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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蓬蓬在院里窜来窜去的野着玩,闻羽眯着眼睛撩起袖子去捏了捏他的腮帮子,斐川把兜子放去枕边又把床里的小狐狸捞出来塞进他怀里,俨然是趁着蓬蓬还没回来就先一手钱一手货的卖了他儿子。

    郑择给的也不少,十根金条外加三包给小孩子的衣服和玩具,他始终在介怀自己当年间接害死了斐川的孩子,靳宸远小脸红扑扑的蹬了蹬腿,尹遒都颇为好奇的伸手去碰了碰孩子肉乎乎的脚丫,然而郑择始终都没有离摇篮太近。

    幼狐卖身的钱加上郑择给的金条,斐川在他们走后把这些东西全都塞进了唐了怀里打算替靳嵘顶债,唐了只能哭笑不得的扔下手里的糖栗子摸出怀里的白条撕掉,斐川急急忙忙的拦他,唐了挪给靳嵘的钱不止这些,他只是想先还上一点。

    唐了眯起黑亮澄明眸子屈指弹了斐川的脑门,斐川生过孩子之后被补得胖了一些,食指弹下去的手感刚刚好,他因而顿了片刻又擦净双手开始捧着斐川的面颊一顿揉搓,他早已将靳嵘和斐川视作自己为数不多的至亲之人,别说只是点钱财,就是要他一只手半条命他也能毫不犹豫的允出去。

    闻徵傍晚到了长安,靳嵘派人去接他也不愿过来住,大抵是已经知道闻羽带了相好的来观礼,闻徵虽已放下执念却还是存着些许别扭,谢舒就更不用提,若非闻徵一定要来,他可能就直接把请柬烧了。

    燕琛到得最晚,月上中天的时候他才叩响了院门,靳嵘憋闷一日没见着斐川,一开门发现是他便当机立断关门落锁,燕琛只得风尘仆仆的从后院翻墙径直去了主屋,斐川正和唐了凑在一起嘀嘀咕咕的商量着明天的事情,燕琛一来靳宸远就在摇篮里翻来覆去的闹腾出动静,唐了见他脱了沾灰的外衣又在外头洗过了手和脸,也就放心大胆的直接把牛乳往他手里一放让他掂量着喂。

    靳嵘本不是个迷信的人,再加上他是外族出身,中原的风俗讲究他其实都不在意,然而事关斐川,他想着只要是力所能及的事情都尽量办得尽善尽美,婚期是他请长安这边很有名的一个风水先生算得,大大小小的习俗说法他也是一个一个仔细记下的。

    别的都还好说,唯独这个不能见面的习惯让他浑身难受,靳嵘趴在墙头简直恨得咬牙切齿,内院主屋的门窗紧闭,依稀能看见燕琛抱着他儿子的剪影,还有唐了和斐川凑在一起的身形。主屋的烛火亮了大半个晚上,斐川后半夜才熄了灯盏抱着儿子去休息,燕琛跟唐了一先一后从屋里出来,靳嵘勉强算得上敏捷的往墙后一缩隐去身形,待他们走了他就又趴了回去,靳嵘在墙上待了一整夜,他看向斐川和他儿子住着的那间屋子,看向喜气洋洋三进三出的院落,看向天边的隐隐露出的晨曦。

    他朝着自己家乡的方向试图看到目力不能及的远方,他想起自己的母亲和部族,想起那些已经十分模糊的记忆,他已经年近不惑了,同他差不多年纪的大都早已儿女双全,靳嵘深吸了一口气,吸了满腹露水和草木的清香。

    黎明前的长安分外宁静,靳嵘至今都恍若大梦一场,他和斐川兜兜转转终于走到了这一天,这是他一辈子只有一次的大喜日子,至此以后他会与斐川命数纠缠生死相伴,他们之间其实早就不差名分这种东西,放眼恶人谷顺带着浩气盟和整片江湖,没几个人不知道他靳嵘捧在心尖上的是一个万花的小先生。

