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说，为什么你要收藏那么多纸质书，又重又繁琐，放在电脑里不是方便很多？”那样的话tieria可以在5秒内找到所需的资料了，veda的cpu不容置疑。

    “为什么呢……”lo转头看了一眼自己架子上的书册，有的是摄影集，有的是上世纪的画册，还有诗文，许多如今不常见的东西。

    “大概是人的浪漫吧，而且，你拥有纸质书之后，就可以永远拥有它了不是吗，不像电子资料，总是会有可能遗失，更新……”

    lo一边思考一边说，tieria发现他也离自己越来越近，他是什么意图？tieria不解，却发现金色的阳光自窗户斜射进来，照亮了lo棕色的头发和绿色的眼睛。

    “你在听吗？tieria，喂你在看什么……”

    tieria霎时缓过神来，他能看到眼前lo祖母绿色的眼瞳，里面倒映了自己的影子。

    “什么都没……”他往后缩了缩，细薄的背直接碰上了椅背，他还想解释，却被夺取了机会，lo直接吻了他，嘴上传来了温热，lo的温度。

    lo吻了他，他俯身，手抓住了椅背，他与tieria之间的距离似乎只剩一本一百页书本的距离。

    可tieria推开了他，他被吓到了，他盯着lo，lo也意识到自己做错了，后悔地想要解释……

    “抱歉，是不是吓到你了，我不该……”

    “lo stratos，剩下的资料，你自己查吧。”tieria丢下一句话就径直走了 ，冷冷的语调里透着一股怒气，lo当下就觉得他搞砸了，距他向tieria告白还不到一星期，他还没等到他的回复就……他要是跟莱尔说了，绝对会被那小子嘲笑半天。

    “真是……糟糕。”lo看着桌子上摊着的那堆资料，与桌子上tieria未喝完的可可，觉得一下子沮丧极了。连窗台边上得绿色植物在他看来也变得萎靡不振了。

    第八章

    “tieria，你在家吗？为什么不开灯？”regene下班回来时发现门开着，他对tieria的早归感到意外，通常他都会在学校工作到深夜才回家。他和tieria住在这一栋复式楼里，自从他们成人后，就从本家搬到了现在这个地方。

    &ieria的卧室走去，他叩响房门，没人应答，他便只好推门进去开了灯。

    “tieria，你怎么了？”regeieria趴在床上把头埋进枕头里，身上的衣服也没有换。tieria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怎么了？哦，我知道了，是不是那个叫lo的小子？……看你没有否认就是肯定喽？那个家伙，胆子不小，竟然对我家tieria出手……”

    “够了，不要再说了。”tieria转了个身坐起来，“我已经不打算再见他了。”

    “……为什么？”regene惊讶地问，“你讨厌他？”

    “……不是这个问题。”

    regene像是明白了什么，他深深叹了一口气，“维护veda的工作并不是你的一切啊。tieria，我们当初离开本家就是为了做我们想做的事啊，活得像个普通人……”

    “不用再说了，regene，我已经想好了。”tieria的固执regene早已了解，他叹了一口气，转身离去。

    他突然想起他似乎还保存着lo stratos的号码。

    莱尔今天不回家这点让lo感到很安慰，不然要是被问起他一脸沮丧的原因，他估计会受到今日内的第二次打击吧。

    打开冰箱，里面只有喝了几瓶啤酒，奶酪和冰冷的土豆泥，应该去一趟超市了啊，他不禁觉得沮丧，好似生活里的一切都跟他对着干。

    在他刚想做奶酪土豆泥的时候，通讯器却响了，是一个未知号码，心情欠佳的lo本想不去理睬，铃声却一直持续他只好无可奈何地按了接听。

    “你终于接了，lo stratos。”那头的声音十分耳熟，可他一时也难以回想起对方的身份。

    “你好，请问你是哪位？”

    “我们可是有过一面之缘啊，lo stratene。”

    regene……莫非那个长得跟tieria相似的，那次让tieria帮忙扮“他”女友时遇见的？

    “tieria……他还好吗？”他犹豫着问，心里觉得有种罪恶感。

    “嗯，怎么说呢，关在自己房间里不出来。”

    lo无言，他现在首先做的应该是向tieria道歉，可如果对方都不愿意见他的话，他该怎么办？

    “我真的很抱歉……”

    “lo stratos，想道歉的话自己跟他说，我给你传输了一个文件，三十分钟后到这个坐标，你亲自跟他解释吧。”lo还想说什么，对方却已经切断了通讯，随之而来的是一封邮件，里面是一个坐标，他搜索之后，发现是大学的植物温室，他第一次遇见tieria的地方。

