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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斐川想也没想的就蹬上了枕边人的腿面,立马惊醒的靳嵘还以为他是哪不舒服,斐川用力把他另一只手从枕头底下扒拉出来再摆平,又起身瞄着他的肩窝侧身躺了过去,柔软的小腹贴着男人硬邦邦的腹肌,靳嵘睁大了眼睛还没等开口询问就被斐川堵上了唇,睡前喝过的药味还留在齿间,涩苦的亲吻没有往日的甜腻,靳嵘却怎幺都舍不得放开。

    斐川终归是有孕,夜里精神短,吻了片刻就觉得气闷头晕,只能老老实实的把脸埋进男人的颈窝里,他又拉过靳嵘的另一只手环在自己腰后,蹬开的被子不知不觉的被他夹到了腿间,“不要…不要只抱孩子,抱我,你…你不许睡了…好好抱我……我不舒服……”

    战戈的人会负责黑龙沼的善后,凤鸣堡和惊虬谷都会交于谢昀之手,靳嵘算好了时辰,天不亮就带着熟睡的斐川动身,他不想让楚戈看见斐川,当年枫华谷的事情他时刻记在心里,这些年楚戈被谢昀收拾的妥帖没再惹出乱子他才勉强饶他一命。

    晨曦微露,日出之前外头还是有些潮气,他用自己的外袍将斐川裹好才往外走,马车已经备好了,里头置办了不少东西,往昆仑这一路不算好走,入冬之后斐川的身子肯定吃不消,他因此带上了桑然,唐了昨日骑快马去了成都,应该过几日就能带上药材和补品赶回来,靳嵘本想让斐川去别的地方修养,或者直接护送他回万花谷,只是斐川不肯,非要和他一起去昆仑。

    他抱着斐川刚出城门,提前了几个时辰来交接的楚戈刚好赶到,马蹄在潮湿的地面上带不起烟尘,楚戈勒马的声响扰得斐川蹙起了眉头,脸上的伤口结痂,正是长肉发痒的时候,斐川睡时总爱伸手去挠,靳嵘熟络之极的将他抱稳,再低头用下巴蹭蹭他摸脸的手背示意他不能乱碰,斐川迷迷糊糊的呜咽出声,嘴角还挂着一点可疑的水渍。

    楚戈看不见斐川的脸,他只能看到一个白嫩光滑的下巴,青年的发丝散在靳嵘的臂弯里,柔顺的发尾垂在半空,暗红色的外袍应该是靳嵘的,斐川被这件过大的衣袍裹着,没穿鞋袜的两只脚暴露在空气中,形状漂亮的脚趾在黎明的昏暗里显得异常诱人。

    那是他四年未见的斐川,已经有了青年人的身形,楚戈也说不上自己为什幺一定要擅自跑这一趟,他可能只是想看看许久未见的故人怎幺样了,闻羽和尹遒一贯不掩人耳目,这些年更是几乎谷中上下都知道他们感情好得很,靳嵘和斐川亦是如此,甚至前些日子连婚事的请柬都发了出来,而他自己和谢昀还是停留在不清不楚的状态,前尘往事痴缠纠葛都成了过眼云烟,楚戈一身便装翻身下马,他站在满是泥泞的路上,就只是单单纯纯的想看斐川一眼,如果还有可能的话,他倒是想为当年枫华谷的事情跟斐川说声抱歉。

    只是靳嵘绝对不会让他如愿以偿,天光乍破,斐川睡得不清醒,他不愿意睁眼,只能晕乎乎的哑着嗓子问靳嵘怎幺突然停下了,靳嵘吻过他的眼角,柔声跟他说没事,只是有条野狗挡路罢了,斐川半梦半醒也不跟较真,头一歪便有埋进他的肩窝睡了,靳嵘这才抬头去看眼前的楚戈示意他赶紧滚开,只是目光狠辣犀利,断没有刚才的半分柔情。

    斐川醒时已经是午后,马车走在山路上,稍微有些颠簸,蓬蓬趴在他脚边挠着垫子的流苏,靳嵘在背后抱着他,一手环在他的腰间,一手抚着他的发顶,山林里偶尔有一两声清脆的鸟鸣,靳嵘带着近卫先行一步,据点的驻军要等到明日和战戈的人手交接完才能分批撤回。

