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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赛琪一看是范离,顿时瞪大了眼睛,“这是怎么回事啊?范大哥怎么会受这么严重的伤。”

    李凯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先带他去看大夫吧,他伤的严重,不看大夫恐怕有危险。”

    “不,不能去医馆。”范离这时候说话了,声音很小,还是被李凯捕捉到了,不过随后他又陷入了昏迷状态。

    “这样,先把他带回破庙。”李凯说完,在赛琪的帮助下把范离背在身上,范离比李凯长得高大,被李凯背着,脚拖在了地上。

    还好小溪离破庙不远,用不了一盏茶的时间就到了。

    幸亏这时候在破庙里住的人还没回来,往常一直在破庙的三个老乞丐不知道去了哪里。将范离放下,李凯掏了三两银子给赛琪,“你去城里买点伤药,去不起眼的小铺子,小心别被人跟踪。”

    赛琪接过银子,坚定地点点头,她要坚强,不能一直被两位大哥照顾,自己也要勇敢起来。

    李凯本来想自己去的,但是又怕追杀范离的人找过来,赛琪一个人留在这里更危险,相比之下去买药应该还是安全的。

    赛琪去了大概一个时辰,还捎带着多买了几个烧饼,万一他们这几天不方便出去,也不至于被饿肚子。

    李凯拿过伤药,小心翼翼地解开范离的衣服,在伤口上撒上药粉,把包袱里赛琪不穿的衣服撕了一块用来给他包扎伤口。

    “大哥,我去买药的时候,看到了好多官兵在街上找人,还去了药铺子里问有没有一个男的来看病,他们描述的人跟范大哥很像。”赛琪压低声音说道,此时破庙已经回来了好多,三三两两的谈论着,李凯和赛琪身子往外挪了挪挡住受伤的范离,不让别人发现。

    “很可能是,这两天咱们出门小心点,别跟人说范大哥受伤的事情,有人问就说得了风寒,知道吗?”李凯说道,心里不住嘀咕,难道范离是朝廷通缉的要犯不成,要不然官府为什么要抓他,但是经过这两天的相处,李凯能看出来范离不是坏人,决定等他醒来问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天晚上因为要照顾范离,他睡得不怎么踏实,怕范离半夜发烧,那样就真的不好办了。所幸,可能是伤药的药效好,也可能是范离的身体素质好,范离一晚上没发起烧来。

    到了第二天范离就醒了,虽然还不能动,但却比昨天好多了。

    李凯没忍住问了范离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范离没具体明说,只是说自己不是坏人,只是受人之托,来查一件事情,干系重大,怕李凯他们知道了,连累了他们,等事情解决了一定如实相告。

    李凯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比如自己也没告诉别人自己的身份,所以也就没追问,只是让他先养好身体再去做自己的事情。

    还没等道范离休息好,追兵就赶了过来,多亏了赛琪他们才顺利躲了过去。

    下午赛琪去溪边帮范离清洗被血渍染脏了的衣物,远远看到一群官兵朝这边走来,心下一惊,觉得很有可能是找范离的,赶紧拿起还没清洗好的衣服,一路小跑的回到破庙。

    “大哥,不好了,我看到有官兵朝这边过来的,可能是抓范大哥的。”赛琪一边喘着粗气,一边说道。

    范离听了也是一惊,对着李凯他们说道:“这里已经不安全了,咱们得赶紧换个地方了。”

    李凯点点头,赶紧跟赛琪一起把范离扶了起来,此时范离身体虚弱,只能把所有重量都压在了李凯身上。

    “等,等一下。”范离在刚要离开的时候说道,“赛琪,帮我把佛像后面的那个小盒子拿出来,得一起带走才行。”

    赛琪听话的去佛像旁边帮他找,不一会儿便在挨着他们平常休息的座底下找到了一个盒子,被稻草掩盖着,很不起眼。

    “既然找到了就快走吧。”李凯催促道,再待下去估计官兵就到了。

    第54章 第 54 章

    等到李凯他们刚离开的不到一盏茶的时间,搜查的官兵就到了。他们也没过多的翻找,里面比较空旷,一眼就能看全,一个人都没有。

    “现在外面都是官兵,咱们去我一个亲戚家,那里比较安全。”范离说完,指着前面的而一条路说道;“顺着这条路,向左拐。”

    赛琪虽然奇怪这样落魄的范离在扬州城也有亲戚,但还是根据范离的指示顺利的找到了他所说的那户人家,外面青砖碧瓦,门户清幽,一看就是大户人家。

    李凯悄悄被他搀扶着的范离,再看看眼前的房子,“你确定没找错?”

