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30
今天值日轮到贺铭和冯碧白,季鸿觉得女孩子回家太晚危险,就让她先走,自己代替她留下来值日。
冯碧白答应得很爽快,走得也很爽快。
等到季鸿和贺铭两个人彻底收拾干净教室,已经快九点半了。
他们边走边聊着今天课上重温的物理知识点,刚到楼梯口时,迎面便撞上了同样刚做完值日的常赋。
常赋惊喜地喊道:“季鸿!铭哥!你们也值日啊?”
贺铭维持往日高冷形象,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季鸿则比较郁闷,常赋喊他喊大名,怎么到贺铭那儿就成“哥”了?
季鸿:“……是啊。”
“缘分啊!咱们一起回家吧。一会儿路上告诉你们一个惊天大八卦!”
季鸿对常赋所说的惊天大八卦并不感兴趣,他深知常赋有多爱将事情描述的巨大化。
季鸿表现出不感兴趣,贺铭自然也是不感兴趣的,路上他们仍旧在聊神奇的气体分子运动速率,将常赋彻底忽视。
常赋一开始还想融入进他们的聊天,随着季鸿与贺铭聊的越来越深入,常赋就听得有些头大了,甚至想起了他书包里放着的今天刚发来下来的理综试卷。
他忍不住抱怨道:“我说你们能不能换个话题啊?你们学霸的大脑都不要休息的吗?”
贺铭看了他一眼,问道:“那你说,聊什么?”
季鸿立即接着说道:“不要说你那个惊天大八卦。”
“那不然说什么啊。”常赋囔囔道,“真的,你们不听会后悔的,相信我!”
季鸿叹了口气,妥协了:“那你说吧。”
话音落地,一阵轻风顺着季鸿光秃秃的脖子钻进了衣服里,他冷得直激灵,瞬时有了点冬天的夜晚似乎比夏季更加阴森一些的错觉。
常赋压低了自己的声调,轻声道:“你们知道最近的“艳照门”事件吗?”
这个事情季鸿知道,他在班上因为冯碧白的缘故,不小心听了好几耳朵他都没放在心上,而现在常赋提起这个事情,季鸿却忽然有了种不妙的预感。
“一堆大大小小的明星被扒出来跟那个男明星的艳照,其中,就有我们的老同学——李玲玲啊。”
常赋的话犹如一道惊雷在季鸿耳边炸开,他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常赋。
“真的,你们不要不信,我今天给我姐姐买杂志的时候看到杂志上都报道了!”
季鸿怔怔地久久回不过神,他回过头看着贺铭嘴唇颤抖地说道:“贺铭,我好像又错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真是大起大落地经历很多事,有开心的有不开心,很感谢依旧在等我更新的朋友们,深深鞠躬。
第25章 焦急
第十个电话依旧是在忙音中挂断,季鸿坐在漆黑的房间里盯着手中的屏幕怔怔出神。
这一切兜兜转转似乎又回到了原点,如果他当时劝阻了李玲玲,这一切是否就不会发生了?
就像那天在饭店里看见季春秋和那个女人勾肩搭背走在一起时,默许他们之间来往一样,如果他当时坚定的分开他们,那么他的家是否也会变得完整?
一步错,步步错。
季鸿仿佛支撑不住似得,肩膀逐渐垮下——难道命运真的不可逆吗。
房门被轻轻推开,借着客厅里投入的光线,李洛霞看清了黑暗中蜷缩在窗边的季鸿。
“儿子?!”她惊呼一声后,轻轻拍着胸口说道,“你大晚上不睡觉,干嘛呢?”
季鸿在黑暗中直起头,怔怔地望着李洛霞,“我……有点睡不着。”
房间的灯被李洛霞打开,季鸿反射性的用手臂遮住了刺目的光线。
身为母亲,李洛霞早已经发觉了季鸿连续几日的不对劲。
她坐到季鸿身边,握住他的手柔声问道:“是不是学习压力太大了?”
季鸿木讷地摇了摇头,“不是……”
李洛霞又问:“那是同学之间相处不愉快了?”
季鸿接着摇头。
这下子李洛霞也没辙了,她把自己能想到的问题都问了一遍,得到的答案只有否定,她心中焦急,却又不能表现出来,“儿子,你或许没有发现,可是在我看来,你比起以前已经懂事很多了。”
“因为你现在有了自己的主见,不论什么事情都憋在心里,自己一个人承担。所以有时候我会想,你这么懂事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季鸿不再继续摇头了,他反问李洛霞:“您觉得我很懂事?”
