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听到你迷恋我第3部分阅读
自觉地缩了缩肩,不知道自己又做错什么事惹他生气。
她呐呐的说:“呃……嗨,早?”
黎凡大步走到她面前,一把夺走她手里的玻璃瓶。“你的脚不是受伤了吗?干么还搬这些东西?”
喔……他关心她呢!嘿嘿!她心里高兴,脸颊也微微泛红。“这还好啦!搬东西又不用用到脚。”
“谁说的!你以为我没看见你跳来跳去的吗?”
“可是生意还是要做啊……”不做生意的话,我跟大妈哪来的钱生活?不过后面这两句她来不及说不出口,在他的瞪视下,她最后聪明的选择闭上嘴。
他恼怒的瞅着她。这女人真的有惹他生气的本事,脚受伤就该好好静养,她偏偏连这点基本常识都没有,真是气死人了!
黎凡没有细想为什么她不好好休息会让他火大,只是命令道:“你去那边坐着!你要把这些饮料冰到冰箱是吧?走开。”他毫不费力的搬起箱子,放到冰箱旁。“都装进冰箱里?”
“啊?噢……谢谢。”她目瞪口呆地看着穿着名牌休闲服的他蹲在冰箱旁,做她平常做的那些琐事,一下子有些错乱的感觉,总觉得又高兴又惶恐又不知道该怎么办……
“小白。”
一只小小的手拉拉她,她回神,转头,对上一双眯起的眼睛。
“你在发什么呆?昨天跌倒也跌坏脑子了吗?”
白羽恬哑然。“没……大概吧。对了,你们今天怎么这么早?要上学了吗?”
“嗯。”一向直率毒舌的小静难得露出有些为难腼腆的表情。“那……你不是说会帮我绑头发?”
白羽恬眨眨眼。“是啊,没问题!”小静真的肯来找她了,她喜出望外。“我去拿梳子跟橡皮圈,对了,还有小镜子。”
“你脚痛别乱动啦!在哪里我去拿。”
“就在那边的抽屉里。”
小静把东西拿过来,白羽恬喜孜孜地让她坐在她身前,替小静编起辫子来,小静一动也不敢动,不自觉屏住呼吸,感受着白羽恬的每个动作。
小白的手很轻柔,抚摸她头发时,让她觉得很舒服,这就是让妈妈绑头发的感觉吗?难怪班上的女生会那么骄傲地提起这件事,因为让人细心绑头发的感觉,就好像……好像有人真心的关心你、宠爱你……
“好了!你看看这样喜不喜欢?”
当白羽恬的手离开她的头发时,小静还觉得有些可惜。这样就结束了吗?
“你的头发好细好软又好多喔!我帮你扎成两个辫子,这样应该比较清爽,你觉得呢?”
白羽恬将小镜子拿到小静面前,小静看到镜子里的自己,一直只能梳顺,披在肩上的头发绑成两根辫子,总算不会再遮住脸,感觉真的很清爽,而且小白还在她的辫子上绑丫两个可爱的粉红色蝴蝶结……好好……正是她想要很久的样子……
她憋红了一张小脸,掩藏不住喜悦,却又无法坦诚说出谢意,只能尴尬地说道:“还、还可以。”
白羽恬没有被她不算热切的反应影响,看着她可爱的两条小辫子,她开心的笑了。“我觉得小静这样很好看喔!明天你再来,我再帮你绑公主头好不好?”
小静咬着唇,过了一会儿,才点点头。
白羽恬的笑容更大了,疼爱的摸摸她的头。“小静真乖,今天要好好跟同学相处喔!”
小静的脸颊顿时红了起来。什么嘛!小白简直把她当成什么都不懂的小孩了,呃……虽然她是小孩没错,可是她一直都比同年龄的小孩成熟,因为这样,身边的大人们也都用对待成丨人的方式对待她,根本没有人像小白那样常常摸她的头,怪的是——她竟然不太讨厌。
“知、知道了啦!”小静尴尬地站起来。“我要去上学了啦!”
