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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宛如呓语般的声音在耳畔响起阿不思吃惊地转过头一双异瞳闯入了他的视线。格林德沃与他近在咫尺,他甚至感觉到格林德沃呼吸的温度!

    格林德沃将阿不思拥入怀里,发出了一声满意的叹息,为这一刻他已经等待了地太久了。

    他轻吻着怀里僵硬的人,“我好想你。”

    “你……”阿不思低咳一声试图找回自己的声音,“你怎么会出现在这?”

    没有人能神不知鬼不觉地通过霍格沃滋严密的防守魔法,更何况格林德沃还是突然出现在他身边的。

    “谁知道呢?或许梅林保佑。”格林德沃开玩笑地说着,其实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多年前开始他就偶尔能通过镜子看到阿不思的模样,刚开始他还以为是自己思念成疾,可随着年月的流逝镜中的阿不思不再青春年少,他才意识到镜中的阿不思真的是他的阿不思。刚才他同往常一样伸手抚摸着镜中他的阿不思,谁知道他竟然会摸到真真正正的阿不思。

    他们很有默契地都没有提到1899盛夏的那个雨夜,格林德沃询问阿不思对于他这些年圣诞节送给他的那些甜食是否和他口味,阿不思对他糟糕的手艺表达了不满并希望他别再寄比比多味豆给他,他每次吃到的口味都糟糕透顶。

    格林德沃没想到他半开玩笑地寄的那些甜食阿不思真的吃了,因为这么多年他虽然坚持不懈地寄却从来没有收到过阿不思的回礼,哪怕是只言片语阿不思都不曾寄来,他判断阿不思还在怨恨他。

    格林德沃想在说点别的什么的,比如天气,英国人没话谈的时候都喜欢谈这个不是吗?可阿不思却以吻封口,他一点也不想和格林德沃谈天气,然后小心翼翼地彼此试探,现在他只想和格林德沃疯狂拥吻,然后在满是灰尘的地上滚作一团感受彼此的体温和心跳。

    阿不思觉得自己一定疯了,瞧,他正抱着毁了他家的格林德沃在做什么?他把这一切归咎于刚刚服用的魔药的副作用,他看到厄里斯魔镜里他们迷乱的样子,此刻它竟然只是一面镜子,忠实地反应着他现在糟糕的模样。

    “别再说什么,只是安静地呆着,让我靠一会。”阿不思喘着粗气说着,他害怕格林德沃此时开口他又会被他蛊惑,他对格林德沃总是没有什么抗性。

    格林德沃难得体贴地不再说话只是轻抚阿不思柔顺的头发,他还是比较喜欢阿不思长发的样子,下次他一定要让阿不思为他蓄起长发。

    他知道尽管时隔多年阿不思也不可能这么轻易原谅他,他非常清楚家人对阿不思来说意味着什么,这就是他当年像个懦夫一样离开的原因,因为他承受不起阿不思怨恨他的眼神,光想想那都会让他整个人失控。虽然不愿承认但格林德沃知道尽管那时他完全吸引住了阿不思的视线却无法将阿不思从家人身边带走,如果他那时不那么急于求成,循序渐进地蛊惑阿不思说不定现在阿不思早已站在他的身侧一同完成他们伟大的事业。

    他伸手拥住阿不思让他靠得更舒服一些,低头低吻着阿不思的红发。反正现在他们又能见面了,以后还会有很多见面的机会,他有信心他能挽回阿不思的心。

    阿不思是在密室中醒来的,身上还盖着格林德沃的外套,他这一觉睡的很熟,连格林德沃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

    这些年来他睡眠一向不是很好,连他自己都已经不记得有多少个不眠之夜,他总是被噩梦萦绕,梦中总是那个雨夜,他一次又一次地失去阿里安娜,有时那道阿瓦达从格林德沃的魔杖里发他来不及阻止只能看着那魔咒飞向了阿里安娜夺走了他心爱妹妹的生命,但更多的时候那道阿瓦达是从他自己的魔杖里发出的,就像阿不福斯冲他吼的,他亲手结束了阿里安娜的生命,然后毁了一切,这些令他痛不欲生。

