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听到你迷恋我第5部分阅读
跑向他,心中五味杂陈,感激、委屈、难过,只想一古脑地对他倾吐,但跑到离他只有一公尺的距离时,她又停下脚步,迟疑。
自己凭什么寻求他的安慰与帮助?
看她那委屈的模样,他火大了。都什么时候了,她还想着要跟他保持距离?于是他向前一跨,伸手把她搂进怀里,紧紧的,再不放开。
白羽恬立刻哭了出来,他温暖的气息包围着她,她终于得到渴望的安心感。
感觉到双臂间的小小身躯颤抖得好厉害,黎凡的心一阵阵抽疼。除了小静,没有人能让他这么担心、揪心,去他的什么保持距离,他只知道她的事情他管定了,不,应该说是根本放不下,因为这个笨女人好像老是会惹上不得了的大麻烦……
“别怕,我在。”
他轻抚着她瘦弱的背,毫无所觉自己说出来的话是多大的承诺,向来对人有戒心的他,难得对一个人许下这样的保证。
此刻他什么也没办法想了,只想好好搂紧怀里的人儿,让她别再担心害怕。
第八章(下)
白羽恬局促不安地坐在这台高级轿车里,她很怕身上的脏污会弄脏那豪华的皮椅,她转头看了身旁的黎凡一眼,不知道他怎么弄来这辆车的,而且还有司机,不过话又说回来,他不是也从台北请来听说好像很有名的律师?
而且一上了车,他的手就一直握住她的手不放,似乎是想稳定她的情绪,另一方面,他不断在讲电话。
她听到他用流利的英文跟对方讲了许多,她自然是听不懂,接着他又接到两三通电话,分别是什么某某局长、某某署长打来的,好像都是不得了的大人物。
她再度惊讶于他的人面之广、能耐之强。
车子经过杂货店时,白羽恬看见自己住了许多年的地方,围上刑事案件的封锁带,不由得心惊,想起所看见的惨况……她有勇气走进去吗?而且,她能进去吗?
突地,她的手被用力握紧,她茫然转头,对上他坚如盘石的冷静双眸。
“你来住我家。”
“可是……”
“盥洗用具、换洗衣物什么的,我已经叫人准备好了,你什么都不用多想,先跟我回去洗个澡、好好睡个觉。”
她还能说什么,只能点点头。“谢谢……”
“这件事你不用担心,我已经透过关系,请上级单位好好注意这件案子,不会草率结案,你的证词会获得重视,警察那边也会尽快将王庆义追捕到案。”
“天……谢谢……不过,你怎么那么有办法?”
“在美国的时候,我常被警方请去协助犯罪调查,认识了一些朋友,他们多少欠了我点人情。”能听到人的心声在犯罪侦查上是项珍贵的武器,比什么测谎机都要有用多了,是他这项天分唯一对社会有所贡献的地方,他讥讽的想。
“你真了不起。”
他摇摇头。“那没什么,我只要你放心,有我在,你不会有事的。”
喉咙深处好热,仿佛有什么梗在那里,她凝视着他,没有人曾经跟她讲过这样的话,一直以来,她都是靠自己的力量支撑下来,一直以为这样也很好,但却在听到有人可以倚靠的时候,情绪再也受不了地溃堤。
他在她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告诉她,“放心,有我”,在她心里涨满了的是感动,还有……爱。
尽管想投进他怀里痛哭一场,想尽情对他撒娇,但她却明白,她必须把对他的种种感情深深压回心底。
他只是同情,为她做了这么多,只是善意,她不能误会,也不能给他带来困扰。
突然间,眼前的一切扭曲了,泪水盈满眼眶,她只能迅速低头掩饰。
不过,她的心声他听到了。
避开他视线,低着头的她正在掉泪,想到这里,他的左胸口猛的震动一下,难以呼吸的奇妙感觉包覆着他,一股强烈的冲动让他想把那细细颤抖的身子搂紧,告诉她没关系的,她可以尽情在他怀里发泄情绪。
不是同情,对她,他除了同情还有——
“黎先生,到了。”
黎凡正要打算伸出一手搂住她时,司机的声音打断了他,他连忙假装轻咳一声,收回手,掩饰尴尬。“走吧。”
他刚刚在想什么?居然想抱她?现在两人的情绪都处于特殊状况,不适合做出任何重要决策,破坏此刻的平衡。
他在心里斥责自己一番,接着带她走进他家,却没发现自己一直没放开她的手……
深夜,黎凡走出书房,揉了揉泛疼的太阳岤,写了几页的小说,后来又跟美国那边熟识的警界人士聊了许久。
他威胁外加利诱,把对方手下知名的鉴识人员给拐到台湾来,要他再检查一遍所有证据,强逼台美警方进行所谓的“国际交流合作”,只为了这个乡下地方的小案子。
他不只得跟他避之唯恐不及的警方人士接触,还得冒险暴露出他的“特殊能力”,想也知道那会对他造成多大的麻烦。
可是当他在做这些事情时,却完全不犹豫,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他不是最讨厌跟人打交道吗?不是决定以后要尽量低调、尽量不要被干扰吗?