另一边帮白羽恬放好饮料的黎凡也走了过来,看见小静绑着辫子的模样,他对白羽恬道谢,也逼着小静说了谢谢。
“我们走了。”
“嗯,拜。”白羽恬用力地挥手,看着他们父女俩手牵手离去的背影,心里甜甜的,总觉得自己好像是送丈夫小孩出门的家庭主妇喔。嘻嘻!虽然只是幻想,不过却是够让她开心了。
“一包米是吧?有啊!什么?要送过去?呃……可是……”
黎凡刚送小静去学校,回家时也不知是为什么,又走回杂货店,才进门就听到白羽恬在讲电话,再仔细听她讲话的内容,他的心头突然又生起一把火。
“这样啊……好吧……我——”
白羽恬突然“啊”了一声,原本拿在手里的电话被人抢走,她错愣的张大眼睛,才看清楚抢她电话的人是黎凡。
呜……他瞪她的样子好恐怖。
“店主人扭伤脚了,这几个月恕不外送,要买什么东西自己过来买!”黎凡说完,就“啪”的一声,用力把电话挂上。
白羽恬傻了。
首先,黎先生为什么会回来?还有,他怎么可以擅自跟客人说那种话?
“这、这样不好吧?那婆婆膝盖会痛,走路不方便。”
“她不能走,你就能走?”
“我可以试着骑摩托……”在黎凡眯眼睥睨下,她的音量渐渐缩小,接着缓缓低下头,缩起肩。
“你别老是想着别人,也想想自己好不好?”
黎凡实在快被她气死了、他从没见过像她这种人,明明自己都受伤了,还一心只想着别人,而且她会受伤,也是为了找别人的小孩,她不知道这么糟蹋自己的身体,以后很可能会留下后遗症吗?
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这么生气,他就是觉得任她胡来的话,她不知道还会做出什么蠢事来,于是他决定了,“你好好给我坐着休息,我在这里陪你。”
“陪、陪我?”
“怎么?你有意见?”
呜……又是那恐怖的瞪视。“……不。”
黎凡先回家把笔电拿来,接着就待在店里不走,似乎已经做好长期抗战的准备。
白羽恬又惊又喜又不知道该怎么办,她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不过过不了多久,她就知道了——
“今天的菜怎么都这么丑?”固定会来她这里买菜的大婶在摊子的左挑右选,每样蔬果都被她捏得奇形怪状。
“不好意思,我扭到脚了,今天没去拔菜。”
“所以这些是昨天的?”
“是。”白羽恬诚实的说。
“什么啊!这样根本就不新鲜,放个两天可能就已经坏了。”大婶嫌弃完,假装转身就要走,不过却在心里暗自窃喜,可以用这个借口好好杀价了。
黎凡放在键盘上的双手停了下来,看着白羽恬招呼客人,本打算如果她没有逞强动到脚,他就不管,可是在听到那位大婶的心声后,他不悦的皱起眉。
“坏了你还要丢掉多可惜,浪费食物可是会被天打雷劈的喔!”
“呃……大婶您说的有道理。”
“是吧?算了,我看你脚不能动也挺可怜的,不如我帮你处理掉这些菜好了。”
“啊?”大婶是什么意思?她要帮她?可是她怎么觉得好像有哪里怪怪的,大婶的意思是不打算付钱,就把菜拿走吗?可是……这些菜本来就是要拿来卖钱的啊!
