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15

字数:5346   加入书签

A+A-
海棠书屋备用网站

    衍画眼巴巴地看着梦姬,不舍道:“聂师叔不要忘了衍画。”

    梦姬唇角轻扬,“定不会忘了你,你就随你师兄回去吧。”

    她转身面对周渊,问道:“小太子,可要去魇魔宗?”

    周渊轻笑摇头,“不了。我需回郢国去,就先告辞了。”

    他朝温东宁点点头,召出回风,轻抚剑柄,片刻之后踏上回风,御剑远去。

    温东宁立在界碑旁,看着他远去的方向,直到再也看不到。

    “走吧,早一日回到宗门,你就可以早一日去郢都找你的小太子。”

    ......

    郢都城,灵成殿。

    离衡端坐主殿主位,忍着隐隐作痛的心口,看着台阶下的杨启,眼神露出一丝戾气。

    “国师,太后召您入宫议事。”

    杨启低着头跪在阶下,硬着头皮顶住离衡的目光,努力保持镇定。

    “你去回了太后,我身体不适,近期不见客!”

    “太后说原长老的丹药已经备好了。”

    “丹药在何处?”离衡一心想为师父原境寻找续命良丹,此时听到已经备好,一改之前的烦躁,焦急地问道。

    “就在太后宫中。”杨启见他果然如太后所说,只要放出丹药的消息,必然心动。

    “快备车,我要去永昌宫。”离衡虽心急,派头却摆得十足。

    永昌宫主殿,主位上空无一人,太后不在。

    阶下众多郢国官员聚在一起议论纷纷。

    “不知太后召我等前来有何要事?”

    “大约是越山宗的事?”

    “太子殿下不知何时回宫?”

    “......”

    官员们只顾交头接耳,互相打探消息,没注意到郢国皇帝扶着太后缓步走进了主殿。

    太后端坐到主位上,众官员赶紧下跪行礼。

    她轻抬右手,缓声道:“众位大人免礼。”

    待众人礼毕站定,她接着道:“近日为贺礼的事,诸位辛苦了。本宫接到消息,越山宗有大事发生,贺礼的事先缓上一段时日。”

    众官听闻,皆松了口气,却又疑惑越山宗到底发生何事。

    第20章 魇魔

    温东宁御剑踏空而行,梦姬轻飘飘地斜坐在他的剑尾,她双脚上的精致绣鞋不染纤尘,脚腕上的银铃叮叮作响。

    “若人临死之时处于极大的愤怒、仇恨和恐惧之中,死后怨恨不散,有些怨力强的能生成厉鬼,而有的则可化为恶魇。生成九个魔,也未必能出一个魇,而九个魔的凶厉,也比不上一个魇。”

    梦姬一路上与温东宁闲聊,涉及到一些邪道修练法门,便会多说几句。

    温东宁对邪道功法并不感兴趣,倒是对传闻中的魇魔宗开山祖师充满好奇,“祖师爷当真练制了一个魇?”

    “有没有练成倒是不知道,不过以往不是没有正道修围攻魇魔宗,只是全都失败了。听说是有镇宗之宝,外敌围攻时,只需集中到祖师爷的陵寝中即可安然无恙。”

    梦姬讥笑一声,“这些个正道联盟每隔几十年就来围攻一次,他们也不嫌烦。”