    他有预感自己会在那遇见tieria，但是要去吗？不去的话，或许这以后就再也见不到他了吧。

    就算tieria真的讨厌他，他也想他亲口告诉他。

    第九章

    据说三个世纪之前，都柏林鲜少下雪，曾经温湿的海洋气候带来潮湿阴冷的冬天，如今在气候变化的影响下，在都柏林见到下雪也并非稀奇了。

    人类曾经非常恐慌地球将变得不再适合人类居住，但现在看来，沙漠化，海平面的上升，也没有像人预想的那样严重，有人依旧住留在地球，也有人毅然前往宇宙建造新的家园。

    lo庆幸从家里出来的时候戴了围巾，室外的温度冷飕飕的，夜空中还飘下了点点细雪，风一吹就在半空中飘得到处皆是。

    他裹紧了风衣，一边在脑中想些不着边际的事，自己所住的星球与宇宙……或许他要是真被tieria甩了，自己就拜托莱尔让他搭上随便什么飞船，月球也好木星也好让他散散心。

    他一边想着叹了口气，路边酒吧里的情侣举着酒杯放声大笑，到处都是威士忌的味道。

    不知不觉lo已经走到了温室实验室的门口，夜里的植物温室异常漂亮，里面点着微弱的光，看上去像是深夜大雪封山中的一间旅舍，他伸出手正准备输入门的密码，旁边突然有人叫住了他。

    “你是什么人？”

    lo转过头看去，没错，果然是tieria，那冷冷的音调不会还有他人。

    “哟……tieria，好巧啊。”他装出轻松的样子，好像他们只是下楼散步偶尔在公园遇到。

    “你这个时间点出现在这里，我不觉得是巧合。”tieria抱着双臂，就像他们最初认识的那样，冷漠又不易接近。

    “其实，下周的课题会谈到植物，所以我想来观察取材一下……”

    “那为什么非要大半夜来，不能等到明天早上？”tieria喋喋不休，随即却又叹了口气，“是regene让你来的吧。”

    “……是这样没错啦。”意识到再说什么都会是枉然，lo干脆白白交待。

    “regene说非要我来这，说要什么设计的资料，其实我早该猜到他的意图了。”

    虽然可能猜到了，但还是来了。lo不禁这么想。

    “我有话想告诉你，tieria。”沉默了几秒，lo终于决定开口。

    “什么。”

    “……我说过、关于喜欢你的事，我并非是开玩笑。”lo顿了顿，“但是你似乎不这么想，你是讨厌我的吗？”

    tieria犹豫了一瞬，但随即他摇了摇头。

    “无关讨厌或喜欢的问题，我……没有那方面的情感。”

    “诶？”

    “我从头向你说明吧，我和regene，是在某个计划下诞生的试管婴儿，我们并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研究者收养了我们，并带着他们的目的把我们养大成人，他们希望我们可以成为更适合宇在宙工作的人。”

    tieria顿了顿，lo并不惊讶，只是耐心地听着。

    “但是，regene对宇宙丝毫没有兴趣，他提出我们离开研究所，做自己想做的事，他于是去读了设计的学校，但我并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veda是研究者们告诉我的唯一的生存意义，除了维护veda，我并无其他事可做。”

    “听上去真有点可悲。”lo皱了皱眉头，“你的生命意义一定不止围绕着一部量子计算机转。”

    “我只有这些，所以lostratos，不要再干涉我的生活了，说实话，你让我很困扰。”

    tieria说完最后一句话，便转身准备离开，可他的手臂突然被拽住，硬是让他转了过去。

    “困扰？什么困扰？”tieria从来没有见过lo这么焦急烦躁的样子，lo握着他的肩膀，大声地问他。

    “除了维修你那个什么veda，你一定还可以找到别的有趣的，想做的事情！尝试别的事物，接触不一样的人，就会让你感到困扰吗？”

    “可以请你放开我吗，lo stratos。”

    lo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松开手，但他还在继续——

    “在我看来，你就只是害怕改变而已，不敢去尝试！”

    “……你凭什么这样说我！”tieria动怒了，他凭什么被只认识了三个月的男人这么说——

    “我认识你不久，但我就能这么感觉！你不敢尝试，不想打破常规，但每个人都是一样的，对于未来迷茫又恐惧，但试了说不定会有好事发生啊。”

    “……没想到会被你说教这些人生道理。”

    “每个人都是一样啊，tieria。”lo耸了耸肩，“我喜欢的，也一定是个跟我差不多的，会不安的人类。”

    tieria刚要说话，lo却慌乱地补了一句“当然如果你讨厌我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每个人都喜好不同……”

    “啰嗦，我还没有说过我讨厌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