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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古川先生?您的脸色怎么这么可怕?”
年轻人好像受到了很大的惊吓:“你刚刚说,拥有巨力的男人?”
“藤老爷,这座宅子的家主,就是用那柄斧头砍死了妻女……”
“诶?”
“一定是这座宅子的幽灵在作祟!”他生气地说,“我曾经多次警告过你们,这座宅子不干净,你们非要来,这下好了,我们所有人都被幽灵诅咒了!”
大家被吓住了,坂出先生说:“怎么可能有幽灵这种东西,这一定是有什么人在捣鬼!”
“现在已经死了两个人了!纳叶和出云,而且还会继续死下去的!”古川站了起来,“我不能再放任这种情况继续了,你们都从这座宅子里出去!”
“说不定真是这样……”太宰先生低声说了一句,目光深沉。
“太宰先生,您也相信有幽灵吗?”我有些吃惊。
“这种时候我们可以跟警察做一下信息交换了。”太宰先生却如是说,目光里却闪烁着异样的光泽,“说起来敦君,今天早上我在楼下不仅发现了手札,还发现了另一个有趣的东西。只是那时候我没有太注意。”
“诶?您发现了什么?”
太宰先生露出我熟悉的笑容:“是脚印啊,就在后方小路的沼泽旁,我发现了几枚脚印,推测应该是夜深看不清路,一脚陷进去的,而且在出云小姐的窗户下,也有这样类似的湿漉漉的脚印。”
“这,难道是……”我有些吃惊。
“嗯,是出云的脚印。”太宰先生的目光里泛寒,“但是又不是。”
“诶?”我跟不上他的节奏了。
“看完这本手札能够解开一半的迷题,但是还是欠缺一些什么。”太宰先生摸着下巴说。
“欠缺?”萁浦警官听到了我们的对话。
“为了尽早破案,我觉得我们最好交换一下情报。”太宰先生笑着说。
“谜,都是谜。”警官有些气恼,“该知道的你们都已经知道了,用一把锈迹斑斑的斧头砍下了纳叶子的头颅,又将出云小姐淹死在不到半米深的温泉里,现在连嫌疑犯都没有确定!”
“啊,那个啊。”太宰先生忽然举手说,“你所说的第一个迷题其实已经解开了哦。”
“什么!”我更加吃惊了。太宰先生他是怎么看出来的?
“请单独出来,做一下说明。”警官对于当众被宣布破解迷题这种事也觉得尴尬,连忙把我们两个叫了出来。
“谁能挥动那么斧子呢?所以你们想到了男人,但是就算是男人也未必有那么大的力气一次性砍下被害者的脑袋。”太宰先生挂着沉稳的微笑,“当然像敦君这样的异能力者就除外了。”
“太宰先生现在不是把火往我身上引的时候啊!”我不由得小小抗议一下。
“作为侦探的助手,敦君你就知足一些吧。”太宰先生笑着说,“那么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恐怕是由于重力牵引吧。”
我还没反应过来,萁浦警官先明白了:“难道是,斧子从天而降,自行砍下?”
“诶?”
“对啊,要想能够做到这一点,只能这样了吧,斧子自身的重力再加上一些机缘巧合,那时候不是恰好地震了吗?斧子就落了下来,然后咔嚓——”
“啊!”我也明白过来了,“所以有人利用这一点把斧子挂高处来谋杀纳叶子小姐?可是是谁把斧子放上去的呢?一定是非常熟悉这座宅子的人……我知道了,古川先生!”
“敦~君~”太宰先生忽然叫我。
“哈依。”
“敦君你的脑子锈住啦。”
我那时还没有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愚蠢的话,于是太宰先生耐心指正我:“你是说凶手或者古川有预知能力,知道那个时候会有一场地震而纳叶子恰好就在屋子里,就在斧头的下面?太不合理了吧!”