怎么所有原则一下就被打破了,而且还是为了一个认识不到几个月的女孩……
他茫然失笑,走进厨房,肚子饿得发疼,想泡杯热可可,却看到整理得一尘不染的厨房中岛餐台上,摆着用密封盒装的三明治。
不用猜,就知道是谁做的。
他不由得弯起嘴角,给自己倒了杯水,打开盒盖,拿起三明治吃,简单的蛋片跟起司,却很合他的口味。
像这种时候,他就会觉得孤独虽然好,可是能够在半夜里尝到特意为他准备的三明治,也是种幸福。
说起来小白是个闲不下来的人,来住他家的这几天,就把他家上上下下打扫了好几遍,除了帮他们准备三餐,还替小静带便当,他叫她不要忙东忙西的,安心住下来,先平复情绪再说,她却可怜兮兮地看着他,说不让她找点事做,她会胡思乱想。
因此他的小屋每一处都亮晶晶的,厨房不时会传出食物的香气……渐渐有了“家”的味道。
这是一种他发现很容易沉溺的味道,让他不禁开始想象,如果以后也继续这么下去,似乎也不是个坏主意。
突他,寂静的夜里传来女人的尖叫声,黎凡立刻放了手里的三明治,往白羽恬住的客房冲过去,幸好他早就跟她说过晚上睡觉时不要锁门,要是出了什么事,他可以马上照顾她。
一打开房门,就见她躺在床上,闭着眼睛,眉毛紧拧,表情痛苦而恐惧。
一看就知道又作恶梦了,这几天已经发生好几次,可以理解,任何人看到那种可怕的画面,很难不留下阴影。
他来到她床前,握住她的手,尽管额头上满是汗水,但她的手却冰凉得吓人。
“只是梦而已,别怕。”他试着安抚她。
她仍扭动挣扎,紧闭的双眼有泪水慢慢滑落下来,让人看得好心疼。
他俯身抱住她,她的双手下意识地紧紧缠住他的背,他不断在她耳边低语,用从未有过的温柔语调,要她醒来,要她安心。
她呜咽出声,可怜兮兮地抽泣。
看着她红红的鼻头,微微张开想要求救的双唇,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涌上一股冲动,吻了下去。
她总算不再哭了,乖乖地张开唇,任他轻柔但强势的吻住自己。
原本只是希望她别再哭的念头却变了调,他吃惊于自己有多享受这个吻,她带着泪水的气息让他又爱又怜,不断舔吻纠缠,像非要把她所有的害怕痛苦给吸走般的执拗坚持,也吸吮她呆呆的可爱小舌。
气息变得紊乱,他不由得加深了这个吻,身体渐渐灼热疼痛,渴求着怀中这可爱的人儿……
他的手抚摸她的脖子,突然意识到有些意乱情迷的自己,开始想要往下探索她的身体时,猛然停下动作。
他在干么,怎么会如此失控?
要是她醒来,发现他趁人之危,会有什么反应?
“爸爸?”
从背后传来的稚嫩嗓音,让他全身突地一僵,他缓缓转过头,对上小静超龄的清澈双眼。
“爸爸你在做什么?”
