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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玛还是真的啊!”季晨立马就兴奋起来了,先拿手机怕个视屏发朋友圈,然后拿起天文望远镜找地方摆好开始看了起来。
“煞笔!”苏禾悄悄骂了一句,然后坐着看着流星雨开始沉思。
过了一会,季晨就收起了望远镜,一屁股坐到了苏禾旁边。
“怎么了,你不继续了?”苏禾瞥了他一眼。
“没意思。”
然后两人就并排着坐着静静的看流星雨,过了几分钟后,苏禾突然问道,“假如我不在了你会难过吗?”
“你怎么突然问这种问题,伤春悲秋吗?”季晨嘲笑道。
苏禾压抑住想打死他的冲动,没有说话。
又过了几分钟,天上的流星已经快结束了,偶尔再有一两颗划过,苏禾正想站起来回去的时候,突然好像听到一句很轻的话,“我也不知道我会有多难过。”
“你刚刚说什么?”苏禾问。
“没有啊,回去吧。”季晨说着收起自己的家伙,像楼下的电梯走去。
“你倒是等等我啊!”
因为没有想过会失去,所以不知道自己会有多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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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禾在开学的第三天的时候,晕倒在了外面。
路人喂他吃了一颗救心丸后把他送到了医院。
他醒过来的时候,在医院看到了他的许久未出现的父母。
看到就在通话记录的手机页面,他就知道他的父母为什么回来了,应该是医生通知的,随后他在一个号码停留了几秒钟,那个同样的号码打了十多通未接来电,那个是,季晨的号码。
医生告诉他父母,他的病情突然正在加速恶化,如果没有找到合适的心脏源做心脏移植手的话,可能活不到一年。
他的父母听到这话,眼眶逐渐湿润,他们拜托医生一定要救治苏禾。医生说到他们会尽力救治每一个病人,如果找到的合适的心脏源,他们会立即通知他们,他的父母连连道谢。
苏禾对这一幕没有任何的想法,他想的是,他得打个电话给季晨,不然他会担心的。
于是他看像医生,“我什么时候能出院?”
医生说,“你这个情况,目前还是先留院观察最为妥当。”
苏禾皱了皱眉头,拒绝到,“那不行,我还要回去上课。”
苏父立马呵斥到,“胡闹,是上课重要还是命重要?这几天你就好好的呆在医院!”
苏母也劝道,“小禾听话,你就好好的呆在医院就好了,学校那边我可以帮你请个假。”
苏禾只好妥协道,“我自己请假吧,父亲母亲你们先去忙吧。”
于是苏父苏母又在这里陪了苏禾一会,就相继离开了。
等他们一走,苏禾先是打了个电话给季晨,告诉他自己在外面有点事,刚巧手机没话费了,这下就回学校。然后就把点滴拔掉去办理出院手续。
在当天晚上,苏禾就接到苏父苏母的电话,对面问他去拿了,他说学校。
苏父苏母叫他立马请假回医院,他笑道,“这不是还有一年可活呢,你们担心什么。”
最后在双方的僵持下,对面先是没有时间和他耗了,于是他们就达成了协议如果身体一有不适立马请假去医院,而且要固定一个星期去医院检查一次,苏禾答应了。
于是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他把药瓶放在,自己一摸就能摸到的地方,至于一个星期去医院一次,已经被他抛到脑后,一个月去一次就差不多了,去多了季晨会怀疑的,他不想让他难过。
有万分之一被喜欢的概率,他也不想让对方难过。
那天他去找对方的时候,发现他在一个角落和一个女孩子在说着什么,苏禾并没有过去,而是在楼梯拐角听着他们的对话。
女孩子:“为什么?给个理由。”
季晨:“因为不喜欢。”
女孩子:“那我们在一起了你可以常识着喜欢我啊!”
季晨:“抱歉做不到,我有喜欢的人了。”
女孩子:“是谁?你不要骗我,你都没有接触过其他女孩子,怎么会有喜欢的人呢?”
季晨:“他是个男孩,抱歉”
女孩子:“???你骗我?”
季晨:“是真的。”
女孩子问出了一个和苏禾心里想着的同样的问题,“是谁?”