“嗯,”李洛霞没有吝啬自己的赞赏,她伸手轻轻揉着季鸿的头顶,“很懂事,就好像一夜间长大了。”
季鸿多年来堆积在心中的辛酸与苦楚被李洛霞的话释放,出乎意料的是,他没有想象中的痛苦不堪,那感觉反而更像是长期堵在胸口的气散开的豁然感。
回想上一世他们扶持着彼此,苦苦熬着日子,很多东西说不出口却又不是不说,而是在那种太阳都仿佛蒙着毁的日子里,说了就他们便会支撑不住倒下。
“我大概也能猜到你在担心什么,所以我想,你其实不那么懂事也没关系,妈妈现在工作稳定了,就算以后养你也——”
“妈,我没事了,”季鸿知道了李洛霞接着要说什么,立刻打断了李洛霞即将说出口的话。
“您先去休息吧。”
李洛霞柳眉紧锁满面担忧地看着季鸿,“真的没事了?”
季鸿躺回床上,给自己盖好被子后点点头道:“嗯,真的。您快去休息吧。”
房间的门被李洛霞带关上,临走前,她仍是不放心地看了一眼季鸿。
等到房间里又陷入黑暗后,季鸿拿出了刚才趁李洛霞不注意放进睡衣口袋的手机。
屏幕上显示的号码季鸿快要烂熟于心,最后他决意赌最后一把,拨通了那个标着“李玲玲”的号码。
等待他的仍旧是冗长的忙音。
第二天清晨,贺铭走出电梯便看见楼梯口外,双手插兜站着的季鸿。
当代拼命的高三学子,眼下没有点黑眼圈和泪沟是不像样的,可是季鸿的黑眼圈加重的速度比他们都要来得快,贺铭忍不住蹙眉,“你怎么回事?”
连续几晚没有休息好的季鸿反应有些慢半拍,他打了个呵欠道:“什么怎么回事?”
“你说怎么回事,”贺铭伸出温热的手捧住季鸿冰凉的脸颊,“你是不是没好好休息?”
季鸿自己对贺铭心思不纯,目下他们两人之间又亲昵异常,他心虚地退后了两步,打着哈哈,“还怎么休息啊,高三狗晚上能睡五个小时就已经是上天恩典了。”
眼看着贺铭要继续唠叨,季鸿连忙绕到他身后,推着他往前走,“哥!铭哥!再唠叨就迟到了,我今天没骑车,您没看见吗。”
贺铭被他推得向前打了个趔趄,“你好好走路,别推我。”
季鸿手上都没太使劲就差点推到了贺铭,他自己也有些惊讶,“你还说我呢,轻轻一推就倒,你这一米八的大个儿虚成这样?”
被喜欢的人说身体虚,这无疑是一种打击,贺铭垮着脸自己去一旁生闷气去了。
季鸿都不用看就知道贺铭生气了,他抽了抽嘴角,心道:“行了,小祖宗又生气了。”
一路上废了许多功夫,光是讲笑话就快累得季鸿够呛,总算啊,在进校门的前一刻他把贺铭给哄开心了,“哟,铭哥舍得笑了?”
贺铭立刻抿起唇,将笑意收回,“没生气。”
“得了吧,你那嘴都快厥天上去了。”
季鸿似乎总能戳到贺铭奇怪的G点,这一次也不例外,偏偏他自己还没觉得。
“没让你哄我。”贺铭道。
“那怎么行,”季鸿笑了笑,“哄你开心,不是我应该做的吗。”
贺铭瞪大了眼睛,他还没来得及高兴,就听到另一个女声说:“应该做什么?再不快点你们就迟到了知道吗?”
是罗洁。
季鸿尴尬地摸摸鼻子,他在内心祈祷罗洁没有听到他刚才那暧昧不清的话语。
“老师早。”
关键时刻,贺铭的面无表情也成了一种掩饰的利器,他淡定地跟罗洁打招呼,罗洁点点头后便走开了。
早自习时,罗洁出人意料地把季鸿喊出来教室谈心,六班的人还在面面相觑时,季鸿已经猜测到了罗洁可能要说的话题。
今天吹的北风,站在走廊上谈心风就往衣领里钻,感觉着实不大好受,季鸿站了好一会儿罗洁都没有说话,正当他开始怀疑自己的猜测是否正确时,罗洁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