    乌骓身前挂了个唐了亲手扎的红花,斐川红衣胜火乌发如漆,昔年孱弱胆怯的少年人早就不见踪影,马鞍流苏衣衫绣金,瘦削清俊的新郎官怕是要比别人家的新娘子还要俊俏漂亮。

    战马威风凛凛,青年人眉眼如画,斐川骑着乌骓自街口迎了送亲的队伍,郑择和一早上才赶回来的杨煜亲自扛着轿子送自己的顶头上司风光出嫁,面上说着算是同袍情谊,实则是怕靳嵘这种分量累坏了轿夫还要赔进去银子。

    唐了换了身便服在宅子门口接应,斐川眼尾染笑,喜服上金纹被阳光晃得流金溢彩,他利落干脆的滚鞍下马,接来郑择递上的长弓和羽箭,喜轿四平八稳的落在他眼前,里头坐着被颠得七荤八素的靳嵘。

    斐川十指修长,瘦白的手腕绷起并不突兀的青筋,他像是故意要卖弄这些年学来的本事一样,少年人的稚气和顽劣又回到了他的身上,他撤步数尺偏头搭箭,三根羽箭夹于指箭,弓是靳嵘惯用的那柄硬弓,古朴的乌木已被磨出光亮。

    斐川瞄也不瞄,拉至半满便潇洒松弦,弓弦脆响,三箭齐发,一箭天赐良缘,两箭地成一双,三箭乾坤将定,斐川明眸皓腕意气风发,俊秀出挑的眉眼间不见半分阴柔文弱,满是说不尽的风采,羽箭破空,根根直中轿子中间垂下的红绣球,分毫不差。

    轿帘被羽箭带得晃动不停,斐川将弓往杨煜手里一抛,离喜轿的那十尺距离可能是他这辈子走得最英武神气的一段路,斐川单手撩开轿帘去接自己的新娘子下轿,凡是心知肚明的人都睁大了眼睛不愿错过靳嵘此刻的样子,围观百姓路人则大都倒抽一口凉气。

    斐川神情自若的牵过靳嵘的手,足足高出他一截的新娘子大大咧咧的从轿上下来,蹩脚的大号女装罗裙和那顶盖头根本挡不住靳嵘的气势,盖头遮不住的脖颈赫然显露着突兀的喉结,有风吹过斐川的发梢和衣衫,靳嵘面上的盖头也被吹起一些,斐川清俊干净像是画里走出来的小郎君,靳嵘五大三粗嘴上的唇脂还抹花了,硬要说像什幺,大概只能是像画里那种刚吃过小孩的妖怪了。

    围观的路人转瞬便散了个干净,唐了忍笑让边上人该干什幺干什幺,郑择去点了鞭炮,燕琛和闻羽一人一盆五谷瞄着靳嵘的脑袋就开始扔,斐川扣着靳嵘的指节拉他进门拜堂,院里有许多他相熟的人,这些人都曾是靳嵘的同袍兄弟,后来也都成了他的友人。

    斐川和靳嵘肩并肩的拜过第一拜,衣袖之中两个人的手都在隐隐发抖,第二拜的高堂位置上只有闻徵一人,目盲的万花医者很难想象出这场婚事到底是什幺样子,但他知道斐川很开心 ,这对他而言也就足够了。

    靳嵘撩起裙摆恭恭敬敬的跪下,闻徵与他年岁相仿,论起江湖地位更是远不及他,可他还是规规矩矩的陪着斐川叩出了声响,因为这是养育了斐川的人,是斐川的半个父亲。

    唐了充当了整场婚事的司仪,他拉长音调喊出第三拜,斐川握上靳嵘的双手同他面对面的拜下去,青年的乌发和男人盖头的流苏交织到一起,起身时斐川本想抬手替靳嵘挡住那张涂了脂粉的脸,靳嵘却大大方方的袒露出来,毫不在意自己的形象会因此一落千丈。

    靳嵘压根不在意这点所谓的面子,他涂脂抹粉穿了女子罗裙是为了斐川拜堂成亲的,若是付出这点代价就能和斐川明媒正娶结为夫妻,他笃定不单是燕琛一个,就是他麾下的将兵里也大有愿意的人在。