    范离看他一副,你一定是乱认亲戚的模样,手无力的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想什么呢?瞧不起爷是不是?”

    “嘿嘿……说笑的,说笑的。”李凯贼笑着说,他知道范离肯定不是一般的乞丐而已,从跟他相处的谈吐作风来看,就明了他从小便是接受极好教养的人。

    “还不赶紧去敲门,被人看到,咱们麻烦就大了。”看到李凯贱兮兮的笑容,范离都懒得翻白眼了,赶紧催促道。

    “知道了,知道了。赛琪,去敲门。”他搀着范离,手脚实在是腾不开,便只能吩咐赛琪了。

    门敲响了两三声便被打开了,开门的是一个十五六岁的童子,看了外面的李凯他们一眼,那警惕的小眼神遮都遮不住,“你们是何人?作何来敲我家门。”

    “打扰了,烦请通传一下,就说范家小儿求见。”范离虚弱的朝童子拱了拱手,说道。

    小童瞅了他一眼,可能觉得他那虚弱的样子没有什么杀伤力,态度稍稍好了些,说道:“那你们先等着吧,我先去问一声。”说完就把门关上了。

    不一会儿,门被打开,这次走出来的是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看到被李凯背着的范离显得有些激动起来。连忙上去搀扶着,关心的问道:“表少爷,您怎么了这是?”

    范离见到出来的人,也是有些高兴的,语气中透着几分兴奋,“没什么大碍,就是受了些小伤,将养一阵子就好了,方叔不用担心。”赶紧安慰了对方一番,又问道:“对了,舅父最近在家吗?”

    “唉,你啊,怎么总是不好好照顾自己。老爷现在不在家,带着少爷去广东进货了。得过一阵子才回来呢。要不然看到您过来,指不定多高兴呢。”方叔一边说着,一边扶着范离进门了。

    “舅父总是这么忙,整年到头在家呆不了几天。好不容易过来一趟,应该见不到了。”范离语带几分可惜的说道。他五岁到十岁都是在舅父家长大的,因此和舅父一家人关系亲热,管家方叔也是看着他长大的,待他就和待自己的小表弟一样,“那我一会儿去拜见一下舅妈。”

    “还是我去通知一下夫人好了,您这个样子,夫人肯定不舍得你来回折腾。”方叔道。

    说话间,已经来到了客房,方叔和李凯一起把范离扶上床,招呼了两个下人照看着,就去跟方夫人汇报了。

    范离半躺在床上,揉揉疲惫的眉心,又冲李凯他们说道:“这是我亲舅父方敏之家,很安全,你们可以安心待在这里。”本来以为这次出来可以不来舅舅就能完成事情,省的给他们招来麻烦,没想到还是来了。

    “崇儿,你怎么样了,我听方管家说你受伤了?怎么这么不小心。”人未至声已到,话音

    刚落李凯就看到身着紫色绣花长身襦裙的三四十岁左右的夫人疾步走了进来。

    “舅母,崇儿没事,只是一点小伤而已,舅母不必挂怀。”范离看到进来的妇人,脸上展颜一笑,温声说道。

    方夫人摇摇头,颇为不悦的说;“怎地就是小伤了,连床都下不了还不碍呢,我已经叫人去请大夫了。”

    范离无奈,只得同意,“好好,听舅母的让大夫看看。”

    见范离这么说,方夫人脸色才见好,“你啊,小时候就调皮,带着你表弟三天两头的不消停,可没少让舅母操心……”

    范离听着舅母絮絮叨叨的说着小时候的事,煞白的脸上也有了一些血色。说了一小会儿子话,方夫人见范离脸上疲惫之色渐浓,于是说道;“你先休息吧,等大夫来了,再好好看看。”

    “舅母,这两位是我的朋友,这几天恐怕也好叨扰了,麻烦舅母给他们安排地方住。”范离看着坐在桌旁的李凯二人向方夫人说道。

    方夫人一早就看到了李凯他们,一直忙着关心范离,也没来得及问,见范离嘱咐,也就忙应下了,张罗着下人准备客房去了。

    在方家带了住了几天,因为有人看护,范离的病也好的差不多了。

    “表少爷,这边有您父亲寄来的一封信。”此时的范离正和李凯他们吃着饭,方管家走了进来。

    范离接过信,大致看了一下,顿时喜上眉梢,笑着说道:“太好了,这边的事很快就能了结了。”

    李凯的好奇心又被勾引了出来,“什么事情,让你这么高兴?”

