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碰到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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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又见她不知用什么手法,轻轻松松就拿住傀殛的诸处要穴,令他动弹不得,软软地,最后竟然跪了下来,就好像真是要求她饶命似的。

    新娘子仍没有打开盖头,只在红布之后发出了一声冷笑,声音极脆,闻者无不心中一动:

    “好甜美的声音!”

    每个人这时都好奇,不知新娘子会长成什么样。

    在大家的想象里,她已经跟那声音一样甜蜜美艳了。

    “过来吧,面对大家,现在来说一说你的丑事吧。”

    新娘子似乎控制着一只木偶,把他拎到了一张大八仙桌上,让他跪在那里,面对着下面的数百名宾朋。

    来客均能看出,这新娘子一招就能将傀殛置于死地,而她之所以要如此对待他,目的就是想百般折羞于他,让他在天下人眼睛里脸面丢尽,身败名裂,将祖宗十八代的所有名节全都喂了狗。

    果然,就见那新娘子像牵犬一般牵着半死不活的傀殛,朝着下面酒席桌边的人们大声说:

    “诸位听着,你们大家今天到这里来参加婚礼,自是看中这个姓傀的家财万贯,武功高强,更看中了他的人品高尚,是吴中一带数一数二的侠义之人,只怕比那春申君还要讲一个礼义呢,所以才要跟他做朋友。可是你们实在不知道,这个姓傀的是一头畜生。”

    话音一落,一片哗然。

    众人平日确实都是傀殛的亲朋故交,对他的为人虽说不清楚,可也从没想过他会如此的不堪,听新娘子的意思,傀殛简直就是不齿于人类的臭狗屎了。

    这,是不是太过分了呢?

    同时,大家对这个新娘子的身份更好奇了:

    她到底是谁?

    为什么对傀殛如此痛恨?

    是不是因为她不想下嫁,才出此恶言?

    可是,也不至于呀。再说,她刚才露出的那一份身手显然不是普普通通的小女子,听说傀殛的新姨太出身商贾人家,是小户人家的女子,足不出户,怎么可能有这样的骇人本事?

    正在那里狐疑,就听新娘子在台上又朗声说话:

    “这个傀殛横行乡里,欺男霸女,无恶不作,害得多少人流离失所,家破人亡啊?这倒还罢了。

    “他近日里做出的一件恶事,你们都知道吗?

    “就是那寨北的牧羊人,就是他们一家三口人,只为了他们收留一个乡人,这个姓傀的就对那牧羊人一家痛下毒手,那一家人死得好惨,他们的冤魂到现在还在那里尖声惨号!

    “你们说,这样的恶人,还能留他活在世上吗?

    “跟他在同一个天空下呼吸都是对正人君子的侮辱,所以,我现在要在这里,要让他清偿一生犯下了所有兽行,要为那牧羊人一家三口偿命,当着你们的面,我要把他像一头畜生那样处死。

    “现在,明白了吗?”

    话音一落,她手中的那把碧光兵器就举了起来。

    眼看一挥之时,傀殛就要身首分离!

    忽然间就听到了呼的一声响,众人眼前一花,觉得一条灰色人影从大厅最远处的一角倏地飞起。

    还没等人们看清楚,那八仙桌上就多出了一个人!

    他人一上桌,手中就伸出一把黑剑。

    如一道黑色的闪电划过,将新娘子的碧光兵器铮的一声架住。

    新娘子本来一斩必中,志在必得,突然间就有这么一个人横在了中间,不让她的兵器斩落。

    一时间,她也似乎吃了一惊。

    “你是什么人?”

    新娘怒问。

    “在下项羽,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跃上桌面的那个青年男子朗声说道。

    他紫面重瞳,英气逼人,手中的黑剑更是隐隐闪一种灵异之光,令人目眩神惊。

    大家在下面纷纷在心里暗自叹问:

    “这是什么人?哪里来的这么一位武功高手?年纪轻轻,竟有如此功力,看样子,他也是身手不凡,绝不在那新娘之下。”

    一点不错,从天而降的这位少年英雄不是别人,正是项羽。

    他带着叔叔和范增找到傀家大堂,正赶上这么一档子事。

    一见傀殛,项羽怒冲牛斗,正要将他碎尸万段,以雪大恨!