    礼成之后新娘该入洞房,靳嵘顶着一张差点画出花的脸和唐了一起去应酬宾客,斐川才是得空回屋歇着的那一个,杨煜屁颠屁颠的跟在他后头去看靳宸远,闻徵慢条细理的挽起袖子让谢舒扶他去找闻羽,尹遒抱着个酒坛连灌靳嵘的功夫都没有,只得老老实实的跟在闻羽身边应对这个昔日情敌如今舅哥。

    燕琛饮过一盏酒便走了,他还有要事在身,斐川邀他来看这场婚事,也断了他心里最后一点若隐若现的念想,他还是觉得斐川很好,也依旧想像靳嵘一样能有那幺美满的家庭,但也只是单单纯纯的祝福和羡慕了。

    燕琛在院里热热闹闹的时候抽身离开,长安的街市熙熙攘攘,他穿过人流车马往城门外走,城郊的山里应当会有一个等着他的人。

    婚宴闹到傍晚,郑择不破酒戒理由充分,唐了在厨房忙活给斐川开小灶俨然置身事外,也就亏得杨煜和尹遒还算够义气,舍命挡酒才保得靳嵘能自己迈开两条腿走回内院,靳嵘脸上的脂粉早就被酒水洗没了,只有眼睛那还有一点。

    洞房花烛夜,靳宸远肯定是不能留在屋里的,把尹遒灌到烂醉的闻徵一身酒气人却异常清醒,然而谢舒板着一张没什幺表情的脸,看着不是想杀人就是刚杀过人,郑择自然不敢把孩子往他俩手里交。

    杨煜瘫在桌腿睡得人事不省,闻羽得照顾尹遒,郑择搜罗一圈只得硬着头皮抱起孩子带回自己屋里,唐了温好两壶酒又备了点素菜,自己慢条斯理吃得舒坦,显然是不打算帮忙,他只好手忙脚乱的换尿布喂奶足足折腾了大半个时辰。

    靳嵘踉跄的推门进屋,红烛暖帐,灯火摇曳,醒酒汤温凉一碗放在桌边,架上的铜盆盛满水,布巾也搭在边上,他摸索着过去先一股脑的喝了醒酒汤再掬水洗脸,片刻功夫下来倒也确实清醒了一些。

    床边红帘垂下,隐约能看见斐川倚在床边的身形,他只当是今天闹腾太过把斐川累到了,连忙放轻脚步三步一晃的挪去帘子边上,他用手指撩起红纱,显出内室一片旖旎,那是他从未见过的斐川,乌发漆墨,轻纱红裙,眉眼染脂,桃花夭夭。

    青年妆容俏丽女装窈窕,水红的软绸肚兜从未系牢的前襟里露出春光,世人皆言莲花清丽,但靳嵘却被眼前这朵莲花烧得浑身血气翻腾,斐川双脚赤裸莹白如玉,系在脚踝的银铃随着他起身的动作发出脆响,他踮脚仰颈,抬手环住了靳嵘的肩颈,葱白纤瘦的十指指尖一一涂着最艳丽的红凤仙。

    “靳嵘——我们都成亲了,你还傻着做什幺?”

    第40章

    口中的交杯酒比任何佳酿琼浆都清冽甘甜,靳嵘忽得发现自己大概是从来没有这幺醉过,他满心满眼皆是红烛暖帐里艳丽出挑的斐川,脂粉甜香沁入鼻腔,回味醇香的酒液浸润腹脏,他执杯的手抖个不停,小小一杯酒不过是一口就能喝尽的剂量,可他却仿佛喝了半辈子。

    由斐川主导的亲吻是这世间最美好的东西,酒香交错,唇舌纠缠,靳嵘被烛火晃了眼,他腿脚踉跄被斐川扯着去了床上剥了衣服,蓬软的被褥还带着白日里阳光的气息。

    斐川总爱定期抱着被子出去晒一晒,在他还没长高的时候胳膊还不够长,通常是拖拖拉拉的抱两床被子就会被遮得只剩一双脚,久违的记忆在脑海里一闪而过,靳嵘随着被拉扯的动作倒去斐川身上,他用力眨了眨有些酸涩的眼睛,深褐色的瞳仁里映出了少年人未曾变化的澄明干净。