“咳……小白又作恶梦了,我来看看她。”他立刻放开又再次熟睡,双唇却因为被他狠狠蹂躏过,有些红肿的可怜女孩。
“所以爸爸才亲她吗?”小静走进来,看看安详睡着的白羽恬。“好像有效耶!”
黎凡大为尴尬,勉强挤出笑,“你也是被她的尖叫声吵醒的吧?现在没事了,我带你回房睡。”
让小静躺回床上,帮她盖好被子,小静却毫无睡意,张着一双清醒的眼睛看着他。
“爸爸喜欢小白吗?”
黎凡愣住。小静不是可以随便敷衍过去的小孩,对她的任何问题,他都认真回答,可是这个问题真的考倒他了。
他喜欢她吗?他已经准备好让另一个女人进入他的生命中了吗?
“你呢?小静喜欢小白吗?”
小静装出无所谓的样子。“小白是笨了点,不过她煮的东西还满好吃的,也很会做家事,如果爸爸要跟她在一起,我是没意见啦!”
虽然小静努力假装不在乎,黎凡却听到她心里在说——喜欢小白,喜欢她帮我绑头发,喜欢回到家可以看到她,希望她永远不要离开我们。
小孩真好,直觉很强,对自己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都很清楚,黎凡希望自己也能够像她一样就好了。
他苦笑着摸摸小静的头。“睡吧。”
第九章(上)
黎凡在一阵食物的香味中醒来,他稍微张开眼,阳光立刻刺痛了他的眼。
太阳?他猛的从床上弹起来,看了床头柜上的钟一眼,然后爆出一连串的低咒。
“小静!你起来了没?上学要迟到了!”他慌慌张张地冲到小静房间,没看到人,再冲出来,就看到白羽恬拿着锅铲站在厨房。
“我已经送小静去学校了,看你睡得很沉,就没叫醒你了……我做了早餐,要吃吗?”
他昨晚辗转难眠,想她的事情想了很久,直到天快亮了才睡着,而那个纠缠他一夜思绪的人,此时正站在他面前,他瞅着那双昨夜吻过的淡粉色红唇,一开一阖,说了什么他听不进去,只记得尝过的甜美嗞味,还有……想再尝一次看看……
等了一会儿,他没有回答,还面色不善的瞪着她,她有些难过地低下头。
也许他有起床气,但也许他觉得她很烦,他是喜欢安静的人,好心收留她,并不表示他乐于接受这种情况。
“不吃的话,我先冰起来好了。”
她弯身收拾碗盘,他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她现在身上穿的是他帮她买的t恤跟短裤,但显然他不太知道她的尺寸,似乎都小了一号,尤其是上衣。
该死!谁会知道她在工作服底下的身材会这么好?白色棉t罩着她浑圆姣好的胸脯,弯下身时更不小心露出性感的阴影,这画面对一个刚起床的成熟男人来说,实在是太大的刺激了。
他口干舌燥的看她转身把东西放进冰箱,短裤包覆下的挺俏双臀跟修长美丽的双腿,再次挑战他的意志力。
想从后面拥抱住她,把她压在餐桌上,她会讶异的张开唇,但当她发出声音之前,他会先堵住她的唇。
该死!他想再次吻她的唇,再次看看她那青涩却可爱的反应,只有吻还不够,他一直想咬一口她小巧的耳垂,还有雪白的脖子……
对,他会沿着她的颈项,一直舔吻到她的锁骨,用双手抚摸她细得不可思议的腰,还有……
突地,刺耳的门铃声打断黎凡的幻想,他猛然回神,尴尬的发现自己的身体起了不该有的变化,光是幻想就……shit!
他咬牙转身,拉拢睡袍,忿忿地往大门走去。
白羽恬不知道他是在生自己的气,以为是她让他不高兴。
他本来就想跟她划清界线,现在却不得不跟她同住在一个屋檐下,尽管她尽量做家事、尽量不要吵到他,可能他还是觉得讨厌吧?
她不知给他惹了多少麻烦,他是个好人,仍然无怨无悔地帮她,她很感谢他,却知道自己不应该再利用他的好心,不知羞耻的再缠着他。也许……她该搬走?