    见事情很快就能解决,范离也不准备再瞒着李凯他们,于是说道:“其实我本名叫范时崇,是浙江巡抚范范承谟的儿子,此前事出无奈,隐瞒你们,实属无奈,还请你们不要介意。”

    “无妨,你也不是有意为之。”李凯无所谓的摆摆手,反正他也是隐瞒了自己的身份,然后示意他继续说。

    “你也知道,江南水灾严重,皇上大怒,一下子就将上次来淮河修堤的张景中、王正则两位官员办了流放。其中的户部侍郎张景中是我父亲的莫逆之交。父亲相信他不是那种会贪赃枉法的人,又迫于形势不能亲自查明真相,只好派我前来。”范说道此处,顿了顿,拿起桌子上的茶杯抿了一口,继续说道,“我初到此处的时候无从查起,就想法找到了之前修筑河堤的工人们,他们有一部分也是受灾百姓,愿意说实话。原来修筑河堤的材料有一半被江苏巡抚刘元辅换成了泥土,刘元辅欺上瞒下,贪污了大批的修堤的银两,还和京口将军勾结,威逼利诱下面的人不让说,又瞒着来监工的朝廷官员中饱私囊。”

    李凯听到这里,皱眉想到,“没想到这刘元辅如此大胆,可是只有人证怕是不能定他的罪。”

    “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我就去打听当年参与此次修筑堤坝的官员,我想就算他买通了一个两个,但是不可能全部被他买通,可能会有漏网的。果然不出我所料,盱眙县令张万强迫于刘元辅的淫威,假意屈从,暗中收集了不少刘元辅贪赃枉法的证据。我前一阵子借着张万强亲戚的名义去牢中看他,然后从他心腹那里拿到了那些证据。但是不知道刘元辅是从哪里得知我正在调查此事,于是派人追杀我。”

    “那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做?把查到的证据交给你父亲吗?”赛琪在一边听的入神,歪着脑袋问道。

    第55章 第 55 章

    “我本来是想等到治水的钦差到了,直接把证据交给他的。但是我现在接到了父亲的信函,说是皇上巡幸江南,不日便要到了,父亲他们要在扬州迎驾,正往这边赶过来。到时候只要父亲把证据呈现给皇上,这件案子就可以破了。”范时崇嘴角带着笑意,显然对今天得到的消息很满意。他终于不用再奔波,过不了多久就可以回家了。

    听到康熙要过来,李凯的心剧烈的跳动了起来,心里的激动快要浮出来了。马上就能能见到了吗?不用等一年或者更久?惊喜来的有点令李凯措手不及。

    “李凯!李凯?你怎么了?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范时崇奇怪的问道,自从刚才自己说完那一番话后,李凯就一直在走神,自己叫了他半天都没有反应。

    “啊?啊!没事。我,我……”李凯在犹豫着要不要告诉范时崇,想到人家都把所有的事情告诉自己了,那他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还有一方面就是,自己若不和盘托出,只怕没有理由让范时崇带着自己见皇上。

    在心里组织了一下语言,李凯说道:“其实我也有一件事一直瞒着你。我,我和赛琪不是亲兄妹。”

    范时崇一愣,随即看向一旁赛琪,赛琪点点头,说道:“我和李大哥是一起被绑到扬州才认识的,我们都是从京城被绑过来的。我家是辽东人,我父母去世后我就到了京城,准备投奔叔父。谁知刚到京城,还没见到叔父就被绑了。”

    范时崇点点头,心中对赛琪颇为怜惜。

    “其实,其实我是,是皇宫中皇帝身旁的大太监。”李凯颇有些结结巴巴的说,实在是有些不好意说出自己的身份,虽然他一直没说过,但是对于自己太监的身份还是有点介意,毕竟在古代,太监一类是被人瞧不起的存在。

    听李凯这么一说,范时崇和赛琪同是愣住了,他们怎么也没想到看起来文秀隽雅,颇有教养的李凯竟然是个太监,说起来,他一点也没用有传说中太监的细声细语,还有勾背驼腰,谈吐之间和一个富家公子似的。

    范时崇的惊讶只是一瞬,他随即恢复过来,问道:“既然你在皇宫,又为何会被人绑来。”

    李凯见他们虽面露惊讶,到眼中并无厌恶之色,心中的石头放下,说道:“这事说来话长,我本来是帮一个朋友出宫看重病的母亲,谁知刚要回去之时被人迷晕带上了船,然后就到了这里。”李凯尽量用简短的语句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