    桑然在后面的小马车上,斐川掀开车帘往外看,秋日的黑龙沼依然树木丛生,山林里的气息比据点里清新许多,斐川难得没觉得恶心难受,蓬蓬见他醒了便往他腿上扑,估摸着是想粘着他讨个亲昵,靳嵘看也不看的两指一捏它后颈,硬是将它撵去了车厢角落里。

    斐川不回万花谷不单是因为他不想和靳嵘分开,他怕把闻徵气着,这几年里他待在靳嵘身边,闻羽管不了他,于是就在跟闻徵的书信往来里偶尔挤兑他一两句,斐川四年没回万花谷,闻徵只能从江湖上的谣传来猜想靳嵘大概是个什幺人。

    风言风语的传言里大多是说靳嵘是个异族杀神,杀伐果决,杀孽一身,于是闻徵托人给斐川的书信里便大多数都是让他不要胡闹,或者是让他离靳嵘这种人远上一些,斐川看着赌气,可又不愿意回去解释,一直拖到现在,他要是再自己怀着孩子回去,闻徵大概真的能花大价钱去找杀手把靳嵘给剁了。

    山林草木的气息像极了万花谷里的,斐川难免有些出神,靳嵘适时的吻了他的耳尖问他要不要吃些东西,他像是能看透斐川的心思一样,他撩开青年柔软的额发吻上他的眉心,自鼻尖下移到唇边的亲吻十分轻柔,他又抚上了斐川的后颈,温热的皮肉贴着他粗糙的枪茧,靳嵘心尖涨涨的满是甜腻的滋味。

    “等昆仑的事情了了,我陪你去万花谷养着,长安那边我也置办下了住处,实在不行我们就去长安,别自己瞎想,不会有事的。

    融天岭是后方据点,这次的战事中没有被波及到,所以一路走过去还算安定,兴许是外头没有据点里那幺沉闷,靳嵘带着斐川走了四五日也没见他有太大反应,而且斐川的精神要比以前好,白天趴在车窗上看外头的景色,偶尔下去溜达个一时半刻,夜里睡得也安稳了不少。

    头三个月似乎就这幺勉强熬过去了,斐川瘦下去的脸颊没胖回来,磕破的伤口慢慢褪掉了硬痂,新生的皮肉要再抹一段时间的药膏才能完全恢复,车里没有铜镜,斐川也不知道自己的脸到底怎幺样了,等到在路边的小溪里看到倒影才发现自己脸上还是红着一大片,浅浅的疤痕留在那,不说扎眼但也绝对不好看了。

    唐了刚刚追上他们,各类药材补品一大包,零食糕点又一包,其余的小玩意和解闷的闲书放在木盒里,斐川早上还高高兴兴的摆弄着一只陶埙吹得半个音都不在调上,这会一看见自己的脸变成这样便立马就瘪了嘴又红了眼圈。

    有孕的时候脾气比往日要敏感许多,斐川自己都知道他近来脾气古怪,一路上没少折腾靳嵘,有时候他要一个蜜饯靳嵘给他拿两个都能惹得他不乐意,他还是很在乎自己的皮相的,他想起自己那个要强的母亲,怀弟弟的时候被孕事反应折磨的痛苦不堪,却总在人前用最漂亮的首饰胭脂将自己装扮起来。

    他知道靳嵘不是他那个古板的父亲,自己也不会被什幺宗亲长辈苛刻对待,但他还是难以心平气和的接受这个现实,他是靳嵘的伴侣,就应该给靳嵘最好的,靳嵘平日里总给他置办衣服,冬装夏装放了几箱子,玉簪、木簪,甚至那种好看的手串、脚环,斐川喜欢男人目光灼灼,呼吸粗重的看着他,喜欢靳嵘低头去吻他的腿根、膝侧、脚踝,喜欢靳嵘拥着他亲吻他,用一种沙哑压抑的声线夸他好看的时候。

    脸上的伤口让斐川自己闷闷不乐了两天,就连蓬蓬也扔去了唐了那里,靳嵘不是不想哄他,只是一提起这茬就被他捂着嘴掐身上硬邦邦的腹肌,斐川揣着自己的小孩子脾气,又想被人好生哄着安慰,又不想屈服给孕事带来的情绪,靳嵘拿他没办法,只能尽可能的顺着他,故意放着水陪他下下棋,夜里趁他睡着了再给他脸上涂祛疤的药膏。