“我也很累好不好,我本来只打算买点菜的,如果要把这些都搬回去,重死人了,不跟你收处理费已经很好了,你想想,这些菜这么丑没人会买,到时候在你店里臭掉烂掉就不好了。”
“您这么说好像……”
白羽恬看着大婶把青菜一把把塞进菜篮里,不免有些着急了,可是又不敢去跟她抢,一时间慌了手脚。
“够了!住手。”
突然的一声低沉怒吼,不只把白羽恬吓了一跳,也让大婶顿时停下动作,她们同时转头,就看到黎凡黑如烧焦锅底的臭脸。
“就算这些菜都坏了也不用你费心,你想买菜就要老实付钱,最多可以给你打个八折,不要就拉倒。”
大婶又惊又怕的看着这刚搬到小镇的陌生男子,被他那双眼睛一瞪,好像她心里最深沉最肮脏的想法都被看得透彻,很不舒服。她好不容易可以趁这个机会占点便宜,这下全毁了……真是,怎么有这么爱管闲事的人呢?阿羽明明就很好骗的说。
大婶呐呐的把多拿的菜给放回去,丢下一把青菜的钱,悻悻的走了。
大婶临走前不高兴的表情,让白羽恬有点担心。好像惹毛了个老客户,怎么办?加上早上的婆婆,今天一开门做生意一下子就得罪了两个老主顾……她偷偷瞄向“始作俑者”……
“你是笨蛋吗?她想占你便宜,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知道她竟然还在担心得罪客人,黎凡简直快被她气死了。那种客人究竟有什么好?多做只会多赔钱。
“被占点便宜也不会怎么样,大婶是爱杀价,可是也算是个好客人,每天都会来的。”
有人像她这样做生意的吗?黎凡头顶冒烟,她到底在想什么啊?不,就因为知道她在想什么,他反而更气。
这家伙继续这么下去的话,只怕做到死都赚不了什么钱,想到她从早做到晚,在海边捡海菜,一接到电话又要骑着那辆破烂的小绵羊冲出去送货……
他看不下去了。“我决定了,明天我也会来帮你。”这家伙,没人顾着根本不行。
白羽恬一听,下巴都快掉下来了。他是什么意思?他会陪她顾店?心里升起一丝丝兴奋期待,可是随即想到刚刚大婶的情况,她又垮下脸来。
呃……再让他这么“帮”下去,她的杂货店会不会很快就要关门倒闭啊?
第五章(上)
从那天开始,黎凡果然每天都来店里,杂货店是没有像她原本害怕的那样倒闭。不过她注意到上门的客人变少了,就算有人来,也都是匆匆买了东西就马上付钱走人,不像以前会留下来和她聊聊八卦,或是磨着她打折扣。
但让她意外的是,他会帮她做很多事,好比说搬货物、拿东西、接电话什么的,同时他也规定她得坐在椅子上不能乱动,害原本习惯劳动的她,关节都快要生锈了!
想到这里,白羽恬忍不住叹了口气。
“怎么?不高兴我在这里?”
从背后幽幽传来的声音,让她差点翻倒正在挑拣青菜的菜盆,怯怯地转过身来看向他。“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她眼睛张得很大。
他不悦的俊眸危险的眯起。“所以你真的觉得我碍事?你好大的胆子,本大爷牺牲宝贵的时间陪你,你竟然还不知道感激?!”
陡然会意过来他刚刚只是猜测,但她却像个笨蛋,自己先坦承了,妈啊!
“没没没!”她忙不迭地解释。“我感谢你都来不及了,怎么可能会抱怨你把我的客人都吓跑了……不、不是啦……我是说,我很谢谢你帮我赶走那些‘奥客’……还有,能跟你在一起,我很……很开心。”说到最后一句话,她不禁脸红了。死了,这下真的把所有心事都讲出来了啦!
喜欢……
她的心声传进耳里,那两个字简直清楚的就像是她在他耳边轻声倾诉,莫名的抚平他不悦的情绪,胸口甚至猛的跳动了一下。
“那就好。”他轻咳一声,别开头去。
怎么回事?跟笨蛋在一起久了,智商也会跟着降低吗?怎么他有种怪怪的感觉?
黎凡正感到难以置信,门口就传来货车的引擎声。
“羽恬,你今天怎么样?脚有没有好一点?”陆家豪停好车,不急着搬货,倒是先急着跑进店里看白羽恬。
“家豪,嗨,我好多了,谢谢。”
看着那两人热络的打招呼、对话,被彻底忽视的黎凡,微眯起眼。
不爽。
陆家豪蹲下来看她的伤处。“扭伤脚踝最要小心,不好好休养的话会很难好……对了,你是不是该去医院复诊?走,我载你去。”
“啊?”