    是叔叔和范增对他道:“不要妄动,要通过他找到弋儿!”项羽这才恍然大悟,强压住杀气。

    恰在这时,新娘子突然抽出兵刃,要杀傀殛,让项羽一行诧然不解。

    眼看她就要割下傀殛的人头,项羽哪能容得自己的仇人死在别人手中!

    “这家伙是我的仇家,在下发过誓,项某此生必刀剐此贱,不容别人插手。”

    “哼哼,他是你的仇家,难道就不是我的仇家吗?你要报仇,就不让别人报仇了吗?”

    “姑娘跟他……”

    “废话少说,我今天必取他的人头了!”

    娥眉刺一挥,就要动手。

    项羽出剑一格,差一点将那神兵打飞!

    新娘子大怒,转身便与项羽激战起来。

    项羽根本无心跟她打,抢下傀殛,打听弋儿的下落才是当务之急!

    情急之下,他连出三剑,剑风如雷,迫得新娘子连连后退。娇叱一声,她抽出了双刺来战项羽。

    项羽一看,好啊,今天必须给这女人一点厉害了。

    大吼一声,他来了一个霸王剑中的第七式“雷君临天”,一下子就将新娘子的双刺给震飞了。

    趁着新娘子一愣,项羽哈哈大笑,反手揪住了傀殛。

    “恶贼,你也有今天!快说,弋儿在哪里?”

    傀殛似乎三魂没了二魂,哪里还有一点反应。项羽大怒,挥起黑剑,就要斩落。

    “剑下留人!”

    一个中年人,这时从远处发声。

    声音未落,人已经来到了台上。

    就这一手轻功,也显出了此人不是俗子。

    到了台上,他对着项羽又抱了抱拳:“这位项公子神功震天,义气盖世,在下好生钦敬啊。”

    “你是什么人?”项羽不客气地问。

    “在下殷通,是……是这位傀寨主的客人。”

    “客人?你跑到这里给他捧这个场,就等于是为虎作伥,也不是什么好人。快下去,否则小心我对你不客气。”

    “这个……在下还是请项公子饶过这位傀寨主吧,如果他真有什么地方得罪了项公子,有什么地方犯了法,殷某保证,一定会将他押到官衙,审问清楚,到时定按大秦刑律严治不贷。”

    “好大的口气,你是什么东西,能治他的罪?”

    “在下不是东西,而是吴中郡的郡守。”

    “郡守?胡说!一个堂堂郡守,怎么跑到这么一个小寨子来了?还要给这么一个恶人当抢男霸女的宾客?不信,不信!”

    正在那里争吵,下面有一个人已经叫了起来。

    “啊,是你呀,相公!”

    说话间,项梁飞身上台。

    到了跟前,他对着殷通上上下下一打量,忽然哈哈大笑。

    “不错,就是你!好一个恩公啊,终于又见到你啦!”

    一边说,一边指着这个中年人,对项羽讲明了事情的经过。

    那年春天,项梁自彭城出发,乘船游历楚国故地,然后赴吴中访友,乘船行至洪泽近于吴中之境时,便遇上了一伙水匪。

    那匪首的头目叫彭越,在吴中地区恶名昭著,可以说杀人越货,无所不为,商贾闻之色变,官府听了头疼。

    王法到了他们那里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玩笑了。

    项梁被劫,船老大和其他乘客都当场被杀,项梁本来也在给扒光了衣服之后,要吃一板刀,丢进湖里喂甲鱼。

    就在这时,项梁站在船头,仰天长叹了一声:

    “天啊,天啊,没想到老天爷对我项家如此不公!我父项燕为楚国捐躯牺牲,想不到,现在我项梁复楚大业不成,也要含恨陨命了!”

    站在一边的彭越早就不耐烦了,这时大喝一声,要手下人动手。

    那个持刀的大汉呼的一声,起鬼头刀,眼看就要一刀砍下。

    就在这时,忽听船舱里有人咳了一声,说:

    “等一下,兄弟还有话说。”

    彭越一愣,忙叫那个操刀手先别动。

    这时,就见船舱门一开,从里面走出来一个中年人。

    他就是殷通。

    本来他跟彭越本来就是做成一路的,两人合伙在洪泽湖上做这种没本钱的买卖已经很长时间了,彭越出面当老大,殷通在幕后提供保证,包括打探富商旅行,以及在水匪出事之后,打点官府,救水匪出狱的门路。

    这个殷通实际上是这伙水匪的真正的首领,彭越表面上炸炸虎虎,暗地里凡事都得听他的。

    他在舱里本来不愿出头管事,逢到这种杀人拿货的时候更不想让外面的人看到他在场。

    这时忽听项梁在那里大叫,殷通不由得心里一动,忙喝住了杀手,抢步到了甲板之上。

    他打眼一看项梁的外表心里就是一动,果然气度不凡,颇有贵相,这样的人放在哪里也不可能是凡人,于是就上前打量了一番,问:

    “刚才你说什么?你姓项,是楚国项氏的族人吗?”

