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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七郎担心地问:“燕公子。。。能行吗?”
断肠悠然道:“黑狼,匹夫而已。”
看着黑狼的手就要抓到自己的面门了,燕束左手一格,右掌打出,黑狼急忙撤手回挡,却没料到燕束脚下一踹,他便扑到地上。嘴边被枯枝扎了个结实。
“起来。”燕束说。
黑狼咆哮着站起身来,双眼瞪得如牛铃,再一次挥拳打向燕束的脸。
断肠索性闭起眼睛叹了口气道:“不堪入目啊,这功夫连匹夫都不如。”
燕束猛得一矮身,黑狼的拳头打空了。就在愣神的刹那间,他感觉自己的腹部一阵钻心的疼。低头看去,肚子上有一根细细的银丝,一头已经扎进了进去。
燕束拂手一甩,自己已跃到丈外,手里拿着银丝的另一端。
“呃。。。咱们再谈谈。。。你放我走,这里都归你!”黑狼几乎在乞求着说。那根银丝让他恐惧了。
周围的蛇群躁动起来,带着愤恨蜿蜒着游向黑狼,满地的落叶被蛇身扫的稀里哗啦。
燕束没理他,冲着蛇王说:“你们可以报仇了。”
他狠狠地一拉银丝,一道血柱从黑狼的腹部激射而出。
黑狼“啊”地叫了一声,眼神慌乱、恐惧至极。他第一次看见了自己的血喷洒在落叶上,这片属于他的领地,现在却更像是他的墓穴。
更可怕的事还在后面。
蛇王昂起头“咝咝咝咝”地吐着信子,仿佛在发布着号令。
所有的蛇争先恐后地扑向黑狼,缠绕在他的身上,咬着他的身上各处。
黑狼撕心裂肺地嚎叫着,从远处看去,已看不见他的身子,只看见数不清的蛇隆起的蛇山。
嚎叫声渐渐没了。蛇山也终于缓缓地变成了平地,一具血肉模糊的尸身横躺在那里,几片带血的枯叶盖在上面。
断肠冷眼看着黑狼的尸体,他不想凄婉地评说什么,因为这个人渣不配。
郝七郎使劲地晃了晃脑袋,似是刚从一场噩梦中惊醒。
“谢啦!”蛇王低下头冲着燕束说。
燕束一抱拳,“好说。”
“你的仇人往后山走了,用不用我们帮忙?”蛇王问。
燕束摇摇头,“暂时不用了。需要时我会请你们的。”
蛇王“咝咝”地叫着,蛇群散了开去,隐没在树丛山岗之中。它扭头看着燕束说:“你是好人。”
看着蛇王爬走的身影,燕束舒了一口气。现在他才觉得眉儿教给他的东西是多么的重要。
“楚邑已经走远了,他去了大漠。”郝七郎探查完后走过来说道。
燕束突然想到了朔华,不知山岗下面现在是什么样子了。
他急急地走到山坡边往下看去,只见朔华和几十个衙役还在山岗下守着。按照之前的安排,朔华带着衙役们负责为燕束和断肠守护外围。由燕束和断肠去对付楚邑。没想到朔华还真是忠于职守。
“这个轴人。”燕束笑道。有他在下面守着,自己很踏实。不过看着疲惫的朔华,不禁又是一阵的心疼。
他望向远处,山外便是无边的大漠。
楚邑正逃亡那里。
第52章 大漠
楚邑带着随从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眼前是无边的沙漠。离开榆林城已经很远了,他们骑的马竟然被一只鸟儿“煽动”走了。
一想起这事楚邑就搓火。出了榆林不久,不知从何处来了一只鸟,叽叽喳喳的对那群马鼓噪了一番后,所有的马突然仰头长嘶,将他们都掀翻在地,然后扬长而去。
“人走背字喝凉水都塞牙!”楚邑恨恨地想。大霄国他是呆不下去了,那些往日的旧部现在都是落井下石的主儿,说不好什么人就会在什么时候将他绑了去邀功。为今之计他只能去找胡人的首领,虽然曾经是对手,但他相信以他的能力和掌握的情报,胡人会感兴趣的。只要借到胡人的兵马,他就可以东山再起。
楚邑望了望远处,他记得出榆林往北不远就有一处胡人的据点,那是一座客栈。在那里能找到他要找的人。
果不其然,远处隐隐地显出一座土房,高高的杆子上挑着酒旗。风吹过,旗飘扬。
楚邑指了指那座房子对随从们说:“就是那里!”