    阿不思心怀愧疚,他现在感觉精神抖擞,他在给他带来这些噩梦的人身边酣然入睡。昨晚的疯狂竟然令他觉得一瞬的解脱,他不该得到解脱,他该为了阿里安娜和这些年枉死在格林德沃疯狂计划中的人背负一辈子的罪责。

    他为自己这些年对格林德沃还存在优柔寡断的感情而忏悔,他应该果决地切断他们之间所有的一切,然后倾其一生为自己年少时所犯下错去赎罪。于是他封存了厄里斯魔镜,关闭了密室的入口,并打算在圣诞节福克斯来到时将格林德沃的外套和血誓药瓶送还给格林德沃。

    阿不思摩挲着手里的精美的小药瓶,他闭着眼睛都能清楚它的每一个细节,这些年他一直随身携带着它从未离身,他没想过毁了它,连一道刮痕都不曾落下,可他知道只要它还在那他就不可能淡忘格林德沃,他只能把它交还给它的另一位主人。

    他攥着药瓶手抬起又放下了几次,福克斯在一旁歪着头正不解地看着他,它不懂装个包裹阿不思在纠结些什么。

    最终阿不思还是装好了包裹,他轻抚着福克斯希望它明年可以不用再辛苦为他送圣诞礼物了。

    阿不思不知道他的这个行为彻底掐灭了格林德沃人性之中最后一丝的善。

    第十六章

    1925年,春。

    福克斯果然如阿不思希望的那样没再为他带来过圣诞节礼物,这让阿不思松了一口气。

    格林德沃近些年来势力越来越大,追随者更是遍布全世界,因他丧生的人也越来越多,几乎整个欧洲都有他的势力,唯独英国独善其身,人们纷纷猜测英国有什么令格林德沃害怕的东西。

    今天一早出门阿不思就感觉到异样,学生们在走廊上望着他窃窃私语,吃早餐的时候几位同事都用十分古怪的态度对待他,授课的时候有几个格兰芬多的学生拿一种狂热崇拜的眼神一直盯着他看。

    他满怀疑惑走出黑魔法防御课教室的门遇上多吉,终于得知了真相。

    多吉将手上的预言家日报展开,指着头版的位置,说:“阿不思,再怎么与世无争你也应该关注一下新闻。瞧,那家伙让你上了头版头条,我猜用不了多久魔法部就会来人,见见你这位救世主。”

    报纸上醒目的的大字写着,格林德沃:这世上能阻止我的人只有他。非常吸引人的标题,整个欧洲都在烦恼如何才能阻止格林德沃,现在本人跳出来给了大家一个方向,无论可不可信都值得一看。

    标题旁的格林德沃特写正自负地笑着,阿不思仿佛听见格林德沃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对他说:“出来,成为我的对手。”

    写这篇文章的记者勇敢地约谈了现在风头正盛的黑魔王,并提出了一系列尖锐的问题,幸运地都得到了格林德沃礼貌的解答,尤其在问及是否觉得现在势不可挡时格林德沃提到了阿不思的名字,所有人都想要为这位记者鼓掌,魔法部恨不得立刻给他发一枚和平勋章,整个欧洲的噩梦终于有可能结束这无疑给人们带来了巨大的希望。

    阿不思用一分钟才扫完长达半个版面的针对自己获得过所有荣誉的歌功颂德,他没有多吉那么乐观,魔法部把他视为救世主还是叛徒还不能确定。

    果不其然这篇讴歌他的报道很快令阿不思变成众矢之的,魔法部当天下午就派了他的好友福吉来打探虚实,在得知阿不思并不想成为救世主之后魔法部开始监视他的一举一动从而调查他是否是格林德沃的人,要不是魔法部档案资料记载着他和格林德沃之间还有阿里安娜这笔血仇他可能已经被找去接受审讯了。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那些受蛊鼓动的格林德沃追随者接二连三地袭击了阿不思的朋友们,目的就是将他逼出霍格沃滋,然后消灭这块阻挡在他们伟大事业面前的绊脚石。

    阿不思恢复了每日阅读报纸掌握格林德沃最新动态的习惯,他发现格林德沃的行动越发的偏激,而魔法部强力镇压的行为只是在让格林德沃的追随者日益增加,魔法部根本不听他的劝告甚至怀疑他的言论,他不得不联系各方好友以自己的方式阻止局面的进一步恶化。

