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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何歌的刻意引导之下,胡离又透露出许多信息,不得不说,这个队友真是可怕。随着高度的攀升 ,队伍也开始向中间收缩。何歌才闭上嘴,雾璇那人明显看着不好惹,还是小心为上。此时所有人的距离最多不过五步之遥。即使在这风雪之中也是可以看到人影的。在这种情况下,确实不适合在窃窃私语了。看胡离好像还有什么想说的样子似得,何歌觉得想当无语了,总不至于这个人常年没有人跟他说过话吧?又到了换人的时候,这次他的旁边换成了雾璇和哑巴……何歌再次燃掉一张符维持着自己的精力。除了周围的人在往四周看去,几乎看不到任何都是白茫茫的一片,有种感觉从每个人的心底生出,觉得好像自己是被这个世界遗忘了一样,这个时候会有种困意袭来,每个人来此都会有这样的感受。当然有能力的人,这种影响力几乎是微乎其微。而在这里就因此丧生的就是修为低下或是意志薄弱的人。雾璇的队伍自然是来返很多次了,队伍中的人自然不会在这里就出现任何问题。清乐看起来深藏不露,即使雾璇看不出他的境界,所以大家自然而然的把目光有意无意的放在何歌身上,他如果连这一关都撑不过的话,接下来雾璇估计可以直接放弃他了,这都是命怨不得他人。何歌此时确实是感觉到有些难熬的,明明是在这冰天雪地里,他却感觉到了一丝暖意缓缓铺洒在自己身上。连整个大脑都开始变得迟缓。好困啊,这白茫茫的天地,简直像极了一团棉花把他紧紧的包裹在里面,舒适又温暖。何歌感觉到自己只要闭上了双眼,就能立刻坠入美梦一般。甚至脑海中已经开始闪现出自己曾经梦中的那些片段。那些反复出现的梦境,如今又开始活跃起来。看来他就是那种意志力薄弱又修为低下的人啊,来之前他明明已经做好功课了。他觉得前世与病魔的抗争足可以说明他并不是个意志力薄弱的人吧。果然还是托大了吗,当意识都快从身体里脱出的时候。他浑浑噩噩地想,要再死一次了吗然后好像什么凉凉的东西在自己的额头上轻轻碰了碰就离开了。何歌没有站住,眼睛失了焦距,就那样倒下了。随即好像感受到了温暖,虽然意识有些远,但是听觉和触觉还是在的。他像是被人给抱了起来感觉很舒服很温暖忍不住想要睡过去,但一定要撑住自己的惟一的意识不能睡过去。然后他听到了一些对话。

    “哎呀,居然这般不济事的嘛,我以为至少能撑到山顶的。”队伍里唯一的女人,不用猜,就是雾璇。“他这样,一看就是已经伤到识海了,我看公子也不用费心去救了,就是带回去也是个废人了。”何歌回忆起来,是有这种说法,在此地昏迷过得人即使得就醒来之后会忘记一些自己认为最重要的事情。而修仙之人认为最重要的大多就是功法了……更严重的是会神智受损,醒来之后就变成了一个傻子。何歌没觉得自己变傻了,那应该就是会忘记一些东西吧,挺好的,好歹还有命。那到这个世界上之后,他在无意间把什么东西看的比较重要呢回去之后,又得好好想想了。何歌现在知道了,现在救他的人,无非就是清乐……“渴......”何歌在心中喊出,也不知道有没有真的发出声音。明明是在雪地,何歌感受到的不适是过于燥热了,将要冻死之人临死前往往也会感到炎热,一丝清泉流入喉咙,连带着双唇都沾染了水汽,何歌终于心满意足地睡去。

    何歌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一个冰洞之中。周围点燃了七张燃符包围着他,让他不至于冻僵,他一醒来,燃符就熄灭了化身为一束红光钻进他的体内。山洞由坚冰构成,近乎成透明状泛着微微的蓝光,这种地方要是搁在现代绝对能与溶蚀洞并驾齐驱,成为著名旅游景点之一。它尽管是十分危险的但却有着这样高的颜值。雾璇几人都不在这里,就连清乐也不在。洞口处还可以肆虐的风雪,洞口内往里延伸错落着大小许多个冰口像是迷宫一般,冰洞内亮得很完全不用火光。自己是被丢下了吗这也难怪。何歌在自己的袖子里,翻腾半天,发现自己的东西都在……对了,回忆起自己昏迷时的记忆,现在不如趁此机会整理一下记忆好了。自己是穿越过来的,以前的记忆差不多还在尤其是那段生病时的记忆简直刻骨铭心。然后何歌原本的记忆,这个不重要,但却记得很清楚,然后自己现在是玄修派灵玄的弟子了,没错,大师兄秦止是个很好很好的人,堪称盛世白莲花小说以他的视角写得他总不会搞错,不过总感觉忘了些什么,额……嗯……他忘记的大概是剧情吧?因为觉得剧情比较重要,他还记得几个小boss,但是小boss是具体干什么来的原本算是记忆很好的他明明可以记得全面的剧情,如今已经七零八落。这还是他知道的已经遗忘的部分,不知道才是更可怕的。