    项梁哼了一声,并不答言。

    殷通又问:

    “项燕将军是你什么人?”

    项梁朗声道:

    “是我的父亲!就是他的不肖儿子项梁!你们这些鸡零狗碎的水匪,除了害人性命,贪人小利,还能干些什么正经勾当?不就是要为我的那几串钱杀人吗?快动手吧,狗杂种!”

    旁边的彭越一听这话,气得跳起老高,夺过手下的大刀就劈了过来。

    殷通夹手将刀夺下,示意彭越别那么意气用事。

    转脸笑眯眯地对项梁说:

    “好汉子,有骨气!”

    吩咐旁边的水匪赶紧松绑放人。

    然后,他张罗着在船上摆上酒菜,请项梁入席,亲手把盏,赔罪压惊。

    项梁本以为这回身死屑小之手,无限绝望,没想到这水匪里还有如此人物,一时间听殷通在那里又是解释,又是道歉,便将一颗痛恨之心放下,换成了四海之内皆兄弟的态度,跟殷通畅饮起来,边饮边谈,居然觉得自己发现了一个知音。

    原来楚地之民对项氏从来都是敬得不行,项燕更是成了传达室说中的最可悲可敬的楚国英烈。

    现在竟有项燕后人给他们撞上了,焉有不敬之礼?

    当下彭越也来到舱里,给项梁下跪赔情。

    到了此时,项梁还能说什么?自然是跟他们二人都结成了好朋友,后来更成了生死之交。

    一别数载,没想到今天在这里碰上了他!

    现在,又见她不知用什么手法,轻轻松松就拿住傀殛的诸处要穴,令他动弹不得,软软地,最后竟然跪了下来,就好像真是要求她饶命似的。

    新娘子仍没有打开盖头,只在红布之后发出了一声冷笑,声音极脆,闻者无不心中一动:

    “好甜美的声音!”

    每个人这时都好奇,不知新娘子会长成什么样。

    在大家的想象里,她已经跟那声音一样甜蜜美艳了。

    “过来吧,面对大家,现在来说一说你的丑事吧。”

    新娘子似乎控制着一只木偶,把他拎到了一张大八仙桌上,让他跪在那里,面对着下面的数百名宾朋。

    来客均能看出,这新娘子一招就能将傀殛置于死地,而她之所以要如此对待他,目的就是想百般折羞于他,让他在天下人眼睛里脸面丢尽,身败名裂,将祖宗十八代的所有名节全都喂了狗。

    果然,就见那新娘子像牵犬一般牵着半死不活的傀殛,朝着下面酒席桌边的人们大声说:

    “诸位听着,你们大家今天到这里来参加婚礼,自是看中这个姓傀的家财万贯,武功高强,更看中了他的人品高尚,是吴中一带数一数二的侠义之人,只怕比那春申君还要讲一个礼义呢,所以才要跟他做朋友。可是你们实在不知道,这个姓傀的是一头畜生。”

    话音一落,一片哗然。

    众人平日确实都是傀殛的亲朋故交,对他的为人虽说不清楚,可也从没想过他会如此的不堪,听新娘子的意思,傀殛简直就是不齿于人类的臭狗屎了。

    这,是不是太过分了呢?

    同时,大家对这个新娘子的身份更好奇了:

    她到底是谁?

    为什么对傀殛如此痛恨?

    是不是因为她不想下嫁,才出此恶言?

    可是,也不至于呀。再说,她刚才露出的那一份身手显然不是普普通通的小女子,听说傀殛的新姨太出身商贾人家,是小户人家的女子,足不出户,怎么可能有这样的骇人本事?