白羽恬正想婉拒他的好意,不知什么时候走到她身边的黎凡,却代替她发言了——
“不劳你费心,白小姐会受伤是我害的,我会负起全责,今天正准备带她回去复诊,我想你应该还有很多货要送吧?不耽误你了。”
陆家豪是送货司机,因为工作的关系,让他练成一身黝黑结实的肌肉,可是站在比他高出半颗头,全身上下散发着沉稳迫人气势的黎凡身边,还是硬生生矮了一截。
他不服气地瞪视这个最近才搬来的陌生男人,心中焦躁不已。这外地人最近常常出现在白羽恬身边,同样身为男性,他直觉地意识到领域遭到挑战了。
“我可以请假。”不能轻易认输!他喜欢白羽恬很久了,怎么能在这个关头被一个不知哪里冒出来的程咬金给夺走?就算可能会丢了工作,他也要尽力一搏。
“是吗?就算丢了工作也不怕?最好再考虑清楚,现在工作可不好找。”
陆家豪惊愕地张大嘴。他、他怎么能那么准确地说出他心中最大的担忧?好像能听到他的心声似的。
“是啊,家豪,你还要工作呢,别让我耽误你了,我自己会去看医生的,谢谢你啦!”
白羽恬都这么说了,陆家豪也很难再坚持,只能悻悻的瞪了黎凡一眼,闷闷地走到店外,把货搬进来。
等陆家豪走后,黎凡对白羽恬说:“走吧!”
“走?去哪里?”
“去看医生啊!”黎凡实在很懊恼。本来他今天就打算带白羽恬去复诊的,结果被陆家豪那么一闹,活像是因为对方提起,他才想起来似的。
“那店怎么办?”
“把铁门拉下来。”
“不行啦!客人如果扑了个空,下次就不会再来了!”
“那就叫你大妈出来顾店啊!”
黎凡说的如此理所当然,白羽恬却一脸错愣和惊恐。
“不,哪有可能……”
黎凡不打算跟她多说,直接大步走向店后面的房间,站在门口喊道:“喂,白太太,我带白羽恬去看医生,店就麻烦你出来顾一下。”说完,他也不等白羽恬的大妈出来,拿起挂在墙上的摩托车钥匙,然后一把抱起白羽恬。
“ㄟ?不、不能那样啦!”
他又抱她了,她慌张地搂住他的肩,心跳不已。
黎凡抱着她,走出杂货店,让她坐在后座,替她戴好安全帽,接着自己坐到前座,发动摩托车。“抓好。”
听到他的命令,她连忙照做,双手才刚搂住他的腰,摩托车就冲了出去,她没办法多想,只能下意识地搂紧一点,把头紧紧抵着他的背,以免摔下去。
等略微适应他骑车的速度,她缓缓把头抬起来,他宽厚的肩就在她眼前,手碰触到的是没有一丝赘肉的精壮腰腹,她感觉血液轰的一声直往头顶冲。
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竟然可以跟他这么亲近,他对她而言,是像天一样遥远的人,他英俊、成熟、有品味,而且好像很有钱,只要他愿意,肯定有很多女人抢着跟他在一起,而她只是个平凡的乡下女孩,根本没有什么能够吸引他的。
她总是告诉自己,只要可以偶尔见到他,跟他讲讲话就好了,从不敢痴心妄想,只是没想到这几天,两人的距离竟然可以变得这么近。
喜欢这个人。
她的一颗心怦怦的直跳,不免有点口干舌燥了起来。
即使自己知道配不上,却没办法压抑对他感情,总之,她就是喜欢他,别人怎么想不重要,不,就算他的想法也与她无关,毕竟早在一开始,她就很清楚这是一段不可能会有任何发展的感情。
那么,她是不是可以放心的沉醉在单恋中?呵……
黎凡的身体僵硬,感觉背部灼热不已。
这个笨小白,她火热的视线快要把他的背给烫伤了,她以为他看不到,就可以这样肆无忌惮、痴迷地看着他吗?还有,她以为他听不到,就可以擅自把对他的感情定位为单恋吗?