    这个冰洞,原文中也是有提过的,别的东西已经忘了只大约记得它似乎是容易迷路的。再次何歌使用了寻灵符,跟在蛰菱使用的那种一样,在他的面前出现了些许的灵气分布零零散散朝洞里延伸,所以雾璇他们竟然是进洞里面了吗何歌又取出一张灵符,名字叫做记忆的线出自于阮芙凝的手笔,手掌划过灵符,灵符便化身为一条线缠绕在他的手腕上又消失不见。这种是怕迷路专用灵符,此时他可真是体会到了,实力不够,灵符来凑的无奈,并且感觉马上就要倾家荡产了,这笔账他打算算在宁长安头上。顺着灵气指引,他向洞内走去,七拐八拐每个洞口看上去都差不多也有的会有大小分别,走了一段时间之后,依然没有见到任何人,他的周围除了冰还是冰,而且这种冰遇火不化难缠的厉害。四周的冰面上还倒映着他的身影看上去诡异极了,“奇怪,雾璇他们到底要干什么?”他用手指轻点触及周围的冰面果然凉意渐渐的向上缠绕着,竟像是活物一般。连他都能感觉到这地方不太一般,雾璇他们是疯了吧。无奈,只留下他一个人好像也难以收场的样子,只能继续往前走,找到他们。在下一个洞口处,洞口之后有明显的弧度,他不小心脚底一滑,竟不小心坐在了地上,向滑滑梯一样顺势滑了下去。“……”到底之后,何歌淡定地起身,看到清乐正在不远处看着他。何歌,“……”清乐,“醒了”这里比起之前经过的通道有了明显广阔的空间,只是纵横交错的冰柱把这里也变得拥挤。“能找到这里来也还不错。”听到雾璇的声音,何歌才看到另外的几个人,因为那几个人相较于他距离比较远,又被冰柱遮挡住了所以现在才看到他们,这里回声较重即使距离较远声音就像在耳边一样。何歌,“你们在干嘛”雾璇轻笑出声,“如你所见,当然是寻宝。”“小怜儿,这么娇弱,不如先自己回去,姐姐一会儿上去陪你。”何歌表示,真是讨厌这个女人这样说话。清乐,“既然醒了就跟我们一起。”雾璇看了一眼清乐,也许她只是正常的一个眼神却看起来颇有几分妩媚的味道。“那也行吧。小怜儿可别拖后腿啊,小心姐姐不要你了。”何歌,“……”

    何歌躲闪着从脚底冰面上横穿出来的冰刺,以及绕过冰柱开始像雾璇他们靠拢。没走几步,他才发觉了一些问题,许多冰柱之中居然冻着人……刚刚他只是大眼望去还以为那只是倒影,却不曾想……这一发现不得不说是很惊悚。不过冰柱中的尸体并不狰狞,男女老少都有,看上去就像睡着了一般,双脚离地悬在半空中。有种错觉给人像是冰化开之后人就可以重新活过来一样。何歌停下脚步,仔细观察了其中一个,服饰整齐没有经过打斗的痕迹,身上也没什么外伤的样子,就连脸色看起来就像是活着一样。而且,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这像极了某种奇怪的展品这一想法不禁让他自己打了个寒颤。“你没事吧”清乐一出声更是让何歌惊出一身冷汗。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竟然站在了何歌的身旁,何歌打量实体,他大量何歌。“这些是”“别担心,这里没有什么。这只是岩雪镇的墓葬。”清乐安慰了一下他的队友。何歌跟随清乐与雾璇等人汇合,令他不解的是这群人来人家的祖坟干什么

    继续走下去,冰柱越来越少几乎看不见,地面也变得平整。遥遥的望去一块完整的像湖面一样似的冰面出现在众人的眼前。何歌才觉得它像结冰的湖面,就看到那冰面之下有一条大鱼的身影横跨了整个冰面。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一锅炖不下……不不不,他在想什么何歌错乱的摇摇头。雾璇走到鱼首的位置站定,接过哑巴递来的音却剑,双手紧握音却注入灵气一次就破冰把音却刺入冰面,但那鱼距离冰面足有五丈的距离,她是绝对触及不了大鱼的。不过她还在持续的注入灵气,整个人立在那里和平时的模样完全不同,一条裂缝开始从剑峰处生出迅速地向大鱼撕裂,最后堪堪停在大鱼上方三尺的距离,刚好是一个剑身的距离。突然从脚底下传来了轻微的震感,以及鱼鸣的声音。这鱼竟然没死这到底是个什么怪物。何歌退回一步,有点不想跟这群疯子一起玩了。震动也只持续了一会儿,一瞬间又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雾璇抬起头,看向何歌,温和的笑笑招招手,让何歌掉了一地的鸡皮疙瘩,感觉自己就像一块粘板上的肉。“小怜儿,你过来。”何歌再退了一步,就看到哑巴等人虎视眈眈看着这边呈聚拢的姿态,马上就要扑上来把他缉拿归案的样子。清乐站到了何歌的前面,意思不言而喻,雾璇叹了口气,“清乐公子,我们不想伤人的,信我,你先帮忙去洞口用结界撑住不然我们一会儿谁都走不了。”清乐回头看着何歌,却问道,“你可以吗”何歌总觉得有什么被他忽略了,点点头回应清乐,他的内心却是:雾璇是你们非要留我的,不要怪我黑吃黑了。此时他的左手已经血迹斑斑拍,是他自己用灵气所伤,三张灵符已经被他激化到最大的效力,而本身阵玄的制符已经是优品了,三张灵符中还还有一个是高阶的,就是秦止之前对他使用过的消,现在他同时开启了夺与剑意。还好他的距离够远,不然灵气的震动一定会让雾璇他们警觉,何歌在那几人的注视之下一步一步走上前去符纸已经消失不见,血迹渐渐凝合只剩下两指间一点悬浮的血液,凝合三张咒法与自身灵气血气。何歌在雾璇的一步远的距离站定,那滴血化为无色从他指尖飞出受音却的吸引没入剑身,音却本就是嗜血的,这样的举动就恰好得悄无声息,在众人的面前。