    当阿不思的计划最关键一环需要一个人选时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纽特。

    从纽特学生时代阿不思就非常欣赏他,纽特是他所见过的人中他最为欣赏的一位,他从来不为外物所迷惑,从来不站边,超然物外从不为自己争斗,拥有一颗善良温暖的心,无论多么的丑陋危险他总是能看到事物美好的一面。在阿不思看来纽特比自己更胜任圣人的身份,他希望他的每一位学生都能成为纽特这样令他骄傲的人。

    阿不思相信选择纽特是最明智的选择,那孩子身上有他和格林德沃都不具备的优秀品质,这将会是结束由他们而起残酷理想的关键。

    离霍格沃滋千里之外的纽蒙迦德,格林德沃深吸了一口水烟,进行一个他晚做了几十年的预言,现在他们年少时共同的梦想实现在望,他和阿不思之间必须有个了结。

    漫长的岁月中年少时的那份爱恋早已成了他的一块心病,如鲠在喉,吐不出来咽不下去,扎在肉中,痛入骨髓,是时候该有个答案了。

    又是一个默然者。

    没想到最终结束他们几十年纠缠的东西还是默然者,尽管格林德沃从不相信命运,但还是不得不感叹一句命运的安排。

    “文达,我要去美国一趟,这边就交给你了。”格林德沃指尖敲击着扶手,心里着计划这次的美国之旅。

    “其实这件事您完全不需要出面,我十分乐意替您分忧,在美国我们的势力有限,您亲自动手会存在很大的风险。”一袭丝绸长裙的法国美女正怀抱着满腔的敬畏和崇拜望着她的偶像。年纪轻轻的她几年前打算成为格林德沃的女人为自己的信仰鞠躬尽瘁,结果却阴错阳差地接替了父亲的位置成为了格林德沃的得力助手,这使她从格林德沃的追随者直接升格成了格林德沃的崇拜者。

    “不,这件事我一定要亲自去做。”格林德沃坚定地说着。

    第十七章

    1926年,冬。

    格林德沃久违地感觉到怒火攻心,上次这么愤怒的时候还是在十几年前收到阿不思那意味着恩断义绝的包裹,美国那群愚蠢的敖罗杀了克雷斯登,毁了他和阿不思之间唯一一次可以做个了结的机会,他简直想毁灭全世界。

    不过很快他就冷静下来了,克雷斯登消失的那个瞬间,空中羽毛状的灰烬令他在意,他认得那是在他上衣口袋里安静地跟随了他几十年的凤凰羽毛笔。

    他不禁想起许多年前,初夏时节,月光下红发少年温柔地低语向他讲述的传说,这本是一个不经意的闲聊连格林德沃自己都没有想到时隔多年竟然还历历在目。

    凤凰会在邓布利多需要时出现。

    看来又是一个来自邓布利多家的默然者,这使得格林德沃更确信克雷斯登就是他预言中的默然者。

    格林德沃决定要做些什么吸引傲罗的注意,为这位小邓布利多争取一些时间逃得更远些,他知道那个令人讨厌的纽特斯卡曼德对于他的身份已经有所怀疑,他还特意走了几步背对纽特好让事情看起来更加自然。他假装对那群愚蠢的傲罗击杀克雷斯登的行为感到愤怒,他质问着他们,在他们心里埋下一颗种子,只要这些人里面有一个人动摇就将会成为他的信徒为他之后的越狱献出一份力量。

    格林德沃被抓住了!整个欧洲都在欢腾,各国的魔法部都饱受格林德沃影响力带来的伤害,那就像是瘟疫蚕食着人们的思想使人们成为他的信徒,魔法部为此不知道付出了多少代价,现在这场席卷各地的瘟疫的源头终于被抓住了,几乎每个人脸上都挂着欣喜。

    阿不思在报纸上看到这则新闻,神色平静,他不认为格林德沃会被如此轻易地抓住,他有预感这一定不会是结束,然后他在多吉诧异的目光下端起茶喝了下去。

    “怎么了?”

