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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够了?”撒拉弗摊着手问。
“我以为‘撒拉弗’只是一个巧合,我还以为现在只是一个圈套。”
奈杰尔瞪大着眼,在经过长长的打量后,单膝及地,右手按向心口,“久违的再会,撒拉弗·巴斯卡利亚殿下。”
“殿下,多么让人怀念的称呼……”撒拉弗眼底有了异色,但那没持续太长的时间,他看了看西奥多离开的方向,遗憾地耸耸肩,“他还没喊我一声哥哥,这很让人伤心,我有很多游戏想找人分享。”
比如一个人唱歌,一个人跳舞,一个人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
叶片被风裹着,在一站一跪的两人之间划过,似乎将时间带回了那久远以前。
奈杰尔的第一任主人,正是撒拉弗。
那时的撒拉弗还是整个星际最耀眼的小王子,星星,月亮,还是太阳,一切的赞美在他身上都不会被吝啬,还是少年的奈杰尔全心地守护着他的王子,然后却因为一个皇室都心知肚明的理由,王子陨落了。
奈杰尔很不解,“我们所有人都以为殿下已经死了,但殿下还活着,为什么不回到皇宫,泽尼雅王后一直很思念您。”
“思念,那是建立在撒拉弗·巴斯卡利亚已经死掉的前提下。”
撒拉弗开始勾着树干转起了圈圈,“我死了吗?我还活着吗?我死了吗?”
他不停地发问,最后停在骑士面前,“污秽的骑士奈杰尔,去死吧。”
那是命令,可以直接操控身体的命令,研究院的秘密造神计划开始显露出了威力,对晶虫病疫苗是拯救,同时也是植入基因的毒素。
“是。”
没有丝毫犹豫,奈杰尔双眼失神地拔出随身携带的武器,简洁果断,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啊……不错的前菜。”
溅上脸颊的血液留下一道眼泪般的痕迹,撒拉弗抬起了银灰色的眸子,无瑕的云朵落在其中,那是另一个天空。
被撒上污垢的天空。
“快乐……”
疯猫脸上再次扬起了笑容。
“快乐起来吧,撒拉弗~”
……
三日后,盛宴如期而至。
并排的星舰构成了巨大的处刑台,联邦起义军的俘虏们被绑在上面,各个方位都有的镜头会记录下他们死亡的瞬间,并传播到宇宙的所有角落。
撒拉弗有着最优等的观赏位,维妮弗蕾德正对着那个处刑台。
“三,二,一……”
倒计时开始,预定的血色却并没有蔓延出来,一个百合花一样的女人登上了与她格格不入的舞台。
时光对她格外的偏爱,没有在她身上留下太多的痕迹。
撒拉弗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向她张开了怀抱。
她还是一样的温柔漂亮,就跟用看演出的理由牵起他的手,结果带他走进了研究院时一样。
“奥斯蒙将军。”泽尼雅王后不仅是美丽的,还是善良的,她在俘虏们身前展开了优美的双臂,将帝国的罪人们护在了她纯白的羽翼之下,“我绝不容许这样血腥的罪行在帝国发生!”
欢呼,撒拉弗似乎听到耳旁有欢呼声不断响起,为了赞美那位圣洁的女神。
“哈哈哈哈……”
撒拉弗几乎是捂着肚子笑了起来,奥斯蒙站到他身后,让他不至于失去重心坐到地上。
“我们的鱼儿上钩了吗?”撒拉弗问奥斯蒙。
“很可惜,因为那位女士的搅局,他们停在了一个安全的位置。”
“但鱼饵还未被拉出水面。”
“所以,还没结束。”
在女神光辉的照耀下,俘虏们似乎有了一丝生机,他们眼中闪着对帝国王后的感恩,刚刚松下一线的心弦却被几乎划过泽尼雅王后漂亮脸蛋的红色激光拉紧。
“保护王后!”