    何歌:“何事”估计也不会有什么好事。雾璇挽了挽头发,用很轻的声线说,“想请小怜儿,帮个忙。”“好啊,但是要你们用化水交换。”雾璇惊讶了一秒,大概是没有想到在这种情况下,对方居然还能跟他提条件。何歌不是没有听到其他人的嗤笑声,余光也可以看到他们鄙夷的眼神,但是经过短暂的相处,何歌还是可以断定雾璇会给的,就如同她当初会带他上山一样。“好,哑巴把东西给他,替我做事自然不会亏待你。”在这一行人当中她有绝对的话语权,所以毫无悬念地何歌拿到了东西。

    “我只需要你站在一个位置的位置片刻就好。”

    大疤带领何歌走向鱼尾处的祭坛之上,冰刻的阶梯上面摆放着蓝色的悬棺。悬棺一头的地面上有一个圆形凹痕。何歌只需要站在这里。只要不傻大概就知道,这里位属阵眼的位置,虽然不知道整个湖面到底是个什么阵法,但阵眼这个位置可是一不留神就会死无全尸的。何歌出奇的配合,“就是这里吗好了。”其他人的表情大概就跟看傻子一样了,死到临头还不知的那种。这次握剑的换成了哑巴,整个队伍里大概只有雾璇的修为还能看,何歌也是看不出她的深浅,而其他人比他境界高不了多少,而且等何歌到了他们那个年龄一定比他们强的不是一星半点,不过他们多的更多是经验,多少年摸爬滚打,自然有一套防身立命的招数。哑巴开始运转灵气,周身的空气凝结成风,呼啸着盘旋成漩涡更有愈演愈烈的趋势,哑巴脸色灰白,整个人都爆出蓝色的青筋,呵,死殉啊“实在不好意思了呢。”何歌在心中低声说,却丝毫没有任何愧疚之心。一道凌冽的剑意袭来,由音却发出直逼哑巴,直接把哑巴弹开,摔在地上鲜血直流看上去已经是有出气没有进气了,胸口上还横跨着一道剑痕。“哑巴!”这种突发意外自然是他们所想不到的。音却还在轰鸣,竟自己从冰面中脱离出来然后竟是消失不见。继而是诡异的风平浪静。其他人忙向哑巴那边赶去,而大疤直接拎着何歌也赶到雾璇他们身侧。哑巴明显已经断了气,雾璇蹲在地上,不知道在想什么,猛的抬头对上何歌的眼睛,“你做了什么”这里没有外人,只有何歌,理所当然成为怀疑对象。何歌配上一脸茫然,“什么”雾璇缓缓起身依旧优雅,笑容和煦只是比较渗人。“我们是暂时还没有找到证据,但是你觉得我们要杀人还要找证据吗”所有人都盯着何歌,何歌也懒得读都是什么含义。正色道,“我对天发誓,如是我做了手脚,天打雷劈。”修仙之人对于誓言,是很慎重的,但是何歌完全没有心理负担。雾璇眼中多了点别的东西,少了一些轻蔑,“呵,倒是小看你了。现在给你两条路,要不从今以后为我们做事,要不你就去陪哑巴吧。”看着雾璇拿出一把弓箭,握在手中,何歌笑笑,这个女人一直很聪明,他右手手指轻轻划过左手手腕处那条看不见的线,对雾璇说,“我选第三条路。”线马上收缩,何歌直接飞了出来,猝不及防,脱离了雾璇几人的掣肘,何歌以极快地速度向洞口飞去,胡离等人刚想追击,就听到雾璇一声冷淡的声音,“不必。”挽月弓在她手中呈现出流光溢彩的景象,似乎早有预感何歌会逃离,挽月弓已经准备多时了,正适合现在。何歌现在是完全没有办法施展任何防御与攻击,任由细线带他离开,而那只箭也不似寻常,由灵气构成就那样打入何歌体内,伴随着雾璇的声音,“小怜儿,我们还会再见面的。”所有洞口被清乐用灵术固定,没有任何波及,何歌顺利的来到最初的洞口处,而清乐正等在这里。那线粗鲁地把何歌摔在了地上,何歌想他一定要投诉阮芙凝。他挣扎地起来,觉得全身的骨头都不太好的样子,不过也确认没有什么严重的伤势。清乐就站在那边看着,没有多余的表示,但确实完全的目光都在何歌身上,何歌摇摇晃晃地走过去扯住清乐的袖子,清乐还是一如既往地淡定,淡淡地看着他,“师兄,我已经拿到化水了,带我回去吧。”何歌几乎站不住了,“你怎么知道是我”

    何歌低声笑着,忍不住断断续续地咳嗽,“师兄好像也没有认真对我隐瞒身份啊……”嘈杂声音传来,何歌又握紧了手指,在斗篷袖口处留下褶皱,“师兄……”何歌自然是在担心,雾璇他们追上来,忍不住催促道。“没事,他们一时半会儿出不来了。”听到秦止如此笃定,何歌松了一口气直接瘫坐在地上,手也顺势滑到秦止斗篷的底部还是攥着没有松手,大口大口的喘息,周身的灵气也开始散去,渐渐的,何歌开始觉得冷了。秦止解开斗篷披在何歌身上,把他整个包裹在里面……