    “你不觉得甜吗?你起码放了半罐糖进去。”从刚才开始多吉就看到阿不思一边看着报纸一边不断把糖放进茶里,他还犹豫着要不要提醒一下好友,阿不思已经端起来一饮而尽了!他很怀疑那些糖绝大部分根本没有溶解就被吞了下去。

    “你这些年真是口味大变,我记得读书的时候你对甜的东西可是一点好感都没有。”

    阿不思低头笑了下没有接话,为自己添了杯茶,又倒了几勺糖进去。甜食能够使人心情愉悦,几十年来的徒劳无功的尝试早就变成了一种习惯。

    “阿不思,现在那人进牢里,别再这样孤家寡人地过日子了,你总该尝试些新的事物,就从出席家庭性质的活动开始怎么样?我们家每年都欢迎你一同共度圣诞。”多吉坚持认为导致阿不思像个清教徒一样过活的罪魁祸首是格林德沃,现在格林德沃被抓了,还被关在千山万水之外的美国,所有事情都结束了,阿不思该回归到普通人的生活了。

    面对多吉每年惯例的圣诞邀请阿不思今年终于打算出席一次。当看到多吉可爱的小女儿向父母撒娇时他还是忍不住地想起阿里安娜,阿里安娜本应该像她一样无忧无虑地长大,还有阿不福斯,他会像多吉那样拥有一个家庭,美丽的妻子,儿女成群,然而因为他这一切都不可能实现。这就是他宁愿年年窝在霍格沃滋也不愿意答应多吉的参加圣诞聚会的原因,看着美好的家庭他只会满怀感伤。

    多吉拿着甜酒望着他其乐融融的家,由衷地建议,“怎么样?家庭,不错吧。尝试一下和某人约会如何?说不定阿不福斯会看在新生的侄子侄女的面子上回来。”

    非常诱人的提议,谁能拒绝一个温暖的家庭?更别说还有机会能找回阿不福斯。可阿不思不想毁了一个女人的一生,自从格林德沃出现在他的生命中他就没有想过会有别人代替那个位置,他已经辜负了许多人不能再在罪簿上添上一笔。

    1927年,夏。

    计划拉拢奎妮是格林德沃第一次知道她是天生的摄魂取念者之后就决定的,不仅因为她能力的作用,也因为她的能力使他想起了阿不思。

    他故意没有封闭大脑让她看到自己内心中最甜美的夏季,能说服一个为爱疯狂的女人最好的方式就是一个动人的爱情故事,在她眼里他们就成了战友。

    送走奎妮,格林德沃一转身就看到镜中阿不思久违的脸庞,他知道那是阿不思又再一次开启了厄里斯魔镜,他凝视着镜中神情复杂的阿不思,用目光描摹着心心念念的人,这一次格林德沃伸手抓住了镜子那头阿不思的手腕将他拉到了身边。

    阿不思没有挣扎,他睁着紧攥着自己的手,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次的放纵。

    文达送走奎妮回到房间正巧看见客厅里的不速之客,阿不思正因突然出现美丽动人的法国淑女而感到意外。

    “需要为您准备马车吗?”文达体贴地提出建议,作为格林德沃的得力助手她非常清楚现在站在格林德沃身边的人是谁,恰巧她从父亲那里曾听闻过一些有关这两位先生的陈年往事,相比呆在信徒们出入频繁的地方很显然出去独处会是个好主意。

    他们沉默地走在塞纳河畔,阳光通过斑驳的树影照在格林德沃身上时明时暗,与多年前极其相似的一幕,阿不思却再也找不回当时心中的那份悸动,格林德沃从他这里带走了喜怒哀乐,成就了他的圣人之名,无悲无喜,没有任何欲望只做对的事。

    “福克斯前年冬天去世了。”这是他们这么多年来的第一句话。

    阿不思抬起头,不可置信地望着格林德沃,“怎么会?”

    “年纪到了,它到死前都很想你,我给他看了你的照片它才闭上眼睛,它走的很安详。”正因为福克斯的死让格林德沃意识到随着时间的流逝他和阿不思之间的羁绊只会越来越少,所以他要在盖勒特格林德沃和阿不思邓布利多所有的联系消逝之前做个了结。

    阿不思在格林德沃的眼睛里望到了悲伤,这不该是属于格林德沃的情绪,他的盖尔是明媚的烈阳所有阴郁都与之无关,他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想去轻抚格林德沃的脸庞给予他安慰,对面的格林德沃甚至将脸往前送了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