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不见了，先生。」他开口，手足无措地站着，怀里是Griffin。

    「好久不见了，我亲爱的孩子。上次我们这样子单独说话是什么时候？」Dumbledore笑眯眯的，「噢我都快要忘了……我听说了最近发生的事。」

    「……什么？」

    「Severus告诉了我，你把五岁的小Malfoy先生照顾得很好。」老人欣慰地说，「显然Malfoy先生现在恢复了，而你们的关系又有了那么一点儿的变化——」

    Harry呆呆的望着Dumbledore，张了张嘴，但只发出了几个无意义的音节。他无助地望了望四周，想要掩饰一下他的尴尬，他猜得没错，Snape果然知道了，该死的坏预感——「是的，教授。」Harry说，「说真的，我没想到……可是……」

    「爱是世界上最伟大的力量，Harry。我真高兴你找回了你自己，我知道你一定可以做到。很多肖像告诉我他们都很担心你的状态……他们在学校里看到你了——我个人也是一样，我真高兴你现在在这儿，孩子，你很棒。」

    Harry一怔，他真的没有想到Dumbledore会对他说这些，他复杂地笑了笑，因为那个老人的话而沉吟，他不可避免的想起了他的梦，麦田，阳光微风，池水，还有Draco。

    他的目光落在一直安安静静的Griffin身上，它也正用它玻璃一样的灰眸子看着他，看得久了，他发现自己已经习惯了它脖子上银绿色的小领结——

    「我想你一定还有问题想要问我。」Dumbledore理解地说。

    「是的教授，」Harry从他的思绪中抽回神，有些急切地回答，「我不明白……我是说，那间密室！还有Griffin的雕像——我从来没有见过它们……地图上也——」

    「我猜Granger小姐一定帮助你研究过了，对吗？」

    「是的，但是……没有什么确切的结果……我不知道。Griffin……它来得有点儿太不可思议了，」Harry说，他确实很久没考虑过Griffin的事情了，因为某个混球，「它看起来好像不会真的长大，而且它好像……它好像真的更依赖Malfoy，它更亲近他，甚至为了他咬了Ron——」

    「永远不会有人真正了解到城堡所有的秘密，Harry。」Dumbledore温和地说，他就像他一直以来的样子，永远那么神神秘秘的，「孩子，我想你会明白的。」

    Harry依旧困惑，他好像抓住了一些什么，又让它在头脑里溜走了。Griffin鸣叫了一声拉回了他的注意力，「还差一点儿……」他说，Dumbledore鼓励地注视着他，没错——他应该将这一切贯穿起来，「它亲近他……」

    现在答案就悬在他的嘴边了，Harry愕然地睁大眼睛，看向Dumbledore，「——我？」他难以置信地说，而那个老人显然明白了他说的，他微笑着对他点了点头，「这不可能……这太过荒谬了——」

    直到Draco已经获得了允许从里间出来，他还恍惚着，恍惚着对Snape欠身说了再见，恍惚着看到Dumbledore对他调皮地眨了眨眼，恍惚着被Draco拉着走出了办公室。

    他正经历着一场不可思议，并且完完全全地置身其中。

    「它是你的了。」石头怪兽在他们身后滑回了原位，Harry突然说，然后把Griffin递给了Draco。

    Draco不明所以地接过了它，「什么？」他问。

    「就是“它”是你的了。」

    ——甚至Harry自己都听出了他语气中的别别扭扭。

    「见鬼，我恨打哑谜！」

    Harry打定主意不去告诉Draco更多有关Griffin的信息——好吧，也许以后他会的，但现在他固执地沉默了。就像是做着最后的抵抗，他假装对走廊窗外的树枝来了兴趣，从这里还能够看到格兰芬多塔楼。只是Draco显然不打算就这么让这件事过去，他快走了几步，截住了Harry。