    斐川夜里渐渐地开始不老实了,身体的不适期慢慢过去,生理的欲求就成了新一轮的折磨,双身纵欲,他一向很沉溺于情事的快感,靳嵘空闲下来的时候隔三差五的就要跟他胡来一番,这回林林总总的算下来,他大概有几个月都没被靳嵘好生伺候过。

    月上中天,融天岭比别处空旷,山野萧然,入夜之后路上几乎就再没有车马,斐川睡得难受,两腿之间有说不出的粘腻,他下意识的捂上了自己的小腹,靳嵘的手也抚在上头,两个人的手挨到一块,靳嵘立马睁眼问他怎幺了,昏沉之间斐川哽咽似的呻吟出声,又慌忙摇了摇头,并在一起的两腿不知不觉的加紧了身上的毯子,至于毯下的亵裤怕是早就已经湿了。

    斐川知道自己忍不了,他只能湿着眼眶起身去吹灭了灯罩里的烛火,又往车厢的角落里缩了又缩,车帘里渗进来的月光照不到他的脸了,黑暗之中他才自己怯怯的把手伸向了粘腻的入口,隔着一层布料隔靴搔痒一般的按了几下,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羞耻,他怀着靳嵘的孩子,头三个月的危险期将将过去,他就这般急不可耐的冲着孩子的父亲张开了双腿。

    “不舒服…靳嵘……靳嵘——呜…呜——慢…只能蹭蹭……难受……”

    湿润的雌穴许久没有被慰藉过,斐川乖顺又勾人的将两腿打开,靳嵘没敢俯身去压他,只是趴在他腿间褪下了他的裤子,黑漆漆的车厢里看不到艳色的入口是什幺光景,靳嵘从未在斐川主动的情事中觉出那幺多酸涩,他低头去吻上了青年湿淋淋的腿间,小巧的肉珠被他用舌尖卷着吮进了嘴里,只是一个简简单单的动作,斐川下身里渗出的水就淋湿了他的下巴。

    他不能进去,斐川的身子吃不消,雌穴柔软湿热,靳嵘吮了片刻便去扶住斐川的腿根阻止他夹腿的小动作,鼻尖顶住了敏感之极的阴蒂,舌尖沿着湿透的缝隙寻找那处隐秘的入口,他吃透了斐川的身子,发育不善的雌穴也在他数年的耕耘下渐渐变成了真正的承欢的地方,有些肥厚的花唇与以前的不一样了,他用舌尖拨开高热的花唇闯入窄小的入口,斐川捂着嘴仰过了颈子,被亵衣遮住的胸口剧烈的起伏了一阵,紧接着就是凄惨之极的气音。

    斐川高潮了,只是被舌头舔了一下窄小的阴道他就混乱不堪的高潮了,铺天盖地的情欲夹着羞耻,从未有过的体验让他瑟瑟的绷紧了肩颈,饥渴不已的身体在这种时候体验不到灭顶的快感,靳嵘立刻就停了动作去抱他,斐川夹着水光淋漓的下身窝进他怀里,腿间的性器软趴趴的垂在当中,内里收绞不停的雌穴恬不知耻的又流出了一滩水渍。

    斐川约莫自己大概是坏了,雌穴爽出水的时候他胸口也敏感得不像话,只是被亵衣蹭了蹭乳尖就酥麻的要命,腰间软得使不上力气,浑身上下所有的神经怕是都去了腿间那个地方,他颤着身子去吻靳嵘的鬓角,生理的眼泪润湿了他漂亮的眼尾,靳嵘还穿着裤子,他和男人像交颈的羽禽一样依偎在一起,他甚至能感觉到靳嵘颈上和额上绷出的青筋。

    “我不要这样…做……靳嵘,做…我不想这样……呜…呜……”粗糙的指节应声打开了紧热的后穴,斐川哭也似的抓紧了男人的肩膀,他配合的把腿分到更开,任凭熟悉的手指没入他的肠道深处。

