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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章 题外记

    (题外记)

    《画中仙》系列我写了三个夜晚。

    首先,这只是《惘然书》里的一个小故事。作者想要借鉴蒲松龄大人的文风结构,一些互相独立的小故事,构成这本志怪录。

    其次,我在文章里埋藏了很多的伏笔。我想要用轻描淡写的文字,三言两语勾勒出复杂的故事和心情。看起来我没有浓墨重彩的去写他们的故事,其实每一处都有藏下伏笔。

    比如我先写后续,再开前缘。这样的倒序,让人慢慢读下去,有倒回六百年之前的感觉。本文一些伏笔如下:

    1.我反复写青衣先生和书生的画中美人脸白的像纸,暗示着他们不是人。然后写公主的画像却很红润完美,有两个原因,一是那是白秋月之笔,这位画师技艺高妙后世不可及。二是公主是真人,而青衣和画中美人只是假人。

    2.《后续》的书生和青衣,我用了开放式结局。你可以认为,书生是将军的转世,但那同样意味着,沈清依找了六百年,这位书生是将军的第几个转世呢?但不论是第几个转世,依旧如同陌生人。

    你也可以认为,书生只是寻常人,他们只是老师与学生。书生只是对青衣讲的画中仙着迷,也想画一个出来。而青衣找了六百年也没有找到沈括山的转世。但是不论书生是不是转世,其实没有区别,因为除了沈清依,已经没有人记得几百年之前的事了,那些人全部老死了。

    一个王朝已经灰飞烟灭,剩下的只有一个穿行了六百年的画灵,而这个由执念形成的画灵最终也消散了。他最后明白,永远无法找到沈括山,因此他的执念散了。便化成了最初的颜料。

    3.青衣最后在书生的手中是一堆白色粉末混合着一点血迹。那血就是沈括山的血。也是青衣“灵魂”所在。因此即便化成灰,那血迹依然存在。

    4.在《画师》中我提到,长公主常来叨扰白秋月,后来就不来了。出嫁了。原因也有两个,一是皇帝看出了她和白秋月的感情,二是用她牵制沈括山。所以白秋月为什么几天不理皇帝,因为他知道那是皇帝干的。所以皇帝是全篇最大心机男,可以说心机BOY第一名。这一点从《将军》里他给沈括山的两任老婆送送子药也可以看出,那其实是绝孕药。因此公主才会早薨。《将军》里还有一句话,沈括山的父亲也死于那次瘟疫。至于原因,大家现在想想也应该明白了。《画师》中白秋月也提到,皇帝想要绝沈家的后。

    5.沈括山也是个狼灭(狠人),他被束缚,被压制,却依旧绝地反击。是他杀了画师。让白秋月染上瘟疫死亡,并且烧干净白秋月的尸体和所有遗作。这是他送给皇帝的礼物。(所以公主带到坟墓的画像成为了画师唯一的真迹,可能后来被盗了,开放式,大家自行想象怎么跑到《后续》那个大人手里的)

    6.画灵出来之前都会先入主人的梦。这个《后续》和《将军》都有提到。

    7.沈括山是一个相当寂寞的人。因为他没有办法去爱皇帝给的女人,他和皇帝是互相牵制的。所以他的执念最终凝结出了沈清依。

    8.这篇文比较沉重。比如白秋月最后染上了瘟疫,死的时候肚子已经涨的如鼓,是死状很惨的。而沈括山的老也很惨烈,他六十六岁,皮肤干枯的像树皮,也许脸也是皱的,头发花白。就是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最惨的是沈清依还是以前的样子。沈括山已经明白,横亘在他和沈清依之间的时间,永远跨不过去。他的孤独也注定是一生。因此他死之前,眼神相当落寞。

    好了,就说这么多。反正文中的故事和史载什么的也都是我瞎几把编的,大家随意看就好啦,一千个读者,便有一千个哈姆雷特。

    第6章 卷二

    《西游》

    (一)白龙

    这是唐朝初年的一个故事。

    那时候西海有位敖姓白发龙王,他有三个儿子。

    当天,他的小儿子将要行大婚之礼。那位龙王想到他的三个儿子如今总算是得以成家立业,可以自立门户,去到别的江河里,再也不用跟他挤在西海了,便安慰的摸了摸自己嘴边的白须。

    然而一场火烧毁了龙王的幻想。

    我们倒回去看看发生了什么。

    那场大火之前,三太子敖烈,还在北海黑龙王的独长子敖岩家里喝酒。

    两位的父亲早些年因为争地盘的事情斗得不可开交,导致西海与北海交情恶。

    据敖烈的母亲回忆说,当年她们一家生活在北海一处江河里。后来因为自己怀上了龙三,托家带口的白龙觉得那条小江河实在挤不下了,因此准备把北海和西海交界的一处地盘抢过来。

    北海龙王自然不同意。当时的两条龙都正直中二年华,争强好胜,于是白龙和黑龙王在西北海交界处大战了三百回合,最后以白龙的失败而告终。此后败战的白龙带着老婆孩子退到了西海境,并在那里赶走了西海的一条黑蛇妖,占海为王了。

    西海龙王当了龙王之后,绝口不提当年战败之事,但西海与北海交恶却是人人有目共睹。两家龙王老死不相往来。

    不过父辈的恩怨也架不住敖烈和敖岩从小一起长大的两根儿竹马的情谊,因此敖烈常去找敖岩喝喝小酒。

    黑衣黑发的敖岩侧卧在榻上,手中拎着一壶酒。

    “大婚之日,难道不该去看自己的新娘子?”