黎凡打开门,瞪着门外的人。
“羽恬在这里吗?我找她。”
一个穿着t恤牛仔裤的年轻男人站在门外,黎凡眯起眼,认出对方是那个货车司机,姓陆的小子,他今天的打扮跟工作时那一身脏兮兮的模样不同。
黎凡本来很想跟他说没有这个人,叫他快滚,但白羽恬的声音却从身后响起——
“家豪?”
“羽恬!”陆家豪没礼貌的越过黎凡,冲到她身边。“你还好吧?我很担心你,听到那件事,我简直不敢相信。”
“谢谢你,我没事,黎先生很好心,帮了我很多。”
怎么他就是“家豪”,他则是“黎先生”?黎凡不悦地绷紧一张脸。
“警方的人有找我问话喔,我跟他们说,像你这么善良的人,绝对不可能杀人。”
“是吗?谢谢你。”白羽恬苦笑。“给你添麻烦了。”
“别这么说,有什么我可以做的,尽管告诉我,我一定会帮你的。”陆家豪边说,边热情的握住她的双手。
面对他认真的表情,白羽恬感到一丝温暖,感激的微笑。“谢谢。”
只不过她才微微扬起嘴角,黎凡就气得差点咬碎了牙。
自从陆家豪进来,她一眼也没瞧过他,两人还在他面前亲密的牵手,到底有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黎凡说不清楚胸口纠结的苦涩感是什么,就像目击到本来很黏自己的小猫,以为只认定他一个主人,想不到却转靠近其它人。
“羽恬你来住我家吧?老是麻烦黎先生也不太好。”
陆家豪话一出,白羽恬跟黎凡都愣了一下。
黎凡的眼睛顿时射出杀人的光芒。
好你个小子,居然敢提这件事?!哼!不过不用他开口,白羽恬应该会直接回绝吧。
怎知他才刚这么想,就听到白羽恬说——
“嗯,这样会不会打扰到你家人?”也许离开比较好,白羽恬悲伤的想,在黎凡开口赶她之前。
陆家豪双眼一亮。“不会!我爸妈很喜欢你,你肯来,他们欢迎都来不及了。
黎凡猛转头,不敢置信地瞪着白羽恬。她居然真的想搬走?她到底在想什么?他觉得脑袋好像被轰了一枪,完全忘了自己可以听见她的心声。
不!他不允许这么荒谬的事,她只能待在他家、他的羽翼之下!
他一个大步走到两人中间,一把扯过白羽恬,“你哪里也不准去!”他恶狠狠地对她吼。
“喂,你凭什么——”好不容易得到白羽恬同意的陆家豪,见心仪的女人被别的男人抢走,急得大叫。
“凭什么?”黎凡阴恻恻的冷笑,视线宛如两把利刃把陆家豪钉在原处不敢动弹,然后搂过白羽恬,当着陆家豪面前,充满占有欲的吻她。
白羽恬突然被吻,整个人呆掉了。
黎凡用大手固定她的后颈,给了她一个令人头晕目眩的火辣热吻,等他放开她时,白羽恬只觉得全身瘫软,颤抖的双腿支撑不住自己的重量,只能靠着他,才不至于跌倒。
她失神的张大双眼,意识久久难以从深吻的海洋中恢复,恍惚间,她听到黎凡对陆家豪说——
“我们是这种关系,清楚了吗?你以后少来打她的主意!”
陆家豪又妒又气又不甘心,他看向白羽恬,希望可以从她口中听到她的否认,可是一看到她双颊泛红,柔若无骨的依偎在黎凡的怀里,他便明白自己无望了,顿时像战败的公鸡垮下双肩,悻悻的离去。
白羽恬不是贪恋黎凡的怀里,而是根本站不起来。
她觉得自己好像作了个荒谬的梦,又像大脑突然当机,刚刚发生的事,她完全无法理解。
黎凡冷冽的视线盯着陆家豪离去,直到门关上,他的嘴角才扬起一个冷笑,不过他的笑容没有维持太久,转身就抓住白羽恬的双臂,摇晃。“你刚刚在想什么?!居然要跟他走!”