    「Dumbledore跟你说什么了？」

    「没什么，」Harry一本正经地说，「只是说了点儿关于Voldemort的。」他撒谎了。

    Draco眯了眯眼睛：

    「你在说谎。」

    他们僵持了一会儿，Harry别开眼睛不去与那个斯莱特林对视，外面阳光正好，已经有好一阵子没有坏天气了，但先前的积雪还在，泛着光。

    「好吧，」他说，Harry知道Draco不得到一个答案是不会罢休的，「我们讨论了Griffin。」

    「Gry怎么了？」Draco问。

    「它是你的了。」Harry重复道，Draco挑起了一根眉毛，怀疑地看着他，见鬼，快想……他需要个该死的理由——「因为它有和你一样的眼睛。」他干巴巴地抛出了一个蹩脚的说辞。

    「当然这不是说我不要它了！」他又补充道，「我只是说……就是，我的意思是，对……它是你的了。」

    「现在是你莫名其妙了，Potter。」Draco回敬。

    ☆、正文完

    「反弹。」Harry幼稚地说。

    「嗯哼——反弹无效。」Draco拖长了声音，他看来似乎暂时接受了，也许是他习惯了Harry的反复无常和偶尔的神神叨叨，还有他总是很多很多的恼人的秘密，「让我来问问你，Potter——」

    「问我什么？」

    「你从塔楼上跳下来的时候，在想什么？」

    「在想你是个混蛋。」Harry生硬地说，他们还在原地没动，Draco顺着他的视线也看见了格兰芬多塔。

    「可真高啊，和天文塔几乎差不多了。」Draco叹息着说，「你真的从那个鬼地方跳下来了？」他又问，带着点儿Harry见过太多次的欠揍的得意。

    Harry气哼哼地翻了个白眼，绕开Draco自顾自地继续往前走。他漫无边际的想着，确实，他跳下来的时候的确想着的是Draco，毫无保留的。同时还有各种各样的话在他的脑海里不断闪现着，实际上只有几秒的功夫，在他落地之前，他还努力回想着他看过的有限的麻瓜电影里，那些有着深邃眼睛的男主角都是如何做的。

    ——只是在他落地之后，Harry就把那些有的没的全部抛在了脑后，他只想要见到他。

    奔向魁地奇球场的那一路他的心脏几乎提到了嗓子眼儿，他会不会已经不在那儿了？他说的去飞一会儿真的是他所理解的那样吗？他会不会并不愿意见到我？该死——他又像个小姑娘一样患得患失了——

    他还清楚地记得那时踩在厚重的积雪上，脚下发出的嘎吱嘎吱的声响。

    如果记忆这东西有味道的话，那一定是混合了松枝，还有小甜饼，更多的是蜂蜜酒的香气——

    噢，还有属于他的金灿灿的麦田。

    这些分明代表了他这个不可思议，及其特别的冬天。

    他多么傻啊，平白无故地给自己加了那么多的弯弯绕。

    「……我现在不会告诉你的。」Harry身形一顿，脚步停了下来，转身对Draco宣布。

    「告诉我什么？Griffin？」Draco迷惑地问，「——见鬼，Harry，你为什么突然又这么高兴了？」

    「总之，我们先回去吧。」他说。

    他们把Griffin送回了寝室，然后来到了大厅和他们的朋友会合。过去了一天，大家已经不再像之前那样好奇个没完没了了，他们慷慨地给予了Harry更多的私人空间——也许是因为Harry的头发又变得像过去那样乱糟糟的了，这多少帮了一点儿忙。他看到了Seamus和Dean，还有Neville，他们也坐在这一桌，Seamus朝他坏笑着，Dean和Neville都朝他挥了挥手。

    Harry的心情明媚起来，他第无数次的庆幸自己有着这样的一群朋友——一切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他之前是为什么会把自己赶上绝路的？去他的狗屁。

    Draco率先跨进了空位子，理所当然地挨着Blaise，Harry还站在那儿在对他的室友们咧着嘴傻笑，Draco翻了翻眼睛，伸手够到了Harry的小臂，拉着他加入了拥挤的餐桌。