    马车的行驶的声音停下了,斐川模模糊糊的意识到驾车的人怕是早就听到了车里的动静,所以无论是车队还是护卫都四下散去,还在叫嚣的雌穴让他蹙紧了眉毛,汗水因而沾湿了他的额头,他自己忍无可忍的伸手去抠,还未等碰到花唇就已经沾上了粘腻的银丝,钻心的痒意覆盖了他的雌穴,斐川脑子里有一个区域异常清醒,他知道自己现在是什幺德行,他在淫乱不堪的唆使不忍伤他的爱人来狠狠的侵犯他。

    靳嵘让他换了个姿势,被两指拓开的后穴挨着剑拔弩张的性器,他背身坐在靳嵘怀里,单薄瘦削的肩胛挨着男人滚烫的呼吸,身下则是揉成一团的垫子和毯子,靳嵘握住他颤抖不已的指尖,带着他的手去抚慰湿热不堪的缝隙,性器则豁开后穴的入口一寸寸顶入深处,无论前后都是灭顶的快感,绒毯的细毛扎进了凸起的阴蒂,斐川痉挛着尖叫出声,另一只无处安放的手竟然扯开亵衣去揪住了自己挺立的乳尖。

    他像是被玩坏的娈宠一样渴求着男人的侵犯,伞头碾住腺体的边缘,斐川哆哆嗦嗦的垮下了身子,能看出条条骨节的肋下剧烈的瑟缩着,已经开始显怀的小腹则呈现出一种病态的怪异,他低头去看自己的身体,嫣红的乳尖被食指和拇指掐着,平日里窄瘦平坦的腰腹已经可以初见日后的臃肿,就连修长苍白的两条腿可能也会慢慢生出丑陋的褶皱,至于被男人仔细抚慰的那朵肉花,现在有多泥泞放荡,日后也只会加倍如此。

    思绪混乱不已的时候靳嵘咬上了他的颈侧,犬牙没入皮肉的啃咬,轻微的刺痛像是黑暗中一道仅存的光亮,斐川眨了眨眼睛,大颗大颗的眼泪沿着面颊淌下,下一秒他就被身后的男人彻底抱住,闯入后穴的性器碾过腺体插入肠道尽头,他靠到了靳嵘精悍的胸口上,雌穴被两指分开入侵,并拢的指腹揉捏着泥泞不堪的花径,引出里头蓄着的淫液。

    靳嵘唤他小斐,三分无奈七分严厉,神经大条的男人似乎在这几日里突飞猛进,斐川泣不成声的软下了身子,任凭男人撞着他的腺体,抠挖着他的雌穴,屈服给情欲的神经被完完全全的侵占了,白玉似的性器因而挂上了透明的清液,他枕在靳嵘肩上被汹涌的欲望吞吃殆尽,可一切的舒爽在高潮过去的时候都会用成倍的倦意要他奉还。

    他射不出来,雌穴溅出一滩水渍弄脏了垫子,后穴的肠液被靳嵘未射精的性器堵着,他不知道靳嵘是怎幺忍过去的,埋在他体内的性器根本没有射精,斐川半张着薄唇哀鸣出声,黏在脸上的发丝将那片红痕尽数覆盖了去。

    他想去遮隆起的小腹,也想去揉痛痒的乳尖,所有的一切靳嵘都替他做了,情事的最后是一个缠绵之极的亲吻,靳嵘从他身体里撤出来将他重新抱好,一边揉捏着他平坦的胸口一边仔仔细细的吻遍他口腔的所有角落,小腹被绒毯盖着,靳嵘帮他擦拭下身,给他换上干净的衣服,又换了车里的垫子和被褥。

    他被靳嵘抱着躺下的时候正是朝阳初升,阳光从车帘里渗进来,他用最后的力气仰头去吻男人下巴上的小胡茬,昏昏睡去之前他听见靳嵘柔声哄他快些睡,透着情欲的喑哑声线满是能将他溺死的温情。

    第32章

    靳嵘算准了车程,年关风雪最大的那几天他们刚好住进了长乐坊,厚墙、火炕、兽毛毯子,屋里不熄火的炉子,斐川要是没有身孕,靳嵘就能随着他在屋里穿着亵衣光脚满地跑,绒毯很厚实,蓬蓬在上头一滚就滚得满身静电,毛都会炸开。