    正在那里狐疑,就听新娘子在台上又朗声说话:

    “这个傀殛横行乡里,欺男霸女,无恶不作,害得多少人流离失所,家破人亡啊?这倒还罢了。

    “他近日里做出的一件恶事,你们都知道吗?

    “就是那寨北的牧羊人,就是他们一家三口人,只为了他们收留一个乡人,这个姓傀的就对那牧羊人一家痛下毒手,那一家人死得好惨,他们的冤魂到现在还在那里尖声惨号!

    “你们说,这样的恶人,还能留他活在世上吗?

    “跟他在同一个天空下呼吸都是对正人君子的侮辱,所以,我现在要在这里,要让他清偿一生犯下了所有兽行,要为那牧羊人一家三口偿命,当着你们的面,我要把他像一头畜生那样处死。

    “现在,明白了吗?”

    话音一落,她手中的那把碧光兵器就举了起来。

    眼看一挥之时,傀殛就要身首分离!

    忽然间就听到了呼的一声响,众人眼前一花,觉得一条灰色人影从大厅最远处的一角倏地飞起。

    还没等人们看清楚,那八仙桌上就多出了一个人!

    他人一上桌,手中就伸出一把黑剑。

    如一道黑色的闪电划过,将新娘子的碧光兵器铮的一声架住。

    新娘子本来一斩必中,志在必得,突然间就有这么一个人横在了中间,不让她的兵器斩落。

    一时间,她也似乎吃了一惊。

    “你是什么人?”

    新娘怒问。

    “在下项羽,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跃上桌面的那个青年男子朗声说道。

    他紫面重瞳,英气逼人,手中的黑剑更是隐隐闪一种灵异之光,令人目眩神惊。

    大家在下面纷纷在心里暗自叹问:

    “这是什么人?哪里来的这么一位武功高手?年纪轻轻,竟有如此功力,看样子,他也是身手不凡,绝不在那新娘之下。”

    一点不错,从天而降的这位少年英雄不是别人,正是项羽。

    他带着叔叔和范增找到傀家大堂,正赶上这么一档子事。

    一见傀殛,项羽怒冲牛斗,正要将他碎尸万段,以雪大恨!

    是叔叔和范增对他道:“不要妄动,要通过他找到弋儿!”项羽这才恍然大悟,强压住杀气。

    恰在这时,新娘子突然抽出兵刃,要杀傀殛,让项羽一行诧然不解。

    眼看她就要割下傀殛的人头,项羽哪能容得自己的仇人死在别人手中!

    “这家伙是我的仇家,在下发过誓,项某此生必刀剐此贱,不容别人插手。”

    “哼哼,他是你的仇家,难道就不是我的仇家吗?你要报仇,就不让别人报仇了吗?”

    “姑娘跟他……”

    “废话少说,我今天必取他的人头了!”

    娥眉刺一挥,就要动手。

    项羽出剑一格,差一点将那神兵打飞!

    新娘子大怒,转身便与项羽激战起来。

    项羽根本无心跟她打,抢下傀殛,打听弋儿的下落才是当务之急!

    情急之下,他连出三剑,剑风如雷,迫得新娘子连连后退。娇叱一声,她抽出了双刺来战项羽。

    项羽一看,好啊,今天必须给这女人一点厉害了。

    大吼一声,他来了一个霸王剑中的第七式“雷君临天”,一下子就将新娘子的双刺给震飞了。

    趁着新娘子一愣,项羽哈哈大笑,反手揪住了傀殛。

    “恶贼,你也有今天!快说,弋儿在哪里?”

    傀殛似乎三魂没了二魂,哪里还有一点反应。项羽大怒,挥起黑剑,就要斩落。

    “剑下留人!”

    一个中年人,这时从远处发声。

    声音未落,人已经来到了台上。

    就这一手轻功,也显出了此人不是俗子。

    到了台上,他对着项羽又抱了抱拳:“这位项公子神功震天,义气盖世,在下好生钦敬啊。”

    “你是什么人?”项羽不客气地问。

    “在下殷通,是……是这位傀寨主的客人。”

    “客人?你跑到这里给他捧这个场,就等于是为虎作伥,也不是什么好人。快下去,否则小心我对你不客气。”

    “这个……在下还是请项公子饶过这位傀寨主吧,如果他真有什么地方得罪了项公子,有什么地方犯了法,殷某保证,一定会将他押到官衙,审问清楚,到时定按大秦刑律严治不贷。”

    “好大的口气,你是什么东西,能治他的罪?”