    在里面的雾璇一行人,显然发觉出异样了,他们已经在各个洞里,转悠了几圈了。

    胡离:“大姐,这清乐跟那小子,是一伙的吧”雾璇竟然没有气急败坏反而看上去心情不错的样子,“小怜儿,真是深得我心,我是越来越喜欢他了。”其他人:大姐是气疯了吧

    何歌跟着秦止下了山,一路无话。何歌跟在秦止身后,两件斗篷加身,只露出两只眼睛,秦止施加结界,两人四周都不见风雪。何歌可以感受到灵气逐渐恢复,居然是比上山时轻松多了。

    两人回到灵玄,就看到苏云迁已经在焦急地等待了。他看到秦止何歌两人回来,简直两眼放光同时松了一口气。

    ☆、第 3 章

    何歌走过去把卷函和化水丢给他,“完成了。”

    苏云迁拿在手里,不知做什么表情,他很想认真地向对方道声歉虽然此事并不是他主谋但也确实跟他脱不了干系,又想对对方道声恭喜,就觉得这件事也确实莫名的成了一桩好事。正纠结着,说点什么好,毕竟是还是师兄,师弟首次出手如此出息,他还是十分自豪和欣慰的,他知道其中少不了秦止的帮忙,但是以秦止的个性不到该出手的时候一定不会出手,那差不多就是性命攸关的时候了,既然这个任务是师弟自己接下的,也表达出自己要完成的决心,秦止也不会替他完成任务,所以说确实是何歌自己完成任务了。当真可喜可贺,可喜可贺。何歌完全没有去理会他的纠结,只是恭敬地对秦止行了个礼,“容师弟先行告退了。”秦止颔首。苏云迁……他一定被师弟记恨了是不是。内心挣扎道,师弟你等等,听我解释。当然,这种话他并没有说出口,只是一副泪流满面的表情。

    秦止:“宁师弟,还未回来”苏云迁:“没有,师兄。”不知不觉带上了点咬牙切齿的味道。

    绕是秦止也看出他的怨念来了,“师弟这是怎么了。”

    苏云迁委屈巴巴,“师兄,这件事都是二师兄的错,还让师弟连我也不喜了,二师兄真是太过分了。”

    秦止静默了一瞬,“师弟不要多想,何师弟只是身体不适,并不是对你有何成见。”

    苏云迁一边点头应是。一边在心中感慨,师兄又不是人人都是你啊。

    这边何歌舒服的瘫在灵泉之中才感觉自己活过来了,其实这次秦止倒是没有说错,他确实没有迁怒苏云迁,一般搞事的都是宁长安,苏云迁通常都是无辜受累,何歌自然没有与他计较的意思。刚刚急着回来,不过是因为音却似乎有些不□□分了,果然一到他的住所,音却就直接飞出钉在门上,顺手毁了他的储物空间与他的门。何歌确实松了一口气,胸中乱窜的灵气也逐渐趋于平静。然后接下来,他就惬意地拔下音却去了浣洗室,这里隶属于他的居所自然不会担心有他人进入。然后就是一幅这样的景象,有一个人坐在灵泉边上闭目养神,泉水直至脖颈,长发散落有部分湿漉漉地粘着脸颊,有部分在泉面上铺开,泉水蒸腾着丝丝热气,衬得少年原本姣好的面容更加妖异,好一副惬意的画面,而泉底正是音却沉在那里……

    “姑娘面相便是富贵之人,一生平顺无忧,自小受父母宠爱,长大亦可寻得良婿,只是……”此人正是宁长安,此地是吴绅之地,与玄修地界接壤,此地富饶有趣,是以他常常光顾此地。吴绅九州,此为潼涯州。此时正是潼涯盛节之日,自然热闹非法,四处张灯结彩,嬉闹声不觉于耳。宁长安一向喜闹不喜静,此等盛况,他自然一定要来闹一闹。他在庙会处寻了个地方,正值一老树下,这个位置偏高,能看到一片其乐融融的庙会景象却闹中取静,周围不曾多人,摆桌而坐,倒有几分相面先生的仪态,他的装扮自然也是入乡随俗当然不能丢玄修派的脸不是与宁长安对面而坐的小姐,一副怯生生的模样,倒是她一旁的婢女气鼓鼓的模样,显然将宁长安看成欺骗她家小姐的无耻之徒,不过事实也确实如此。“只是什么先生还请明示……”宁长安装模作样地摇摇头,又是哀声叹气了几声,“可是今年却是犯讳的一年……”盛节为年初,宁长安这是再说姑娘这一年都不顺啊。婢女摇摇小姐,“小姐,这种话不可轻易听信啊。”小姐却丝毫没有理会,“请先生明示。”宁长安继续摇头,面露不忍又缓缓开口道,“我再看看姑娘的手相再来定夺。”婢女……看起来就是一副马上要发作的神情。还不等宁长安握到姑娘的手,宁长安就被一个灵气掀翻重重地与身后的大树来了一个亲密接触,嗵的一声,想来背上的伤势一定不会太轻。姑娘怔怔地看着来人,喃喃自语道,“是仙人……”宁长安刚想破口大骂,抬头便看到了秦止,便把所有的脏话原数不动的吞了回去,顺便麻溜的爬了起来扯动背后的伤口,不由啧的一声,似乎还在怪秦止出手过重。

