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才说有男生手把手教你按摩？”

    “当然是手把手的教啊，但有老师在旁边指导呢……”

    “哦”萧三毛眼心安了些。

    看着自己几近成年的女儿，萧三毛眼觉得有些话还是该对女儿说，可自己做爹的说也不太合适。

    “寒假回家不？”

    “不回了，校内门诊可以在假期开放，可以打工呢”

    萧三毛眼想想也行，在学校里，毕竟是学校，还是比较安全的。再说，回家也干不了啥事。

    坐了一会，萧三毛眼感觉腰又有点不太得劲了，站了起来。

    雨瑶感觉不对——

    “爹，你咋了”

    “我的腰干活或者坐久了就会难受”

    “腿呢”

    “帯窜着疼”

    雨瑶心头一紧：“爹去按摩门诊看看吧”

    雨瑶带着自己的父亲，去了学校内的按摩门诊室，心底感觉事情不妙。

    这是课间休息非按摩门诊营业时间，按摩门诊没有人。雨瑶让父亲躺在床上，先让萧三毛眼趴着后来又让他抬了抬腿，做了一些检查。

    雨瑶的眼泪吧嗒吧嗒掉了下来：“爹，你这几个月干啥啦，是不是还是天天在工地上当小工呢？”

    所谓小工，一般干的都是工地上搬砖运土的苦力活，最累，钱却往往只有砌墙排线的大工的一半！雨瑶小时候就听过打工的父亲说过。

    “能干啥呀，娃，啥也没干呢，工地上的一些小活，不怎么累。”

    “还说，爹，你的腰上的肌肉都硬成这样了，还有，你的裤子上还有水泥的味道，还有硬结的东西，应该是水泥块，爹你是不是在建筑工地干活，小工的活？”

    萧三毛眼不说话了。

    雨瑶再也止不住自己的眼泪，自己的老父亲已经50多岁了，还干着最苦最累的年轻人才能干的重体力活。

    雨瑶初步检查认为父亲可能得的是腰椎间盘突出症，这可是一个要不了命但也彻底治不好的病啊。

    “爹，你不能在干体力活了”

    “傻丫头，爹的身体这么好，也只是有时候腰腿不舒服，年纪大了，谁还不有点小毛病！”

    上课铃响了……

    雨瑶说：“我回班里上课了，我们十一点四十下课。中午咱们一起吃饭，千万别走啊……”

    中午饭后，父女俩在学校里操场上蹓哒。雨瑶说了半天腰椎间盘突出症不注意的后果，萧三毛眼压根就不往心里去，坚信这只是年纪大了，腿脚会不好的，要不然，人家发明拐杖干啥呢。

    雨瑶不让萧三毛眼再去工地，萧三毛眼佯装答应着。临走时，萧三毛眼硬是把银行卡塞到了雨瑶手里，里面有萧三毛眼打工存的五千元钱，萧三毛眼对女儿安排了一些话，之后，便匆匆离开了。

    在雨瑶的印象里，这次父亲是回家了，她不知道，萧三毛眼回到家取些应用之物，看看自己没回家照顾的老伴……

    老伴身体不好，有高血压，不舒服或者头晕的时候在王二郎中那里扎针灸或者舀些中药吃，自己这次回家，取一些生活御寒之品是一个理由，另外，最最重要的是——看老伴……

    回家后，萧三毛眼把自己打工带回来的一点钱全都放在了家里，住了几天，又踏上了去海洲的火车……

    萧三毛眼在城市的这几个月，和工友在闲暇时逛街的时候经过一些按摩店门口，按摩店，正如社会上的一些人所认识的，可以说，有些按摩店的按摩女花枝招展的，怎么看都不是搞按摩的，而且，穿着暴露。

    记得有个工友走到门口就迈不动步了，结果……，也许工友走霉运，碰上了扫黄打非，给抓了，罚了款……

    所以，萧三毛眼从这些事情来分析，对按摩店深恶痛绝，说不出地感觉到恶心。

    但在海洲市的盲人按摩店，隔着玻璃门，看到穿白大衣的按摩师，一举一动还是挺正规的。

    “盲人按摩店才是搞按摩的”萧三毛眼想到这里，欣慰几许。

    想想自己的女儿学的也是按摩，将来是要当医生的。萧三毛眼心底又平衡了许多，以后再差也要在盲人按摩店工作，绝对不去一般的正常人按按摩店。

    “正常人的按摩店怎么会干些不正常的事情，按摩又不是卖肉。反倒是盲人按摩店正儿八经的正常的按摩，这个行业怎么啦，看得见的不如看不见的……”萧三毛眼琢磨着。

    但按摩这个直接接触身体的行业，萧三毛眼戒心的种子就此种下了。所以听雨瑶说有个男生教雨瑶按摩，萧三毛眼条件反射似的一阵紧张。

    盲人学校……

    父母年纪日渐增长，身体状况会每况愈下。雨瑶琢磨着自己必须养活自己，父母才会不再省吃俭用，辛苦劳作。

    “寒假之前要找份工作。”雨瑶把目光放到了熙熙攘攘的海洲市，早听同学说过，海州的按摩店多的是，很好找活，但打工收入多少不一。

    怎么找呢？自己是盲人，平时学校不允许外出，实际上就算自己能外出，外面的车水马龙，自己怎么应付的过来？！

    但要找按摩店，必须自己得过去面试。

    怎么办呢？

    雨瑶发愁了……

    “得找人帮忙，找谁呢？”

    “吴季？！”

    趁着晚上校内门诊的顾客人少，吴季又有空闲，雨瑶和吴季说起了这件事。

    “学校以后假期没有校内门诊了，我想出去打工，你那里有没有信息哪个按摩店招人？”

    “按摩店招人的信息我这里没有呢，不过我可以帮你去学校培训科问问，培训科的老师负责咱们学校学生培训参加按摩师职业资格考试和组织鉴定工作，有用人单位来招聘也是在那里登记的。”

    过了两天，吴季告诉雨瑶，目前还没有按摩店招聘。

    雨瑶有点急了，眼看就要放寒假了。

    雨瑶决定出去试一试，但外面的世界对雨瑶来说就是一个黑匣子，外面有什么自己根本不清楚，而且，在按摩门诊和别的同学聊天的时候，有人说海洲市是个大都市，灯红酒鸀，纸醉金迷是很普遍的，有时候会碰到很那个那个啥的人，动不动对女按摩师动手动脚……。

    “那个那个啥”是心照不宣的一个描述。雨瑶的父亲回家前来看雨瑶的时候，间断提了那么一两句，什么按摩店不搞按摩，搞得乌烟瘴气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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