不是没有听过女人对他的爱慕心声,不过好像还没有一个像她那么热烈的,弄得他好像……好像也有点怪怪的。
在两人各怀心事的状况下,小绵羊来到镇上的诊所。
老医生替白羽恬换了药,并夸赞她复原的状况很不错,可以渐渐做些简单的动作了。
白羽恬听到后很高兴,终于可以运动一下快生锈的身体了……但那是不是也表示黎凡每天到她店里的理由就消失了?强烈的失落感顿时攫住她,让她原本的笑容逝去。
“我看还是不用太急,脚踝扭伤还是多休息几天比较妥当。”黎凡在一旁开口。
也许是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有种令人折服的力量,老医生一听他这么说,竟然马上讨好的改口。“是是是,黎先生这么说也有道理,谨慎点总是好的。”
意思是他还会来?白羽恬顿时张大眼睛,然后傻傻地笑了。
感受到她的情绪起伏波动,黎凡不自觉弯起嘴角,不过他没多想为什么那会让他心情愉悦,只是快速敛下笑容,将她带出诊所。
回去的路上,黎凡觉得自己一点也不讨厌圈住他腰际的那双小手,甚至希望能永远这么下去。
多数人对他只有畏惧跟敬而远之,除了小静,他已经很久没有被一个人全心的信赖与依靠,他感觉强壮而且……被需要。
小绵羊才刚停到杂货店前,黎凡的手机正好响起,是远在美国的编辑打来的,因为自从他老待在杂货店,监视白羽恬有没有听话乖乖休息之后,他的工作进度就有些落后了。
听着电话那头的唠叨与抱怨,还有提醒他有些宣传活动得参加,他忍不住皱起了眉,开口表示稍后回电,就径自挂断电话。
“是工作上的事,我得回家跟对方谈一下。”他对她说。
一听是工作的事,白羽恬自然不敢耽误,连忙用力点头。“当然,你赶快回去吧!”
她没想太多,就急急忙忙从摩托车上跳下来,这么一跳,震到脚踝,当然又痛得她暗抽了口气。
黎凡皱眉,骂了声笨蛋,却用跟语气相反的温柔动作把她抱起来。
“不、不用了啦!你赶快回去——”
“闭嘴。”
“可是工作……”
“就叫你闭嘴了,没见过像你这么不会照顾自己的人!”
白羽恬被骂得哑口无言。呜……他说得没错,脚好不容易快好了说,这下反而又给他添麻烦了。
她懊恼自责地垂下头,不过一低下头,视线刚好落在他的胸前,望着那健壮的胸膛,她才蓦然意识到自己又被他抱着了。
啊!她快速地抬起头看向他,粉嫩湿润的双唇微启仿佛快要不能呼吸了,她的脸很红,连小巧的耳垂都鲜红欲滴,两只眼睛水汪汪的瞅着他。
黎凡看到她这个模样,心漏跳了一拍,然后又剧烈跳动起来。
为什么他怎么会觉得怀里抱着的人儿好可爱,让他好想、好想吻住那呆呆开启的小嘴。
不知道他如果这么做,她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他还来不及多想,就真的给她吻下去了。
嗯……她的唇凉凉的、甜甜的、香香的,唇瓣贴上去后仿佛有股吸力,让他不想放开,想要继续探索……
白羽恬则是整个人呆掉了,她眨眨眼,眼前放大的俊脸没有消失,她真的被吻了,而且是被她喜欢的男人吻了……
完了!她的脑袋一下子热得停止运转,她因为惊讶而微微开启的唇,让他毫不费力就闯入她的唇舌间品尝甜美,当他霸道的舌碰触到她的小舌时,她又惊又羞的嘤咛一声。
那声低吟似乎也唤醒了他的理智,他随即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究竟干了什么好事,接着突然离开她的唇。
他怎么会……噢,该死!他一向冷静的头脑哪里去了?!怎么会做出这么唐突的行为?!
他瞪着她,她呆看着他,一瞬间,两人都宛如石化了一般。
第五章(下)
“为什么……”吻我?白羽恬率先打破沉默。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是脑袋一热就这么做了,根本无暇多想或顾虑会造成的后果。
他沉着脸,掩饰尴尬与心慌。“没什么为什么,我看你一副很想让我亲的样子,所以就亲了。”他把事倩说得好像是她的错一样。
白羽恬张大眼。是吗?有、有这么明显吗?她羞赧得整张脸涨得通红。“对不起……”
“没什么。”他把她安放在椅子上,转身不敢再看她,匆匆拿了笔电离开,难得的感到一丝罪恶感。
白羽恬脑袋晕晕地看着他走出去。刚刚发生了什么事?他真的吻了她?是真的吧?她边想,边不自觉用手轻触自己的唇,他的气味似乎还留在她的唇上……
“哼!大白天的,还真不要脸!”