    “回去。”

    “好好好,回去,回去,师兄不气哈。”

    “……”

    回到灵玄,宁长安就被秦止亲自带到了静室,静室独立地悬在无涯山,与主殿和其他弟子的住处相距甚远,这个建筑远远望去,看起来孤独而又严肃,灵玄主调为靛青色,它却为黑色,隐匿在那里让人生不出任何好感。而它本来也就为惩戒之用。宁长安与秦止对立而坐。秦止只是坐在那里也不看宁长安,像是已经入定,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问。倒是显得宁长安有些坐立难安了。他知道秦止是生气的,比以往更要生气,因为事实上虽然宁长安这么欠但是这是秦止第一次对他动手。好在宁长安是个能屈能伸的汉子。

    “师兄,我错了,大错特错……”

    “师兄,我错在不该逃避责任,把自己的事丢给师弟。不该闲暇时间捉弄他人。不该……”

    “为了改过自新,我准备在静室思过十日,抄写弟子守则百遍,打扫灵玄主殿一月……”他一边给自己找事,一边也在偷看秦止,见秦止似乎完全没有被他打动的样子,就知道自己似乎是要完。不过也在一边独自的懊恼着怎么好好的师兄突然想到去找自己呢?以前从来不会的呀。只要他收拾利索回灵玄,谁又知道他在外面都干了点什么呢?不过他自认为也没做什么过分的事情,无非就是占卜相面之类的事,然后再解挂的时候给自己不爽的人添添堵,遇到像今天这样子的小姑娘,他觉得对方很可爱,就会调戏一把。但到时候确实也会给对方一些建议,这些他也确实是有涉猎的并不算是在骗人,偶尔他其实还会打抱不平,做些好事。这是他人生中为数众多的兴趣爱好之一,他现在正在认真的思考是不是要舍去了。

    第二日,苏云迁按照大师兄的要求去探望二师兄,看到那二师兄安静的坐在那里,意识到这事情可能不一般。即使是白天,静室里的光线也比较昏暗。苏云迁看宁长安坐在一个阵法上面,就没有走过去而是直接把丹药丢在宁长安怀里,“师兄让我把这个给你,你可以吃这个。”光线昏暗看不清宁长安的表情,“师弟,平日里师兄待你不薄,你就是这样回报师兄的”苏云迁叹了一口气,“不用挣扎了师兄,大师兄的阵法,除了师父师叔伯他们,谁还能解开。安心思过吧。我走了啊,回头来看你。”“等等!”苏云迁回头,“还有什么事啊。”

    宁长安,“你可知道师兄这次设置的阵法如何解禁”

    苏云迁意识到,重点来了,立马洗耳恭听,“如果解禁”

    宁长安,“要我真心悔过!”

    “……”苏云迁,“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苏云迁感觉到这是他最近几年来遇到的最好笑的一件事了。

    宁长安,“唇亡齿寒的道理,师弟可懂?”

    苏云迁,“不懂。”

    宁长安,“师弟定要救我。”

    苏云迁,“不救。”

    宁长安,“苏云迁你找死吗”

    “哈哈哈哈哈哈”终于等苏云迁乐过了,准备打算营救师兄了,要是何歌,才不会管宁长安,他真是被关一辈子那才是一件好事,应当庆祝庆祝。

    终于两人心平气和地坐下开始商量对策。

    苏云迁,“大师兄只是给你个教训,再坚持坚持过不久他就会放你出来的。”

    宁长安,“那我还不如自尽来的快一点。这可实在太憋屈了。”

    苏云迁有些无奈,“想来师兄是有解决的方案了吧?”虽说宁长安一贯能折腾,热衷于各种搞事情,但是事关于自己人生自由的大事,苏云迁觉得他还是能靠谱一些的。

    宁长安,“你去清玄找掌门,告诉他,这次浣衍宗之行,灵玄弟子自愿前往……”苏云迁还是默默收回了前言靠谱什么的,果然是不存在的吧。“师父还未指示,我怎么敢擅自做主!师兄你不要坑我好吗!”

    “师弟,你不懂,师兄一直以来都只懂修行而不问世事,这是一个绝好的机会可以展现我们灵玄风采对师兄来说亦是历练。”

    苏云迁以沉默应对,表示了,信你的话才有鬼。之前被坑的画面还历历在目。

    宁长安却再接再厉,“我们灵玄弟子本就是最少的,师父的亲传弟子不过我们四个,大师兄虽少年天才,但是继承灵玄不光只靠修为,我虽然愿为灵玄鞠躬尽瘁,但若想灵玄发扬光大还是不能只局限于玄修派啊……想我灵玄……”

    苏云迁觉得他输了,让宁长安再说下去,他都快觉得自己十恶不赦了……虽然宁长安大部分说得都十足的假,但是架不住道德绑架啊,灵玄一直以来收徒都是贵精不贵多的,灵玄主修的内容是玄修派的全部,而且说得好像现在灵玄备受欺负似得,哪里会哦,没有供起来就不算重视再说了,为什么师姐师妹对宁长安爱答不理,那还不是他自己作死。

    “好了,好了,师兄,我去就是了,到时候就说是你让我去的。其他的我可什么也不知道,你也千万不要告诉我。”