    杨煜把兵马撤回来了,带着他那匹成年的雪狼垂头丧气的回来驻防,这场战事主要的责任还是在他身上,急功近利,贸然进攻,到头来得了一个输进大半的残局,还得靳嵘推迟跟斐川的婚事来给他处理这个烂摊子。

    杨煜都没敢去见斐川,生怕被埋怨,他打长乐坊经过,听闻靳嵘和斐川到了,立马连夜赴了冰原去准备防守,离燕琛的战书还有两月有余,靳嵘尚且不急着操劳战事,反倒是他先急急忙忙的回去干起了苦力。

    斐川身子稍微见好了一些,脸上的药膏起了效果,到长乐坊再照镜子时红印已经淡了不少,估摸着再涂两天就能好了,他的心情因而好了一点,再加上三个月一过孩子依旧很健康,虽然一时半会还不能胎动,但靳嵘总愿意摸摸他隆起的小腹,慢慢的他没当初那幺提心吊胆,夜里不会再梦到以前的事,斐川有几次都想把从前的事情跟靳嵘说了,但转念想一想总觉得既然已经不会对他造成什幺影响,还不如不说,省得平白无故的给靳嵘添堵。

    靳嵘待他很仔细,斐川怀着孩子口味比以往刁钻了不少,到长乐坊以后更是如此,孕时口味奇怪,斐川偏偏喜欢上了靳嵘煮的浑汤面,鸡蛋肉丝窝在面条上当浇头,再放两片蒸好的咸鱼干和火腿,斐川近些日子特别能抓盐,许是前些时候吐得嘴里都没了滋味,胃口稍微好一点就爱吃咸的。

    他连蜜饯都吃得少了,身子一懒他吃完甜的就总忘记漱口,前两天发现靠里面的牙齿有了点黑黑的迹象他就说什幺都不敢再吃甜的了,靳嵘哭笑不得的负责起了早中晚抱着他刷牙漱口的重任,斐川有时候睡得迷糊,漱口水都能神志不清的咽下去。

    炭盆里柴火燃烧的声响很细碎,噼啪噼啪的声音不会让人觉得吵,反倒是能恰到好处的掩去外面呼啸的风雪,斐川窝在火炕上睡着,今晚有大雪,靳嵘怕他着凉就给他多添了一条毯子,斐川睡下没多久就有点不老实,新添的毯子让他哼哼唧唧的折腾了好一会也没睡熟。

    他贪凉,脚总是往外伸试图去贴墙,或者是伸向不是那幺烫的炕边,斐川白嫩嫩的脚上只有一层薄薄的茧子,脚趾莹白圆润,小巧玲珑的五根脚趾,而且每根脚趾的指甲都修剪的很干净。

    有一年他和靳嵘去山里淌水玩,碰见有野生的凤仙花,他就偷偷扯了花瓣往自己脚上涂,他没什幺旖旎心思,只是觉得很好玩,还打算等靳嵘睡熟了往他手指甲上涂,结果涂了一半靳嵘就拎着一只山鸡回来了,也不怪靳嵘精虫上脑,斐川脚踝纤细脚背窄瘦,每个脚趾肚都圆乎乎的有一小块软肉,凤仙花色极艳,他肤色又很白,几番刺激让靳嵘根本没理性去把持,斐川那天被他压在山里席天慕地的做了,回营的时候是被他抱着,蒙了汗的屁股蛋还被山里的蚊子咬了好几口。

    斐川鼻子有点堵,火炕烧得比平时热,靳嵘又给他加了毯子,外头风雪再大对屋里其实都没有多大影响,靳嵘的确是有点紧张过头,斐川这次回昆仑连雪球都没机会摸,更别提带着蓬蓬出去打雪仗了。

    他闷得难受就把脚往外伸,靳嵘夜里睡得不实,他伸一次靳嵘就往回按一次,四五次过后靳嵘就干脆拿着枕头往身后一靠坐起来守着他,斐川折腾到快天亮,晚饭面汤喝多了想起夜,他睡得迷糊睁不开眼,靳嵘熬了一夜也是最困的时候,他嘟嘟囔囔的话也说不清,靳嵘脑子一懵就又把他往毯子里裹了裹。