季晨:“抱歉,我能不说”
后来苏禾没有在过去了,他迎着自己回到了宿舍,他思绪很乱,他很想去问,你说的是真的吗?你喜欢的是谁?会不会……是我。但是,他不敢。
苏禾突然就很想哭。
之后的日子,他珍惜着大学生活的每一分每一分,他陪着季晨去看流星雨,记录每一次一起看的电影,每一次做过的事,把他写在日记里,锁了起来,而他法病的次数也越来越多……
大二第一学期放寒假的时候,苏禾拒绝了苏父苏母让他去过年的请求,他觉得他们其实并不需要他,毕竟他们都各自有新的家庭了,他和季晨一起回了家。
因为去年因为季晨挂课还有考驾照的事过年并没有回家,这次回家,季父季母都特别高兴。
季母拉着他俩嘘寒问暖了好一阵子,特别是苏禾,怎么又廋了啊之类的,然后苏禾拿出了自己之前参加竞赛获得的证书给季母,季母开心的拿着证书给季父看,苏禾才得以解脱。然后就又轮到季晨的头上,怎么人家小禾这么厉害你怎么这么不争气啊人家拿证书了你怎么不拿一个啊……
季晨苦笑着看着应着季母的话,丢了一个眼神给苏禾,你小子,祸水东引啊。
苏禾对此就假装没看见,一副惬意的样子让季晨恨的牙痒痒。
过年前几天季晨家里特别热闹,季父带着季母的叮嘱和苏禾季晨出去买年货,而季母则是在家里为过年做一些吃食先冷冻起来,避免过年那天忙不过来。
季父置办年货,那就是一个字,拿拿拿,更本把季母的话抛之脑后,苏禾和季晨对视了一眼,也不提醒。于是回家之后,就导致了季父被季母好一顿数落,而季母看到在后面憋笑的季晨,也顺带把他数落了一遍。
季晨:……为什么苏禾再也憋笑,甚至还笑出了声,您老人家却不骂他嘤
过年那天,季家全员行动,而应为苏禾是病号,季母就让他剪窗花了。
苏禾:……这玩意咋剪?
于是苏禾找度娘搜了一下窗花的样子和步骤,就依葫芦画瓢的剪了起来,至于成品,欸,不说也罢。
其中打扫卫生的季晨走过来嘲笑了他一通,遭到了苏禾的一个白眼攻击。想了想,苏禾直接按照季晨的样子给他剪了一个人像,季晨看着丑的连人样都看不出的人像,表示抗议,为了报复,伤过剪刀也剪了一个苏禾的人像,嗯,同样没有技术含量。
就在两人“互相伤害”的时候,季晨被季母拽的领子拽走了,季母数落他不要打扰小禾剪窗花,好好打扰卫生。
季晨:……我可能是你捡到的
苏禾悄悄给季晨比了一个胜利的手势。
最后,苏禾奇丑无比的窗花还是被贴了上去,嗯,除了那两个那两个小人,被苏禾悄悄收了起来。
过年完以后,苏禾第一次没有个季晨第一次去上学,季晨问他干什么,苏禾说他父母叫他回家一趟,顺便他还有东西要拿。
季晨:“那我干脆等你好了。”
苏禾摇了摇头,“我可能会请假,这是我家私事,你先去报名吧。”
“好吧,那你早点来,来了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
苏禾点了点头,“好。”
目送季晨上高铁以后,他转过身突然就泪流满面了,然后他捂住心口,赶紧吃了一片药,旁边的路人走过来问他需要帮忙,苏禾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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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方某省的一个医院
病床上,一个廋弱的不像话的少年正呆呆的坐着看着手机,他原本精致的脸上满是病容和疲惫,少年现在呼吸都感觉到了一丝丝困难。
苏禾看着手机同一个号码坚持不懈的打来的电话,他终究还是没忍住,回了一句短信,安好,勿念,然后他就把手机卡直接给扔了。
至于苏父苏母,他早就打电话告知他们他现在在医院,一切安好,让他们勿挂念。
也许他比他想象中的还份量还轻,又也许是苏父苏母忙着经营新的家,他们都是叮嘱他好好接受治疗,好好听医生的话,连他在什么医院,他们都没有问。
至于学校,他在过年回家之前,就已经办理退学了。
什么他都想好了,上一世他接受了人工心脏,这一世他真的忍受不了,唯一放不下的,也许只有季晨吧。只要季晨不知道他死了,或者好几年后有了陪伴他的人,一切都会淡下去的吧……
想着想着,苏禾觉得已经的心脏开始一整整揪痛,他拔掉了输液管和身上插着的机器,忍受着爬上了楼顶,幸好这里离楼顶不远,他还能这样想着,却是满脸泪水……
他站在天台边缘看着天空,真好啊,天还这么蓝,世界还这么美好,如果从这里跳下去的话,他就可以上去了吧,去到蓝天,去到那个美好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