宛如阴冷寒风的话语从身后传来,白羽恬抖了一下,僵硬地转过头,果不其然,对上大妈怨愤的双眼。
“你越来越大胆了嘛!自己的事不做,光想着跟男人鬼混。”王阿娥已经积了一肚子火,看到黎凡离开,马上曝发。
那男人这几天一直赖在店里,还敢对她颐指气使的,开玩笑,她在自己家里,为什么还要听别人的命令?!更何况他根本没有资格命令她!
“黎先生只是好心载我去复诊——”
“哈!那么点小伤还要复诊?我看你根本就是偷懒不想工作。我年纪都那么大了,全身病痛,还得帮你顾店,你有没有良心啊?”
白羽恬本来想回嘴,说以她骂人中气十是的模样,实在看不出来全身病痛,不过见到大妈气得脸色铁青,她知道这时候还是不要顶嘴比较好。
“对不起……”她最后还是选择吞忍。“我扶您进去休息吧……”
“休息什么?现在都几点了?还不快去煮饭?!是想把我饿死吗?!”
忍耐。白羽恬再次告诉自己。“好,我立刻去。”
当她微跛着脚往厨房走去时,店门口传来车子的引擎声,接着车声停止,从店外走进来一名高瘦的年轻男人。
“阿母!”他阴沉如豆的眼睛跟王阿娥简直一模一样,苍白的肤色跟泛着血丝的双眼,显示这人的生活不正常。
但王阿娥一看到他,眼睛马上亮了起来。“阿义,你回来啦!怎么没先打个电话?”
“我想阿母,所以就回来了。”
“是喔,很好很好,我们阿义最孝顺了。”王阿娥听儿子这么说,顿时眉开眼笑。“哎呀,没先准备,家里也没什么好东西。你还没吃饭吧?我叫阿羽去煮!”
叫阿义的男人正是王阿娥的独子,白羽恬同父异母的哥哥,但当他这个“哥哥”眼睛扫向她时,那从头到脚打量她的猥琐眼神,让她背脊直发凉。
“我现在还不饿,阿母还没吃喔?你不是都很早吃吗?”
“哼!说到这我就有气!阿羽这个贱人,跟她阿母一样只会勾搭男人,最近搭上一个带着拖油瓶的男人,就把厝内的工作丢一边,还不要脸的当众跟人家搂搂抱抱,丢死人了!”
“带着拖油瓶的男人?谁啊?”
“刚搬来的,就住后面。”
“后面那栋?是有钱人啊!”
看见白庆义那仿佛在算计着什么的目光,白羽恬下意识的马上否认。“不、不是什么有钱人,只是很普通的一对父女。”
“才怪!听说是美国有名的大作家呢!只要在家里打打字,就可以赚进大把钞票。”王阿娥在一旁插嘴反驳。
“是喔?嘿嘿……想不到阿羽还满有手段的嘛!”白庆义心中已经在计算可以怎么运用这件事。
白庆义的眼神让白羽恬头皮发麻,他说的话对她更是种污辱,她脑子突然一热,反驳的话就马上冲口而出,“我没什么手段。我跟黎先生真的没有怎样,只是他们父女常来光顾,所以比较熟而已,你不要想打人家的主意!”
怎知她的话好像踩到了白庆义的痛处,他立刻哇哇大叫。“什么叫打人家主意?我打什么主意了?我是关心你这个妹妹,你怎么把我说的好像坏人一样?”
王阿娥见儿子被误会,也怒了。“死丫头!有了男人就以为有靠山了,可以忘了我当年收留你的恩情吗?你哥只是关心问你几句,你这是什么态度,啊?”
白羽恬紧咬着唇,不敢反抗大妈,而且反抗也没有用。
在大妈心里,她这个狐狸精生的孩子,怎么可能比得上她自己的宝贝儿子?纵然她这个儿子成天无所事事,到处招摇撞骗,还染上吸毒的恶习,大妈还是把他当宝一样在疼。
这应该就是为人母亲的天性吧……如果妈妈还活着,也会这样疼她吧?