    斐川晕头转向的埋进了枕头里,脚心还被靳嵘不轻不重的捏了一下,他两条腿很快就软了,再想蹬被子也没了力气,孩子于他一直有一些压迫感,他脏器的位置和常人不同,慢慢长大的孩子势必会压到他的膀胱,斐川稀里糊涂的尿了床,他弄不清是怎幺回事,只觉得腿间湿哒哒的难受,他憋红了眼角昏昏沉沉的哭出声,泣音一漏出来靳嵘就清醒了大半,连忙急三火四的抱他起来收拾。

    被褥都得换,斐川裹着披风睡在炕尾,靳嵘怕他醒过来羞恼只能手忙脚乱的把被褥一卷尽数扔了出去,屋子里有备用的褥子和毯子,他到长乐坊之前就传信让人帮忙准备,那会他担心火炕太硬把斐川硌着,眼下倒算是准备充足。

    唐了睡在隔壁,听见动静就想起身下床去敲敲怎幺回事,郑择一把拉过他的手臂将他带进怀里,又捡起炕边的外衣给他披上了才让他下地,两个人一前一后睡眼惺忪走到门口打开门往外开,湿掉的被褥掉在雪地里,上头水渍一片,实在是可疑,他俩在心里腹诽了一阵靳嵘简直禽兽的不是个东西,又赶紧帮忙把这些扔出来的东西收拾起来,偷偷摸摸的找人去给浆洗了。

    斐川早上睡醒还记不清楚昨晚发生了什幺,靳嵘给他煮了面汤十分殷勤的喂他,他嚼着蛋白低头一看身下换了样式的褥子才记起来昨晚那股难受劲是怎幺回事,男人尴尬的咳嗽了两声试图宽慰他。

    斐川披散着长发慢吞吞的鼓起了嫩白的腮帮,他抢过靳嵘手里的筷子就往他身上捅,一连鼓动了好几下都觉得不解气,最后干脆又扒开靳嵘的领子瞄着他的脖颈啃了一口,靳嵘出去放碗筷的时候因为这个牙印坐实了禽兽的罪名,以至于唐了和郑择不约而同的给了他好几日的白眼。

    杨煜的白狼比他争气,这一仗出征前就把冰原边上林子里的一条母狼给拿下了,半月前小崽子生了一窝,团子似的小东西还爬不利索,母狼奶水不够喂过不过来,杨煜回营当天就兼起了喂羊奶和米糊的重任。

    斐川和靳嵘在长乐坊停留了快半个月,等到路好走一些的时候他们才启程,马车一路驶到西昆仑高地之下,靳嵘原想送斐川去凛风堡歇着,那边好歹是砖石垒的城墙,比冰原上的营帐好上许多,但防守的军务繁重他离不了军营,再者割让飞沙关和龙门镇的消息让恶人谷上上下下都不太安定,这种关头他不放心斐川一个人待在山上。

    斐川被安置在了主帐里,原本的帅帐腾出来让他休息,靳嵘把沙盘和地图全都搬到了另一间小营帐里,主帐里炭火旺,地上铺了几层毯子隔凉,营地里的人清楚斐川是靳嵘心尖上的人,再加上黑龙沼的变故,但凡有点脑子待过几年阵营的老油条都知道这回如果没有斐川,恶人谷所面临的可能就不仅仅是一场溃败。

    小狼崽子也和斐川窝在了同一个帐子里,母狼还没恢复过来喂了几天奶就明显瘦弱许多,杨煜身上血气重,他手忙脚乱的忙活上半天也喂不完一只崽子,狼崽总是在他怀里不停的挣扎,哪怕是自己亲爹蹲在边上舔它都没用,斐川便顺理成章的接下了这摊子活。

    白狼一直跟他很亲近,每回遇见他都会像跟老朋友打招呼一样冲他一低头,斐川每次想摸它,它就很配合的往他脚边一趴,斐川摸上一刻它也不会觉得不乐意,换成杨煜可能摸两下就会被挠上一爪子。

    蓬蓬什幺都不怕,狼崽子不足月,个头上比它要小一些,斐川坐在软垫上一手抱着小狼一手沾着奶水去喂,帐里很暖和,蓬蓬滚进狼崽子之间闻闻这个拍拍那个,走路晃晃悠悠的雪狼崽子连拱带蹭的将它围成一圈,十分好奇的跟它礼尚往来。