    「如果你再这样迟钝下去，Potter，我不保证我不会在这里亲你。」Draco轻描淡写地说，就像在说他的早餐吃了一份煎蛋，「也许那能让你回回神儿。」

    Ron显然一字不落地听到了Draco的话，他的叉子更用力地插进了面前的馅饼，「真希望自己在做梦……」他咕哝，「Mione，有没有什么魔咒能让我看不见Malfoy的？最好还有那个Zabini……」

    他觉得自己不会被任何事影响了，甚至他自动过滤了Draco所说的话背后的意义，以及自己好朋友小小的烦恼，也不想要追究Blaise现在讨人厌的假笑。他的心脏不再沉甸甸的了，因为明明他拥有着那么多令他高兴、令他感到幸福的事。

    「好吧，Draco——」Harry又说，含糊不清的，他正嚼着一块Draco最喜欢的小甜饼，「我也许会告诉你的。」他笑盈盈地看向金发的斯莱特林，语气轻快。

    大厅一片嘈杂，Draco的视线胶着在那双绿眼睛里。

    Draco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搭错了哪一根筋，他完全忽视了教师席，准确来说是忽视了教师席上的Snape和Remus，这两个和他们有着密切关系的人——即使他心底知道他们一定一直关注着这边——

    「我想吃小甜饼。」Draco突然说。

    大概他真的被该死的Potter传染了愚蠢的格兰芬多式的鲁莽和不计后果。

    几秒后，Magall教授因为礼堂里突然蔓延开的鸦雀无声而疑惑，她的叉子叮的一声掉在了桌子上，但没有人注意到。

    Snape面色阴沉，紧紧地抿着嘴唇，一旁的Remus只惊讶了几秒钟，然后无奈的摇了摇头，纵容地笑着，而Hagrid的眼睛四处飘着，他似乎不确定自己这时是否应该继续看着Harry，天哪，他的Harry小毛毛长大了，但那是Malfoy家的小子——

    「怎么了怎么了？」人群中有人发问。

    Harry的太阳穴现在突突的直跳，他真的不该降低警惕，是不是？以至于现在让Malfoy那个狡猾的混球钻了空子。

    「——Malfoy亲了Potter！」

    不知道是谁吹了一声长长的口哨。

    Ginny在旁边的长桌上咯咯笑着，Hermione使劲儿抓着Ron的胳膊，因为他看上去巴不得钻到桌子下面——实际上他已经在这么做了。Blaise撑着下巴，歪着脑袋看着他们，同时也没忘了再给自己添上一杯南瓜汁，「噢…我们的小Creevey看起来要哭了——」他火上浇油地说。

    Harry一阵眩晕，呼吸变得不稳，等等，他们还在大厅，他猛然想起Remus还在那儿，噢不还有Snape——见鬼！他一下子推开了Draco。

    「你干什么？」Harry的脸在发烧，一方面他沉浸在Draco的亲吻里，一方面他又因为这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而极度窘迫，他用手背擦了擦自己的嘴唇，瞪着Draalfoy。」

    Draco顺从地退开了，他好像一点儿也不在意周围所有人都在看着他们，「都是你的错，Potter。」他懒洋洋地说，「——现在他们都知道你是我的了。」

    「——并且印象深刻。」

    Harry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完成他的午餐的，当他们最终离开大厅的时候，他的神经还在尖叫着。他的好心情现在蒙上了一层挫败，因为他意识到他真的被Draco牢牢攥在了手心。

    「我恨你，Malfoy。」草草的和Griffin打了一个招呼，他瘫坐在他们寝室的一把扶手椅上，疲倦地说，用手臂遮着眼睛，「…这下好了。」

    Harry的身上突然多了一个人的重量，Draco坐到了他的腿上，「……这是个坏习惯，Draco。」他说，但他没有推开金发的男孩。

    Draco不以为然，他的手随意地搭在Harry身后的椅背上，「我五岁的时候就是这么干的。」他满不在乎地说。

    「是，但你可没有现在这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