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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江稚被他绕住了,怔了半天。
“南北…我以为我这辈子,也就这样了。”江稚低声说,“以为你再也不愿意见到我了。”
“傻逼。”
“以后还一个人扛事儿吗?”南北趴在他的肩膀上瓮声瓮气地问。
“看情况吧。”江稚说。
“什么?”南北瞪圆了眼睛。
“有事一定告诉你。”江稚改口。
“这还差不多。”南北懒洋洋地哼了一声,不知不觉就闭眼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醒过来的时候是中午十二点。
南北顶着个鸡窝头起身,一动就觉得浑身酸痛,腰像是快断了似的。
老子人生中第二次开荤,居然是十年后。他揉着脑门挺无奈地想。
然后才反应过来,被窝里没人,江稚不见了。
操,江稚呢?!
南北一骨碌翻下床,连拖鞋都没穿就冲了出去。
“江稚!”他吼了一声。
“你醒了啊。”厨房里有人说。
南北又冲到厨房去。
腰间系着个围裙,正拿着个锅铲站在灶台前的江稚被他吓了一跳,看着他红着眼睛头发蓬乱衣衫不整地走过来。
“怎…么了?”江稚试探地问。
“我他妈以为你又走了。”南北哽咽着说。
“我没啊,”江稚温和地笑起来,朝他扬了扬手里的锅铲,“我给你做午饭。”
“我在饭店干了半年的后厨,现在厨艺进步…”
话还没说完,就被人很用力地抱住了。
南北把脑袋抵在江稚的胸口处,大半个人挂在江稚身上。
“我以为你走了。”南北低声重复着。
南北的脑袋毛茸茸的,头发间是昨天他俩在浴室里折腾的时候胡乱抹的洗发露的味道,江稚的身上也全是这味儿。
江稚一遍一遍地摸着他的后脊梁,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我不走,真的,我真的真的真的不走。”他说。
南北没说话,默不作声地爬了上来,整个人挂在了他的身上。
江稚:“.…..”
爬树呢这傻逼。
“学长,你最好说到做到。”南北把手臂搭在他的脖子上,低下脑袋去亲他。
“菜要糊了。”江稚托着他,有一搭没一搭地回应。
“不管。”南北压住了他的嘴唇。
给边一砚接风洗尘,时运做东,地点定在市中心的五星饭店。
江稚因为有事,没能陪南北一块去。
于是神不知鬼不觉摘掉单身狗帽子的南北,自己一个人去了饭店。
张淮淮已经有六个月的身孕,肚子大得跟篮球似的,依旧像个慈禧一样坐在席间中心位。
时运坐在慈禧旁边,殷勤地倒茶倒水。
“没眼看。”边一砚评价道。
“怎么着,不服?不服你倒是给我找个弟媳来啊。”时运说。
“找不着啊。”边一砚很无奈地叹口气,看到南北又高兴起来。
他拍拍南北的肩膀:“没事儿,北北都还单着呢,我不急。”
南北百无聊赖地等上菜,一边嗑着瓜子儿,一巴掌甩开他的手:“谁说我单着的?”
张淮淮和时运都惊奇地抬起眼睛看着他。
时运:“你你你你和那什么顾思好上了?”
张淮淮:“真的假的?真好上了啊?”
边一砚:“顾思谁?”
南北叹口气,把瓜子壳扔到桌上:“不是顾思,我对她没意思。”
“那是谁?”时运皱了皱眉头,“哦,不对,应该先问是小伙还是姑娘。”
南北:“.…..”
他给自己倒了杯热茶,悠悠地喝了一口:“不是谁,就是江稚。”
时运:“!”
张淮淮:“?!”
边一砚还算冷静:“你们和好了?不…你找到他了?怎么…找到的?”
南北慢条斯理地接过服务员上的菜放到桌上:“心灵则成。”
孕妇闻不得烟味,席间三个大老爷们灰溜溜站到了走廊外边,在流通空气里抽烟。
时运一直一副有话要说的样子,南北看着都替他憋得慌。但时运这人基本上就属于有话憋不住的类型,没五分钟就自己讲出来了。
“那什么…北北啊。”
永远这么个开头模板。
南北叼着烟偏头看他一眼:“说。”
时运叹口气,吐出个圆滚滚的烟圈。
边一砚笑起来:“哟,准爹技术不错。”
时运斜他一眼:“别岔我话。”
接着又进入正题。
“就是…你真想好了吗?先不说别的,就…你也不小了,你妈那边能接受么。”
时运真挺操心的,从眼到嘴都一副苦兮兮的老父亲神态。
南北看着看着就笑了,连带着呛了几口烟。
“我做事什么时候管想没想好?我是想做就做,怎么开心怎么来,你还不了解我么。”
“那你妈怎么办?”时运看着他。
“我妈又不是只有我这么一个儿子。”南北弹了弹灰,“就算我妈就我这么一个儿子,我还是只会喜欢江稚啊。”
“你真是…”时运深深地吸了口烟,“这么多年都一直没变。”
“他还少年呢。”旁边的边一砚乐呵呵地说。
“遇到个真心喜欢的人不容易啊,你看我和淮姐,经历那么多磕磕绊绊最后连儿子都快生下来了。”时运很感慨似的,毫无意识地秀着恩爱,“选对人真的很重要…”
“不要像边一砚一样,到头来还把人何萱给甩了。”时运又说,“没见过这么不负责任对待感情的。”
边一砚:“.…..”
边一砚:“那他妈是人姑娘甩的我。”
“哦,都差不多。”时运掐了烟,在南北的肩膀上很重地拍了拍,“你好好的,哪天带江学长出来,我请你俩吃饭。”
“好。”南北笑了笑。
深秋无知无觉地过渡到初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