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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遥先侧头问道,“你当真不想知道自己的来历么?”
许涟摇摇头,“知道与不知道都不会改变什么。我就住在这山林中,享这一片安静祥和,便足以。”
叶遥先静默的笑了,这人倒很合自己的心意。
浮华过后最终只是虚名。遭遇太多,他还能有这份心性,叶遥先心里更加想和他亲近。
第9章 捉鱼
午休起来,许涟提议去捉鱼,叶遥先拍手称快,像个小孩似的,向往得不行。
由于是抓几条鱼自己吃的,不是拿去贩卖,许涟没准备什么工具。
初夏,溪水潺潺流淌,叮咚作响,听来心里格外宁静。
阳光照耀下,山体清新分明,溪水透彻。
叶遥先怕把衣服弄湿,毫不介意的开始脱外衣,只留下单薄的里衣。
山中溪水偏凉,两腿浸入溪中,冷得他一激灵。适应了水温,叶遥先回头对许涟甜甜一笑,“你快下来,这有好多鱼!”
许涟看得呆了,怔愣片刻就回过神来,“现只不过初夏,水里冷,你别着凉了。你上来,我去捉鱼。”
叶遥先大大咧咧一摆手,“不打紧,你快脱了衣服过来。”
许涟只好依了他,把衣服都叠齐放好,把鱼篓放在岸边才下了河。
溪里的鱼灵动得很,每每要被叶遥先抓到时,都会从他手边逃脱。这样久了,叶遥先有些丧气。然而这激发他的斗志,更加想抓到它们。
他的样子在许涟看来像极了顽童,这个场面让他心里开怀。
许涟脸上笑意加深,眼前这个人的到来,好似天赐的福分,几乎每时每刻和他在一起,自己都会笑得很开心。
许涟好心教他方法,“抓鱼要有预判。眼快手快,你看到的鱼和水里的鱼的实际情况是有差异的,你得分清楚了。喏,像我这样。”说着从水里抓出了一条鱼。
叶遥先“哇”了一声,“我知道了,我也来试试。”试了四五次后,他掌握了方法,终于抓到了一条鱼。
“既然如此,我们来比赛吧!看谁抓到的鱼多。”叶遥先一脸傲气的和许涟说话,许涟笑着答应了。
许涟没想到自己也会有这么一天,和他像两个幼稚小儿般在比赛抓鱼。许涟不太较真,不疾不徐的抓了几条。
那边叶遥先不甘落后,抓了几条鱼放到鱼篓里,又往更深一点的溪水里走去。
叶遥先眼尖的发现了一头体型较大的花斑鱼,他悄悄靠近,伺机而动,身子轻轻往前一送。
眼看就要抓着了,结果那鱼滑腻异常,就那样溜了。他脚底一滑,就往水里倒去。
许涟没注意,只听噗通一声,立马看向发声处,当即冲了过去。
溪水不深,只到腹部。但是叶遥先滑倒慌了神,越挣扎越起不来。许涟一把将他捞起,叶遥先顺势往他怀里扑去,紧紧地抱着他,好似抱着一根浮木。
许涟僵了一下,大掌抚着他的背,嘴里安慰着,”没事没事,是我。”
许涟听着怀中人的喘息,低头仔细想看看对方有没有受伤。这一低头,他就可算是骑虎难下了。
只见水弄湿了叶遥先的里衣,衣服贴在身上,胸前两点粉红若隐若现。叶遥先头发也湿漉漉的,眼睛里也蕴含着水汽,抱着他的身体在发抖也在用力。
在这种情况下,许涟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不合时宜地起了尴尬的变化。冰凉的溪水并没有使他降温,反倒显得他愈发火热。
他怕叶遥先受伤,就打横把叶遥先抱起。
回到岸上,叶遥先才回过神来,“我没事,只是刚刚慌了,你放我下来吧。”
许涟轻轻把他放下,按捺住心神,“你把湿衣服都脱了,就先穿外衣。”他取来衣服递给叶遥先,而自己则脱掉上衣,露出了一身恰到好处的肌肉,转身开始生火。