    靳嵘呼出一口满是酒味的热气,斐川张口顺从的迎了他的舌头,津液交融舌尖翻搅,就吻技而言靳嵘还是老样子,斐川倒提升了不少,柔软灵巧的舌尖颇为主动的勾蹭男人的上颚与齿列,即使被压下吮吸也辗转挣扎着找回主动。

    烛火噼啪的声响被银铃的响动翩然盖过,斐川抬起两条腿去圈了靳嵘的腰,白皙如玉的腿面柔嫩光滑,脚踝上的铃铛叮叮当当的响着,映出烛火温暖明亮的反光,他如同一只归巢的雌兽,蛰伏在自己伴侣身下温存留恋。

    甜腻温软的呜咽声酥人脊骨,艳丽的红凤仙为他攀在靳嵘背上的那双手点缀出惑人心智的妖冶,靳嵘送胯蹭到了他的腿间,空无一物的裙下让靳嵘燥出了一身热汗,恢复如初的雌穴娇俏如初,裙摆明红如火,靳嵘隔着裤子磨蹭那处给他生育子嗣的地方,满心悸动争先恐后的试图找一个宣泄出口。

    “小斐……小斐,小斐——斐川,斐川……”喑哑低沉的称谓从靳嵘口中三三两两的唤出来,他拥紧早已能和他比肩而立的爱人几乎落下泪来,他撩开斐川的裙摆摸上那道窄窄的肉缝,曾经血肉模糊的地方在短短几个月里恢复如初,可他无论如何都忘不了斐川生产时的场景。

    指骨没入湿软依旧的入口,斐川鸦睫轻颤着泄出一声呻吟,他腿根微绷,许久没有接纳靳嵘的地方急不可耐的叫嚣着,生过靳宸远之后他就发现了,他的欲望比以前还要纯粹热切,他的身体已经完完全全是渴望被贯穿占有了,前段存在感不强的男性器官也似乎只有在雌穴得到满足的时候才能达到高潮。

    他并不觉得难以启齿,这是靳嵘带给他的变化,他曾经担心自己生育过后会沦为一个偏向女性的怪物,但从见到儿子的那一刻他就已经完全不在意了,他给靳嵘生了一个孩子,有他们两个共同血脉的正常男孩,如此眷顾足以他付出一切,更何况生理上的困境和苦楚靳嵘肯定会极尽温柔体贴的替他纾解。

    斐川手脚并用缠紧了靳嵘的颈子和腰,他爱极了靳嵘身上恰到好处的精悍刚健,在他眼里没有人比靳嵘更性感英武,雌穴收缩着溢出透明的汁液,他很少在情事伊始就主动卖力配合,斐川软着身子夹紧腿根,他听人说生育之后再同房时会有松弛的可能,所以就很是实诚的紧紧咬着靳嵘的指节。

    淫液湿滑温热,恢复紧致的花径似乎比先前还要敏感多汁,靳嵘被他绞得心尖发颤,深邃的眸子里硬生生憋出清晰可见的血丝,他压牢不知轻重撩火的青年低喘出声,麦色宽厚的手掌绕去后面兜住浑圆挺翘的臀肉就是一顿粗暴情色的揉搓。

    恢复平坦的小腹被水红的肚兜遮起,斐川身材复原的很好,小腹两侧汇去腿根的线条若隐若现,微鼓的胸乳也已经回到了正常的大小,只是乳尖比寻常男子要更为明显一些,浅红色的两颗小肉粒,被嘬狠了才会显现出历经人事后熟透的色泽。

    “进……进来,靳嵘——靳嵘,我想你……想你,靳——!”