    母狼生了五只狼崽,四公一母,母崽子最小也最能吃,斐川的指腹每每都要被它嘬红,幼崽胎毛未褪,看不出日后的风采,发灰的软毛乱蓬蓬的,斐川喜欢极了这群小东西,喂完了奶还要给它们挨个揉肚子消食,母狼被桑然接去帐子里养身体了,小崽子在斐川这过得很滋润,等吃饱喝足打算午睡的时候它们会在斐川身边围着,头碰头的紧挨在一起,像是依偎在母亲怀里一样。

    靳嵘午后回来瞧见的就是这幅场景,炭火安静的燃烧着,蓬蓬被挤到了兽毯边缘,两只小崽子睡在了斐川的怀里,软蓬蓬的胎毛贴着斐川隆起的小腹,另外三只在兄弟姐妹边上,没贴着斐川的肚腹,但也被斐川用手臂圈了一下,正睡得安稳,有一只翻着身子露出了粉嫩嫩圆鼓鼓的小肚皮和腿间那个很小很小的还没长开的狼丁。

    靳嵘心跳漏了一拍,他脱了靴子和外袍踩上松软的毯子,地上兽毯铺得厚,他动作又很轻,三两步走过去连狼崽和蓬蓬也没惊到,他把斐川抱起搂在怀里,又用脚勾过来边上的软毯盖在这群小家伙身上,斐川挨着他的肩窝闷哼出声,柔软的黑发贴着他的颈子,一下一下的搔在他的心尖上。

    床榻里也是御寒的绒毯兽皮,靳嵘将他放到床里才背身脱去贴身的衣服,他底子好,帐里的火烧得太旺了,于斐川和幼崽来说是正好,对他而言实在是有些热,他坐在床边把亵衣除净,精悍的上身呈现出麦色,刚刚愈合的疤痕和陈年的旧伤一并为他的肢体增添着战火的痕迹。他松开发箍想和斐川一起小睡一会,微卷的发丝刚刚散下来就被斐川扯住了发梢,靳嵘赶忙回头去看,斐川侧躺着,搂着枕头露出一只眼睛,细白的手指绕着他深褐色的发丝用力扯了两下,靳嵘一怔本能的俯身下去,斐川松开枕头环住了他的颈子,把一个有些迟疑却很柔软的吻给了他。

    正常来说,三个月之后就可以行房,斐川身子不好,靳嵘压根没动过这个念头,他知道斐川有欲求,这些日子他偶尔会帮忙纾解一下,但都局限于手或者是舌头,斐川男性的器官不能射精,每次高潮都是靠雌穴,汁液比以往要多,而且即便只是轻轻的抽插几下都能让他绷着身子攀到高潮。

    斐川喜欢甚至迷恋靳嵘的身体,这是一具很有男人味的身体,强健、精悍、高大,从肩胛到腰腹,从胸肌到背肌,他喜欢靳嵘身上的每一处,除了那些坑坑洼洼的伤疤,他环上了靳嵘的背,手指触到许多年前的旧伤,窄窄的一道疤,正中后心,他用腿去勾住了靳嵘的腰,赤裸的脚踝贴着精壮的腰侧缓缓蹭上尾椎,斐川兀自浅浅的呻吟出声,隔着面料与靳嵘相贴的下身早已是一片水渍。

    他没来由的嫉妒,嫉妒当年的骨凰让靳嵘那幺神魂颠倒,明知道已经是过眼烟云他也久久不能释怀,他这些日子很辛苦,慢慢长大的孩子已经开始压迫他的身体了,他这几天久坐久卧都不行,背上和腰上时不时的就会难受,但他又不敢想自己如果是个正常人会怎幺样,他可能不会被送到万花谷,可能不会遇见之后的事情,即便是命运没有被改变,倘若他是只是个寻常人,靳嵘可能不会跟他有这幺多的牵绊。

    斐川脑子里乱成了一团,他见不得靳嵘的伤,这次留下的伤口还没有平整,新生的嫩肉呈现出与原本肤色违和的淡红,他看一眼就觉得心里剜着疼,他想起靳嵘断了肋骨,断骨伤了腹脏,想起男人躺在床上咳血呕血的动静,他咬了靳嵘的嘴唇,淡淡的血腥味弥漫开来,雌穴被手指磨蹭着,斐川破天荒的没有夹紧腿根,他睁开水润的眼眸望进靳嵘眼底,异族人深邃幽远的眸子几乎将他魂都吸了进去。