“哦……抱歉。”我失言了。
“可是既然如此纳叶子小姐不该早点注意到斧子吗?那么大的斧子。”萁浦警官也抱有疑义。
☆、第八章
“那是因为,斧子在天花板里面啊。”太宰先生忽然指着上方说。
“什么?”我们一起抬起头,我这才注意到这栋宅子的天花板也是木制的,但是有很多被蚂蚁虫子腐蚀过的洞,看起来格外沧桑。
“纳叶子小姐住的屋子正好就是前任屋主藤三郎的书房,在那间房的屋顶上有一个暗格,放着巨斧和一本手札。”太宰先生说,“那时候你们都没有注意到上面的天花板落下一小块,因为被虫子腐蚀严重,所以掉了一块木板,而在地震发生时,很偶然的,纳叶子小姐摔倒了,而且正好看到了天花板上有一柄巨斧悄悄出现,可是她仅仅来得及尖叫一声,就被从缝隙里掉落的斧头砸到了。”
我和萁浦警官都说不出话了。
“之后我在勘察了现场,觉得这柄斧头只有从天上掉下来才比较合理,抬头寻找,就找到了那个暗格和这本手札。”太宰先生笑容加深。
“这么说……”萁浦警官说,“纳叶小姐的死纯属偶然?”
“正是。”太宰先生虽然笑着,眼睛里却毫无笑意,“但是第二起事件就是谋杀无疑了。”
后来我回想起来,这次的事件给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不仅因为这里面的离奇,还有那种透着浓浓死亡气息的诡谲。
下面我摘抄一部分手札的内容,是藤三郎亲手所写。
昭和三十二年
我和惠子终于搬离了是非之地。我靠着分到的家产在山上购置了一套宅子,和我们七岁的女儿一起搬过去,我感觉到了幸福。
惠子长得很美丽,人又温顺体贴,女儿织子也越来越出落得像惠子一样美丽了。不过七岁已经开始上学了,所以我们夫妻商议把织子送到城里的学校去。
……
昭和三十三年
生意越来越惨淡,我逐渐迷恋上了酒精,以前喜欢用文学抒发情怀,现在想想真是幼稚到了极点。
我根本不可能成为文学家,可是我连一个合格的商人都做不了。继续这样下去,家产会败光的。惠子,织子……
……
而我最近发现了一件事情,我觉得惠子她有事瞒着我,而且总是悄悄讲什么药物混进我的饭里。
我想起来在山下的时候总是听到村子里的女人闲言碎语,我知道她们都在嫉妒惠子,也不去理会。
惠子这么年轻貌美,在这样的山里当然是不多见的,但是她们因为嫉妒惠子就说惠子各种不好,我很生气。山村里的妇人们总是爱多嘴多舌。
但是在又一次我发现惠子她偷偷掺了些药的时候,我忍不住问她了,到底在我的饭里放了些什么。
惠子的表情立刻变的很奇怪,避开我的眼睛,说:“你啊,这几天这么忙,都忘了照顾自己的身体,连着许多天失眠也不告诉我。我跟医生要了一些助睡眠的药,但是怕你又不肯乖乖爱惜自己身体。”
原来是这样。她一直都关注着我的身体。
我有些感动,又想起连日投资的不顺,不由得觉得对不起她们母女俩。我握着她的手说,我一定会拼尽全力,让你和孩子过上像从前一样的日子。
……
可是我今天发现惠子身上有很多淤青,看样子也不是摔出来的。
我问她到底是怎么弄的,她淡淡的遮住了淤青,说今天打扫家务的时候不小心被东西砸的。
我强硬的要看她的伤痕,结果拉扯之下我看到了更多的淤青,以及一些吻痕。
我大吃一惊,握着她的手臂说不出话来。
惠子低着头,一言不发。
许久,我说,我们回去吧,我给你上药。
可是那时候的我内心如此的悲怆。
我真的没想到,山下的妇人们真的说对了,我的妻子偷情,难道真的是这样吗?惠子?
我真的很想大声质问她,但是看到她低着头站在我面前我又无法责怪她。
这不是她的错,一定是有什么人趁我不在家。看惠子身上这么多的伤,一定是在激烈反抗下做出的。
我很心疼,又很愤怒,可是随即又想到了掺着药的饭菜。
不,这么想是不对的,我一定要在念头还没有生出以前就截断它!
我不再吃惠子给我盛的饭,反而更加贪恋酒精。只有这样我才能忘记现实里的双重打击。
我对惠子说我想把织子接回来,我们一家人好好的过日子,就让她去山下的私塾念书,她答应了。
……
我再也受不了了!!
为什么,惠子,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