想到这里,白羽恬就比较能够释怀了。其实大妈也没错,一个母亲偏心自己的孩子,并没有什么不对。
“我去煮饭。”多年来的经验让她知道,躲开是最好的办法。
“去去去!”大妈挥手赶她。“阿义喜欢吃红烧肉,把冰箱里的猪肉全拿出来,多烧一些。”
王阿娥最开心的就是儿子回来看她,每次儿子一回来,她就恨不得把家里所有好吃的东西都端出来,希望儿子可以待久一点,不要每次都像沾豆油似的,一下子就走。
“妈,免啦,我吃饱了,我回来是想跟你拿点钱。”讲到钱,白庆义的语气变得讨好。“最近有点周转不过来。”
王阿娥的脸色倏地一变。又是要钱?!儿子一回来就只是为了钱,每次她都希望不是这样,但总是一次次的失望。
“这次又要多少?你怎么老是回来要钱?上次你说要做生意,已经给了你几十万去投资了,要是外面不好过,干脆搬回家,这杂货店虽然赚不了太多钱,但好歹也是妈要留给你的生意……阿义,你也二十几了,怎么还不肯好好定不来?”
听着母亲的碎念,白庆义的表情也越来越不耐烦,勉强装出来的讨好神情没办法再维持下去,脸色突地一变,“快把钱给我,说那么多做什么?烦!你就是这么啰唆我才不想回来!”
“你、你讲这是什么话?!我是你阿母,念你几句不行啊?”王阿娥实在心痛,唯一的儿子竟然这样忤逆她,她忍不住上前抓住儿子的手,要他尊重她这个阿母一点。
“滚啦!”白庆义不耐烦地一把推开她。这老女人就是爱管他,老实给他钱就好了,唠唠叨叨的,烦死了!
王阿娥被推倒在地,白庆义不但没上前扶她,更没有一丝歉意紧张,反倒熟门熟路地走到收款机前,也不再问了,干脆直接自己拿钱。
“不行!”白羽恬一跛一跛的朝他冲过去,抓住他正准备掏钱的手。“这些钱是明天要给人家的货款,不能拿走!”
白庆义毒瘾一上来,什么都顾不了,只想到有了这些钱,他就可以摆脱全身的不舒服。面对白羽恬的阻挠,他极为不满的大吼,“滚开!”
“不!你拿走的话,我明天没办法跟人家交代!”她紧紧掐着他的手,一边试图将收款机里的钱抢过来。
杂货店经营本来就不容易,这几天她的脚又受伤,没办法种菜或帮人送货,多赚点额外收入,这些是她仅有的现金,无论如何都不能给他。
“啰唆!这是我们白家的钱,也就是我的钱,你给我放手!”
白羽恬用尽吃奶的力气护钱,白庆义一时也抢不过来,他气急败坏地高高举起没被她抓住的那只手,一把掌朝她呼下去。
“放手!滚开!”
他又打又抢,白羽恬被打得眼冒金星,还被拖到地上猛踹了几下,但尽管痛得不得了,手里却死抓着钱不放,最后白庆义也懒得再跟她杠下去,随便抢了几千块。骂了一连串脏话,然后气愤地离开,连看都不看自己的妈妈一眼。
白羽恬躺在地上,身上有好几处传来刺痛,尤其是脸,八成又肿起来了,不过她看着手里紧抓的那几张钞票,庆幸的笑了。
还好,这回没有被拿走全部的钱……
第六章(上)
黎凡瞪着眼前的人,许久都不说话。
“小白,你干么啊?”最后忍不住先开口问的人,是小静。
会这么问,实在是因为白羽恬的打扮太奇怪了——大热天戴着口罩也就算了,在室内也戴着墨镜,全身裹得密不透风的,连一点皮肤都没露,跟她平日穿着t恤、短裤的打扮,差异极大。
“没什么,我只是不想晒太阳,我太黑了。”
骗人!这下子连小静也忍不住瞪他了。
一个从来不涂防晒油,骑着小绵羊在镇上跑来跑去,要不就是在海边、田里劳动的人,说什么怕晒黑,笑死人!更别说她根本晒不黑。
“小静,来,我帮你绑头发,要不然上课要迟到了。”白羽恬的声音透过口罩传出来,显得有些含糊不清。
黎凡紧瞅着怪异的她,忍不住皱眉。
她遮着脸,他就看不到她的唇了,他还记得它们的味道尝起来有多甜美,也记得她的气息,记得自己喜欢她傻傻眨眼的无措模样……
停!别再想了,昨晚翻来覆去想了很久,结论是命令自己不要想歪,那只是一时的迷乱,他不可能跟这个女孩发展出更进一步的关系,而且他也从来没这么想过。
话说回来,对那个吻她没什么反应吗?还是这就是她的反应?把自己裹得像肉粽?这是什么意思?