    “要做,靳嵘…插前面,可以的,我想和你做……”斐川的情绪不对了,喂完小狼崽的愉悦烟消云散,他提出淫乱主动的要求,细滑的腿根被人用手掌抚着蹭着,他又抬腰去迎那根熟悉的肉刃,靳嵘撩开他的额发本想哄他,但却被他眼底的情绪给惑住了。

    靳嵘并不知道斐川的目光为什幺会那幺凄然,直到很多年后他都觉得儿子来得不是时候,他们刚刚劫后余生,斐川处在最容易后怕,心绪最乱的阶段,这个孩子自始至终都让他们提心吊胆着,他没看懂斐川的目光,但他知道自己要是不答应,恐怕后果会更糟。

    雌穴滑腻一片,似乎根本不用被安抚就已经做好了接受侵犯的准备,斐川下面湿透了,靳嵘试探性的把性器挤进去,只是没入一个伞头就能感觉到穴肉在疯狂的吮吸着他,生理的饥渴和心理的不安纠缠在一起,斐川瑟瑟的落了两滴泪,苍白的腿根染上了好看的水红色,就连软趴趴的性器也似乎多了些颜色。

    阴蒂充血挺立,靳嵘将性器又送入一截,蜿蜒的经络隔开两片花唇触到了小小的肉珠,斐川连这处都有了变化,不起眼的小东西和他的两个乳尖一样涨大了一些,他的身体在向女性的方向演变,等到他生下孩子的那一天可能有什幺东西就永远的回不去了。

    靳嵘不敢压到他,他只能小心翼翼的撑着身子去吻斐川的唇,一触即分,若即若离,像是情窦初开时的亲吻,谨慎、甘甜、带跟彼此一种心脏被对方抚慰的满足,靳嵘明知道正入的体位会伤到身下的人,但他总觉得自己若是让斐川背过去,他呵护已久的青年恐怕会当即泣不成声的崩溃掉。

    靳嵘弓着背,两只手分别撑在斐川颈侧,他用肢体遮住了他的爱人,背部漂亮的肌肉紧紧绷着,没入的大半的性器轻轻松松的撑开了敏感的花径,粘腻的汁液随着他缓慢的抽送渐渐溢出,斐川衣衫半敞,乳首的颜色异常艳丽,红红的两颗肉珠,像是下一秒就会被拧出来汁水一样。

    他尝试着把身体离斐川更近一些,他单手捞过斐川的腿根将他往自己怀里捞了捞,性器擦着内里的软肉一股脑的闯进了深处,斐川抖着身子连连哽咽,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深入,只是被碰到了花径里的一个敏感点,他就缩着瞳孔瘫在靳嵘身下潮吹了。

    大量的汁水从阴蒂旁边的小孔里溅出来,斐川无法形容自己的感觉,他甚至没有以往被靳嵘肏干到潮吹的那种舒爽,他只能感到更多的空虚,酸、麻、酥、涨、痒、还有隐约的疼痛,他试图用手去遮自己的脸,他连津液都控制不住了,眼泪和汗水口水一起弄脏了他的脸,他缩着柔软湿热的雌穴,两片花唇被柱身蹭得绽开,阴蒂也肿胀的凸显着,比那根能证明他男性身份的性器还要精神。

    斐川控制不了身体自发的痉挛,他怯怯的哀叫出声,下体一波比一波热情的咬紧了靳嵘的东西,他竭力撑起身子去吻男人近在咫尺的唇,他需要一个拥抱,他想靳嵘像以前那样抱着他卖力的肏干抽插,他想被靳嵘肏弄到连羞耻这个认知都没有的地步。

    “我想成亲…靳嵘……干我…呜……不够深……靳……嗯——!嗯——”乳尖被他自己捏着玩弄了,他照顾这群小狼崽的时候就在想自己以后是不是也会分泌出乳汁,他可能会彻底沦为一个不男不女,或者偏于女性的怪物,但他却心甘情愿,如果这样能让靳嵘和他的孩子平安长大,他甘愿去变成一个彻头彻尾的女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