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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他四处惹事的时候给他收拾烂摊子,回来再打他一顿。

    管琪上学的时候成绩比管挚好多了,他走上这条路,纯粹是青春期搞叛逆,再加上认识些不三不四的人。

    管琪边开车边听刘庭兰说她认识哪些个女孩都挺不错的。

    笑着说“我不要,留着给大志吧。”

    刘庭兰打开话匣子之后,此次行程显得快了很多。两人很快就到管挚校门口,“车是不是不能开进去,那咱两就在这等吧”

    “我来给他打电话”

    管挚拖着刚睡醒的吴淼走两条街就为了去学校食堂吃麻辣香锅。

    走到校门口接到管琪的电话“在哪呢,快点来校门口,在这等你”

    听到这话的管挚浑身僵硬,因为他刚拉着吴淼的手闪进一个小巷子亲个没完。

    吴淼看他变了脸色,问“怎么了?”

    管挚抱着最后一丝希望看向巷口,发现有两人背着光对着他站在那。

    刘庭兰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早就看到那两人纠缠的身影,但她不愿意相信,她向前走了两步仿佛在确认,然后扭头就走,步伐凌乱,嘴角颤抖。

    管琪一步步走向管挚,戳着他的肩膀“妈要是有事,你就完了。还不快滚过去跟着”

    管挚刚才太过惊恐,听到管挚的怒声反而冷静了下来。他攥着吴淼的手说,“哥,我反正就是同性恋,就这样了。你为难吴淼也没用,就是给他打死,我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管挚从来没说过这样的话,这倒让管琪有点刮目相看。“我不打你,也不打他。有的是人来替我打。”

    管琪一把将管挚推开,站到吴淼跟前“吴淼,上次见面我可能有些话没对你说清楚。”

    吴淼看着他,毫不畏惧“那你不用说了,我自己的事不用别人多嘴”

    管琪说“你自己的事?这话说的太绝对了。只要我想,你,你那个死了的爸,你那个烂`货的妈,都不会好过。”

    吴淼听到爸妈,瞳孔陡然放大,上前抓住管琪的衣领“你敢”

    管琪没有躲开,由着他威胁“不光如此,我可以把你朋友放出来,就可以把他再弄进去。你看我敢不敢?”

    吴淼看了一眼管挚,松开了手。他看着管挚,管挚眼睛是明亮的,眉眼距离很短很深,平时看起来很有压迫感,笑起来眼角上扬又很可爱。但现在他眉头皱着,眼神担忧。他被这目光灼烧,不敢与其对视。

    吴淼后退几步,走了。转弯消失在巷口左侧,那是回家的方向。

    管挚浑浑噩噩地上了车,刘庭兰已经坐在副驾驶,这一路上,谁也没说话。

    ☆、第 22 章

    吴淼不爱吃汉堡,他更喜欢吃有满满辣椒油的肉夹馍。所以没吃两口就不吃了,听到餐厅里有人在弹钢琴,就扭头去看。

    这是一个巨大的开放式空间,餐桌呈圆形围绕着中心花坛散开。一个穿着礼服的女人在大厅中央弹着钢琴,周围有花有水。

    吴淼也不懂鉴赏,只是觉得好听,好看。

    由于汉堡太大,章逻只能一层一层吃。终于吃到正中央的牛肉,长吁一口气,对吴淼说“asded vibrations”

    吴淼“?”

    “这首曲子的名字,你这个小文盲”

    “你懂的还挺多”吴淼还挺羡慕学识渊博的人,不禁有点对章逻刮目相看。

    两人的谈笑都被大厅另一端的一人看在眼里。

    管挚从小生活安逸,顺风顺水,除了在游泳上受过挫折,在其他事情上基本没受过打击。这次,他终于尝到心痛的感觉。

    中国的春节,澳洲那边准了几天假回家探亲。距离上次回国,已经过去半年,这次回来,也主要是商讨马上结束训练回来过后的训练事宜。

    如果再让他选择一次,他不会选这家店进来吃饭。

    这样就不会看见吴淼和章逻,这样就不会这么难过。他难过的连吞咽食物都觉得嗓子疼。每次遇到问题,他总想逃避,像只拥有巨大身躯的蜗牛,别人都说你长得那么大怎么还会害怕?