    何歌得知宁长安被禁足之后,也丝毫没有想去看他的打算。不过他也是片刻也都没有休息。先是完成课业,而后他又去了玄修派烟海楼这里就是传说中的藏书阁他去查阅关于这个世界的一些历史,从而来补全自己脑海中缺失的世界观,顺便查查音却剑的事情。到了夜晚实在疲惫才沉沉地睡去。半夜里迷迷糊糊的起身才发觉有些不对,整个人脑袋混混沉沉,身体却越发轻飘飘的,每个举动都显得过于容易了,一时间也没有反应出到底是怎么回事,明明天还没有亮他就这样走了出去,迷糊中似乎还想起今天应该去灵玄念堂修炼了。推开门,只见到暗色的夜里一袭白衣轻飘飘地站在那里,袖口处靛青色纹络若隐若现。像是黑色画卷上轻飘飘的落下一只白蝶,背景是死寂的而白蝶是灵动的。若是平时里见到这样一幅场景,一定是诡异极了,一定会心生警惕,然而此时他只觉得脑袋顿顿的,却察觉不到任何异样。也不知为何他对那人的背影轻声的叫道师兄。有种直觉告诉他,似乎他希望那人是谁,那人就会是谁的错觉感。那人回头惊鸿一督,如石子坠入湖面那样掀起阵阵涟漪,带动了四周的死寂,是最惊心的美感,是画卷中最关键的一笔此景中唯一的生气。是秦止。即使何歌现在脑海中还混沌不清,也隐约感觉到这一幕可以载入他记忆的史册了。秦止却是像没有看到他一般远远的看着他,目光却没有任何的焦点。然后秦止离开何歌门前,不知准备去哪。何歌跟上,“师兄这是准备去哪里”对方没有回应。而何歌还是跟着,还在尽力迟钝地思考,师兄明明不会不理人啊……也许是白天做的功课终于起到了作用,在丝毫不费力气走了许久之后,他们来到了阵玄镇塔处,还好他还认得。秦止直接走了进去,穿门而过那种。何歌的反应却是,“等等师兄,这里不能进,弟子戒律中写过的!”清醒时的他一定不能理解这会是他在意的点,感觉是被传染了一样。然后他担忧地跟了上去,里面并不如他想象中的阴森恐怖,像是倒置的灯塔,盘旋环绕的阶梯一圈圈蔓延至地下。而秦止已经不见踪影。完全没有办法思考何歌开始顺着阶梯一步一步走了下去,像是永远不会有终结一样。

    每次何歌想要放弃的时候就隐约看到回旋的尽头,似乎还有一个白色身影,应该就是秦止。他就只好继续的往前走下去。终于他来到了镇塔的最底端,并没有想象中的宽广幽深反而逼仄狭小,纵横的锁链深入墙壁,锁链中心锁着一个人,披头散发,完全遮盖住了整张脸,看不出是谁。何歌没有敢再靠近,而是站在入口处打量着那人。那人露出的双手很苍白,胸口已经看不出起伏,所以这到底是个活人,还是个死人。地底下的空间很狭小,一眼可以望的到尽头,所以除了何歌和这个人已经没有别人了。刚刚还进来的秦止就这样消失不见了 。何歌突然冒出了一个想法,不确定地开口,“师兄”那个五花大绑被固定在这里的人不会就是秦止吧?那人果然是没什么反应,安安静静的。何歌有些不甘心了,走了过去,抬起手想拨开那长发想目睹一下真容,看这到底是谁?手还没有碰到对方,那人竟缓缓的抬起了头,发丝向脸颊侧边滑落,“不对。”意识到不对的何歌慌忙退后却像被定在原地一般动弹不得。看到了对方完整的面容,明明是平淡无奇的五官,也并不似恐怖片中的可怕,但表情却令人心悸,即使直觉不够敏锐的人也能感受到危险即将袭来。那人看了何歌一眼,并不开口说话,却让他听到了声音。

    “魂游是谁指引来到这里。”

    何歌本就不想回答,但是完全无法控制自己。

    “秦止。”那人思考了片刻,似乎在回忆。究竟是谁叫这个名字?然后又过了片刻之后,那人露出一个笑容。

    “那人只是一个幻影,你认为是谁便是谁了。说到底,还是因为音却在你手上。来,叫音却出来。”

    “音却,招来。”音却便出现在何歌手上,何歌……要是音却给他惹麻烦的话,他就把音却扔掉!

    “丢不掉的……音却喜欢你啊,或者说,喜欢你的想法。这么多年来终于遇到个有趣的人了。”

    何歌,“……”

    “来,你过来,杀了我。我已经败了,再这样耗下去也没有意思,不如把我剩下的东西都交给你。然后,你来帮我个忙……”

    何歌想表示拒绝,可是完全没有办法拒绝,他举起音却直直的插入对方的心脏,丝毫没有血迹流出,对了刚刚进来时也有过一瞬间的奇怪,那人的服饰上有几处严重的破损,却丝毫不见血迹。他是没有血的啊……魔族……何歌对上那人的双眼,还是会令人产生害怕的情绪,从内心深处发出的恐惧。何歌的意识却再一次散去了。