白羽恬被他这么一晃,头更晕了。“我、我不想给你添麻烦……”
“什么麻烦?你还知道怕给我添麻烦?你已经给我惹了这么多麻烦,现在才要拍拍屁股走人?没那么容易的事!”
他愤愤地瞅着她。这可恶的女人,她给他惹的最大麻烦就是扰乱他的心,让他变得不像自己。
“对不起……”白羽恬无措的道歉。其实她根本不知道他在生什么气,他的言行全都不合理,既然嫌她麻烦,为什么又不让她走?还有,既然不高兴,为什么要吻她?
她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模样,终于激起黎凡的不舍,也拉回他的理智,他听到她心中的疑惑,知道她没有错,矛盾又莫名其妙的人是他,可是要他跟她详细解释这一切,是因为他发现自己喜欢上她了……他死都说不出口!
“咳……反正你就安心在这里住下来,别胡思乱想。”
看黎凡转身就要走,白羽恬急了,虽然她不聪明,但直觉却叫嚣着要把他留下来,有个问题她一定得问——
“为什么……吻我?”
黎凡僵住。他一生中很少有手足无措的情况,而此刻他却……慌了。
“为什么吻我?”她又问了一次,心吊在半空中,怦怦、怦怦、怦怦狂跳。
他咬牙,粗声反问:“一个男人吻一个女人,还会有什么理由?”
“你上次说是因为我看起来很想被吻的样子,所以才吻我。”
平常明明就没有很聪明,现在倒是懂得拿他的话来堵他人,黎凡忍不住气结。
“那是骗你的!哪有可能不喜欢对方,只因为施舍就吻对方啊!”
话一出,两人都怔住。
下一秒,不可置信的狂喜淹没了白羽恬。
他的意思是……他喜欢她?啊啊啊啊!心脏好像就要跳出喉咙,她羞红着脸望向黎凡。
“笨蛋!你、你脸红什么?!”说这句话的男人自己的脸也红透了。
他快要脑充血了,跟她在一起果然对他有不良的影响,可恶、可恶、可恶!把他的自制、成熟、冷漠还给他!
他转身要走,她却拉住他的手。
“干么——”
他话都没说完,唇就被堵住了,白羽恬踮起脚尖,双手攀住他的后颈,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快乐的吻着他。
她的吻像孩子般青涩,又像是只欢快的狗狗,乱无章法,彷佛这么做,只是想要表达她满心的喜悦。
黎凡起先被动的承受她的吻,忍不住在心中哀叹,自己怎么会栽在这个女人手里!
她不是他见过最美丽的女人,也不是他认识最聪明的,就是傻,就是有一种对任何人都没有防备的率真……就是,让他无法不挂心。
纯洁的舔吻再也无法满足他,他夺回主权,搂紧怀里的人,舌尖深深侵入,吻得她胸口发紧,缠绵的深吻就这么持续很久很久,直到他让她知道挑逗男人的后果,直到她相信他的热情跟什么鬼同情都无关……
第九章(下)
小静走出校门,身边一个皮肤黝黑,缺了颗门牙,却笑得很灿烂的男孩拉着她不停讲话——
“游泳很简单,我教你,下次我们可以一起去抓鱼!”
小静翻翻白眼。她才不想抓什么鱼,沾到海水全身会黏黏的,很不舒服。
她不耐烦地瞪了身旁的男孩子一眼,他没有被她的冷漠击退,反而双眼亮晶晶的一直瞅着她。
怎么这么烦呢?老是黏着她,说她很聪明,很喜欢她。
她想一个人安静地躲在角落,隔离于人群之外,这个男孩偏偏总爱拉她去参加大家的活动,要她陪那些幼稚的小孩玩,都是他,害她没办法维持本来自傲的冷静成熟。
上次玩跳绳玩得满头大汗回家,她才惊觉她第一次跟同年龄的小孩玩得那么疯,第一次发现那些她本来不屑的幼稚家伙……原来也没有那么讨人厌。
“我没有泳衣。”过了几秒,小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说。
“穿什么泳衣?”男孩哈哈大笑。“我们都是直接把上衣脱了,就跳进海里,不用泳衣啦!”