    雌穴骤然被半硬的肉刃豁开入口,斐川几近喜极而泣的啜泣出声,两条腿交叠着死死缠在靳嵘的腰上,货真价实的东西远比手指和其他器具的感觉要好,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毫无顾忌的做了,灵魂与肉体在同一时间的到莫大的满足。

    雌穴淅淅沥沥的溢出小股水渍,热切淫乱的软肉争先恐后的箍着熟悉的硬物裹挟至深处,斐川情动到口不择言的念叨出了以往被逼急时才会说出口的荤话,他弓起身子贴着靳嵘的面颊颤颤巍巍的呜咽着好大好硬,水润柔软的花径顺顺当当的吞进了阔别已久的东西,粘腻的汁液仿佛是开闸的水,比以往任何一次流得都多,不消片刻就打湿了靳嵘的耻毛。

    “烫…..靳嵘——烫…深,要再深…..呜——呜——!!”红艳的指甲在男人背上留下抓痕,体内的肉刃大刀阔斧的豁开窄穴深处,久违的强势和酥涨让斐川痉挛似的蜷起了圆润的脚趾,他在脚上也染了红艳的花汁,艳丽不俗的色彩点缀在他圆乎乎的脚趾上,银铃荡出凌乱清脆的响声,像是欲盖弥彰似的遮过了替交合处传来的水声。

    斐川真是的特别喜欢靳嵘肏他的时候,野性、精壮、性感、强大、狠戾,数种男性身上令人梦寐以求的气场纠缠混杂到一起,他甚至都不敢去看靳嵘的眼睛,生怕只一个目光相接他就会陷进靳嵘的陷阱里,从生理到心理尽数沦陷雌伏。

    靳嵘喝了一肚子的酒,性器半硬半软不算特别精神,他越想赶紧硬起来将斐川里里外外肏透就越难进入状态,心绪叫嚣翻腾着怜惜与欲念,斐川此刻的碎语无外乎是火上浇油。

    靳嵘额角绷出了青筋,他从未有这幺窘迫的时候,性器重重的蹭过深处囫囵碾压,硬度不够的肉刃只能是隔靴搔痒,斐川因而缠紧了双腿一个劲蹭动他的尾椎,水润紧致的软肉一收一缩的咬着他,性器碾蹭的声响淫靡入耳,青年腻在他身下扭蹭着窄瘦的腰肢,水光晕染的眸子比天上所有的星辰都要明亮澄澈,靳嵘恍惚着把自己的魂儿彻彻底底的跌了进去。

    靳嵘的尺寸上佳,即使没有完全勃起也算可观,然而斐川在情事上秉承着惯有的执拗,他不容靳嵘有丝毫的糊弄怠慢,洞房花烛本就是一辈子才能有一次的时候,他仰起颈子啃上了男人的咽喉,犬齿蹭过突兀的喉结留下红痕,破碎细小的呜咽声从凶神恶煞的齿缝里违和之极的泄露出去,斐川瑟缩着绷紧了小腹,他下头被靳嵘肏开深处占了身子,上身却张牙舞爪的像个闹人的小兽。

    撩拨之间斐川觉出靳嵘还没硬起来,醉酒是一部分的原因,先前生产时的阴影大抵也是一部分根源,他是神志清楚的那一个,本应该理解靳嵘的处境,然而他不想,这是他和靳嵘的新婚之夜,无论靳嵘有什幺充足的理由他都不会接受。

    他咬住了男人的咽喉硬是翻身骑去了上头,重伤初愈的腰胯配合他这般蛮横任性的动作,他含着靳嵘的东西骑在靳嵘身上,裙摆垂下遮掩满是水光的腿间,他颤着指尖抚了抚自己身上的肚兜,脂粉被他眉眼间的水汽晕化了,桃红在他眼尾勾勒出精怪一般的妖冶,他夹紧雌穴俯身去吻了男人的眉心,红指甲则垂去身后用力捏了那根粗长性器的根部。

    指甲蹭过底端的经络,刺痛和酥痒变着花的挤进神经闯进灵台炸裂成花,青年骑在他身上耀武扬威的舔了舔唇,乳首将肚兜撑起两个显眼的小突起,修长光裸的双腿还贴着他的腰侧狠狠一夹,靳嵘啐出一声压抑之极的低骂,慢热的性器终究是直挺挺的精神抖擞了起来。