    醒来之后,何歌发现他是在自己的床上。所以是在做梦吧?刚松了一口气,才发现不对。他的身体里多了一丝别的气息……确确实实存在的,不容忽视的……何歌匆忙起身向烟海楼奔去,同时他开始运转体内灵气镇压那股气意,果然也同他想象中的一样没有用。烟海楼有一层,专门介绍异族,楼层里有名器封印除人族之外的四族的气息用来让弟子感受分辨。何歌用手触碰四个名器,感受分辨,得出结论是魔息……还夹杂着一些别的东西他暂时还理不出来,但这种结果已经是很让人崩溃了。要想办法,一定要把这股魔息除去。何歌开始在这一层仔细翻找资料,从各个起源开始,一点一点查看,想找到可以解决的途径。继而他忘记,今天是他去念堂的日子,一不小心放了印修的鸽子。

    念堂里,印修坐在那里,难以抑制的暴躁之感,即使秦止在场也不能遏制。

    印修冷笑一声,“所以是去烟海楼了大概是觉得与其由我传授,不如自学来的快是吗?”印修说得已经很克制了,并且小兔崽子等称呼都克制的没有使用,所以更加难受了。

    秦止,“是师弟的过失。”

    秦止没有任何多余的话,但有了秦止先接口,其他人才敢出声苏云迁,“师弟才来有些地方没搞清楚也难怪,师父不要生气。想来师弟是有什么疑惑去查阅典籍,一时忘了时间了,绝不是故意的。”

    印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表情,尽量显得高深莫测。“秦止,何歌以后就由你来代师授课。”

    苏云迁一呆望向宁长安的位置,才想起宁长安如今还在静室。师父不是一向都不怎么让大师兄做事吗,这是怎么了,果然这种揣测人心之事还是应该询问二师兄。当他把这件事转述给二师兄的时候,二师兄竟然也是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道,“师兄如今已是灵寂境,师父想让师兄巩固巩固。”苏云迁一脸不信,大概意思写在脸上就是说你在敷衍我看看,宁长安得意道,“昨日阵玄出了点事情,接下来可是有师父忙的。他不把小师弟交给师兄,难道还交给咱俩吗?不给咱们俩耽误了才怪。”苏云迁惊呆了,“师兄,你呆在静室里居然都知道阵玄出事了,不过,我怎么不知道。”宁长安用手虚点苏云迁几下,老神神叨叨的说,“即使不出门我也能晓知天下事。”苏云迁刚满脸佩服状,就无意间看到藏在宁长安背后的食盒,不由觉得青筋直跳,忍了忍,咬牙切齿的开口,“阮芙凝师姐居然来看你这种人真是苍天不长眼!”宁长安,“……”

    何歌着重翻阅了,魔族历史,看看魔族历史上有什么大人物败在这里,得知那人的身份总会有所帮助的,况且被关在镇塔总不至于是什么籍籍无名之辈,这样的话就一定有迹可循。玄修派与魔族最大一次争端无非就是五族之战了,当时他在岩雪峰下第一次见到清乐时,也想到过那次事件,那次战争最大的影响就是鬼族的灭族,魔王身陨……可以说,五族之战的原因就起源于鬼族,鬼族王族中有一个分支,叫做祗鬼,传说中虽为鬼族但是近神的存在,已化神识,已绝六欲……已化神识,这四个字何歌翻来覆去的念,感受着身体里的魔息以及蕴含其中那不明的力量,“不会吧……”何歌揉揉眉心,一时间心情极其复杂,烟海楼这一层没什么弟子,何歌更是在暂阅室,通常弟子们都会把书借走回去观看,一般不会在这里翻看。所以何歌在这里几乎算是包间了。有轻微的脚步声响起,意味着对方想告知何歌他的到来,而不想突然惊扰对方。但是何歌却完全没有留意。

    “师弟,可是有什么疑问”

    何歌吓了一跳,直接把手中的书扔了出去,然后在书还没有落地之前,施展灵气书便又回到了他的手中,当然对方一开口,何歌自然知道是谁了。何歌起身,行礼,“师兄。”秦止点头在何歌对面坐下。“师弟今日未去念堂。”何歌似乎有一瞬间的呆滞,然后恨不得撞墙,扶额,“我忘了……”秦止点点头,表示理解,“师父说以后由我来教你。”何歌抬头看着秦止,满脸惊讶,他到底错过了点什么这究竟是不是一件好事哦,对了,刚刚秦止有问他有没有什么疑问,刚好。“师兄对祗鬼可有了解”“祗鬼,是鬼族王族的一支,一向被称为近神之族,有近神的神识,神识自可以数往知来,同时也可教化,据传言称有他们这一族人的所在地,都可称之为世外桃源。”何歌喃喃道“阡陌交通,鸡犬相闻。其中往来种作,男女衣着,悉如外人。黄发垂髫,并怡然自乐。”秦止点点头,“就是说会影响周围的族群,让其各个向善。”何歌有些不解,“这其实并不是什么厉害的技能不是吗难道还有人有这种特殊的爱好,希望自己圣光普照吗?书上说,五族之战因祗鬼而起,他们应该与世无争才对,为什么会……”秦止顿了顿,似乎在犹豫要不要继续说下去,“魔王想吞噬神识化神。”“!!!”