    敖烈仰头喝了一口酒,说:“看什么?晚上才是典礼。”

    敖岩哈哈一笑:“你这个人真是奇怪,大婚之日不急着去看自己的新娘,却跑到我这里来喝酒。除了酒,你还有什么喜欢的?”

    敖烈说:“没有。”

    敖岩于是又笑。他向来是万花丛中过,片片都要沾,而他这个发小,明明长的玉树临风,一表龙才,却对身边投怀送抱的母龙们拒之千里,他有时候还真是不能理解。

    唯一的爱好是喝酒。酒量还不小,反正敖岩从没看敖烈喝醉过。

    “你就不喜欢?那些母龙有些长的还是很漂亮的。还是说,你喜欢的是那些母虫子?”

    敖岩说的虫子是指什么蛟龙啊,蛇精啊那类妖怪。龙族有个毛病就是自大且臭屁,只要不是他们族类的,就会被狂妄的龙族看不起甚至轻贱。

    敖烈说:“母龙身上都是一股子香粉味,我闻着头晕。还没你好闻。”

    敖岩觉得自己发小的想法有点危险。他咳咳了一声,从榻上下来,有点严肃道:“你这样不行。不太正常。”

    敖烈:“你说什么?”

    敖岩说我觉得你不太正常。

    然后敖岩就被敖烈揍了。他现在觉得自己的发小是正常的。

    敖烈喝完酒,便走了。

    敖岩只觉得眼前一片白晃过,敖烈的影子已经不见了。

    “果然还是着急了。”敖岩挑唇。

    这边敖烈赶回西海龙宫,比他预想的时辰提前了一些。他因此到了寝宫,想去看看未婚妻。

    还没走到寝宫,便听到里面有隐隐约约说话声传来。婉转缠绵和低沉闷声交杂,□□与散后的温存交杂。

    敖烈僵住了。

    里面的男女说话声音渐渐止住以后,过了一会儿,门好像开了。接着一个碧眼褐发的美女忽然惊叫起来。

    敖烈站在门口。

    那个褐发碧眼的美女就是敖烈的未婚妻——碧潭公主。

    此刻碧潭公主完全没有了刚才的娇羞,她脸上的红潮褪去,衣衫不整的看着三太子。

    敖烈面无表情。他的视线顺着女人看过去,床上还躺着一个身材精瘦的成年男子。

    “滚下去。”

    敖烈的声线很冷。

    那个男人似乎并不惊讶,他邪魅一笑,才慢悠悠从床上起身,盯着敖烈的眼睛,朝他打了个招呼:“三太子啊。”

    这个男人身上有一股强烈的妖气。因为他的靠近,从男人身上传来的那股妖气让敖烈忍不住皱了皱眉。

    男人长着一副雌雄莫辨的脸孔。唇红齿白,双目有点圆润,眼珠是绿色,中间有一道细细的黑线。

    黑衣男子不急不忙的走过去,把吓得跪倒在地上的碧潭公主扶起来,帮她理了理衣衫,露出一些暧昧的红痕。碧潭公主却推开了她的情夫。

    黑衣男子拉起碧潭公主,看着敖烈冷笑道:“三太子,人间有个说法,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啊。”

    不是十年。不止十年啊。

    “你是谁?”

    “哈哈,我是谁?三太子该去问问您的父亲——”

    他话未说完,手中已变换出一把利刃,向敖烈刺来。

    敖烈侧身避开,闪身退离了几丈远,手中捏了一个火诀,就朝男子直直丢过去。

    那个火球越聚越大,不料男子竟然丝毫没有要躲的意思,拿过旁边的明珠,扔了过去。

    “呼啦啦”一声,明珠在火中燃烧起来,越烧越亮,黑子男子掌中聚力,把明珠和火焰推到了一边,顷刻间引燃了寝宫的帘帐。

    “啊!”碧潭公主发出一声尖叫。

    敖烈捏的火诀是三味真火,寻常之水无法令其熄灭。于是寝宫的火越烧越大,火势凶猛,很快引燃了回廊。

    黑衣男子见状,抓住碧潭公主的手腕,却被敖烈眨眼间拦下,两人于是争斗了片刻,趁敖烈不注意,黑子男子化作黑烟溜出了寝宫。敖烈也化为一道白光紧随其后。

    后来敖烈在西海外的海面上抓住了黑衣男子,并且他被敖烈一掌打回原形。

    原来是一条黑蛇妖。那蛇看起来已经成年,但是明显修为不够,此刻黑蛇落在西海上,碧绿色的眼珠大张看着敖烈,吐着信子。

    敖烈作为龙族三太子,是西海力量最强的龙族。那条黑蛇显然不是对手。但这只黑蛇明显出于报复才勾引了他的未婚妻,试图搅乱婚礼。

    “你到底是谁?”敖烈问。

    黑蛇哈哈一笑,又朝他攻击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