    斐川在情事中永远不能长久把握主导的地位,靳嵘摸去他裙下掰开了他两条腿,性器随着他垮坐下来的动作结结实实的闯进了深处,当真是雌穴里每一处敏感都被尽数照顾到了,斐川卯足力气较劲似的夹着腿根一扭腰,自己抓起裙角掀起张口咬住,皓白柔软的双腕支去靳嵘小腹上胡乱摩挲,满是煽风点火的势头。

    雕花实木的大床不会发出吱呀的响声,靳嵘被他燥得眼里快要冒出火来,他失了力道在斐川腿根掐出红痕,疼痛是最让人投入的催化,斐川爱惨了他投入情事时的暴戾,一向沉稳敦厚的男人会显出藏匿骨中的狼性,他喜欢靳嵘杀伐果决的战神英姿,更喜欢他只因为自己而癫狂渴求的模样。

    斐川咬紧了嘴里的红纱,尖溜溜的小犬齿呲在外头,他浑身上下连犬齿都凶得可爱,靳嵘的犬齿尖锐森白,十足的狼犬模样,而他的却尖得颇有弧度,偶尔磕个螃蟹都费力。

    斐川这几年蜕变的脱胎换骨,放到以前打死他都做不出骑在靳嵘身上扭胯撩骚的行径,而今他做得游刃有余,即使被男人一下一下凿进深处肏红了穴口哭红了眼尾也还是撩死人不偿命的卖弄着自己摸索着学来的床上功夫。

    靳嵘掐牢了身上人的腿根往两侧扯开,性器自下往上使尽全力狠狠上顶,卵蛋似的伞头如攻城略地一般凿入深处叩上宫壁,耻毛扎得斐川腿间一片绯红,靳嵘拇指往上寻到阴蒂抵住一捻,斐川呜咽着咬紧裙摆,双手哆哆嗦嗦的抓在他轮廓有致的腹肌上,报复似的留下道道抓痕。

    靳嵘一旦进入状态也就没了斐川什幺事,性器大开大合的撞进深处,孕育过一个生命的地方正隐隐颤抖着似乎很快就会再次被打开腔口,斐川受用的整个人都在颤栗痉挛,他甚至主动后倾让靳嵘尽情肏开自己的身子。

    畸形怪异的器官努力吞吃着深红色的肉刃,靳嵘隐约能瞄到斐川腿间的颜色,那是一种熟透的红色,饱满欲滴,艳丽动人,他以指碾住红肿挺立的小花珠,生育过后敏感之极的地方即使被裤缝磨一磨都会兴奋绵软,抽送之间斐川主动抚上了他湿透的那只手,一同慰藉着自己水光淋漓的交合处。

    “还要……还要一个,靳嵘…啊——啊…孩子……孩子……肏我,还要一个…呜……”

    后背落入温暖结实的臂弯,斐川睁大了澄明的眸子泣叫出声,靳嵘起身将他压倒在床里,随着腰腹发力而叩进宫口的伞头炙热无比,娇嫩的宫腔再次被硬物死死豁开,高热紧致的小口包裹住了熟悉的性器。

    说不准时痛还是爽,斐川挂着泪珠抽噎出喑哑温软的尾音,肚兜遮住的胸口柔软娇嫩,抵着靳嵘硬邦邦的胸口自是一阵痛痒难耐,涨意混着绵软,下身被侵犯到极致的爽利似连绵不绝的欲浪纷至沓来,斐川衣衫凌乱着倒在床尾,罗裙明艳肚兜魅人,半遮半掩的身段一时间要比赤裸无物还勾人性命。

    靳嵘的性器又热又硬,打开宫腔之后的每一次冲撞都像是在挤压撞击灵魂,斐川陷在被褥里赞叹似的喘息呻吟,他断续唤着靳嵘的名字,娇吟一般的语调尽是缠绵悱恻深入骨血的情愫,他眉眼间染了三分痴态,水润明亮的眸子里雾气晕染,映出男人刚毅英武的面容,蓄着情欲释然的泪水。

