己都羞于承认，但是又真的非常想尝一尝，于是便加倍卖力地舔弄，为了能快点尝尝即将射出来的东西。

    伊奈帆偏偏不让他如愿，在最后关头把硬得要爆发的性器从斯雷因嘴里退出来，然后把跪在地上的斯雷因提起来，令他面朝下趴在吧台桌面上，屁股撅起。斯雷因的身体非常柔软，这种有点别扭的体位，他轻松就能做到。

    斯雷因现在吃得饱饱的，非常满足，他不知道原来吃饱竟然会令身体绵软无力。他感到一个冰冷的东西滑入臀部后方，是他用自己的身体温暖过的冰块，凸起的棱角融化后变得圆滑，当冰块滑近臀缝间紧涩的入口时，他突然明白到伊奈帆要做什么。

    “不可以——”他扭动起来，可是除了让伊奈帆欣赏到他扭腰的淫靡动作之外，并没有任何作用。

    滑溜溜的冰块轻易就被推入了斯雷因体内，脆弱敏感的肠道一下收紧，骤然收缩的瞳孔已经接近一道细线。冰冷的感觉让斯雷因差点以为要冻僵了，他发出十分可怜的声音，手指徒劳地在光滑的桌面上乱抓。

    伊奈帆从后方压住他的身体，这让斯雷因感觉稍微暖了一些。伊奈帆在他耳边说道：“等一下你也要像这样把腰扭起来。”

    这一句话，就让被冰块折腾得惨兮兮的身体又滚烫起来。

    他的裤子被剥下一半，露出浑圆可爱的臀瓣，伊奈帆把双手放在他两边臀瓣上，掰开两团软肉，粉嫩的、色泽艳丽的小穴没有一丝遮掩地敞露在他眼前，被体内融化的冰块糟蹋得水淋淋的。

    伊奈帆把胀硬难忍的性器顶住入口，在斯雷因断断续续的呻吟声中用力推入，稍微弄伤他也不怕，吸血鬼的治愈能力非常强。被冰块冻的麻木的甬道突然又被灼热的硬物侵犯，斯雷因一瞬间有些反应不过来，他既感到害怕，却又期待，期待着冰冷的身体能被温暖，期待体内被对方的精液彻底浸润……

    这时，艾瑟依拉姆凄厉的尖叫响彻整座城堡。

    斯雷因从未听过她如此撕心裂肺的声音，吸血鬼族群中有着紧密的联系，他的主人被莫大的痛苦折磨，她在召唤他！她需要自己的帮助！

    斯雷因一瞬间彻底清醒了，也终于意识到自己在与伊奈帆做些什么。伊奈帆这群人种种诡异的举动、还有他灌自己喝下混了他血液的酒的事情都想起来了，斯雷因立刻判断——这个人是敌人！

    伊奈帆没有料到斯雷因与艾瑟依拉姆之间的精神联系如此强，没留神就让斯雷因转了个身。上一秒还潋滟动人的眼眸内杀气暴长，斯雷因张嘴露出尖锐獠牙，猛然扑向伊奈帆。

    伊奈帆情急之下以手臂阻挡，顿时被尖牙咬得鲜血淋漓，甜美的血液涌入口中让斯雷因不可避免地晃神了一下，但现在他心目中艾瑟依拉姆小姐才是第一位，然而尽管他很快摆脱了血液对他的迷惑作用，却还是被抓住空隙的伊奈帆掀翻在地。

    两个人都是裤子脱了准备进行某种行为的狼狈状态，动作都不算敏捷。斯雷因刚才不小心踢到了冰桶，冰块洒了一地，斯雷因与伊奈帆同时看到了甩出去的冰锥，斯雷因不敢再随便咬他了，那只会有反效果，于是争着要夺取冰锥。

    可惜伊奈帆又比他快了一步，或许他从一开始，就没有松懈过对斯雷因的提防。

    斯雷因觉得掌心一阵剧痛，伊奈帆用冰锥穿透了他的掌心，他瞬间痛得曲起身体，膝盖狠狠顶向伊奈帆小腹，并趁机拔出冰锥，挥向伊奈帆。

    眼罩的带子断开，伊奈帆连忙捂住左眼，似乎不想被人看到眼罩下的左眼是什么样子的。斯雷因这时也管不上太多，趁着他分心连忙爬起来，冲出了舞会厅，一心要赶到艾瑟依拉姆的身边。