    他隔着大厅中央,呆呆地看着那一头的人,想“可是我的心很小”。

    只是一年,吴淼现在作为表面上的总经理助理,总是被打扮得衣冠楚楚,比以前T恤校服的那个少年成熟了很多。

    吴淼视力很好,他也看到了大厅另一端的人。那一瞬间他脑海中快速飞过很多画面,有毕业那一晚看到的管挚,有在护城河边看到的管挚,有游泳的管挚,有床上的管挚。

    全都是管挚,原来他保留着这么多关于管挚的记忆,他想。

    管挚对上了吴淼的眼睛,大脑告诉他快点逃离这个地方!身体却呆呆地不动,像一尊被施了咒语地雕像。

    两个人隔着大厅看着对方。

    吴淼说“我吃饱了,先走了”。章逻看他面无表情的说,低头浅笑,后又摸着肚皮说“我也是,走吧”

    推开玻璃门时,章逻回头深深地看了一眼管挚,管挚也在看着他,那是一双极悲伤的眼睛,那是一条耷拉着耳朵的巨型犬。

    管挚拖着尾巴又回了澳洲。

    管挚背着泳衣又回国。

    他参加了全国比赛,他又参加了全亚洲比赛。

    他突然有了名气,他突然有了粉丝。

    他也想参加奥运,但他失败了。

    他决定在大学毕业这一年宣布离开国家队。

    这是他最后一场比赛。

    吴淼不知道章逻和陈老大在床上都聊些什么,但是他百分百断定是跟自己有关。

    开车送陈老大回公司,一路上陈老大叫了吴淼起码十几次,问他干什么,他又说没什么。吴淼脾气很好,便没说什么。

    下车之后,陈老大走了两步,又小跑辙回来,递给吴淼一张票,说“上海这几天天气不错,你去看看”,说完摸了摸脖子就走了。

    已经三年了,吴淼还在做司机,顺便兼职会所副经理。

    章逻和陈老大经常在一起笑话他,胸无点墨。吴淼以前不知道什么意思,后来知道了,也觉得自己当初没好好上学实属遗憾。为此还补了半年的课,参加成人高考,考上了一个还算不错的专科。

    吴淼今年也该毕业了。

    他拿着票,去了上海。

    他坐地铁来到一个场馆,找到了自己的座位。

    他特意从章逻那借来一个望远镜。

    他透过小小的镜头,看到了管挚。管挚比电视上看起来要黑一点,瘦一点。

    比赛开始了,管挚跃入水中。比赛结束了,管挚趴在泳池边看成绩。他上岸了,他脱掉泳帽,头发比上一次比赛又短了。

    吴淼穿着T恤和牛仔裤,干净利落的短发,白净英挺的五官。他背着双肩包,手里拿着望远镜和一瓶矿泉水。

    像一个仅仅是爱好游泳的大男孩。

    管挚刚结束最后一场比赛和媒体采访。

    他换好衣服,在停车场和早早在那等着他的爸妈汇合。

    他说“我真的尽力了”

    爸妈说“我们知道”

    他说“我对得起自己了”

    爸妈说“我们以你为荣”

    管挚本以为自己在这么一天,怎么地也得流几滴眼泪吧。不过好像没有想象中那么难过,他挠了挠头,说“那我出去玩了!”

    刘庭兰看着他边跑边向自己挥手,还是忍不住地哭了。管挚他爸坐在驾驶位,抽了两张纸给她,“孩子的事,你就少管吧”

    管挚边走边打电话。这个号码里的每个数字,他都能用英语法语日语说出来。

    一秒没耽误,那边就接起了电话。吴淼的声音没有变,只是语速比以前快了一些“喂?”

    管挚说“好久没给你打电话了”,声音出来沙哑地自己都觉得诧异。

    吴淼说“嗯,确实”

    管挚沉默了一会说“你能不能跟你男朋友分手啊?”

    吴淼“?”