“谁要啊!”小静脸一红,甩下男孩愤愤地往前走。
“小静!等我啊!怎么了?我又没说错——”男孩追上她。
小静停下步伐,不过不是因为男孩,而是看到在门口等她的爸爸……还有小白?
他们一起来接她?小白脸红红的,一脸别扭,噢,拜托,害羞的表情一点都不适合她好不好?
很快的,小静明白她为什么脸红,因为爸爸正牵着她的手。
小静弯起嘴角。她就要有妈妈了,跟别人一样有一个温柔、会做饭、好欺负(?)的妈妈。
心里高兴,可是脸上没有泄漏半点情绪,没办法,教她兴奋地大叫,跑过去抱住小白……想到她就起鸡皮疙瘩。
“小静,嗨!你现在跟同学处得不错呢!”
小静皱眉,瞄了身边像牛皮糖一样的男孩一眼。“才不是呢!是他老爱来缠着我。”
“黎爸爸、阿姨好!”
男孩有礼貌的打招呼,却只换来小静的驱赶。“你快回去啦!我也要跟我爸爸还有小白回家了。”
小男孩像被赶走的小狗,可怜的垂着尾巴走开,不过小静可没空理他,她硬是挤进爸爸跟小白中间,一手牵着一个大人。
呵呵……她终于可以这样做了,常常看到同学跟他们的爸妈这样牵着手,她每次都好羡慕喔……
“今天中午吃什么?”
“咖哩饭你喜不喜欢?我早上就煮好放在保温锅里了。”
“鸡肉的吗?”
“是啊!”
“我喜欢。”
一家人慢慢地往家的方向走,说的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却觉得心暖暖的,很幸福。
等小静睡着,白羽恬抱着为数不多的行李,害羞的搬进小屋的主卧室。
她花了比平常多一倍的时间洗澡,没办法,她不太好意思从浴室里出来,全身用厚厚的浴袍裹住,头发还滴着水。
走出浴室时,她的脸红通通的,也不知道是因为浴室的水气,还是因为看到背靠着床头,正在百~万\小!说的男人。
早她一步洗好澡的黎凡坐在床上,睡袍敞开,露出令人垂涎的结实胸肌,他抬起头,一看到她,嘴角微微扬起,摘下让他看起来很有书卷味的眼镜,仔细凝视着地。
“过来。”他说。
低沉的声音性感得令人腿软,看着他棱角分明、英俊无比的脸孔,白羽恬瞪大了眼睛,忍不住吞了口口水,接着双腿就像是有自己的意识般,往他走过去。
“头发没吹干。”他皱眉说。
“没关系,吹吹风就好了。”她惊讶自己在这么口干舌燥的情况下,还能正常说话。
他摇摇头,从床上起来,走进浴室拿了一条干毛巾跟吹风机,再度走回来。“坐下。”他亲自帮她擦头发,然后吹干。
白羽恬动也不敢动,怕一动,这不可思议的美梦就会醒来。
他的动作很熟练,想必是因为平常照顾小静训练出来的,他的手指很修长,动作很轻柔,这么拨动她的头发时,会带给她一种被宠爱的感觉。
已经多久不曾有人为她做过这么贴心美好的事了?一想到这,她不禁眼眶一热,落下泪来。
黎凡帮她把头发吹干,关掉吹风机,看到的就是个泪汪汪,鼻头红红的女人。
她呆呆地仰头看向他。“捏我一下,告诉我,我不是在作梦。”她用可怜兮兮的鼻音说。
“笨蛋。”
黎凡觉得好气又好笑,真捏了她的鼻头一下,她吃痛地哀叫一声,他有点不忍,低头吻住那让他心痒痒,淡粉红色的双唇。
抱住她的时候,她的身子发热,浴袍外的肌肤也染红了,被那美好画面所撩动,他立刻决定把碍事的浴袍拨开,开始享用“大餐”——
电话铃声不识相的响了起来,黎凡低咒一声放开她,接起电话,起初他的表情极为严肃,随后紧拧的眉展开。
“非常感谢,方局长。”挂上电话的他,难得露出微笑。
“怎么了?是警局打来的?有什么新的进展?”白羽恬紧张兮兮地问。
“你的罪名洗清了,我从美国请来的鉴识专家在凶刀靠近刀柄的地方,采集到凶手刺杀你大妈时割伤自己留下来的血迹,比对dna以后,确定是你大哥,警方现在已经正式对他发出通缉令。”
她张开嘴,一时间,无法消化这个好得不真实的消息。
她不用担心再被抓回去,面对那些好像永远不会结束的审问,不会再有人把她当成杀人犯,不会有人抓她去坐牢了。
“天……”她全身虚脱的倒在他怀里。“我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
他邪笑,对主动投入怀里的软玉温香当然是欢迎至极。
“我知道你可以做什么来感谢我。”
他捧起她的脸,她脸一红,主动凑过唇,印上他的。
享受这还带着青涩的吻,他知道她还有很多进步的空间,不过没关系,他们以后有的是时间,他可以慢慢教她……
唇舌交缠,品尝着对方的气息,不知过了多久,除了甜美的津液之外,黎凡却尝到淡淡咸咸的泪水滋味,他稍微退开,有些疑惑地问道:“怎么了?”