火生起来后,叶遥先已经换好了衣服,坐到火堆旁对许涟说,“你也把衣服换了吧。”
许涟没敢看他,点点头走开,到了树后面去换。叶遥先还纳闷,刚刚都还光着膀子呢,都是男的有什么好害羞的。
第10章 风寒
许涟换好衣裤,靠着大树发了会呆。他什么都没想,又或者说他没敢细想,他就只是把脑子放空了一会儿。
就在叶遥先觉得许涟换衣服未免也太久之时,许涟拿着几根削好的树枝走了过来。
“天色将晚,鱼很新鲜。我做烤鱼给你吃。”熟练地用小刀处理好两条鱼,用树枝串好,放在火上烤。
许涟平常话不多,但叶遥先就是感觉许涟此刻有些怪异,场面更加沉默。
“那条鱼我没抓到,差了你一条鱼,你赢了。”叶遥先眸子里带着浅浅笑意。
许涟抬头看了他一眼就慌忙低头专心烤鱼,嘴里“嗯”了一声就不再言语。
两人都不再开口,只听得见水流声混杂着虫鸣鸟叫,还有木头燃烧的噼啪声。
没有盐巴,许涟摘了鱼腥草回来,塞进鱼肚里增香去腥。
许涟把烤鱼递给叶遥先,叶遥先闻着就觉得香,咬了一口鲜美滑嫩。这种粗狂的原味,比他吃过的任何一道精心烹制的鱼都好吃。
吃着美味,赏着丽景,耳里仿佛皆是天地万物勃然生长的声音,叶遥先只觉得惬意非常,乃是天下一大乐事。
他恍然觉得时间可以很漫长,漫长得就停留在此刻;时间也可以过得飞快,想要有人陪自己到暮雪白头。
天色已晚,许涟又烤了三条鱼,叶遥先只再吃一条就饱了,许涟把多出来的一条给吃了。
浩瀚星空下,叶遥先看着跳跃的火光照在许涟的侧脸上,时明时暗,显得许涟的轮廓变得迷离朦胧,很不真切。
这人于自己而言,似友人又似父兄,真是个特殊的存在。
许涟吃着鱼,注意力却都放在叶遥先身上,他感觉得到那人在看自己。
许涟紧张的抓着树枝,脊背绷得笔直,机械的吃着鱼肉,他没有心思品尝着美味。所幸火燃得不旺,那人看不清自己的窘迫。
里衣已经烤干了,两人分开重新穿好衣物,收拾好东西,回到家里。
刚进门叶遥先就连打了两个喷嚏。一看就是受了风寒。许涟连忙给他烧水泡脚,喂他喝了姜汤,扶他躺好。
许涟收拾了一番,今天一天他的状态不好,比平常干活还累,但他看着叶遥先的脸,迟迟不敢上床。
枯坐了小半个时辰,灯芯火光跳了跳,把他从发呆状态唤醒。
看到叶遥先睡觉不老实,手脚露在外面,他为他掖好被角,顺势坐在床边,继续看着叶遥先的脸发呆。
叶遥先好像被什么魇住了,他有些轻微的挣扎,想抓住什么东西。应是白天落水吓着了。
随后他的手抓住了许涟的手腕,有些用力。许涟尝试安抚他,想松开他的手塞进被子里。未果,只好在叶遥先身边躺下。
夜里,叶遥先迷迷糊糊的,感觉身边有个温暖的炉子,他紧抱着不撒手,感觉到自己身体的凉意被驱散了些,整个人往炉子上趴着,身体轻微扭动调整了姿势,这才沉沉睡去。
许涟不敢动作,他感觉到叶遥先体温偏低,缠在自己身上的手脚都冰凉。
然而他淡淡的气息喷洒在自己颈侧,自己身体居然变得火热。有一股无名邪火正在往他某处窜去。
许涟在压抑着想把他推开的冲动,见叶遥先睡得香就不忍心吵醒他。
许涟在脑子里背着《道德经》,背完了就背《论语》,第一声鸡鸣将要来临时,他疲惫的睡了过去。
大公鸡雄赳赳,气昂昂地打了三声鸣之后,不见屋子里有动静。它奇怪地扭扭头,便开始了一天的啄地。
叶遥先被阳光照醒来时,发现许涟还在睡,以为自己醒早了,闭眼刚打算继续睡,才觉着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