处刑台上飞快地登上了王后的卫兵,西奥多也在其中。
开始热闹起来了,血在叫嚣啊~撒拉弗和奥斯蒙也从维妮弗蕾德中走了出来,与处刑台间隔着一段不远不近的空壑,却足够叫泽尼雅看清来人。
当画面在视网膜上成像时,一瞬间天翻地覆,一切虚构的美好都随之倒塌,掩在纯白之下的墨点被无限放大。
“撒……”她不由自主地颤着嘴唇。
撒拉弗金黄的头发因为药物实验淡去了色彩。
撒拉弗天蓝的眼眸因为机械实验蒙上了银灰。
可,即便这样,当他们站在一起时,所有人都仍会确定他们是一对母子。
作为母亲的泽尼雅更是如此。
但没等她整理好混乱的情绪并发出完整的音节,西奥多的指控将一切拉回处刑台上应有的冰冷。
“就是他!那个血腥的恶魔!一定是他害死了奈杰尔!”
泽尼雅苍白得更像一朵纯白的小花了,“不…你不能那样说他……”
西奥多震惊且不解地摇了摇头,“为什么,母亲?!”
“他…他……”
“让我来告诉你吧,丽娜。”撒拉弗在星舰上坐下晃起了腿,“因为我和你一样会喊她母亲,而且是我先的哦~”
丽娜……泽尼雅全身陷入了僵硬。
在最后一次去看撒拉弗时,撒拉弗四岁半,半年过去,她已经怀孕了,而实验室的环境对孕妇来说总是不利的。
她看着好奇地盯着自己腹部的孩子说,“是个女孩子,名字叫丽娜哦。”
她说谎了,不知道为什么,她说谎了,然后那个谎言伴随了撒拉弗在玻璃罩中的人生。
他一直都知道有个叫西奥多的辉星王子,但他也一直坚信着自己会有一个叫丽娜的妹妹,直到,亲眼在舞台上看到了那个人。
丽娜,从一开始就不存在,存在的是能继承王位的西奥多。
当一个被放弃时,另一个就要悉心地保护,即便只是可能存在的敌意,也要在萌芽前使其湮灭。
“呵呵……”撒拉弗轻快地跳了起来,展开双臂,像走平衡木一样走在星舰的边缘,“旧叙完了,来讨论一下接下来的演出吧,很抱歉,但你们能离开这个舞台吗?”
“撒拉弗……”泽尼雅总算完整地发出了这几个音节,但意义不明,也毫无意义。
奥斯蒙的军队在数量上占据绝对的优势,那不是一个王后的护卫队可以抵抗的,处刑台上的不速之客被强硬地请了下来,并在撒拉弗的邀请下被迫要观赏一场节目。
当第一朵血花开放时,泽尼雅和西奥多的脸色同时苍白了几分,这血腥的画面是在侮辱他们纯洁的灵魂,于是他们闭上了眼。
他们就又变得纯洁了。
一朵,两朵,三朵……慢慢地,有顺序地,这样拿到死神号码牌的人才能带来最好的表演——恐惧,憎恨,抑或是呆滞到仿若封闭了所有感官。
有趣,这就是生而为人的趣味所在。
但事情并不是总能按计划进行下去,撒拉弗与奥斯蒙的鱼儿上钩了,还带来了一颗危险的鱼·雷。
最大的鱼,联邦起义军首领独自乘着星舰闯进了这片危险的星空,但他不是来送死的,甚至还怀着带走他的同伴的野心,为此他需要和奥斯蒙进行一场谈判。
天平已经放好,作为砝码的俘虏们也已经摆上了托盘,只等起义军首领给出与之重量相等的东西。
“潘多拉。”他说。
那不是一个少女的名字,实际上那代表着星际最危险的东西,在虫族肆虐的时期,无尽的黑暗与无望催生出一种抱着同归于尽含义的武器。
灾难与希望。
巧合的是,那武器不仅联邦拥有,帝国也同样,甚至有一个相近的名字叫安妮斯朵拉。
本质上的一体。
“放我们离开,否则一起去见上帝。”
代表正义的首领如此说道,他是反抗强权的先驱,是联邦的希望,即便他也曾杀过不少人,但他觉得自己还是要上天堂的。
可撒拉弗早就买好去地狱的车票了,那大概是七岁的时候?虽然因为晶虫疫苗他也算是救过数不清的人,但他还是要下地狱的。
首领胸有成竹,在他看来这里扎堆站着帝国身份尊贵的人物,一扇毁灭之门不会被允许在这里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