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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蛛网密布,斑驳的庙门和廊柱,残缺不全的佛像,诡异得如同地狱般的寺院。一缕月光洒下,让这寒冷的冬夜更加寒冷。远处的山上有狼在嚎叫。

    “义父!”朱雀喊着冲进了大殿。

    大殿里静悄悄的,哪里有半个人影。

    就在朱雀诧异之时,忽地四周火把照耀,竟窜出来几十个人,手上的兵刃反射着火把的光芒,令人不寒而栗。

    燕束从人群后缓缓走了出来,他的后面跟着鬼师。

    第58章 死

    朱雀和燕束静静地对视着。螳螂捕蝉,现在蝉和螳螂调换了位置。

    “义父呢?”朱雀问。

    “死了。”燕束说。

    朱雀看着已站到燕束身边的郝七郎怒道:“针眼儿郝七郎,从不传假消息!嗯?”

    郝七郎干瘦的脸上显出笑意,他轻声说:“这是第一次。你真倒霉。”

    鬼谋鬼差惊得转身就跑,却被十几个江湖高手围住了。无论从哪个角度和方向他们都插翅难飞。

    朱雀由怒到笑,“很好。没想到这破庙竟是我的葬身之地!”

    朔华叹了口气道:“说来你也是可怜之人,仇恨才让你走到了今天的地步。”

    “少来可怜我!我不需要!”朱雀咬牙说:“成王败寇,我认了。但若是没有仇恨支撑着我,我岂能苟活到今天!你不是我,换作是你一样会这么做!”

    “他疯了,真可怜。”断肠又刺激了一下朱雀。

    朱雀握紧了双拳,怒目瞪着断肠。他很想撕了这个凄凄哀哀的男人。

    “鬼师!”鬼谋突然跪倒在地,眼中竟流下泪来。

    “看在我们曾经是兄弟的份上,你就说说情饶过我们吧。”

    “兄弟?”鬼师气得胡须乱颤,指着鬼谋道:“你们残杀浣娘时怎么没想过我这兄弟?”

    “站起来!死也要死得有骨气!”朱雀斥道。

    突然,他惨呼一声,低头看时,一只手已经洞穿了他的身体。

    朱雀回头,只见鬼差阴狠地将手从他的身体里抽回来。

    “得罪了。”鬼差狞笑着。

    朱雀身子晃了晃,鲜血喷涌而出,他一头载到地上抽搐着。眼中已是死灰一片。

    鬼差冲着燕束说:“尊驾,我已经杀了公子,算是将功抵过了吧。”

    燕束皱着眉问:“我说过要杀他吗?不过我曾经说过,要把你们亲手交到鬼师的手上。”

    他转头看着鬼师,“我做到了。”

    鬼谋暗中扫视了一圈,他盘算着只要打倒了站在右手边的一个人便可冲出包围。

    他猛得抽出腰间的软剑向那人横扫过去。

    没想到那人警觉性极强,低喝一声“来的好!”,手里的大环刀反手一撩,霸道的刀气陡然暴长,没等鬼谋的软剑近身,便将他的一条胳膊砍了下来。

    鬼谋哀嚎着,掉在地上的那只手里还拿着软剑。

    断肠摇头评说道:“十八里寨项总寨主一把震天刀连我都忌惮三分,你竟然先挑他下手。你真勇!怎样?胳膊没了吧?”

    鬼谋本已痛彻心肺,再听着断肠这酸酸涩涩的话更是烦闷难当,他喘着粗气道:“闭。。。闭嘴!”

    鬼差见状恨声道:“左右是个死,我就拼了吧!”

    他纵身扑向鬼师,掌风凌厉,看来真是不要命了。

    断肠飞起一脚如疾风扫落叶一般将他踢了出去。

    “杀了他们!”鬼师喊着。

    鬼差重重地摔到地上,旁边一杆大枪迅即扎了过来。他惊慌地想要躲避,却连身都没来得及翻就被枪尖豁了个窟窿。

    断魂枪,是巴山武掌门的绝学。

    鬼谋眼见着鬼差被杀正要发声,只觉得喉咙处一阵剧痛,一枚细针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扎了进去。

    九幽飞针,暗器之王。

    庙里安静下来,地上的三具死尸死状各异,观音像上一双传神的眼睛俯视着他们。似怜悯,似叹息。

    鬼师突然嚎啕大哭起来,在夜色中传出很远。

    “厚葬朱雀。”燕束说着,脸上显出凝重的神情。

    “那这两只鬼呢?”断肠不禁问道。

    燕束冷冷地瞥了一眼鬼谋和鬼差,“浣娘怎么死的,就让他们怎么死。我怕他们的尸身污了棺材!”

    朔华长舒一口气,看着燕束请来的江湖朋友颇有兴致地说:“燕束,你给我介绍介绍呗。”

    燕束笑道:“这个容易,你先给每个人准备万金的见面礼。”

    朔华乍舌道:“万金?每个人?跟我去户部拿吧。”

    残破的大殿里传来一阵阵的哄笑声。

    。

    冷香宫地牢。

    封淼依旧躺在石室的木板床上呆呆地望着屋顶。

    他又被关起来了,不过这次却是离更下的令。

    当孙丞相带人将他解救出来时,他是那么的兴奋,终于铲除了公子,大霄这回算是躲过了一劫。但随之而来的却是离更冷峻的面容和那条血淋淋的血诏。

    想到这里封淼叹了口气,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洗刷朱雀带给他的冤屈。

    门开了,离更走了进来。

    封淼怔怔地看着他,兄弟两人默默无言。

    “父皇临终遗诏。。。”离更开口了。

    “别和我说什么遗诏,我是被冤枉的!”封淼吼了起来。

    离更没有理他,继续说:“剿杀封淼、朔华。”

    “你想怎样?”封淼坐起身来问。

    离更从怀里拿出一个小纸包,将里面的药粉倒进桌上的水碗里。

    他扔掉纸包缓缓地说:“这是毒药。”

    封淼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他知道自己必死。

    又是难言的沉默,只有封淼轻轻的啜泣声。

    离更两眼无神地望着封淼,声音嘶哑地说:“四弟,父皇也是被这毒药毒死的,他死的时候好可怜,你去陪陪他吧。”

    封淼惊呆了,半晌才恨声道:“原来是你!”

    “我这也是没办法呀。”离更捂着脸,声音在颤抖。

    “我做梦都想坐上那把龙椅。可什么时候才能坐上?你告诉我!都说我阴险,我是阴险。如果不阴险我就不会置楚邑于死地,如果不阴险我就不会亲手将毒药放进父皇的酒里。所以,四弟,不要怪我狠,怪就怪你生在了帝王之家。”离更喃喃地像是在自语,又像是在诉说。

    “我可怜你。”封淼看着失魂落魄的离更轻声说。

    他端起了那碗水,眼中泪光点点。

    “三哥。。。”

    封淼一饮而尽。

    牢房里的空气似乎凝固了,许久,离更才慢慢站起身走向门外。

    他回头看了一眼倒在床上的封淼说:“我会好好照顾你的母亲。”说完大步走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