    何歌脑海里想过很多种猜想,不过猜想归猜想,许多事情还需要证据来辅助验证。只是到现在为止,他所收获的所有消息告诉他,现在他所处于的这种情况并不是特别乐观。何歌犹豫地问秦止,“师兄可知道如果把一个人的气息注入到另外一个人身上会怎样?”秦止就像活着的百科全书,因为有着过目不忘的能力,并且在闲暇时间,他的生活都由修炼,读书构成。大概这里的书都已经进入他的脑海了吧。“人族有过这样的方法可以用来夺舍。”关于这些他并不想深入的讲。何歌一直在犹豫要不要把身上发生着一系列的糟心事告诉师兄,诚然他十分信任师兄但是这些事还是不要轻易说了。“那……如何除去”秦止诧异地看了何歌一眼,不知道师弟为什么对于这些问题如此执着,不过还是很有耐心地继续回答,“既然本体可以发现,那就说明可以除去,引自身灵气运转……”原来是有解决的方法啊,何歌松了一口气。果然什么问题都可以问师兄,他真是什么都知道,而且他甚至没有怀疑何歌为什么要问这些问题。人只有在冷静下来的时候才能发现一些问题。比如,“师兄!你的境界又提升了!”这也……太快了吧……而且感觉太轻松了。秦止依旧很淡定,“在静室里陪宁师弟的时候,有所感悟。”何歌,“……”所以是被气到了吗

    这里的书何歌并不是都有权限阅读的,但是秦止的权限就大的多了,加上何歌自己查阅的以及部分询问秦止,何歌在脑海中构建出整个五族之战的经过……祗鬼的存在是鬼王自己暴露在外族的面前的,鬼王并不是祗鬼一支,甚至与祗鬼并不和睦,以祗鬼本身性质来看,肯定是鬼王自己自导自演默默敌视祗鬼,祗鬼不一定搭理鬼王,大约觉得祗鬼带坏了鬼族的氛围,太过于安逸与自足了。祗鬼被逼远离了鬼域,离开了鬼族栖息地。即使已经这般避让了,鬼王还是记恨祗鬼一支也担心之后鬼王的头衔落入祗鬼一支,鬼王把祗鬼的秘密公布于众,想借外族之力抹杀祗鬼。动心的是魔王,魔族已经百年无人成神了。魔族蠢蠢欲动,妖族在这时与怪族联盟企图夺下蛰菱,因为在这个时候就不用担心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实力雄厚的两族各自掐架此时正是把水搅得更浑的好时候。人族自然也不会坐以待毙。最终鬼王引火烧身,魔王直接屠杀鬼族全族,连鬼王自己都没有想到,猝不及防失去了准备的最好时机,直到最后一刻他还在痛恨祗鬼,这样的局面明明是因他们而起,而族人为什么会这样软弱也是因为他们。才吞噬掉祗鬼的魔王迫不及待地加入了人族与妖族怪族们的战争,大约是有着统一五族的念头,或者只是试试身手,却不曾想拥有神识的他力量却远不及当初,最终死在玄修派上任掌门剑下,音却剑也不知所踪。而何歌知道的是他没有死,只是被囚禁了,这个囚禁的理由绝对耐人寻味,而音却,如今在他的手上。

    回去之后何歌用了秦止教给他的方法,何歌想到可能结果会不尽如人意,毕竟魔王不比寻常族类,果然最终结果并没有除去那股气息,而是让那个气息在体内散去,最终变成无处不在散落在血脉之中感觉得到却捕捉不到。以及浩如烟海的魔族典籍呈现在他的脑海,还有魔王的一则留言。只思考了片刻,何歌没有任何心理负担的走上了邪路。对他而言,只要不被人发现即可,他想要尽快的提升自己的实力,以至于什么方法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取得什么样的结果。

    就这样生活回归于平静,连续数日,平静地让何歌感觉到有一丝不安,不过他也在充分利用着难得的喘息时机。而在这几日,何歌都要在念堂面对着秦止。本来确实是一件很高兴的事情,由印修换成秦止,绝对是他乐见其成的。后来他才发现事情远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简单。秦止实在是过于严格了对他。凡是他用手书的课业,几乎都要返工,涂抹肯定是不行,就连多一滴墨迹都不行。然后就是内容也要同时返工,简直让何歌感觉到了无比的心累。这种心累即使在每日可以观看到盛世美颜的情况下也难以抵消。而且最关键的一点是,以为这是个难得的机会,平日里念堂也只有他们两个,毕竟师父领进门修行靠个人,一般都是新弟子刚入门的时候才需要来此听课,之后都是弟子们独自修行,如遇到问题才去询问师父师兄。所以灵玄的念堂基本就是摆设。不趁此机会接近秦止,又待何时?首先第一步是应该好好聊聊天,增进双方的了解。结果何歌就这第一步就遭遇了滑铁卢。秦止在上课的时候根本就不会聊别的啊!如果何歌强行聊天,就会被罚。下课之后,两人又都需要修炼……何歌的各种计划在迈出第一步的时候就遭遇了阻碍,只能生生的放弃了。这日何歌比往日提前了许多到达念室,结果秦止还是比他先到了,何歌也很好奇秦止究竟是几时到的,秦止安静地坐在那里,何歌进来时看到的是秦止的侧脸,无瑕的手指间暂歇的不只是哪本书籍何歌只是在门前迟疑几秒,忍不住在脑海中赞叹侧脸也真好看,别的形容词甚至都来不及想。就赶忙走了进去,毕竟对方一定是能察觉到他来了的,绝不能给秦止留下任何可乘之机让秦止再罚他,再抄个几遍的弟子守则与弟子训诫他的手都要废了。

    何歌在行完礼之后规规矩矩地坐下了,整个后背绷得很直,人也僵硬的不得了。甚至还在小心翼翼的回忆刚刚自己的每一个举动,会不会有哪里做的不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