    伊奈帆过了好一会儿才站起来，捂着左眼自言自语道：“没有办法了呢。”

    第十三章

    哈库莱特与埃德尔利佐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尸体不知所踪的水槽上，厨房空间不大，而且埃德尔利佐也不可能有那么大的力气藏起界冢雪的尸体，而且还不被哈库莱特发现。

    “这是怎么回事……”哈库莱特喃喃自语，他也察觉到情况有些不同于以往。

    埃德尔利佐拼命在胸口划着十字，她为了活下去而侍候这群怪物，替他们处理过很多可怕的痕迹，但这一次特别的让她感到不知所措。

    哈库莱特耳朵动了动，他敏锐地捕捉到厨房外有奇异的脚步声，他闻到一个人的气味，但是那不可能……那个人应该死了，他在森林里杀了他，把他的尸体撕开了好几块，他不可能还活着！

    为了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哈库莱特决定去查看一下。离开厨房前他扫视了一眼浑身抖动得不成样子的埃德尔利佐，他厌恶她划十字的举动，平时她肯定不敢在他们面前这么做，现在肯定是吓坏了，真没想到这个与吸血鬼、女巫、狼人共同生活的女孩，居然还敢拥有对生的信仰。

    “神是救不了你的。”哈库莱特说，看到她的动作猛然僵住，“快去通知斯雷因大人，带蕾穆丽娜公主躲起来。”

    小小的女仆不敢抬起脸，连连点头。哈库莱特离开后，她才稍微松了口气，紧接着她听见身后有人说：“神确实是救不了你……”

    埃德尔利佐无法相信发生了什么，本该躺在水槽里的尸体就站在她身后。一双手从后方伸来，捂上她的眼睛。名叫界冢雪的年轻女人，双手也如同她的名字般细白、冰凉，她轻柔地说：

    “所以，也就只能依靠自己了，不是吗？”

    蕾姆丽娜漫无目的地在走廊上狂奔，她第一次觉得这座城堡实在太大太大了，她连自己身处哪里都不清楚了。她喘着粗气，总觉得快要跑不动了，可是她不能停下来。因为属于男人的皮鞋脚步声，和少女清脆的笑声，一直紧追着她不放。

    不管她作为女巫的力量有多强大，但她仍旧是个少女，她好不容易挣脱了耶贺赖与妮娜跑出来，方寸大乱，其实只要她多尝试几个法术，大概就能发现并不是全无办法。

    可是现在的她就像个普通的女孩，在危急关头，渴望心里的骑士能降临在她身边。

    斯雷因，斯雷因……斯雷因你在哪里？救救我……救我……

    蕾穆丽娜在心里祈求着，她晕头转向，扑进了一个人怀里。

    “蕾穆丽娜小姐！”

    听到对方的声音时，她欣喜地抱紧了他，奇迹真的发生了！出现在她面前的斯雷因显然也遭遇了不太好的事情，蕾穆丽娜第一次看到他如此狼狈的样子，只穿着单薄的衬衫，身上都是血，头发凌乱，看起来和平时完全不一样。

    虽然不是骑士般威风凛凛，但斯雷因的出现让她感到无比安心。

    “他们……他们回来了！死掉的人……”蕾穆丽娜连忙告诉斯雷因，“保护我，斯雷因！”

    斯雷因温柔地抱住她瑟瑟发抖的身体，他说：“他们不是普通人，蕾穆丽娜小姐，你马上去密室躲起来。”

    “和我一起！”蕾穆丽娜从他的话里意识什么，她紧紧捉住斯雷因，尖声哀求，“别留下我！”

    斯雷因缓缓摇头，他掰开蕾穆丽娜的手，对她说：“抱歉，蕾穆丽娜小姐，我要到艾瑟依拉姆小姐身边去。你在密室里应该会很安全的，你进入密室后，先布置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