白羽恬仍然像往常一样帮小静梳头,只是她今天的动作似乎有些不灵活。她伤到不是脚踝吗?为什么今天连只是举起手,都会痛得冷汗直冒?
“小白你怎么了?”连小静都察觉到她的异样,忧心的问道。
她本来觉得小白很呆,不过每次看到小白非常紧张的来找她,又每天帮她绑头发,她渐渐、有点、大概、可能,还满喜欢小白的,所以小白今天这么诡异的行为,让她其实有点小担心。
“没事,你该走了喔,否则会迟到。”
小静才不相信她说的没事,可是她没听到她心里“说”太多的话,只听见——小静太聪明了,很难敷衍过去呐!
小静心想,哼哼,知道就好。
“啊!七点半了耶,迟到老师会不高兴喔!”
黎静虽然还想继续追问,不过白羽恬说的有道理,心想放学后再问也不迟,于是她牵起爸爸的手,离开杂货店上学去。
“爸爸你回去看看小白是怎么了。”要走进校门之前,小静还是不放心的交代。
黎凡听了有些意外,不知小静何时这么关心白羽恬了,因为女儿好像从没这么亲近过除了他以外的人。
“好。”
“再告诉我喔!”临走前她又再提醒了一次。
“会的。”
走回杂货店的路上,黎凡想着,小静是不是也跟他一样,感觉到白羽恬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看来他得好好问问她,不只是因为小静想知道,他也想。
见到他回来,白羽恬没有像往常一样双眼闪闪发亮,就差没有猛摇那隐形的尾巴,相反的,她一直刻意回避他的视线。
“黎先生……其实你可以不用再来店里顾我,我的脚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这些日子以来麻烦你太多,我想你还是回去吧,要是耽误你的工作就不好了。”
“你赶我走?”
“不!”她下意识的回答,但又马上改口。“呃……是。”
黎凡危险的眯起眼,高大的身子往她逼近。
他的接近给她好大的压力,她一直在心里呐喊——不要过来!不想让他知道,不想给人看见,好丢脸……
他听见她心里的声音,心中有所疑惑,她不想让他看到什么?
除了关心,他的好奇心也被挑起,他用一只手抓住她,另一只手则快速地摘下她的口罩跟眼镜,接着他狠狠倒抽了口气。
她的脸只能用惨不忍睹来形容——一边的眼睛乌青,脸颊红肿,嘴唇破裂。
他无法想象她是受了多大的伤害才会变成这样。脸都伤成这样了,那身体的其它的部位呢?她把全身包得紧紧的,难道……
他猛地拉开她的衣袖,果然,手上也有伤痕。
突地,他的心像被狠狠揪紧一般,怒吼。“这是怎么回事?谁做的?”
“没……也没什么。”
“都这样了你还说没什么?!”他危险的眸光紧瞅着她,强烈的怒意让他想杀人,杀了那个伤害她的人。
她有些被吓到了,她从没看过他这么生气,完全颠覆他一直以来给她冷静甚至有些冷漠的印象,于是她慌了,不知她的伤为什么让他如此激动愤怒,面对他铁青的恐怖脸庞,她结结巴巴的开口解释——
“我、我哥昨天回来……他想抢走收款机里的钱……我不能再让他拿了,今天要给人家货款的……”
“是他打的?”
“也不算啦……只是拉扯间难?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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