    “在下不是东西,而是吴中郡的郡守。”

    “郡守?胡说!一个堂堂郡守,怎么跑到这么一个小寨子来了?还要给这么一个恶人当抢男霸女的宾客?不信,不信!”

    正在那里争吵,下面有一个人已经叫了起来。

    “啊,是你呀,相公!”

    说话间,项梁飞身上台。

    到了跟前,他对着殷通上上下下一打量,忽然哈哈大笑。

    “不错,就是你!好一个恩公啊,终于又见到你啦!”

    一边说,一边指着这个中年人,对项羽讲明了事情的经过。

    那年春天,项梁自彭城出发,乘船游历楚国故地,然后赴吴中访友,乘船行至洪泽近于吴中之境时,便遇上了一伙水匪。

    那匪首的头目叫彭越,在吴中地区恶名昭著,可以说杀人越货,无所不为,商贾闻之色变,官府听了头疼。

    王法到了他们那里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玩笑了。

    项梁被劫,船老大和其他乘客都当场被杀,项梁本来也在给扒光了衣服之后,要吃一板刀,丢进湖里喂甲鱼。

    就在这时,项梁站在船头,仰天长叹了一声:

    “天啊,天啊,没想到老天爷对我项家如此不公!我父项燕为楚国捐躯牺牲,想不到,现在我项梁复楚大业不成,也要含恨陨命了!”

    站在一边的彭越早就不耐烦了,这时大喝一声,要手下人动手。

    那个持刀的大汉呼的一声,起鬼头刀,眼看就要一刀砍下。

    就在这时,忽听船舱里有人咳了一声,说:

    “等一下,兄弟还有话说。”

    彭越一愣,忙叫那个操刀手先别动。

    这时,就见船舱门一开,从里面走出来一个中年人。

    他就是殷通。

    本来他跟彭越本来就是做成一路的,两人合伙在洪泽湖上做这种没本钱的买卖已经很长时间了,彭越出面当老大,殷通在幕后提供保证,包括打探富商旅行,以及在水匪出事之后,打点官府,救水匪出狱的门路。

    这个殷通实际上是这伙水匪的真正的首领,彭越表面上炸炸虎虎,暗地里凡事都得听他的。

    他在舱里本来不愿出头管事,逢到这种杀人拿货的时候更不想让外面的人看到他在场。

    这时忽听项梁在那里大叫,殷通不由得心里一动,忙喝住了杀手,抢步到了甲板之上。

    他打眼一看项梁的外表心里就是一动,果然气度不凡,颇有贵相,这样的人放在哪里也不可能是凡人,于是就上前打量了一番,问:

    “刚才你说什么?你姓项,是楚国项氏的族人吗?”

    项梁哼了一声,并不答言。

    殷通又问:

    “项燕将军是你什么人?”

    项梁朗声道:

    “是我的父亲!就是他的不肖儿子项梁!你们这些鸡零狗碎的水匪,除了害人性命,贪人小利,还能干些什么正经勾当?不就是要为我的那几串钱杀人吗?快动手吧,狗杂种!”

    旁边的彭越一听这话,气得跳起老高,夺过手下的大刀就劈了过来。

    殷通夹手将刀夺下,示意彭越别那么意气用事。

    转脸笑眯眯地对项梁说:

    “好汉子,有骨气!”

    吩咐旁边的水匪赶紧松绑放人。

    然后,他张罗着在船上摆上酒菜,请项梁入席,亲手把盏,赔罪压惊。

    项梁本以为这回身死屑小之手,无限绝望,没想到这水匪里还有如此人物,一时间听殷通在那里又是解释,又是道歉,便将一颗痛恨之心放下,换成了四海之内皆兄弟的态度,跟殷通畅饮起来,边饮边谈,居然觉得自己发现了一个知音。

    原来楚地之民对项氏从来都是敬得不行,项燕更是成了传达室说中的最可悲可敬的楚国英烈。

    现在竟有项燕后人给他们撞上了,焉有不敬之礼?

    当下彭越也来到舱里,给项梁下跪赔情。

    到了此时,项梁还能说什么?自然是跟他们二人都结成了好朋友,后来更成了生死之交。

    一别数载,没想到今天在这里碰上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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