    她说完这句话,轻轻跃下温东宁的长剑,凌空徐徐前行。

    远处深山里已隐隐约约露出了一角山门。

    魇魔宗地处郢国与妖兽森林交界之处,山峰连绵起伏,常年阴气沉沉,偶尔还会有熬气侵扰,加入魇魔宗修士手段狠辣,致使附近方圆几百里不见人烟。

    魇魔宗虽是东部大陆排行第四的宗门,却是玄真界大名鼎鼎的一个邪道宗门,几乎整个玄真界的邪修魔修都聚集在此。

    据传,魇魔宗开山祖师爷曾经是神王殿的将军,在玄真界还繁华鼎盛的时候,曾与神王破界征战多年,将他界俘虏囚于自己的封地,也就是如今的魇魔宗山门所在。

    温东宁常与周渊在一起,早就听过魇魔宗的风光过往,虽祖上荣光,但是门人却是一代不如一代,渐渐没落龟缩在东部大陆,低调行事。

    梦姬带着温东宁直接跃过山门,朝自己的洞府而去,丝毫没有与魇魔宗之人寒喧的打算。

    她的洞府在一座名叫忘月的山峰上,忘月峰不高,在一片奇峰林立的魇魔宗山门显得有些钟灵毓秀。忘月峰顶上的一处幽静小院就是梦姬在魇魔宗的居所。

    她领着温东宁推门进了小院,院内冷冷清清的,显然久无人来往,略显萧瑟。

    温东宁走了进去,四处看了看,院内落叶满地,山风吹过,沙沙作响。没有梦姬的许可,其他人进不来,无人收拾打理,庭院中的花草树木长得有些杂乱,大概是因为魇魔宗过于阴寒,此时都没什么精神的垂下叶片枝条。

    他伸手抚摸着一株开着红色花朵的灌木,那红花瞬间像充了血似的红得鲜艳。

    “别碰,这花有毒的。”

    梦姬将他领到一间竹屋前,推开竹门,回头看到他在触碰那株断灵木。

    “你就在此间安置,若是觉得无趣可下了忘月峰,在宗门内四处走走。若是有什么人为难你,只需报上忘月峰的名头即可。”她看到温东宁已经收回了手,听话的不再乱碰,又叮嘱了几句,“只是有一点需要谨记,不要去宗门禁地。”

    温东宁一一记在心里,目送她走进了内院。

    他转身进了竹屋,掩上了门。

    竹屋雅致小巧,屋内摆设简单,门边有竹制圆桌及几张圆椅,一张半旧的竹制床榻。

    竹榻边有一扇窗户,温东宁撑着窗沿探身出窗外,看到的是一处悬崖绝壁,云雾缭绕,深不见底。雾中似乎蕰含了别的东西,不似别处云雾之悠然,反而透出一股幽深可怖的感觉。

    他将支着窗扇的支木放下,关上竹窗,返身走到竹榻边,仰面躺到竹榻上,破影横着悬浮在一臂高的地方,静静地闪着幽光,剑刃有些钝,像是没有开锋一样。

    他看着剑柄上刻痕有力的“破影”二字,心里开始想念周渊。周渊现在在做什么,回到郢都了吗?

    他想着想着就睡着了,不知过了多久,他睁开眼睛,看到外面已经天黑了,一阵阴风拂过他的脸颊,竟然让他感觉到冷。

    怎么会有风?

    他记得之前已经将竹窗关牢了。

    他蓦然看向窗边,竹窗敞开着,对面山峰上好像有什么人在夜色中窥探他,这种感觉片刻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温东宁睡意全无,翻身跃起,收回了破影,踏出房门。

    庭院里很安静,没有风,一切都没有异常,刚才的一切仿佛没发生过。

    那断灵木的花朵依然鲜艳。

    这花有毒吗?

    温东宁举起右手,凑到眼前细看,手上皮肤还是小麦色,没看到中毒的迹象。

    他自从焠体成功,界源石好像不再抽聚生机,也不再净化周围灵气。若不是他的识海中那个蓝色小球,他几乎以为界源石还在温隅身上。

    他心中暗忖:“温隅有没有回魇魔宗?玄真的洞府在哪里?”

    他看一眼内院虚掩着的门扉,梦姬好像不在,院里没有她的气息。

    不知道是今晚天气不好还是因为魇魔宗气场诡谲,月亮看起来像蒙上一层轻薄黑纱,光线不亮,看着让人感觉压抑。

    温东宁出了院门,沿着山道慢慢地散着步,夜里无风,月色又不好,实在无景可赏。

    远处群峰之中不时有红光冒出,大晚上的,像是着了火。隐隐约约传来一两声尖叫与嘶吼,让人胆颤心惊。

    隔得有些远,他向那个方向快走数步,想要看个究竟。

    “我劝你不要再往前走。”

    身后一道阴柔幽深的声音传来,吓了温东宁一跳,他还以为只有自己一个人在,居然没发现身后有人。

    他回过头来看向来人,只见那人脸色苍白,薄唇红艳艳的,长发披在肩头没有束起,安安静静地站在身后。

    温东宁面色如常,心里却有些紧张,第一次见到邪修,既好奇又戒备。

    他看着那人没有开口,只是脸上露出一个笑,让他看起来人畜无害。

    那人也不管他,自顾自地越过他,朝前方走去,身后黑色长发及地。

    “这......”温东宁有点槽心,“难道只是我不能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