“我觉得好可怕……”她抽泣着说。
“可怕?”跟他接吻让她觉得可怕?
“我觉得幸福得好可怕,一切都顺利得太可怕了,我想都不敢想……”
“笨蛋!”
知道她竟然为了这种无谓的事情掉眼泪,黎凡就觉得受不了。他怎么会喜欢上这个小笨蛋呢?什么心机也没有,不懂得保护自己,也不会隐藏心事,一根肠子通到底,把所有人都当作好人……
话说回来,也许正是这样单纯直率的个性,才吸引了对于人性太了解而愤世嫉俗到扭曲的他。
她不懂保护自己……就让他来保护她好了,他得到这个结论,满意了。
“别哭了。”轻轻舔去她的泪水,他拨开她的浴袍,知道接下来要做的事,会让她的笨脑袋不再有空想那些无聊的琐事了……
第十章(上)
“那我出去了喔!”白羽恬对在书房里工作的黎凡说。
他将视线从计算机屏幕上移开,“要我陪你吗?”
“不用啦,你忙,为了我的事,你的工作延迟了好几天吧?我只是简单的去打扫整理一下,很快就回来。”
“那我下午接了小静,再一起去接你回家。”
听他这么说,白羽恬的心里窜过一股暖暖热热的感觉,心脏怦怦的直跳,明明是很平常的一句话,却因为那么理所当然,更让她有了幸福的真实感。
“嗯。”她笑着点点头,走出小屋,走向杂货店,那个她生活了十几年的家。
杂货店荒废了几日,屋内都蒙上了一层灰尘,不过黎凡似乎已经私下请人来打扫过了,发生凶案的痕迹被擦得干干净净,白羽恬盯着大妈曾满身是血倒卧的地方,觉得一切好像一场梦。
可是这不是梦,大妈真的去世了,她还将大妈的遗体领回,办完丧事,跟爸爸的骨灰放在一起。
以前她在店里,大妈常常会叫她做这个做那个,现在没有她尖锐的叫喊声,她反而有点不太适应。
想到大妈最常骂她是扫把星,克死了父母,她迟早会被她克死,她突然感觉到周身起一阵恶寒。这算不算是诅咒成真?难道她真是扫把星,她周遭的人都没有好下场?那黎凡跟小静怎么办?
她颤抖了一下。
不,不会有扫把星什么的,一切都只是巧合!
她命令自己不要胡思乱想,专心打扫,她希望店能尽快开始重新营业,这点她跟黎凡讲过了,她是个闲不下来的人,而且这里需要她这间杂货店,黎凡也同意了,但有一个条件,就是营业时间不能太长,工作不能太累,要早早回“家”。
家……呵呵!她现在不能只考虑自己,她有“家”了呢!
白羽恬辛勤的擦着柜子,一边露出傻笑。
对了,今天晚上要煮什么好呢?旁边的菜园她好久没采收了,等会可得记得采几点青菜回去……
她喜孜孜地想着,擦完了柜子,接着要去整理后面的房间,打开大妈的房门,她还没来得及开灯,就被从里面冲出来的人给吓呆了。
“别叫!”