饥渴难耐的随从们吞咽着口水,一个个像饿狼一样簇拥着楚邑往前奔去。
土房静静地矗立在黄沙中,高高的土坯房上布满了风沙吹过的痕迹,大大小小的洞眼诉说着曾经的悲凉。一排骆驼拴在外面,慢慢地咀嚼着食物。
楚邑推开门走进了客栈,里面虽然宽敞但光线很暗,十几张木桌椅摆在厅堂里,靠墙立着一排架子,上面摆满了酒坛,掌柜的站在柜台后正在写着账本。几个跑堂的蹲坐在墙角死气沉沉。
“掌柜的,上酒上菜!”一个随从吆喝道。
掌柜的中年模样,一绺长胡子垂在胸前。这里是胡人的地盘,所以穿着胡装,但看上去却有着汉人的儒雅。
他笑着说:“好嘞!烧刀子、烤羊腿,大张的摊饼招呼啦!”
楚邑默不作声地坐下来,打量了一下四周,只有两桌客人。一桌穿着汉服,一桌穿着胡服,两桌人也在观察着他们。
楚邑一招手叫过来掌柜的,小声说:“店家,我想找一个人。”
“谁?”掌柜的问。
“漠里风。”
掌柜的一愣,“漠里风”是胡人鲜尤部的大首领,这一片都是他的领地。
掌柜的眯起眼睛打量了一下楚邑,凑近了说:“客官走的是官道还是小路?”
官道代表官府,小路代表民间。
“官道。卫王。”楚邑亮了亮腰间的龙牌。
掌柜的脸色一变,卫王楚邑他当然知道,就是那个曾带兵征讨胡人的皇子。
楚邑扫了一眼那两桌客人,见没有人注意,这才悄声说:“风向变了,我带了大羊要献给漠里风。”
掌柜的点点头,“大羊”意味着豪礼,看来楚邑是要投靠胡人。
“好吧,稍坐。先吃着喝着。”掌柜的脸上堆出了笑容,转身走了出去。
酒菜已经上桌了,饿极了的随从们没等楚邑开口,已经将那只肥羊撕得只剩下了一副骨头架子。只有那只羊头像一尊雕像一样瞪着楚邑。
楚邑叹了口气,他现在知道了什么叫走投无路。
一个时辰后,外面起风了。大漠的天气说变就变,原先风和日丽,转眼间就乌云密布。
“咣”的一声,客栈的门被踢开了,十几个彪悍的胡人冲进来,厚厚的胡装上满是沙土,腰间挎着弯刀,打着绺的长发披散着,一个个看上去就像刚从土窝子里钻出来似的。
他们一眼就看见了端坐在那边的楚邑,而楚邑的随从则紧张的握住了手中的兵刃。
门外狂风呼啸,风里走进来一个人,高大的身躯,浓浓的眉毛下一双大眼透着冰冷,瘦削的脸上五官俊朗,厚厚的唇边胡茬密布。虽然也穿着胡服,但与众不同的是他的脖子上挂了一串大大的珠子,颗颗都璀璨夺目。
“这就是漠里风,大漠里的狂风。”掌柜的进门后向楚邑介绍道。
另外两桌客人惊得连忙起身缩到墙角,全都低头蹲下不敢言语。
楚邑与漠里风对视着,曾经的对手却只闻其名未见其人,现在终于会面了。
“你是卫王?”漠里风先开口了。
“是。”楚邑站起来,亮出了龙牌。
漠里风一言不发地走到桌前坐下,瞪着桌上的酒碗不说话。
楚邑急忙倒了两碗酒,一碗递到漠里风的面前,自己拿了一碗举到额前说:“我今日反出大霄,特来投奔首领。喝了这碗酒我们就是兄弟。”
他昂起头一饮而尽。
这是胡人的规矩,要做兄弟必须两人各自满饮一碗。
楚邑笑着拿下酒碗说:“首领,喝了酒我就将大羊献上。你我联手攻破大霄,我做皇帝,条件随便你开!”
漠里风没有说话,也没有动眼前的那碗酒。
屋里静得出奇,甚至有一种压抑的感觉,忍不住让人想逃。
“你认识夜永吗?”漠里风问,声音浑厚低沉。
楚邑一愣,拿着酒碗的手在抖。
“认不认识?”漠里风缓缓地抬起头盯着楚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