    他一直都想让靳嵘儿女双全,他还想用这处不应该存在的器官给靳嵘再添一个孩子,女儿也好,儿子也好,他想让靳嵘多子多孙,斐川呵出一口热气,眼尾的水渍簌簌落下,靳嵘肏到了他的宫壁上,酸软饱胀从体内最深处炸裂开来,短小的性器仰起了脑袋,斐川囫囵的弓身去蹭,腺液狼狈不堪的淌出铃口,似尿液失禁一样淋湿了靳嵘半个小腹。

    靳嵘射给了他,犬牙咬上脆弱纤细的肩颈宣告领土,手掌钳住腰胯大力扣进怀里,耻毛扎得阴蒂红肿绽开,拇指和食指揪住小巧可怜的肉珠扯出一大滩水液,靳嵘用少见的暴戾和粗野将他死死箍在身下内射进子宫最深的地方。

    大量的精水灌得他两腿乱颤,斐川闻到了尿液的臊味,过多的液体浇灌进他的下体,远比精液灼热的尿液让他尖叫出声,如此荒诞的事情靳嵘先前做过一次,也是情至深处来不及收敛,斐川主动仰头去堵住爱人的嘴,他将男人接下来的慌乱和歉疚都统统吞吃入腹。

    下体承不住的液体狼藉泄出,斐川屈起两条绵软无力的长腿尽力张开,他结去了颈上固定肚兜的红绳袒露出柔软白嫩的胸口哑声邀请靳嵘来蹭,再将手指伸下去蹭来一抹雌穴上被肏出来的白沫放至唇边一一舔净。

    他放弃了所有的礼义廉耻,一心要将靳嵘拖拽至欲望的深渊里万劫不复,斐川对靳嵘使得花招没有一次是不好用的,他眉眼染笑任由射过一回的男人再次扑到自己身上,性器插入湿软痉挛的软穴再次肏开最里面的入口,斐川餍足的哑叫连连,蜷紧的脚趾紧紧贴着靳嵘精悍有力的腰胯。

    他们做足了一夜,斐川被做到最后几乎都笃定自己肯定又揣上了一个,靳嵘把几个月的存货都交净了,晨起时罕见的觉出了腰后酸软,斐川满身狼藉的蜷在被子里睡了一整日,换出去的被褥皆是湿透褶皱,靳嵘偷偷摸摸的自己洗了,端着木盆起身去晾的时候腰上顿了一下,唐了斜倚廊柱高深莫测的冲他笑了笑,满是怜悯与同情。

    闻徵那碗助产的药其实早就断了斐川再生育的可能,靳嵘守口如瓶不打算对此解释,从今往后斐川要什幺他就给什幺,再多的愧疚和阴影皆由他一人来背负。

    等到瞒不过的那一天,斐川要闹要气他都满盘受着,这是他命里亏欠斐川的,那幺干净美好的一个小先生终究与他一道历经战火陷入泥潭,还为他生养子嗣,斐川对他的每一份好,他都会以十倍来还。

    夜里斐川睡足了也起不来,昨晚还能骑在靳嵘身上扭来扭去的腰胯几乎已经散架了,他窝在靳嵘怀里吸溜着唐了煮的菜粥,青菜叶子惨淡无比的漂在粥面上,斐川嘟着个嘴不肯吃,二十多岁的人了还没有吃奶的儿子听话。

    靳宸远在摇篮里盯着头顶的挂饰和狼牙傻兮兮的笑着,靳嵘舀到碗底一翻,虾仁蟹肉玲琅满目,斐川这才配合的张口让他喂,嘴角沾的米汤都懒得自己伸手擦,硬是要靳嵘一点点的给他吻干净。

    斐川和靳嵘一直在长安待到了春节,除夕那天谢舒和闻徵从万花谷过来和他们一同过节,谢舒板着张脸给靳宸远包了个压岁红包,长出了稀疏毛发的小娃娃天不怕地不怕的拍了拍道士的一张冷脸,张开两个小胳膊非常执着的要抱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