一把刀子架在她的脖子上,嘴巴被捂住的她无法动弹,只能全身僵冷的看着眼前的男人,一个她以为不知道逃到哪里的人……
“哥……”
“闭嘴!”白庆义把她拉进房间,关上房门,打开灯。
在日光灯的照射下,他的脸色跟鬼一样惨白,人也比以前消瘦许多,但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却比以往更疯狂。
白羽恬忍不住颤抖起来,想起大妈惨死的模样,就是眼前这个男人害死的,他对自己亲生的母亲都能做出这么残忍的事情,而现在她又跟他单独关在一个房间里……
“我以为……你离开了,警察到处在找你……呃……你难道不用赶快逃吗?”
“废话!要是能跑,老子还不跑吗!”白庆义恨恨的诅咒。“那些条子逼得我走投无路,要不是老子聪明,想到要躲在他们想不到的地方,早就被抓了。”
“那你快走吧!我保证不会告诉别人我见过你。”
白庆义手上的刀子一直没离开过她的脖子,她害怕得全身发冷,只希望他能尽快离开。
“走?怎么走!老子一毛钱都没有,能跑去哪里?我在这里等你,就是要跟你拿钱。”
“钱?我没有钱啊!上次你不是把大妈的钱都抢走了吗?”
“那点钱能干么?我一下子就花光了!你跟那个新搬来的有钱人不是很好吗?叫他拿个三、五百万来让我跑路,要不然我就在你脸上画几道!”
白羽恬瞠大眼。他的念头打到黎凡身上了?不!怎么可以!
“我跟黎先生又没有很熟,他怎么可能拿几百万出来?不可能!”
“乱讲!你这几天不是住到他家去了?还想骗我?”
“那是人家好心收留我,我在他家打扫煮饭还人情,我们的关系顶多就只有这样而已,你别打他的主意,黎先生跟警方很熟的,你想勒索他,小心反被抓!”
白羽恬连珠炮的说了许多,她很少把谎话讲得这么流利,也许当有需要保护的人时,潜力就会自然发挥吧!
她的最后那句话,可能让白庆义有所忌惮,他诅咒了一声。“妈的!现在怎么办?对了,他不肯为你付赎金,那为了他的女儿,他总不可能不付吧?对,绑他的女儿比绑你有用多了,他怕他女儿受伤,一定不敢报警,嘿嘿,你不是跟他女儿很好?去把她给带过来。”
白羽恬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冻结了。怎么可以?小静是不能受到伤害的。她疯狂的摇头。“不!你不能——”
突然脸上一阵疼痛,她的头偏向一边,才意识到被狠狠甩了一巴掌。
“贱人!你敢不听我的话,我就打死你!”
白羽恬用手捂住疼痛的脸,吞咽着嘴里漾开的铁锈味,被如此暴力的对待,却让她的头脑更清楚了,她绝对不能让小静落在这个丧心病狂的人手里,于是她深吸口气,抬起头看着他。
“你其实可以不用这么麻烦,搞什么绑架,这样只会增加被警方找到的风险,其实,我知道大妈有藏一笔私房钱……”
一听到“钱”这个字,白庆义的眼睛都发亮了。“她还有钱?那该死的老太婆!我就知道,有钱还不给我,眼睁睁看我走投无路,真该死!她钱藏在哪里?你快跟我说!”
白庆义越说越激动,架在她脖子上的刀,更压入她的肌肤几分,她感到刺痛的同时也感到绝望,这个谎言一定会被拆穿,但没关系,至少能转移他的注意力,拖延点时间,不让他去找黎凡跟小静。
就算最后他发现被骗,气得把她给杀了,那也没关系,因为这样他就更不可能利用她来伤害黎凡父女了。
带着坚决的表情,白羽恬镇定的说。“你用刀抵着我,我怎么去帮你找?你先放下刀子,我现在就找给你。”
“好,但你可别想要什么花样,如果你——”
白庆义的威胁还没说完,房门外就传来小静的声音——
“小白,我们来了!”
白羽恬一听到,全身一僵,血液好似都冻僵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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